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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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忌野秀禾是在常去的書店裏認識淺井未來的。
那是一個陽光充足的午後，少女一個人坐在窗邊，手裏拿著一本似乎是隨手抓來的哲學書，但卻只翻開了封面。
她的目光停留在扉頁上，不知在思索什麽。
日曬將她的臉頰變得透明，忌野秀禾從如同迷宮般高大又陰暗的書架望過去，少女幾乎有一半都融進了日光。
和他一樣被少女吸引了視線的人並不少，有男有女，但沒有人敢上前打擾少女的沈思。似乎察覺到有人的目光，少女擡起頭逡巡了一圈，如同站在隧道前被疾馳的列車撞碎，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忌野秀禾窺見了足以落淚的熾熱和光芒。
他對上了少女仿佛琉璃一樣清淺的目光。
雕像一般凝固的雙腿突然有了力氣，似乎不知名的力量從他後面推了他一把，他遲疑地走到少女面前，頂著巨大的壓力拉開她對面的座位，在思考如何搭話。
忌野秀禾慌亂的目光四處亂飄，捕捉到少女疑似在讀的書籍，猛地松了口氣，找到了話題——
“您也喜歡這本書嗎？”不對，最開始是不是應該自我介紹？
“這本書是我還在大學時期文學社研究過的書籍，裏面講的社會現象和人物群裏心理關系的理論探究對應的哲學思想非常有意思……我之前……還……”
等等等等、大失敗——！正常人都不會喜歡突然就這麽長篇大論的陌生人吧？失禮了，太失禮了！
忌野秀禾說出的話在他耳邊越來越遠，他能感覺到少女的目光註視著她，但他只敢將視線固定在少女的下頜上。
事實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說出來的內容有沒有邏輯，他像是害怕結束對話少女就會離開的小醜一樣，絞盡腦汁地翻弄著自己的箱底的笑話，直到少女突然打斷了他——
“我只是隨便抓一本書哦？我對哲學不感興趣。”
“誒……啊……那個……”青年局促不安地垂著頭，有些喪氣，細若蚊吶地說道，“我只是想跟您搭話而已，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真是太失禮了……如果能補救的請務必給我一個機會……還是說您覺得我真是個自大又厭煩的男人，啊啊也是……”
“確實，自話自說的男人通常情況下都不會惹人喜歡。”少女沈吟片刻，肯定地點點頭。
看到青年形象地耷拉下去、甚至一時間失去了光澤的頭發，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我不覺得討厭。”
“——！”
忌野秀禾猛地擡起頭，真好對上了少女的眼眸，在即將溺斃在那汪看似清淺，實則深不見底的湖泊之前，他聽到了水面上少女的疑問：“你是不是少了一個自我介紹？連搭訕業務都不熟悉的話，是很失禮的行為。”
“我叫忌野秀禾，您呢？”
少女——也就是淺井未來朝他露出了這幾天排練過無數次、被琴酒和伏特加一致認定能夠通過的靜謐笑容，眼睛微微彎起：“未來。我是淺井未來。”
……
“以上就是我和未來小姐命運般的相遇，你沒有看到，她是多麽惹人喜愛，連阿芙洛狄忒看到她都會忍不住閉上眼睛，陽光都能遜色她幾分，就是這樣的……”
忌野美千子的房間裏，房間的主人有些無奈地坐在辦公椅上，聽她的兄長在她的床上手舞足蹈。
“好的好的，暫停——”美千子伸手在忌野秀禾面前揮了揮，打斷他的滔滔不絕，她的兄長激動起來，說話總是沒完沒了，“叫得這麽親密，我看你們兩個還什麽關系都沒有吧？”
短發的颯爽女性似笑非笑地盯著忌野秀禾，眼角底下的小痣隨著她眉梢的挑動，微微擡高了幾分：“你有去查她的資料嗎？我說了很多次，對自己眼光抱有信心的同時，也應該留一些警惕，你被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們也沒有騙走什麽吧？”忌野秀禾可憐地擡眼看她。
忌野美千子：“……”是因為看你太天真了於心不忍吧？
她的兄長，忌野家的長子，天生就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對他喜歡的人總是毫無保留地奉獻，並且死不悔改。但也托了這種爛好人性格的福，他們這一代的口碑好得不行，甚至更奇怪的是，所有因為詭計接近兄長的女性最後無一例外都自行離開。
