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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你是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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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你是變數

解決完明霄遺跡後, 來北州的目的只剩一個——搞清楚陳今越的死。

姜暄本來作為最積極找老鄉的人,之前可謂是火急火燎,現在卻一直在拖延, 今日說北州有一泓風景秀麗的大湖,適合泛舟湖上,明日說北州有一座綺麗險峻的大山,讓他們去探尋一二,後日又說北州有一片浪漫的花海,不如去玩一玩。

“我們都忙碌過好一陣子了,不該歇歇嗎?只學習不玩耍,再聰明的孩子也會變傻!”

崔淮他們沒反駁, 耐著性子陪著姜暄玩了個遍。

崔淮站在一眼望不到頭的花海中, 頗有些不耐煩地拒絕了陌生男修的搭訕, 遠遠瞧見一大群女修把扶欽堵個嚴嚴實實, 頓時更心煩意燥了。

崔淮自知她沒辦法在此時和扶欽確定關系,那她便沒有立場阻止這一切,扶欽怎麽樣,想和誰接觸,都是他的自由。

崔淮幹脆走向姜暄, 他不知又在神游什麽,一臉放空的樣子, 自從去過雁蕩門遺址,姜暄就時不時這樣。

崔淮穩狠準地一腳踹上他的膝蓋, 語氣不善地問道:“姜暄, 你還沒準備好嗎?”

他要是還沒準備好, 扶欽的追求者都快能擠滿一個小山頭了!

北州民風熱情奔放,不吝於展示自己的心意。有些女修甚至是從那湖上就開始跟起, 都追到花田裏來了。

看著師妹眼中的殺意,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姜暄覺得自己必須準備好了,師妹的耐心要耗盡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姜暄點了頭後,崔淮臉色緩和:“那好,我們明日就去陳今越隕落之地。”

不遠處,扶欽雖然身邊圍著很多人,但目光卻只在師妹身上,見師妹根本沒什麽異常,還去和姜暄打打鬧鬧,扶欽心中更是失落。

祝餘說讓師妹吃點醋,可能會正視自己對他的感情,但看如今的情形,小師弟支的招絲毫沒起作用。

扶欽努力讓自己接受事實,師妹好像就是不太在意他。

正當扶欽情緒低落時,一女修突然湊近他:“道友,你肩上落了花瓣。”

扶欽後退一大步,拉開和她的距離,卻見女修伸手要撫上扶欽的肩膀,扶欽皺起眉頭,手中法術蓄力,準備打落她的手。

突然之間,一只手比扶欽的法術更快,一把握住了那女修伸向扶欽的手腕,是師妹。

崔淮攔在扶欽面前,阻止道:“我幫我師兄就可以了,不勞煩道友了。”

崔淮轉頭輕撫過扶欽的肩膀,那點花瓣飄飄而落,扶欽手中正蓄力著的法術散去,方才還靈活躲閃的他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任由師妹處置。

崔淮掃落花瓣後,沒有絲毫要和扶欽商量的意思,就徑直拉上扶欽的手:“我和我師兄接下來還有些事,與諸位道友告辭了。”

然後他們就不顧後面女修的想法,手牽手地離去了,

崔淮想明白了,她崔淮就是這麽霸道,即使她還沒答應和扶欽在一起,但她就是要管著他!

哪怕扶欽抗議也沒有用,他又打不過她,那就得聽她的。

被師妹拽走,扶欽根本壓不住嘴角,悄悄回握住師妹的手。

沒關系,師妹終歸是在意他的。

哪怕……哪怕只是備胎,他也認了。

***

第二日正午,順著天魔的指路,崔淮他們來到了一處茂密的叢林,越往裏走,崔淮越是警惕。

要是在什麽平日裏人來人往的場景,天魔知道那陳今越怎麽死的還有些道理,這種人跡罕至之地,他又並非當事人,怎麽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地點?

