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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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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贏得漂亮

自崔淮是頂級仙二代的流言傳開來, 半個月過去了,在宴池沒否定他們關系的情況下,崔淮感覺周圍那些影影綽綽的監視終於消失了。

雲家想必暫時不敢出手。

她讓小白狐回來, 不用再表面騷擾蹭飯,實則保護青彥真人和樂幽真人。

自從逍遙派往無涯宗趕路開始,擔心有高階修士認出小白狐的身份,繼而猜出崔淮的來歷,小白狐因此一直沒待在崔淮身邊。

如今崔淮明面上的身份和無涯宗扯上關系,小白狐便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有段時間未見的小白狐猛猛朝著崔淮沖去,彈躍而起,撞入崔淮懷中。

沒在劍尊身邊的第多少天來著, 小狐貍算不清楚, 但每天都在想她。

崔淮看著騰飛著朝她撲過來的小白狐, 毛毛舒展開, 感覺像一朵大蒲公英。

它是不是胖了?說不定只是毛厚?

等小白狐一入手,崔淮就知道,這是真胖了,是實心的小白狐。

青彥真人是個窮鬼,定是樂幽真人把它餵成這樣了。

果然樂幽真人只是不待見人, 對於小動物們喜歡得緊。

沒怎麽多和小白狐玩鬧,崔淮的心思都放在師姐明日的比試上, 她憂心忡忡。

雖然師姐在之前的比試中已經升了一層修為,成為築基二層的修士, 可她的對手趙知舟已經築基六層。

師姐還不以劍術見長, 大大削弱了越階挑戰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場比試她輸面很大。

崔淮想對師姐說, 她盡力而為即可,輸了也沒關系,看祝餘果斷投降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呢。

崔淮還想減輕師姐的心理負擔,告訴師姐就算她輸了,他們其他人會在後面贏回來,最終一定能夠挺進前五十的隊伍,讓師姐不用太過拼命。

可直到第二天去賽場前,崔淮哪些百轉千回的思緒,一句也沒說出口。

姜暄正沒心沒肺地為趙知許吶喊助威:“師妹,必勝!”

崔淮看著師姐眼底的躍躍欲試,最終也學著姜暄,握緊拳頭上下揮舞,鼓勵道:“師姐,加油!”

師姐沒理上躥下跳的姜暄,卻擡手摸了把崔淮的頭:“師妹真可愛。”

師姐的手像一片柔軟的雲,從她的頭上拂過,崔淮記憶中沒人敢摸她的頭,但此時此刻好像也並不覺得討厭。

崔淮盯著師姐輕笑,嘴角漾起的梨渦,聽著她的鄭重承諾。

“我不會辜負師妹的付出,也不會辜負我自己。”

崔淮的理智知道師姐贏的概率很小,但她的心卻在相信師姐,就像相信自己一樣。

***

前幾場比試,除非對手過於招人討厭,崔淮都會做做樣子,來回過上幾招。畢竟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不必太過打擊對手的道心。

對於一個築基修士,被一個煉氣期打敗就已經很痛苦了,被一個煉氣期一招打敗那更是悲痛欲絕。

第六場比賽一開始,崔淮想要速戰速決,好趕快去看師姐比試。但一見對面的修士,她就打消了一劍挑飛他的心思。

崔淮的對手劉平是個連名帶姓都平平無奇之人,不管是他的名字,還是他的人,丟到人堆裏都找不到。

崔淮看得出來,劉平四靈根,築基二層的體修,但修為很紮實,一看就是修煉下了苦功夫。一個平凡之人能走到第六場,註定了他付出了超凡的努力。

崔淮在雜靈根也掙紮了許久,* 切身體會到雜靈根修煉起來事倍功半,難上加難。

她靜下心來,劍不出鞘,耐著性子運轉身法陪他過了十幾招。最後崔淮以指為劍,劍風一掃敲擊在劉平的左小腿處,渾身肌肉宛若銅墻鐵壁的劉平轟然倒地,一時之間爬都爬不起來。

裁判宣讀結果:“本場崔淮勝,積一分!”

崔淮施法將劉平托起,拱拱手:“承讓,道友的罩門在此處,日後再多練練,想必防禦更穩固。”

劉平剛站穩,就樂呵呵地道謝:“多謝道友給我留面子,這幾招令我受益匪淺,至於左腿,我以前是個瘸子,修煉了才不瘸了,要想練好,還得費些時日。”

聽到這話,崔淮不由慶幸自己多過了幾招,不然重重打擊這樣一個赤忱勤勉的修士,她今夜想必都睡不著!

從擂臺下來,崔淮火急火燎地往師姐的擂臺去。

等到了擂臺下,剛看兩眼,崔淮氣得握緊拳頭。

趙知舟並未使出全力,但他和師姐的打法,又與崔淮方才結束的那場不同。崔淮是特地替劉平餵招,即使這場比賽他贏不了,劉平也能有些收獲。

但趙知舟明擺著在拿師姐當猴兒耍呢!

