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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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宴會，在這個世界是個特殊的場合。
做任務的時候一定有宴會，發生意外也總在宴會場合，甚至淺井未來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她目前所有不好的經歷都在宴會上。
比如說現在。
“啊——！！”
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她的前方傳來一聲尖叫。而她的右手邊，是她剛認識不就，仿佛鮮嫩多汁的加州陽光·兼她的任務目標的利川優貴，她的左手邊，是直到她腰間，一張臉看起來可愛，卻是行走的死神的國中版工藤新一。
然後她的面前，在人群的正中心，克裏斯·溫亞德被一名臉色不太好的男子用手槍抵住了脖子，而克裏斯·溫亞德的男伴，埃蒙先生的大兒子愛德華頭部出血，被打倒在地。
稍等一下，稱作克裏斯·溫亞德可能不太貼切，淺井未來通常稱呼這個女人叫做“貝爾摩得”。然後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克裏斯·溫亞德正在朝她使著眼色。
淺井未來無語凝噎：“……”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這個世界被詛咒了嗎？她有參加過一次完整的宴會嗎？還有為什麽，為什麽這裏會有工藤新一，她真的要尖叫了！！
***
事情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混亂的地步，還得從五天前說起。
淺井未來是被一通電話叫去美國的。
在她窩在家裏郁郁發黴的第三天，她都懷疑已經欠費的手機忽然在中午響了起來，出乎她意料，一個女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是貝爾摩得。
這名雷厲風行的女性的大概意思由淺井未來粗暴的轉換後，在她的腦子裏變成了大概這樣的語句——
“死了沒？沒死吧？被琴酒搞了吧？沒崩潰吧？不管崩沒崩潰，都該起來幹活了。”
“隨便收拾下你的行李，坐上今天晚上七點的那班飛機，機票會發到你的郵箱，註意查收。”
貝爾摩得匆忙地掛斷電話，過了幾分鐘，淺井未來在郵箱裏收到了機票的具體信息。貝爾摩得用她的個人信息購買了頭等艙的機票，理由未知、目的未知，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又從琴酒的行動隊踢了出來。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
琴酒的三次測試中，前兩次自己肯定是沒有問題，關鍵在於第三次。
“絕對不能算失敗，但是也搭不上成功，只是需要決心的話，能開槍就已經達標，但綜合所有表現考慮出來的結果，大概只是個及格分。只是……即使如此也沒能通過嗎？還是說，考核的機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覆雜？”
“還是說還有別的方面的考慮……讓貝爾摩得接手，資料完全空白。我沒打過她的線啊。”
淺井未來一邊收著行李，一邊喃喃自語。
她的行李非常簡陋，幾件便捷的衣物，一個洗漱包，一個化妝包，加上一臺手提電腦，就是她的所有準備。以至於她看到貝爾摩得準備的兩個大行李箱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了——
這真的不是來度假的嗎？早就聽說貝爾摩得深谙組織的報銷之道，今天她可算是見到了。這個架勢如果沒在美國度假一個月以上，根本說不過去。
頭等艙內，貝爾摩得就坐在她旁邊，隔了一條走道。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更不是周末，整架飛機上只有寥寥二三十個人，大部分還都是穿著西裝、在飛機上都不忘打開手提電腦敲擊鍵盤、卻只能坐經濟艙的精英社畜，頭等艙只有貝爾摩得和淺井未來兩個人。
“感覺怎麽樣？我是說琴酒的測試。”貝爾摩得拿下墨鏡，仔細端詳了下淺井未來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淺井未來眨了眨眼，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貝爾摩得的臉——美麗的、成熟的、充滿著女性魅力，完美的好萊塢女明星，上挑的眉毛和眼線和她的帶著銳利的長相很搭配，如果用花卉比喻的話，貝爾摩得就像是在荊棘叢裏長出的鮮花。
是刺眼又明亮的美。
淺井未來忍不住看呆了幾秒，才遲緩地反應過來對方問的問題，思忖半晌之後：“一瞬間不想工作了，可以申請離職或者再也不跟琴酒搭檔嗎？”
貝爾摩得撩了下頭發，把散亂在她額頭前面的碎發往後捋，淺井未來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她把另一只手放在少女的耳後，輕輕說道：