這算什麽？如果根據她兄長的通訊記錄搜查的話，警方一年的詐騙犯業績可以直接完成。
所以忌野美千子對兄長口中的“淺井未來”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有一種“啊、又來了”的無奈。
“美千子，未來小姐是不同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忌野秀禾沈默半晌之後，冷不丁開口。他似乎在沈思什麽，在經歷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後，心境也有所變化，比忌野美千子和忌野昌浩想象中稍許不同。
“我不會去查未來小姐的任何事情，我希望美千子也不會查……不過可能性不大，但是你只要看她第一眼，就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了。喜歡是不講道理的。”
“很不一般的評價。”
忌野美千子冷靜地評判著，隨即她馬上想到什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要讓淺井小姐作為你的女伴參加那場宴會吧？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底氣……為了保險起見，在帶去宴會前起碼讓我見一次，我可不想在宴會當天被爆出女方是什麽世界級的詐騙犯。”
“這可是會上新聞的重要宴會，出了問題可不好。”
忌野美千子的擔心並不是無的放矢。
宴會將近，暗中潛藏的各種勢力會想盡辦法混進這場宴會，她這段時間強打精神去安排警衛力量，就是為了不讓突發事件出現——畢竟他們的仇家不在少數，因為他們集團而入獄的她隨口就能說出幾個。
“我知道了，倒是你……”忌野秀禾有些遲疑地問著，“你的男伴人選定了嗎？一直沒聽過你說起這方面的事情。”
“——啊，那個啊，當然。”女性爽快地點點頭，露出甜蜜的笑容，“我已經找好男伴人選了，順便也讓你見見吧。”
***
琴酒的公寓內。
“收到了在宴會前兩天入住忌野家的邀請，第一階段算是圓滿成功了。”
淺井未來嫻熟地窩在一個角落拿著手機回覆消息，在和忌野秀禾接觸的這段時間，琴酒和伏特加幾乎只是遠程監控了這對男女的出行，也在淺井未來的計劃下，和忌野秀禾有了一次照面，留下一點印象。
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淺井未來的獨角戲。
雖然內心不斷上湧著愧疚感，淺井未來還是拿出了她通宵研究乙女游戲的熱情，根據忌野秀禾的性格做了各種調整——
但這位大少爺實在是太過親和，淺井未來沒有預料到完全沒有她的用武之處，她只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拿捏了一下，忌野秀禾的好感系統仿佛壞掉了一樣，只是見面聊天就能靠著自己蹭蹭往上躥。
這才是久違的戀愛游戲的舒爽感啊。
淺井未來心情好到都能對琴酒笑出一朵花。
“那麽，來覆習一下劇本。”
淺井未來露出和煦的笑容：“琴酒，你是我沒有親緣關系的表哥。”
琴酒太陽穴一跳，他可沒有忘記少女那奇怪的腳本——
“說是表哥，其實你只是被我的親戚收養的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你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原本堅冰一樣的心在太陽底下也會融化。但好景不長，養父母在幾年前，在雨夜驅車前往蛋糕店想要回來慶祝你到家的紀念日，卻在那時遭遇了車禍。”
“感受到光明，才知道黑夜是多麽冰冷。你原本融化的心變得更加堅硬，你好像連笑的能力都失去了。命運在這時迎來了再一次的波折，你被我的父母收養，但這時候的你選擇了冷眼旁觀，因為你害怕這份溫暖再次失去，但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你還是接受了這個家庭，同時對我這個妹妹充滿了憐愛。”
琴酒挑起了一邊眉毛：“……”
淺井未來繼續講述“黑澤陣”的人物小傳：“可災難還是再一次降臨了，你不知道該感嘆是否因為你是註定得不到幸福的人，還是你僅僅只是比別人更加不幸？但你的表妹淺井未來在靈堂默默流淚的側影讓你無暇顧及其他，你意識到有些事情比你的自怨自艾更加重要。”