“好了,到地方了。”天魔在那塊劣質玉佩中提醒道。

崔淮一行人環顧四周,距離陳今越死去之時,足足過去二百三十多年了。崔淮先用靈力掃了一遍,沒找到什麽,擔心漏了,又把地都刨了一邊。

得益於崔淮幫祝餘從前犁的那些藥田,崔淮可謂是刨得又快又好。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一無所獲,連陳今越的屍骨都沒找到。

姜暄面露失落道:“雖然找到了地方,但此處物是人非,看來是沒辦法找出我老鄉隕落的原因了。”

天魔卻對崔淮說:“你把你左前方那棵樹砍倒,檢查一下樹幹裏有沒有什麽東西,若是沒有的話,再把右前方那棵樹砍了,找一找。”

崔淮沒有砍第二棵,在第一顆樹幹中就挖出一塊石頭,是留影石。

祝餘蹲下身來,檢查一番倒下的樹幹,道:“這是絕靈木,能掩蓋一切靈力波動,難怪方才你們用靈力掃過,但沒發現任何異常。”

崔淮拿到留影石,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把它遞給了姜暄。

姜暄顫抖著手遲遲沒有動作,趙知* 許於心不忍道:“要不師兄我來打開吧。”

姜暄搖了搖頭,咬著牙說:“我可以。”

留影石打開,跨越兩百年的虛影投射在眾人眼前。

畫面一開始是很混亂的,持有留影石的青年在四處奔逃,各種法術、劍招、符箓都在往他身上砸,等留影石的視角固定住,已經是在這片樹林裏了。

青年修為雖然只是個金丹巔峰,但修為紮實,招式淩厲,是個能同境界以一當十的高手,但如果他對面是二十個元嬰期修士呢?

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條。

隨著最後那一劍刺穿他的金丹,他還在不屈地問:“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你們為什麽要殺我?”

他死也沒得到一個答案。

死得不明不白。

那夥人熟練地處置完現場,讓青年屍骨無存,為首的男子嘆了一聲:“這是你的命。”

留影石中的影像播放完畢,姜暄眼睛都紅了,他咒罵道:“這是什麽狗屁命!憑什麽我們要信命!”

崔淮一看到留影石影像中青年的臉,就已然明白了,她用手敲敲玉佩:“陳道友,你還不打算出來嗎?”

姜暄迷茫地看向崔淮,一瞬間沒明白師妹什麽意思。只見師妹手中的玉佩悠悠蕩蕩地飄出一道虛影。

而這道虛影和留影石中青年長得一模一樣!

周身縈繞著一圈魔氣,身著道袍的青年男子頷首道:“有勞崔道友這些日子帶上我了,我的確就是陳今越,我在黑市陰差陽錯發現姜暄和我是一類人,於是誘導暗示讓他買下玉佩。”

姜暄剛從震驚中緩過來,轉變為不解:“你光靠看,就能知道我也是來自地球?”

陳今越笑了:“是靠聽,你在黑市裏說你師妹是學人精,克隆羊多莉只能活六年那裏。”

感受到師妹凝視的分量,姜暄縮了縮脖子,沒敢看師妹的臉色,他是仗著沒人能聽懂才膽大包天,當面蛐蛐師妹的。

早一刻,他就捂住嘴不問了,誰知道還能有公開處刑的環節啊!

***

不等姜暄追問,陳今越就把除游記外,他這些年的經歷主動說了出來。

陳今越一直覺得命運在推著他走,於是他在被伏殺之前,把神魂用秘法撕下來一小塊,留在了別處,也就是他如今天魔殘魂的由來。

在他不死不活地這段時間裏,他也沒有停歇尋找真相,即使回不了家了,他也想知道背後是為什麽。

“我發現修仙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穿越者。我不是第一個,姜暄你也可能不是最後一個。”

陳今越在自己死後十幾年,同樣發現一個來自地球的修士,在那個修士死後,他又很快發現了第三個,而姜暄是他知道的第四個。

姜暄聽得毛骨悚然,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穿越是個偶然事件,但這聽著像是流水線產品。

“我們會在二十多歲左右來到修仙界,加入一個經歷過一次滅門重創但僥幸存活下來的小門派,在小門派裏度過一段輕松的時光,然後再次遭遇滅門,只剩下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到兩個同門。”

姜暄忍不住打斷陳今越,更正道:“但我的門派還好好的,我也沒有經歷過那麽多痛苦的事。”

陳今越:“姜暄,你是唯一一個不一樣的人。”

“除了姜暄你以外,我們其他穿越者擁有一樣的來處,在修仙界進行一段同樣悲慘的經歷,不論想不想回家,都走向覆仇之路,最終在百歲前死亡。”

“我以前一直以為不想回家就沒事了,我勸過第三個穿越者,他放棄了回家,好好在修仙界待著,但他還是死了。”

姜暄不明白:“那為什麽,為什麽只有我不一樣?”

陳今越隱蔽地瞟了崔淮一眼,最終回答:“我也不知道,但你既然不一樣,說明變數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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