“前者我就當你在開玩笑了，如果是真的的話，你在死前一定可以看到琴酒。後者的話……如果你往上爬，你甚至可以指使琴酒幹活，借機在任務中報私仇也不是不行哦？”
“……”似乎說出了很可怕的話啊。
淺井未來微微往後仰頭，被貝爾摩得攔住，對方水綠色的眼睛離她很近，嘴唇雖然勾起迷人的弧度，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
“不過，這個玩笑最好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知道了嗎？淺井。其他人的脾氣可沒我好。”
即使是這樣的死亡距離，貝爾摩得的面容仍然是無可挑剔，頭頂微弱的座位燈早就被她關閉，唯一的光源是經濟艙的燈光鉆過門簾跑了進來，在女人的臉上留下幾道光柵。被琴酒截然不同、但卻都令人起了一身寒毛的感覺——
她並沒有給人實質性的威壓，但冰冷而無機質的眼睛卻讓人浮想聯翩，忍不住身體打顫。
看見少女訥訥地點頭之後，貝爾摩得才松開手，調整了自己的座椅靠背，拿著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毛毯和眼罩。
淺井未來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比起貝爾摩得打交道的其他組織成員，少女的行為普通得詭異——換句話說，貝爾摩得自己都認為組織裏並沒什麽正常人。
她喜歡獨來獨往，一方面是因為本身情報組奉行的就是神秘主義，越少人知道她的存在越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組織裏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好相處，大家能在任務中維持公事公辦已經算是給了彼此面子。
如果沒有特殊的必要，千面魔女根本不會找行動組的人支援，他們只會破壞她的計劃。
最近朗姆看好的安室透，同為情報組的人，貝爾摩得和他有過兩次合作，對方完全無視她的魅力一般，基本上黑著臉和她做完交接就匆匆離去，說話的態度也多是冷嘲熱諷，真是無趣的男人。
倒是淺井未來——
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有意思，她多少有點能夠理解琴酒的心態了。雖然少女半開玩笑半真心的那句話被她警告了，但說實話，淺井未來的狀態比貝爾摩得想象中的好很多。
金發女郎從琴酒那邊得到的信息來看，還以為今天遇到是一個需要她拿槍威脅才能恢覆神智的情報員，沒想到……不過，她也無所謂淺井未來能不能開槍。
琴酒又不是不知道，組織裏不喜歡見血的情報員也不少，他們大多都提供遠程支援，或者是信息收集，只要能完成任務，組織是不會強迫他們出現在人前的。
朗姆手底下神出鬼沒的情報員裏，和淺井未來一樣擅長電腦技術的寥寥無幾，但除了淺井未來，那幾個人連貝爾摩得都沒有見過，他們才是神出鬼沒到連貝爾摩得都要懷疑是否有這個人的存在。
相比之下，淺井未來會被朗姆扔給琴酒，讓琴酒參與她的考核，未嘗沒有將她培養成下一個“千面魔女”的野望，但就目前的狀態來看，哼——
有趣。
“你要一直盯著我到美國嗎？我勸你也睡一覺，剛落地就要開始工作。”
“我沒有任何工作指示嗎？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恐怕我很難睡著。”淺井未來老實說道。
“咦？你猜不到嗎？”貝爾摩得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需要去參加活動，你要作為我的助理一起行動，我會教你最基本的化妝和易容技巧，在整個期間我不會告訴你任務是什麽，有可能你稀裏糊塗達標了，也有可能你不知不覺失敗了。GOOD LUCK ～”
淺井未來：“……”一個兩個怎麽都這個樣子！
——這邊似乎沒有比琴酒好到哪裏去。相對於琴酒的目的，淺井未來在相處的過程中逐漸能摸清，貝爾摩得這裏目前還是一頭霧水，看起來對方也沒有讓她摸清的意思。
……
“——克裏斯！好久不見，自從上一次見面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你了。”
克裏斯·溫亞德上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裏面是在莎朗·溫亞德的葬禮上，這名剛剛在好萊塢嶄露頭角、並和母親緩釋關系的年輕女性在葬禮後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根據和莎朗相識多年的好友對外的說法，克裏斯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並表示他們這些母親的舊友會全力支持克裏斯走出困境。
“是嗎？我記得也才半年不到，您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埃蒙。”
