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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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她很奇怪。
聖邊琉璃坐在窗臺旁邊的椅子上, 平淡地看著窗戶下面。
淺井未來是新來的女仆。這個莊園已經很久沒有女仆應聘了，聖邊琉璃不覺得她能在這裏呆多久。
比起之前的女仆，淺井未來看起來很特殊——
她沒有選擇統一的黑色皮鞋, 而是穿上了一雙紅色的瑪麗珍，腳跟和腳跟行進的時候，紅色好像舞蹈一樣跳躍。她的指甲是黑色的，按照她的說法，她特意去染成了黑色，原本就白皙的手顯得越發慘白。
她和整座要死掉的莊園也不一樣, 聖邊琉璃好幾次聽到她哼著歌蹦跳著前進, 遇到自己的時候也總是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好像自己並不是什麽易碎品一樣。
窗臺之下, 淺井未來把幾個床單放在長繩上晾曬。雪白的床單被風輕輕吹起弧度，淺井未來撲打了幾下床單, 像是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轉眼擡頭, 她看到了窗臺旁邊的大小姐。
【“你要下來嗎？”】
有著淺綠色眸色的女仆笑瞇瞇地和她揮手，太陽照進她的眼底, 像是撞上了透明的鏡子一樣，直直地朝聖邊琉璃反射，那股光太過強烈, 讓聖邊琉璃倏地縮進房間。
過了一會兒，她又把頭探了出來, 淺井未來已經不見了, 只剩下那幾件床單在太陽下緩慢地曝曬。
“CUT——！”
矢嶋重信點頭, 對淺井未來的表現很滿意。
之所以主導是淺井未來，是因為整部mv的視角是以聖邊琉璃的視角為主, 她的視角裏面，淺井未來占了絕大部分。
少女把手背在身後，特意在諸伏景光面前晃悠了兩圈，滿意看到對方漂移的眼神之後，又晃悠回矢嶋重信旁邊，笑嘻嘻地蹲在地上聽他點評。
“你真的進步很多。”矢嶋重信肯定道，“所以你自己的解讀是什麽？”
淺井未來瞇起眼睛，心想矢嶋導演又來這套，但還是只能老實解釋：“女仆的角色是特殊的，她特殊的地方在於她的【非人感】，她很隨心所欲，穿紅色的瑪麗珍，塗黑色的指甲，帶大小姐晚上散步，她是吸血鬼，她不理解……唔，或者說不把很多事情當一回事。她沒必要在意什麽人，大小姐看到的她就是作為吸血鬼沒有偽裝的她，在她眼裏，大小姐和其他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聖邊琉璃這個時候也從樓上下來，聽到淺井未來總結：“簡單來說，很接近一個隨心所欲的愉悅犯，配上外貌以及在這種死亡一樣的莊園裏，確實很有魅力。”
是很有魅力。聖邊琉璃在心裏嘀咕著。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聖邊琉璃是淺井未來的狂熱粉，甚至家裏還有專門的位置擺著對方的雜志和照片，她的男朋友羽川幽平在第一次走進她家的時候，
震撼到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該怎麽說……那個擺放方式真的很像祭壇啊……把照片放在相框裏面擺在正中央真的沒問題嗎……？而且怎麽還有水果和點心？
羽川幽平在排除掉毀屍滅跡的選項之後，就只能著手改造這個區域，以防哪天淺井未來真的不幸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連羽川幽平也不知道的是，聖邊琉璃對他和淺井未來的喜愛來源於同一種情緒——能夠不在意她是吸血鬼的人。前者是因為知道聖邊琉璃的一些事情，後者是則是因為這個名字從賽爾提口中提到過，能和無頭騎士成為朋友的人，一定也不在意她這種不起眼的吸血鬼對吧？
反正聖邊琉璃是這麽相信的。
這次mv的劇本她拿到以後，覺得不僅她是本色出演，連淺井未來都是本色出演，這種誰也不在意的感覺被她消化得很好，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那樣。
“哦……你是這麽感覺的。” 矢嶋重信點點頭，沒有別的意見，“我們繼續吧。”
……
時間久了，聖邊琉璃也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女仆小姐是個特別的人，重點似乎不應該放在【特別】，而是應該放在【人】上面。