“夠了，不要再念了。”
“那就是——你不能再讓你生命裏的最後一絲光芒熄滅！”如同平地一聲雷，淺井未來猛地提高音量，拍著桌子，激昂地陳述這段故事的高潮。
“不擇手段也好，豪取搶奪也罷，你、剛剛在□□嶄露頭角的黑澤陣暗暗發誓，你要讓淺井未來臉上再次綻放笑容，即使你的手段有多麽扭曲，即使你的情感已經徹底偏離了正軌，你知道你已經停不下來了，她或許是你的籠中鳥，但也有可能你們會一起走向滅亡。”
“這種感情你能理解嗎？”淺井未來懇切地看著琴酒，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混合了親情、愛情以及對美好生活的憧憬還有年少破碎生活的希冀，從中誕生的占有欲讓你制造了我脖頸上的傷痕，現在已經不能改劇本了，這個傷口忌野秀禾已經看到，你無路可退。”
伏特加：“……”
即使再聽一遍，他還是被淺井未來的劇本震撼到。多麽曲折又狗血的故事，配上琴酒那張沒有表情的冰冷的臉還格外有說服力，要不是兩名當事人都是他的同事，他的心已經揪起來了。
琴酒深吸一口氣，露出猙獰的笑容，認真警告道：“要是最終沒有拿到賬本，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吧？”
“放心，只要賬本確實如組織得到的資料所說，在宅子的書房裏，我就一定能拿到。”
少女笑瞇瞇地朝琴酒打包票，事實上，她也沒有什麽底氣。
淺井未來多半猜出來琴酒任務的用意，如果說第一次是隨機應變和基本素質的話，這次完全就是考驗她自己的綜合能力。她不僅要運用情報，甚至還要在這次任務裏隱秘地探索她的魅力值究竟會造成什麽反應，這是再好不過的試驗場。
琴酒只是在劇本裏沒有退路，她才是真真正正、各種意義上的無路可退啊。
“那個……”伏特加試探地開口，“我的劇本應該也沒有變吧？我還是大哥在□□嶄露頭角之後的搭檔，平時會作為司機出現？”
“是的，很符合你的劇本。”
伏特加內心朝淺井未來深深地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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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陽光充足的午後，少女一個人坐在窗邊，手裏拿著一本似乎是隨手抓來的哲學書，但卻只翻開了封面。
她的目光停留在扉頁上，不知在思索什麽。
日曬將她的臉頰變得透明，忌野秀禾從如同迷宮般高大又陰暗的書架望過去，少女幾乎有一半都融進了日光。
和他一樣被少女吸引了視線的人並不少，有男有女，但沒有人敢上前打擾少女的沈思。似乎察覺到有人的目光，少女擡起頭逡巡了一圈，如同站在隧道前被疾馳的列車撞碎，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忌野秀禾窺見了足以落淚的熾熱和光芒。
他對上了少女仿佛琉璃一樣清淺的目光。
雕像一般凝固的雙腿突然有了力氣，似乎不知名的力量從他後面推了他一把，他遲疑地走到少女面前，頂著巨大的壓力拉開她對面的座位，在思考如何搭話。
忌野秀禾慌亂的目光四處亂飄，捕捉到少女疑似在讀的書籍，猛地松了口氣，找到了話題——
“您也喜歡這本書嗎？”不對，最開始是不是應該自我介紹？
“這本書是我還在大學時期文學社研究過的書籍，裏面講的社會現象和人物群裏心理關系的理論探究對應的哲學思想非常有意思……我之前……還……”
等等等等、大失敗——！正常人都不會喜歡突然就這麽長篇大論的陌生人吧？失禮了，太失禮了！
忌野秀禾說出的話在他耳邊越來越遠，他能感覺到少女的目光註視著她，但他只敢將視線固定在少女的下頜上。
事實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說出來的內容有沒有邏輯，他像是害怕結束對話少女就會離開的小醜一樣，絞盡腦汁地翻弄著自己的箱底的笑話，直到少女突然打斷了他——
“我只是隨便抓一本書哦？我對哲學不感興趣。”
“誒……啊……那個……”青年局促不安地垂著頭，有些喪氣，細若蚊吶地說道，“我只是想跟您搭話而已，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真是太失禮了……如果能補救的請務必給我一個機會……還是說您覺得我真是個自大又厭煩的男人，啊啊也是……”