而舉行這次活動的，正好是莎朗的舊友之一、知名的導演埃蒙·特納先生。他在貝爾摩得到達他的莊園的時候，熱情地擁抱了這名年輕靚麗的女性——埃蒙·特納看起來比實際年輕很多，老頭半年前才舉行了自己七十歲的生日派對，但淺井未來覺得對方的狀態跟五十歲的人沒什麽兩樣。
跟在老頭後面的是一對兄弟，埃蒙的大兒子愛德華已經四十出頭，穿著合身的西裝，有明顯的鍛煉痕跡，正是擁有男性成熟魅力的時候。他繼承了父親的衣缽，也是一名導演，可惜天賦似乎有限，即使埃蒙為他鋪路也沒有做出什麽成績來。
倒是埃蒙的小兒子——二十出頭的利波優貴，名字來自他的第二任日本妻子，顯然是一名天生的藝術家。在結束知名藝術大學的學習之後，利波優貴隨意和朋友拍攝的電影在今年受到了廣泛好評，半年前的那場生日派對上，埃蒙興奮地把他介紹給了自己的很多老朋友。
只不過對方看起來心思還沒有定下來，一星期前還加入了一場地下樂團的演出，這件事報導了兩三天，埃蒙似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畢竟利波優貴還很年輕，正著力於探索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從他發布的社交訊息上看，他正計劃一場為期一個月的徒步旅行。
以上是淺井未來在知道目的地後的一小時車程內惡補的知識，幸好她帶上了手提電腦，否則僅僅依靠手機進行信息搜尋會困難很多。
她此時此刻本色扮演的正是貝爾摩得的提包小妹，黑發少女略顯局促地站在貝爾摩得身後，和對面兩兄弟面面相覷。
正當淺井未來在思考要不要禮貌打個招呼的時候，和貝爾摩得親密交談的埃蒙忽然打量了她幾眼，對著貝爾摩得調笑道：“這怎麽會是你的助理呢，親愛的，要知道你可從來不用助理，和你的母親一樣。況且——”
那種探照燈似的眼神又掃射了淺井未來兩遍，她總覺得自己在這裏更像是某種待價而沽的商品。
“她看起來這麽美。哦，克裏斯，不是在貶低你，你是公認的好萊塢明珠，繼你母親之後下一任風雲人物。”埃蒙那種誇張的腔調讓淺井未來忍不住攥緊腳趾，“她看起來就像是樹梢脆弱的花朵，做你的助理有些委屈，恐怕你……”
“這就是我為什麽帶她來到這裏。”
貝爾摩得笑瞇瞇地把雙手搭在淺井未來肩上，大方地介紹著她：“這是淺井未來小姐，暫時是我的助理。”
在女人低頭的瞬間，淺井未來聽到貝爾摩得低低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你的任務開始了，淺井。”
什麽任務？
從□□劇本一下變成好萊塢劇本是嗎？
淺井未來掐指一算，覺得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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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在這個世界是個特殊的場合。
做任務的時候一定有宴會，發生意外也總在宴會場合，甚至淺井未來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她目前所有不好的經歷都在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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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她的前方傳來一聲尖叫。而她的右手邊，是她剛認識不就，仿佛鮮嫩多汁的加州陽光·兼她的任務目標的利川優貴，她的左手邊，是直到她腰間，一張臉看起來可愛，卻是行走的死神的國中版工藤新一。
然後她的面前，在人群的正中心，克裏斯·溫亞德被一名臉色不太好的男子用手槍抵住了脖子，而克裏斯·溫亞德的男伴，埃蒙先生的大兒子愛德華頭部出血，被打倒在地。
稍等一下，稱作克裏斯·溫亞德可能不太貼切，淺井未來通常稱呼這個女人叫做“貝爾摩得”。然後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克裏斯·溫亞德正在朝她使著眼色。
淺井未來無語凝噎：“……”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這個世界被詛咒了嗎？她有參加過一次完整的宴會嗎？還有為什麽，為什麽這裏會有工藤新一，她真的要尖叫了！！
***
事情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混亂的地步，還得從五天前說起。
淺井未來是被一通電話叫去美國的。
在她窩在家裏郁郁發黴的第三天，她都懷疑已經欠費的手機忽然在中午響了起來，出乎她意料，一個女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是貝爾摩得。
這名雷厲風行的女性的大概意思由淺井未來粗暴的轉換後，在她的腦子裏變成了大概這樣的語句——
“死了沒？沒死吧？被琴酒搞了吧？沒崩潰吧？不管崩沒崩潰，都該起來幹活了。”
“隨便收拾下你的行李，坐上今天晚上七點的那班飛機，機票會發到你的郵箱，註意查收。”