她不喜歡接近其他人，雖然態度很親昵，但總是保持著距離。她不笑的樣子有些可怕，直勾勾地看著其他人的時候，好像在看著獵物。她經常會消失一陣子，或者幾個小時，或者半天，這件事只有聖邊琉璃自己知道。
消失一般發生在晚上，時間間隔大概是兩周，有時會更長，有時會更短。比如今天，應該就是女仆小姐消失的時候。
聖邊琉璃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拖鞋，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順著長廊往下走——
古樸的長廊是一條幽深的甬道，她沒有提燈，但通過墻上燭臺裏細若的火苗，也看得清路。火苗在搖曳，她的影子也仿佛在火裏燃燒一樣。
一步、兩步、三步……
聖邊琉璃數著腳步，保持頻率前進。這是淺井未來教給她的辦法，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心跳保持在正常範圍，不被外界的事情影響。
走過長廊，聖邊琉璃深吸一口氣，往莊園後面的森林繼續前進。她第一次在晚上接近這裏，倒不如說，她幾乎沒有來這裏的機會。森林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意味著危險，何況是身體虛弱的她，只需要小小的一陣風，或者什麽灰塵，就能把她折騰得病倒在床上。
原本聖邊琉璃還在思考需不需要提燈，直到走到空曠的草地上，她才發現今晚的月光足以把一切都照亮。面前的樹林裏看不到人影，聖邊琉璃攏了攏自己身上薄薄的外套，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能夠看出幾分苦惱。
要繼續前進嗎？很危險。
要後退嗎？……
聖邊琉璃搖了搖頭，她有一種莫名的預感，今天或許是她唯一一個能夠接近淺井未來的機會。長久沒運動的身體裏面，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她的瞳孔裏像是有火焰在燃燒，聖邊琉璃深吸一口氣，往前踏了一步。
五……不，往前十分鐘，如果沒有找到，她就回來。
【“拉遠鏡頭！註意設備！”】
矢嶋重信小聲地和場務打著手勢。因為渡邊先生事先的說明，他們的外景拍攝又是在晚上，所以沒有選擇在危險的圍墻之外，而是在莊園圍墻內的這片區域。
所謂明亮的月光來自掛在遠處樹頂的大燈，他們把所有的布線都隱藏起來，設備也盡可能地拉遠，不影響場景的拍攝。
淺井未來坐在定好的位置，等待導演給她的信號。
還沒等到信號，淺井未來忽然聽到不遠的地方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想著大概是聖邊琉璃要過來了，同時耳麥裏面也響起了什麽聲音，不過那個聲音很快就消失，越靠近森林深處，信號越差，耳麥的信號中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總之應該是她表演的時候了。
少女黑色的頭發垂了下來，不再固定在頭上，她端坐在草地的正中央，脊背挺得很直，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倒在地上的鹿。
少女的手緩慢又有條理地動作，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女仆裙和那雙紅色的瑪麗珍格外明顯。
那只鹿的眼睛張著，玻璃體已經渾濁了，它的腹部被尖銳的東西切開，可少女的周圍並沒有什麽器具，只是——她的指甲似乎變長變尖，像是鯊魚的牙齒一樣，可以輕易地讓皮肉分離。
她的臉頰一股一股地動著，手像是捧著什麽東西。
那個窸窸窣窣的聲音近了，近到可以看到她的臉。淺井未來停住了動作，忽然轉頭——
哎呀，好像不對，但是來不及了。
少女的臉上有零星的血跡，嘴唇上是新鮮的液體，而眼角下面有幾滴被飛濺到的圓形痕跡，已經紅得發暗，可在恰到好處的光的照射下，突兀地閃了兩下。少女忽然笑了，她的笑容非常甜美，也非常天真，好像她此時出現在這裏沒有什麽不對，是理所當然的那樣，比常人更長的虎牙也因為她的笑，露出了尖峰。
“你們看到了呀？”淺井未來輕笑著開口。