他施展萬法宗的幻影分身,但分身並不是為了造勢擊敗師姐,而是仗著修為上的壓制,頻繁閃現靠近師姐,用招式在師姐身上留下道道傷痕。

“趙知許,我早就說過了,你最好的歸宿就是嫁人,你不適合修煉。”

臺下有觀戰的女修聽了這話,頗為不滿道:“這個男修是哪裏來的?都修仙了,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另一位觀戰的男修解釋:“修仙之人自然不必張口閉口就是嫁娶,可你看清楚,臺上的女修是單水靈根呀。”

向來不服就幹,從不做無謂口舌之爭的崔淮卻轉過頭去,嘲諷那男修:“敢問道友什麽靈根,單水靈根都能靠實力打到第六場,道友怎麽就提前淘汰了,只能在臺下觀戰呢?”

男修被戳中痛腳,舉起拳頭像是要掄崔淮一拳,他同行的男修攔住他,小聲警告:“這女修是崔淮,你要橫也看清楚是誰?你是想得罪宴池仙君嗎?”

那沙包大的拳頭,一聽到宴池就放下了,連人都狼狽離場。

呵,不過是外強中幹,欺軟怕硬的東西。

最先開頭的女修沖著崔淮點點頭,順勢豎起大拇指。

崔淮微微一笑,場下這場小交鋒是取得全勝,但師姐在場上的局勢仍是岌岌可危。

趙知許身上那一道道細碎的傷痕,是趙知舟自以為是對她的羞辱。

趙知許時隔十二年,再次有資格和趙知舟成為對手,但這場比試還剛開始不過一刻鐘,她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趙知舟也許靠著族內的資源,修為上勝過她。

但趙知舟此人,剛愎自用,品行低劣,不配被她當做對手。

在趙知許的心中,趙知舟甚至連逍遙派無法修煉的師弟祝餘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擂臺上,趙知舟的幻影分身虛虛實實,不斷催發火焰,在她身上又燎出一片傷口,他還在叫囂:“趙知許,你憑什麽和我爭?你若是主動認輸,我就饒了你!”

趙知許沒有理這個,按照姜暄的話來說,是大腦發育不全的堂兄,她掐訣催生出一片霧。

四師妹曾多次和她說過,水靈根不是沒用的靈根,它只是更空靈,更需要技巧一些。

趙知許放棄追著趙知舟的影子跑,她也沒再試圖去躲避趙知舟的火鞭,而是在大霧裏細細尋找,這條火鞭,到底被握在哪裏?

崔淮在臺下看著師姐,她像感受不到痛似的一動不動地尋找出路,那雙今晨還撫過崔淮頭頂,留下輕柔溫暖的手,轉眼間傷痕累累。

她不禁又想起來半月前,留影石裏,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的姜暄。

逍遙派裏的人,哪怕是系統認定為龍傲天的姜暄,在她眼裏都不夠強。

對於崔淮來說,她其實有點把這次試煉當游戲,她知道一定會贏。因為即使她現在只是煉氣期的崔淮,可她心裏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靈曄劍尊,對待一切都游刃有餘。

可她的同伴們不是,他們是真的拼命多掙一兩個積分,每一場比試對他們都至關重要。

崔淮的心裏酸酸脹脹,師姐在擂臺上傷勢越來越重,趙知舟玩夠了,不耐煩地想結束比試,可師姐已經能在幻影中準確找到他了。

師姐的劍法是她教的,今日她一招一式都使得很好,竭盡全力。

在修為的巨大差距下,她甚至和趙知舟打得有來有回,越戰越勇。

此消彼長,趙知舟卻越來越急躁,錯漏之處越來越多。正當崔淮以為,這場比試,師姐應該要贏下了。

趙知舟自左側翻騰而過,一點寒芒從崔淮眼前閃過,他袖口綁著什麽?

趙知許用盡全力揮出一劍,趙知舟方才頻繁地使用幻影和火鞭,靈力消失殆盡,眼看著無力抵抗。

崔淮想到什麽,大喊“師姐,小心!”

卻已經來不及,一只小箭高速從趙知舟的袖中發射,穿透了趙知許握劍的手腕。

趙知許手中的長劍墜地,趙知舟趁機一腳將她踢倒,高呼:“裁判!我贏了!”:

臺下觀戰的姜暄幾乎要沖上臺去,紅著眼睛,哽咽著問:“怎麽還能用暗器呢?”

裁判細細檢查趙知舟的袖箭,有些瞧不起,但礙於規定不得不宣判:“比試不允許使用暗器,但這只袖箭規格材料都卡在暗器規格的極限範圍內,算作武器,此局趙知舟勝,積一分。”

姜暄好像上前要去打趙知舟,臺下亂哄哄的,似乎許多人對結果不滿,崔淮都聽不到了。

她只是跳上擂臺,一把打橫抱起師姐。

師姐把頭埋在崔淮肩頭,崔淮感覺肩上的衣服有些濕濡。

在臺上,受了那麽多傷,那麽疼,師姐都沒哭,但她現在哭了。

她在哭著道歉:“抱歉師妹,我輸了。”

崔淮語氣從來沒這麽輕柔過,她告訴師姐:“你沒有輸,在我眼裏,師姐你贏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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