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囚鳥(17)

關燈
第224章 囚鳥(17)

任逸飛在尖叫聲中醒來,床上躺著他和薩曼,黑皮呆呆坐在椅子上,似乎一夜未睡。

他記得自己睡相不錯,但是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往左邊移了很多,右邊的床基本空出來,左邊的床上擠著兩個人,被子緊挨著被子。

“……”是潛意識讓他夢中移動的嗎?

驚叫聲喊醒了許多人,薩曼睜開眼,眼中毫無睡意。他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時間:五點五十,天蒙蒙亮。

接著薩曼站起身,赤腳走到門口打開門:“發生什麽事了?”

任逸飛還坐在床上擦眼角,耳朵則聽著那邊的動靜。

“不知道,好像是女生那邊。”其他同樣被吵醒的同學還有些精神恍惚,看他們的黑眼圈就知道這一晚上很難熬,可能也才剛剛睡著。

“要去看看嗎?可能出什麽事了。”

“可是,我們去也幫不上什麽忙。”現在是早上,天氣是多雲,小院子裏的大樹精神奕奕,然而死人的陰雲還壓在心上,他們有些遲疑地看著去正院的小門。

不等他們猶豫好,小門被打開,一個女生慌慌張張走出來:“何香雪不見了,她房間的門上貼了這個。”

一張用口紅畫的,血紅的抽象笑臉。

任逸飛想過藝術家會在什麽時候動手,甚至代入自己。

得出的結論是要麽今晚,要麽隔兩天。

今晚大家的註意力都在池波身上,加上這一天經歷了太多事身心俱疲,所以反而是很好的下手機會。

他比較奇怪的是,藝術家是用了什麽方法把何香雪哄出去的?她剛被神秘人追過,按理正是警惕性最強的時候。

“何香雪不見了?打她手機了嗎?”王老師匆匆忙忙從房間出來,她穿著睡衣,腳上踩著拖鞋,手裏還拿著手機,正給何香雪的手機打。

“老師,我們打過了,手機關機。”這個女生立刻補充道。

一行人急匆匆往正院走,而何香雪和蔣敏的房間已經圍了一群人。

昨日這兩姐妹鬧翻之後,她們就想分開房間睡。可是明顯其他女生也不願意換,所以她們只好湊合一晚上,因此,這兩人還是一個屋子,也就是左邊的廂房。

正院的廂房可比後罩房的房間大多了,除了臥室、盥洗室,居然還能隔出一個小客廳,客廳鋪著沙發。

現在這個沙發上丟著薄毯子,還有一根充電的電線。如果這根充電線是何香雪的,那麽昨晚上她就是睡在這小客廳。

“我不知道,我醒過來她就不在這裏了。”蔣敏也穿著睡衣,她頭發亂蓬蓬的,眼角還有眼屎,也是剛起床的樣子。

她看起來很害怕,神秘人能帶走何香雪,留下口紅臉,也能帶走她。

“這張紙麻煩給我們。”兩個警員也被驚動,他們一來就註意到那個女生手上的A4紙,小警員隨手拿出證物袋。

“王老師,麻煩請這個民宿的工作人員來,尤其是昨夜值班的。”

“好的。”王老師轉身去叫人。

老警員環視一周,發現這些學生一個個都精神萎靡。

五點多,天還沒有完全亮,這些人昨天又睡得不好,每個人都黑著眼圈,任逸飛都不例外,這看上去就是沒睡醒的樣子,沒有精神。

“你們回去再睡會兒。”老警員安撫神經敏感的學生們。

他們卻苦笑:“哪兒還睡得著?”

這些學生都不肯走,人群中的任逸飛伸手揉揉臉,強打起精神。這一群人裏大概只有玩家們才能真正安眠吧。

兩位警員沒有辦法,就讓學生離遠一點不要妨礙他們辦公,他們穿戴好設備,拿著手機進去看了看現場。

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要麽就是裏面的人打開了門,要麽就是外面的人有鑰匙。從失蹤者帶走手機看,極有可能是她主動出去。

“不,這是兇手給我們看的迷霧彈。是外面的人打開了門,然後帶走失蹤者和她的手機。”老警員檢查了拖鞋的鞋底,得出這個結論。

學生並不能一下領悟,還是一旁的小警員解釋:“你們看地上的鞋印。”

昨日何香雪狼狽回來,一路踩了不少泥坑,因此鞋子上沾著很多泥巴。她們昨天也沒心思打理,穿著鞋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讓屋子到處都是腳印。

可是這麽多的腳印,哪兒都有,偏偏就是沒有出去的腳印。

“萬一她是穿了拖鞋呢?”一個學生發表疑問。

小警員搖搖頭:“如果她穿著拖鞋去,門口這裏又怎麽會遺下拖鞋?而且,你們看地上的鞋印,靠近門口的這些是不是有些特別?”

學生們探出頭看半天沒看出來。

“你們看這裏,是鞋印被水滴打濕過的樣子。昨晚下雨是什麽時候?這個人一定是下雨之後進入這個屋子的。”也不是非常重要的線索,小警員幹脆就說了,學生們這才恍然大悟。

一旁蔣敏聽到是有人潛入,她表情更加難看:“下雨後?什麽時候?”

這時候的老警員已經將裏面的屋子粗粗檢查一遍。潛入者準備充分,基本沒有留下什麽線索。能悄無聲息帶走一個即將成年的女孩子,這個人的力氣不會小,倒像是成年人所為。

這件事和池波的事情是不是一個人做的,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呢?