貝爾摩得匆忙地掛斷電話，過了幾分鐘，淺井未來在郵箱裏收到了機票的具體信息。貝爾摩得用她的個人信息購買了頭等艙的機票，理由未知、目的未知，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又從琴酒的行動隊踢了出來。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
琴酒的三次測試中，前兩次自己肯定是沒有問題，關鍵在於第三次。
“絕對不能算失敗，但是也搭不上成功，只是需要決心的話，能開槍就已經達標，但綜合所有表現考慮出來的結果，大概只是個及格分。只是……即使如此也沒能通過嗎？還是說，考核的機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覆雜？”
“還是說還有別的方面的考慮……讓貝爾摩得接手，資料完全空白。我沒打過她的線啊。”
淺井未來一邊收著行李，一邊喃喃自語。
她的行李非常簡陋，幾件便捷的衣物，一個洗漱包，一個化妝包，加上一臺手提電腦，就是她的所有準備。以至於她看到貝爾摩得準備的兩個大行李箱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了——
這真的不是來度假的嗎？早就聽說貝爾摩得深谙組織的報銷之道，今天她可算是見到了。這個架勢如果沒在美國度假一個月以上，根本說不過去。
頭等艙內，貝爾摩得就坐在她旁邊，隔了一條走道。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更不是周末，整架飛機上只有寥寥二三十個人，大部分還都是穿著西裝、在飛機上都不忘打開手提電腦敲擊鍵盤、卻只能坐經濟艙的精英社畜，頭等艙只有貝爾摩得和淺井未來兩個人。
“感覺怎麽樣？我是說琴酒的測試。”貝爾摩得拿下墨鏡，仔細端詳了下淺井未來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淺井未來眨了眨眼，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貝爾摩得的臉——美麗的、成熟的、充滿著女性魅力，完美的好萊塢女明星，上挑的眉毛和眼線和她的帶著銳利的長相很搭配，如果用花卉比喻的話，貝爾摩得就像是在荊棘叢裏長出的鮮花。
是刺眼又明亮的美。
淺井未來忍不住看呆了幾秒，才遲緩地反應過來對方問的問題，思忖半晌之後：“一瞬間不想工作了，可以申請離職或者再也不跟琴酒搭檔嗎？”
貝爾摩得撩了下頭發，把散亂在她額頭前面的碎發往後捋，淺井未來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她把另一只手放在少女的耳後，輕輕說道：
“前者我就當你在開玩笑了，如果是真的的話，你在死前一定可以看到琴酒。後者的話……如果你往上爬，你甚至可以指使琴酒幹活，借機在任務中報私仇也不是不行哦？”
“……”似乎說出了很可怕的話啊。
淺井未來微微往後仰頭，被貝爾摩得攔住，對方水綠色的眼睛離她很近，嘴唇雖然勾起迷人的弧度，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
“不過，這個玩笑最好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知道了嗎？淺井。其他人的脾氣可沒我好。”
即使是這樣的死亡距離，貝爾摩得的面容仍然是無可挑剔，頭頂微弱的座位燈早就被她關閉，唯一的光源是經濟艙的燈光鉆過門簾跑了進來，在女人的臉上留下幾道光柵。被琴酒截然不同、但卻都令人起了一身寒毛的感覺——
她並沒有給人實質性的威壓，但冰冷而無機質的眼睛卻讓人浮想聯翩，忍不住身體打顫。
看見少女訥訥地點頭之後，貝爾摩得才松開手，調整了自己的座椅靠背，拿著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毛毯和眼罩。
淺井未來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比起貝爾摩得打交道的其他組織成員，少女的行為普通得詭異——換句話說，貝爾摩得自己都認為組織裏並沒什麽正常人。
她喜歡獨來獨往，一方面是因為本身情報組奉行的就是神秘主義，越少人知道她的存在越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組織裏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好相處，大家能在任務中維持公事公辦已經算是給了彼此面子。
如果沒有特殊的必要，千面魔女根本不會找行動組的人支援，他們只會破壞她的計劃。
最近朗姆看好的安室透，同為情報組的人，貝爾摩得和他有過兩次合作，對方完全無視她的魅力一般，基本上黑著臉和她做完交接就匆匆離去，說話的態度也多是冷嘲熱諷，真是無趣的男人。
倒是淺井未來——
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有意思，她多少有點能夠理解琴酒的心態了。雖然少女半開玩笑半真心的那句話被她警告了，但說實話，淺井未來的狀態比貝爾摩得想象中的好很多。