“我【嗶】【嗶】【嗶——】”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靜！和葉！冷靜一點！躲在我後面，餵工、柯南？！快跑啊！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你才冷靜一點！你快把我勒死了！等等，我覺得她有點眼熟……”
“你當然覺得眼熟了，要嘗嘗嗎？這個滋味很好哦。”
少女高舉著手裏的心臟，笑吟吟地當著面前三個人的面咬了一口，仔細品嘗之後，露出饜足的表情，眼睛都瞇在一起。
三個人當中，看起來還是高中生的女性已經快要暈倒了，整個人都靠在她的同伴身上才保持著身體的穩定。而她的同伴看起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的木棍，直直地對著少女的方向。
唯一還能思考的是被少年拎著的一年級男孩，他在瞳孔地震之後用了一套科學的邏輯來告訴自己這不可能，然而看到少女咬了一口心臟的時候，他的大腦也宕機了。
“停！停！停！你們幾個沒有嚇壞吧！”遠處的有幾個場務趕緊跑過來確認這幾個人的情況。
淺井未來站了起來，又吃了一口手裏的蛋糕，覺得實在是太膩，丟到矢嶋重信旁邊的垃圾桶，而諸伏景光拿著消毒濕巾和毛巾在給她擦手。
“我說……我還沒有給你信號吧？” 矢嶋重信扶著額頭。
淺井未來一臉無辜：“耳麥信號不穩定，你好像在說什麽，但說了兩個字就中斷了。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於是就開始演了。不過……怎麽樣？效果很好吧？感覺不用都說不過去。哪裏找到這麽原生態的反應？”
矢嶋重信微妙地看了一眼嚇得不輕地那三個人，小聲地說道：“是還不錯，到時候看看這段能不能剪出來用，實在不行當後期花絮也挺有趣的，前提是那三個人同意。”
諸伏景光：“……”你們兩個還真不是人。
貓眼青年腹誹了兩句，沖淺井未來說道：“手背。”
少女從善如流地翻手，笑嘻嘻地對青年要求：“臉上這裏也要擦。”
“禁止得寸進尺。”
說是這麽說，諸伏景光還是認命地找了濕巾，替淺井未來把嘴唇那
一圈痕跡抹掉。沒了嘴上的痕跡，只剩下眼角那兩滴幹涸血液的淺井未來沒了鬼魅，只剩下了妖冶，隨著她再次眨眼，那抹感覺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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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奇怪。
聖邊琉璃坐在窗臺旁邊的椅子上, 平淡地看著窗戶下面。
淺井未來是新來的女仆。這個莊園已經很久沒有女仆應聘了，聖邊琉璃不覺得她能在這裏呆多久。
比起之前的女仆，淺井未來看起來很特殊——
她沒有選擇統一的黑色皮鞋, 而是穿上了一雙紅色的瑪麗珍，腳跟和腳跟行進的時候，紅色好像舞蹈一樣跳躍。她的指甲是黑色的，按照她的說法，她特意去染成了黑色，原本就白皙的手顯得越發慘白。
她和整座要死掉的莊園也不一樣, 聖邊琉璃好幾次聽到她哼著歌蹦跳著前進, 遇到自己的時候也總是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好像自己並不是什麽易碎品一樣。
窗臺之下, 淺井未來把幾個床單放在長繩上晾曬。雪白的床單被風輕輕吹起弧度，淺井未來撲打了幾下床單, 像是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轉眼擡頭, 她看到了窗臺旁邊的大小姐。
【“你要下來嗎？”】
有著淺綠色眸色的女仆笑瞇瞇地和她揮手，太陽照進她的眼底, 像是撞上了透明的鏡子一樣，直直地朝聖邊琉璃反射，那股光太過強烈, 讓聖邊琉璃倏地縮進房間。
過了一會兒，她又把頭探了出來, 淺井未來已經不見了, 只剩下那幾件床單在太陽下緩慢地曝曬。
“CUT——！”
矢嶋重信點頭, 對淺井未來的表現很滿意。
之所以主導是淺井未來，是因為整部mv的視角是以聖邊琉璃的視角為主, 她的視角裏面，淺井未來占了絕大部分。
少女把手背在身後，特意在諸伏景光面前晃悠了兩圈，滿意看到對方漂移的眼神之後，又晃悠回矢嶋重信旁邊，笑嘻嘻地蹲在地上聽他點評。
“你真的進步很多。”矢嶋重信肯定道，“所以你自己的解讀是什麽？”