“確實，自話自說的男人通常情況下都不會惹人喜歡。”少女沈吟片刻，肯定地點點頭。
看到青年形象地耷拉下去、甚至一時間失去了光澤的頭發，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我不覺得討厭。”
“——！”
忌野秀禾猛地擡起頭，真好對上了少女的眼眸，在即將溺斃在那汪看似清淺，實則深不見底的湖泊之前，他聽到了水面上少女的疑問：“你是不是少了一個自我介紹？連搭訕業務都不熟悉的話，是很失禮的行為。”
“我叫忌野秀禾，您呢？”
少女——也就是淺井未來朝他露出了這幾天排練過無數次、被琴酒和伏特加一致認定能夠通過的靜謐笑容，眼睛微微彎起：“未來。我是淺井未來。”
……
“以上就是我和未來小姐命運般的相遇，你沒有看到，她是多麽惹人喜愛，連阿芙洛狄忒看到她都會忍不住閉上眼睛，陽光都能遜色她幾分，就是這樣的……”
忌野美千子的房間裏，房間的主人有些無奈地坐在辦公椅上，聽她的兄長在她的床上手舞足蹈。
“好的好的，暫停——”美千子伸手在忌野秀禾面前揮了揮，打斷他的滔滔不絕，她的兄長激動起來，說話總是沒完沒了，“叫得這麽親密，我看你們兩個還什麽關系都沒有吧？”
短發的颯爽女性似笑非笑地盯著忌野秀禾，眼角底下的小痣隨著她眉梢的挑動，微微擡高了幾分：“你有去查她的資料嗎？我說了很多次，對自己眼光抱有信心的同時，也應該留一些警惕，你被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們也沒有騙走什麽吧？”忌野秀禾可憐地擡眼看她。
忌野美千子：“……”是因為看你太天真了於心不忍吧？
她的兄長，忌野家的長子，天生就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對他喜歡的人總是毫無保留地奉獻，並且死不悔改。但也托了這種爛好人性格的福，他們這一代的口碑好得不行，甚至更奇怪的是，所有因為詭計接近兄長的女性最後無一例外都自行離開。
這算什麽？如果根據她兄長的通訊記錄搜查的話，警方一年的詐騙犯業績可以直接完成。
所以忌野美千子對兄長口中的“淺井未來”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有一種“啊、又來了”的無奈。
“美千子，未來小姐是不同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忌野秀禾沈默半晌之後，冷不丁開口。他似乎在沈思什麽，在經歷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後，心境也有所變化，比忌野美千子和忌野昌浩想象中稍許不同。
“我不會去查未來小姐的任何事情，我希望美千子也不會查……不過可能性不大，但是你只要看她第一眼，就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了。喜歡是不講道理的。”
“很不一般的評價。”
忌野美千子冷靜地評判著，隨即她馬上想到什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要讓淺井小姐作為你的女伴參加那場宴會吧？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底氣……為了保險起見，在帶去宴會前起碼讓我見一次，我可不想在宴會當天被爆出女方是什麽世界級的詐騙犯。”
“這可是會上新聞的重要宴會，出了問題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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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將近，暗中潛藏的各種勢力會想盡辦法混進這場宴會，她這段時間強打精神去安排警衛力量，就是為了不讓突發事件出現——畢竟他們的仇家不在少數，因為他們集團而入獄的她隨口就能說出幾個。
“我知道了，倒是你……”忌野秀禾有些遲疑地問著，“你的男伴人選定了嗎？一直沒聽過你說起這方面的事情。”
“——啊，那個啊，當然。”女性爽快地點點頭，露出甜蜜的笑容，“我已經找好男伴人選了，順便也讓你見見吧。”
***
琴酒的公寓內。
“收到了在宴會前兩天入住忌野家的邀請，第一階段算是圓滿成功了。”