金發女郎從琴酒那邊得到的信息來看，還以為今天遇到是一個需要她拿槍威脅才能恢覆神智的情報員，沒想到……不過，她也無所謂淺井未來能不能開槍。
琴酒又不是不知道，組織裏不喜歡見血的情報員也不少，他們大多都提供遠程支援，或者是信息收集，只要能完成任務，組織是不會強迫他們出現在人前的。
朗姆手底下神出鬼沒的情報員裏，和淺井未來一樣擅長電腦技術的寥寥無幾，但除了淺井未來，那幾個人連貝爾摩得都沒有見過，他們才是神出鬼沒到連貝爾摩得都要懷疑是否有這個人的存在。
相比之下，淺井未來會被朗姆扔給琴酒，讓琴酒參與她的考核，未嘗沒有將她培養成下一個“千面魔女”的野望，但就目前的狀態來看，哼——
有趣。
“你要一直盯著我到美國嗎？我勸你也睡一覺，剛落地就要開始工作。”
“我沒有任何工作指示嗎？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恐怕我很難睡著。”淺井未來老實說道。
“咦？你猜不到嗎？”貝爾摩得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需要去參加活動，你要作為我的助理一起行動，我會教你最基本的化妝和易容技巧，在整個期間我不會告訴你任務是什麽，有可能你稀裏糊塗達標了，也有可能你不知不覺失敗了。GOOD LUCK ～”
淺井未來：“……”一個兩個怎麽都這個樣子！
——這邊似乎沒有比琴酒好到哪裏去。相對於琴酒的目的，淺井未來在相處的過程中逐漸能摸清，貝爾摩得這裏目前還是一頭霧水，看起來對方也沒有讓她摸清的意思。
……
“——克裏斯！好久不見，自從上一次見面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你了。”
克裏斯·溫亞德上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裏面是在莎朗·溫亞德的葬禮上，這名剛剛在好萊塢嶄露頭角、並和母親緩釋關系的年輕女性在葬禮後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根據和莎朗相識多年的好友對外的說法，克裏斯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並表示他們這些母親的舊友會全力支持克裏斯走出困境。
“是嗎？我記得也才半年不到，您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埃蒙。”
而舉行這次活動的，正好是莎朗的舊友之一、知名的導演埃蒙·特納先生。他在貝爾摩得到達他的莊園的時候，熱情地擁抱了這名年輕靚麗的女性——埃蒙·特納看起來比實際年輕很多，老頭半年前才舉行了自己七十歲的生日派對，但淺井未來覺得對方的狀態跟五十歲的人沒什麽兩樣。
跟在老頭後面的是一對兄弟，埃蒙的大兒子愛德華已經四十出頭，穿著合身的西裝，有明顯的鍛煉痕跡，正是擁有男性成熟魅力的時候。他繼承了父親的衣缽，也是一名導演，可惜天賦似乎有限，即使埃蒙為他鋪路也沒有做出什麽成績來。
倒是埃蒙的小兒子——二十出頭的利波優貴，名字來自他的第二任日本妻子，顯然是一名天生的藝術家。在結束知名藝術大學的學習之後，利波優貴隨意和朋友拍攝的電影在今年受到了廣泛好評，半年前的那場生日派對上，埃蒙興奮地把他介紹給了自己的很多老朋友。
只不過對方看起來心思還沒有定下來，一星期前還加入了一場地下樂團的演出，這件事報導了兩三天，埃蒙似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畢竟利波優貴還很年輕，正著力於探索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從他發布的社交訊息上看，他正計劃一場為期一個月的徒步旅行。
以上是淺井未來在知道目的地後的一小時車程內惡補的知識，幸好她帶上了手提電腦，否則僅僅依靠手機進行信息搜尋會困難很多。
她此時此刻本色扮演的正是貝爾摩得的提包小妹，黑發少女略顯局促地站在貝爾摩得身後，和對面兩兄弟面面相覷。
正當淺井未來在思考要不要禮貌打個招呼的時候，和貝爾摩得親密交談的埃蒙忽然打量了她幾眼，對著貝爾摩得調笑道：“這怎麽會是你的助理呢，親愛的，要知道你可從來不用助理，和你的母親一樣。況且——”
那種探照燈似的眼神又掃射了淺井未來兩遍，她總覺得自己在這裏更像是某種待價而沽的商品。
“她看起來這麽美。哦，克裏斯，不是在貶低你，你是公認的好萊塢明珠，繼你母親之後下一任風雲人物。”埃蒙那種誇張的腔調讓淺井未來忍不住攥緊腳趾，“她看起來就像是樹梢脆弱的花朵，做你的助理有些委屈，恐怕你……”
“這就是我為什麽帶她來到這裏。”
貝爾摩得笑瞇瞇地把雙手搭在淺井未來肩上，大方地介紹著她：“這是淺井未來小姐，暫時是我的助理。”
在女人低頭的瞬間，淺井未來聽到貝爾摩得低低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你的任務開始了，淺井。”
什麽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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