淺井未來瞇起眼睛，心想矢嶋導演又來這套，但還是只能老實解釋：“女仆的角色是特殊的，她特殊的地方在於她的【非人感】，她很隨心所欲，穿紅色的瑪麗珍，塗黑色的指甲，帶大小姐晚上散步，她是吸血鬼，她不理解……唔，或者說不把很多事情當一回事。她沒必要在意什麽人，大小姐看到的她就是作為吸血鬼沒有偽裝的她，在她眼裏，大小姐和其他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聖邊琉璃這個時候也從樓上下來，聽到淺井未來總結：“簡單來說，很接近一個隨心所欲的愉悅犯，配上外貌以及在這種死亡一樣的莊園裏，確實很有魅力。”
是很有魅力。聖邊琉璃在心裏嘀咕著。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聖邊琉璃是淺井未來的狂熱粉，甚至家裏還有專門的位置擺著對方的雜志和照片，她的男朋友羽川幽平在第一次走進她家的時候，
震撼到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該怎麽說……那個擺放方式真的很像祭壇啊……把照片放在相框裏面擺在正中央真的沒問題嗎……？而且怎麽還有水果和點心？
羽川幽平在排除掉毀屍滅跡的選項之後，就只能著手改造這個區域，以防哪天淺井未來真的不幸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連羽川幽平也不知道的是，聖邊琉璃對他和淺井未來的喜愛來源於同一種情緒——能夠不在意她是吸血鬼的人。前者是因為知道聖邊琉璃的一些事情，後者是則是因為這個名字從賽爾提口中提到過，能和無頭騎士成為朋友的人，一定也不在意她這種不起眼的吸血鬼對吧？
反正聖邊琉璃是這麽相信的。
這次mv的劇本她拿到以後，覺得不僅她是本色出演，連淺井未來都是本色出演，這種誰也不在意的感覺被她消化得很好，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那樣。
“哦……你是這麽感覺的。” 矢嶋重信點點頭，沒有別的意見，“我們繼續吧。”
……
時間久了，聖邊琉璃也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女仆小姐是個特別的人，重點似乎不應該放在【特別】，而是應該放在【人】上面。
她不喜歡接近其他人，雖然態度很親昵，但總是保持著距離。她不笑的樣子有些可怕，直勾勾地看著其他人的時候，好像在看著獵物。她經常會消失一陣子，或者幾個小時，或者半天，這件事只有聖邊琉璃自己知道。
消失一般發生在晚上，時間間隔大概是兩周，有時會更長，有時會更短。比如今天，應該就是女仆小姐消失的時候。
聖邊琉璃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拖鞋，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順著長廊往下走——
古樸的長廊是一條幽深的甬道，她沒有提燈，但通過墻上燭臺裏細若的火苗，也看得清路。火苗在搖曳，她的影子也仿佛在火裏燃燒一樣。
一步、兩步、三步……
聖邊琉璃數著腳步，保持頻率前進。這是淺井未來教給她的辦法，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心跳保持在正常範圍，不被外界的事情影響。
走過長廊，聖邊琉璃深吸一口氣，往莊園後面的森林繼續前進。她第一次在晚上接近這裏，倒不如說，她幾乎沒有來這裏的機會。森林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意味著危險，何況是身體虛弱的她，只需要小小的一陣風，或者什麽灰塵，就能把她折騰得病倒在床上。
原本聖邊琉璃還在思考需不需要提燈，直到走到空曠的草地上，她才發現今晚的月光足以把一切都照亮。面前的樹林裏看不到人影，聖邊琉璃攏了攏自己身上薄薄的外套，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能夠看出幾分苦惱。
要繼續前進嗎？很危險。
要後退嗎？……
聖邊琉璃搖了搖頭，她有一種莫名的預感，今天或許是她唯一一個能夠接近淺井未來的機會。長久沒運動的身體裏面，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她的瞳孔裏像是有火焰在燃燒，聖邊琉璃深吸一口氣，往前踏了一步。
五……不，往前十分鐘，如果沒有找到，她就回來。
【“拉遠鏡頭！註意設備！”】
矢嶋重信小聲地和場務打著手勢。因為渡邊先生事先的說明，他們的外景拍攝又是在晚上，所以沒有選擇在危險的圍墻之外，而是在莊園圍墻內的這片區域。