淺井未來嫻熟地窩在一個角落拿著手機回覆消息，在和忌野秀禾接觸的這段時間，琴酒和伏特加幾乎只是遠程監控了這對男女的出行，也在淺井未來的計劃下，和忌野秀禾有了一次照面，留下一點印象。
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淺井未來的獨角戲。
雖然內心不斷上湧著愧疚感，淺井未來還是拿出了她通宵研究乙女游戲的熱情，根據忌野秀禾的性格做了各種調整——
但這位大少爺實在是太過親和，淺井未來沒有預料到完全沒有她的用武之處，她只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拿捏了一下，忌野秀禾的好感系統仿佛壞掉了一樣，只是見面聊天就能靠著自己蹭蹭往上躥。
這才是久違的戀愛游戲的舒爽感啊。
淺井未來心情好到都能對琴酒笑出一朵花。
“那麽，來覆習一下劇本。”
淺井未來露出和煦的笑容：“琴酒，你是我沒有親緣關系的表哥。”
琴酒太陽穴一跳，他可沒有忘記少女那奇怪的腳本——
“說是表哥，其實你只是被我的親戚收養的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你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原本堅冰一樣的心在太陽底下也會融化。但好景不長，養父母在幾年前，在雨夜驅車前往蛋糕店想要回來慶祝你到家的紀念日，卻在那時遭遇了車禍。”
“感受到光明，才知道黑夜是多麽冰冷。你原本融化的心變得更加堅硬，你好像連笑的能力都失去了。命運在這時迎來了再一次的波折，你被我的父母收養，但這時候的你選擇了冷眼旁觀，因為你害怕這份溫暖再次失去，但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你還是接受了這個家庭，同時對我這個妹妹充滿了憐愛。”
琴酒挑起了一邊眉毛：“……”
淺井未來繼續講述“黑澤陣”的人物小傳：“可災難還是再一次降臨了，你不知道該感嘆是否因為你是註定得不到幸福的人，還是你僅僅只是比別人更加不幸？但你的表妹淺井未來在靈堂默默流淚的側影讓你無暇顧及其他，你意識到有些事情比你的自怨自艾更加重要。”
“夠了，不要再念了。”
“那就是——你不能再讓你生命裏的最後一絲光芒熄滅！”如同平地一聲雷，淺井未來猛地提高音量，拍著桌子，激昂地陳述這段故事的高潮。
“不擇手段也好，豪取搶奪也罷，你、剛剛在□□嶄露頭角的黑澤陣暗暗發誓，你要讓淺井未來臉上再次綻放笑容，即使你的手段有多麽扭曲，即使你的情感已經徹底偏離了正軌，你知道你已經停不下來了，她或許是你的籠中鳥，但也有可能你們會一起走向滅亡。”
“這種感情你能理解嗎？”淺井未來懇切地看著琴酒，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混合了親情、愛情以及對美好生活的憧憬還有年少破碎生活的希冀，從中誕生的占有欲讓你制造了我脖頸上的傷痕，現在已經不能改劇本了，這個傷口忌野秀禾已經看到，你無路可退。”
伏特加：“……”
即使再聽一遍，他還是被淺井未來的劇本震撼到。多麽曲折又狗血的故事，配上琴酒那張沒有表情的冰冷的臉還格外有說服力，要不是兩名當事人都是他的同事，他的心已經揪起來了。
琴酒深吸一口氣，露出猙獰的笑容，認真警告道：“要是最終沒有拿到賬本，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吧？”
“放心，只要賬本確實如組織得到的資料所說，在宅子的書房裏，我就一定能拿到。”
少女笑瞇瞇地朝琴酒打包票，事實上，她也沒有什麽底氣。
淺井未來多半猜出來琴酒任務的用意，如果說第一次是隨機應變和基本素質的話，這次完全就是考驗她自己的綜合能力。她不僅要運用情報，甚至還要在這次任務裏隱秘地探索她的魅力值究竟會造成什麽反應，這是再好不過的試驗場。
琴酒只是在劇本裏沒有退路，她才是真真正正、各種意義上的無路可退啊。
“那個……”伏特加試探地開口，“我的劇本應該也沒有變吧？我還是大哥在□□嶄露頭角之後的搭檔，平時會作為司機出現？”
“是的，很符合你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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