“這位同學,你發現這張畫是什麽時候?在哪裏發現的?”老警員將第一個發現的女生帶到一處問細節。

這個女生這會兒還覺得頭皮發麻背後發冷呢,她小聲說:“我昨晚睡得不好,早上也醒得早。不過和我同屋的女生還在睡覺,看著外面似乎是天亮了,就想到院子裏走走,讓自己精神一點。”

這個女生剛出門的時候還沒有發現這張紙,她在院子走了兩圈之後,擡頭突然發現何香雪房間的門口晃著什麽東西,就過去看了看。

沒想到湊近了一看,是個血紅的臉。這一下可是把她嚇夠嗆。

要知道昨兒他們這裏才發生過殺人事件,她沒睡好,正是緊張狀態,所以當場就嚇得尖叫。

之後這院子的人就被吵醒了,蔣敏也醒了,打開門問她怎麽了。

“你們門上有個恐怖的畫。”女生說,她看到就蔣敏一個人出來,覺得奇怪,“何香雪呢?”

蔣敏楞了下:“不就在這裏……人呢?”

之後兩人才突然意識到,何香雪不見了。她們還打了何香雪的手機,關機了,兩人知道事情有些不對,這才準備去找王老師。

“你去找人的時候,角門開著麽?”老警員記得正院的晚上是會鎖門的。

這個學生之前沒註意,這會兒想半天:“好像是開著的。”

這邊剛問完,王老師帶著兩個神情忐忑的民宿工作人員走過來,她們是昨晚值夜班的工作人員。

“我們兩值班到一點就結束,如果客人有需要,得打電話。不過大門是鎖著的,必須知道密碼,再配合鑰匙才能打開。”值班人員說。

“你這裏是不是還有後門?”

“是的,有,就在後罩房。”

他們邊說邊走,跨過角門就到了後罩房。院子裏站著不少被吵醒的人,除了學生,還有司機、插畫師、攝影師和花臂男。

民宿的廚師等人是本地人,晚上不睡這裏。

他們就去看了後門,果不其然,後門也是開著的,門鎖被人打開,門口還有什麽人拖動重物的痕跡。

不過很可惜,因為昨夜的大暴雨,痕跡已經很淡很淡,基本看不出什麽了。

小警員擡頭看到後門的上方有個監控:“這監控能用嗎?”

兩個工作人員搖搖頭:“我們店因為客戶少,一年到頭沒有幾個,這些監控也就用不上,很早就停了。”

這事兒她們昨兒已經和警察解釋了一遍。

“客人很少?怎麽我看這裏的東西好像經常被人使用的樣子?”人群裏的任逸飛有些疑惑。

他這也就是自言自語,然而聽到他的話的工作人員表情微變。她們幹笑道:“就算沒有客人,我們也會經常打掃,所以看起來好像經常有人用。”

“嗯。”任逸飛點點頭,仿佛自己只是隨便問問。

兩位警察將現場痕跡都拍下來,傳回警局,自己也在分析。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潛入者行動的時間是昨晚下雨的時候。因為‘他’走進何香雪屋子的時候身上在滴水,而後門的痕跡又被雨水沖刷過。

“昨天下雨的時候,你們在哪裏,在幹什麽?有沒有聽到什麽特別的動靜?”老警員開始了新一輪的排查。小警員則被他喊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發現。

大部分學生那個時候都已經睡了,任逸飛也搖搖頭:“那會兒我睡了,只是迷迷糊糊聽見了下雨的聲音,別的沒有註意。”

薩曼也說自己早就睡了,沒有聽到什麽特別的聲音。

倒是和他們同一個屋子的黑皮說自己昨晚上沒有睡,一直坐在椅子上。不過他也沒有聽到什麽東西。

任逸飛和薩曼直接有了不在場證明。

“我昨天聽到了吱呀聲,不過沒留心,還以為是風吹的。”一個靠近後門的學生還有些後怕,他沒想到自己離潛入者這麽近,幸好沒有好奇心作祟跑出去看。

“大概是什麽時候?”

“我想想……哦,我想起來了,快三點的時候,那時候雨挺大的。”

“你確定是三點左右?”老警員問。

“對。”這個學生點點頭,“我這邊有個app,每次都是半夜三點發更新通知。我記得聽到那個吱呀聲沒有多久,app就發更新信息了,所以是快三點的時候。”

老警員又問了其他人,昨夜很多人都睡得淺,隱約聽到了什麽聲音。但是三點鐘是人困意最濃的時候,加上外頭還在下雨,他們誰也沒有跑出去看。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大部分痕跡又被暴雨沖刷掉,饒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員,這一時半刻居然也想不出什麽招兒。

“老師,”這時候小警員滿頭大汗跑進來,臉上是驚悚又新奇,“有了新發現。”

“有發現就有發現,你這是什麽表情?”老警員看不過眼。

小警員拉著他往後門方向走:“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警員就去看了,他們避開有痕跡的地方,踩著一個新鋪的木板過去,後面跟著一排又怕好奇心又重的學生。結果這些人出了後門一看,表情也變得和小警員一樣。

只見後門靠墻的那一排的墻角跟,放著一排十幾雙的鞋子。

三四寸,尖頭,紅色,帶跟小腳鞋。

作者有話要說:  藝術家:繡花鞋祭天,死道友不死貧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