所謂明亮的月光來自掛在遠處樹頂的大燈，他們把所有的布線都隱藏起來，設備也盡可能地拉遠，不影響場景的拍攝。
淺井未來坐在定好的位置，等待導演給她的信號。
還沒等到信號，淺井未來忽然聽到不遠的地方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想著大概是聖邊琉璃要過來了，同時耳麥裏面也響起了什麽聲音，不過那個聲音很快就消失，越靠近森林深處，信號越差，耳麥的信號中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總之應該是她表演的時候了。
少女黑色的頭發垂了下來，不再固定在頭上，她端坐在草地的正中央，脊背挺得很直，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倒在地上的鹿。
少女的手緩慢又有條理地動作，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女仆裙和那雙紅色的瑪麗珍格外明顯。
那只鹿的眼睛張著，玻璃體已經渾濁了，它的腹部被尖銳的東西切開，可少女的周圍並沒有什麽器具，只是——她的指甲似乎變長變尖，像是鯊魚的牙齒一樣，可以輕易地讓皮肉分離。
她的臉頰一股一股地動著，手像是捧著什麽東西。
那個窸窸窣窣的聲音近了，近到可以看到她的臉。淺井未來停住了動作，忽然轉頭——
哎呀，好像不對，但是來不及了。
少女的臉上有零星的血跡，嘴唇上是新鮮的液體，而眼角下面有幾滴被飛濺到的圓形痕跡，已經紅得發暗，可在恰到好處的光的照射下，突兀地閃了兩下。少女忽然笑了，她的笑容非常甜美，也非常天真，好像她此時出現在這裏沒有什麽不對，是理所當然的那樣，比常人更長的虎牙也因為她的笑，露出了尖峰。
“你們看到了呀？”淺井未來輕笑著開口。
“我【嗶】【嗶】【嗶——】”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靜！和葉！冷靜一點！躲在我後面，餵工、柯南？！快跑啊！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你才冷靜一點！你快把我勒死了！等等，我覺得她有點眼熟……”
“你當然覺得眼熟了，要嘗嘗嗎？這個滋味很好哦。”
少女高舉著手裏的心臟，笑吟吟地當著面前三個人的面咬了一口，仔細品嘗之後，露出饜足的表情，眼睛都瞇在一起。
三個人當中，看起來還是高中生的女性已經快要暈倒了，整個人都靠在她的同伴身上才保持著身體的穩定。而她的同伴看起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的木棍，直直地對著少女的方向。
唯一還能思考的是被少年拎著的一年級男孩，他在瞳孔地震之後用了一套科學的邏輯來告訴自己這不可能，然而看到少女咬了一口心臟的時候，他的大腦也宕機了。
“停！停！停！你們幾個沒有嚇壞吧！”遠處的有幾個場務趕緊跑過來確認這幾個人的情況。
淺井未來站了起來，又吃了一口手裏的蛋糕，覺得實在是太膩，丟到矢嶋重信旁邊的垃圾桶，而諸伏景光拿著消毒濕巾和毛巾在給她擦手。
“我說……我還沒有給你信號吧？” 矢嶋重信扶著額頭。
淺井未來一臉無辜：“耳麥信號不穩定，你好像在說什麽，但說了兩個字就中斷了。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於是就開始演了。不過……怎麽樣？效果很好吧？感覺不用都說不過去。哪裏找到這麽原生態的反應？”
矢嶋重信微妙地看了一眼嚇得不輕地那三個人，小聲地說道：“是還不錯，到時候看看這段能不能剪出來用，實在不行當後期花絮也挺有趣的，前提是那三個人同意。”
諸伏景光：“……”你們兩個還真不是人。
貓眼青年腹誹了兩句，沖淺井未來說道：“手背。”
少女從善如流地翻手，笑嘻嘻地對青年要求：“臉上這裏也要擦。”
“禁止得寸進尺。”
說是這麽說，諸伏景光還是認命地找了濕巾，替淺井未來把嘴唇那
一圈痕跡抹掉。沒了嘴上的痕跡，只剩下眼角那兩滴幹涸血液的淺井未來沒了鬼魅，只剩下了妖冶，隨著她再次眨眼，那抹感覺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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