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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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席玉想要幫葉維風, 無非是幫他解決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將葉父對葉維風的虐待曝光,將他送到牢裏去, 這樣葉維風身上便不會再有那麽多傷了。

只是這需要證據,他要拿到充分的證據讓葉父那麽狡猾的人,無法辯駁, 一錘定音。

第二件事是,如果葉父被抓了,那葉維風誰來撫養, 他會被送去孤兒院嗎?

葉維風性格那麽懦弱, 送去孤兒院也一定會被欺負, 對他來說,那也不是一個好去處。

好在,葉維風還有一個外婆, 如果能軟化他外婆的態度, 讓他外婆願意撫養葉維風至成年, 那對於葉維風來說, 也算是有一個交待。

並且, 這兩件事的順序很重要。

席玉覺得有必要先和葉維風的外婆談談, 讓她知曉葉父對葉維風所做的事情, 再聯合她的力量將葉父送進牢裏。

理清了這些事情後, 席玉找到了葉維風,和他說了自己的計劃。

葉維風一副呆楞的模樣,“席玉,你為什麽要幫我?”

其實席玉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雖然葉維風目前並沒有傷害過,可想到系統所預判的東西, 日後葉維風背刺他,是絕對會發生的。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幫葉維風,只是事情還未發生,席玉很難以將來的事,提前審判這個倒黴小孩。

“反正也閑著沒事幹,幫你就當解悶了,說說你外婆吧,我們看看如何去找她。”席玉利落地說道。

葉維風陷入沈思,“其實我也不清楚這些,只是從我父親的態度來說,他和我外婆的關系很不好,也很少帶我去看她。”

他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有幾次我母親生日的時候,我父親會帶我過去看望外婆,但她見到我,臉色甚至更難看,沒待幾分鐘,就將我們趕出來,還叫我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有好幾次我被父親打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我也偷偷給外婆打過電話,然後外婆沒等我說幾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葉維風指著自己這張臉,眼神有些哀切。

正當席玉有些不明白他是何意的時候,葉維風忽然很難過地說了一句,“太像了,我和媽媽,一見到我外婆就會想到去世的媽媽。”

席玉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打電話不管用的,我們去找你外婆,讓她看到你身上的傷,她才能切實感受到你是受害者。你知道你外婆家地址嗎?”

席玉甚至都做好了或許要跨市去找葉維風外婆的準備,卻沒想到葉維風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地址。

就在他們本市,只不過在偏僻的郊區,一處很適合養老的住所。

為了避免葉父發現葉維風和他外婆偷偷聯絡,倆人決定今晚偷偷打車過去。

席玉讓葉維風今天晚上別睡得太熟,晚上他過來叫他。

葉維風一晚上惴惴不安,連晚飯都沒能好好吃,葉父看他那模樣,又氣不打一出來,又用藤條打了他好幾下,不過葉維風第一次開始屏蔽那些疼痛。

他想著席玉,覺得找到外婆後,自己很快就能得救,席玉那麽厲害,院子裏的小孩都很崇拜他。

自己的前路再黑暗,也會被席玉劈開一道光的不是嗎?

……

大概淩晨的時候,葉維風聽到了熟悉的石子擲窗的聲音,他欣喜地從床上爬起,肯定是席玉。

果不其然,席玉就在樓底下等他,他穿了一件厚外套,整個人像一只要過冬的小熊,葉維風覺得那是他見過的最可愛的小熊。

他很快也穿好衣服,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燈也沒開,就這麽摸黑到門口,避免了驚動葉父,而後與席玉會合。

“葉維風,你真的很慢誒。”席玉將手中數了好幾遍的石子扔掉。

葉維風討好地將暖寶寶放到席玉手裏,“用這個,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淩晨的車不好打,更何況他們倆個小孩,其實是有些危險的,不過席玉覺得自己雖然身體是小孩,但靈魂是成年人啊,深夜打個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結果這麽一想便出了事,他們上了一輛黑車。

席玉雖然沒去過葉維風外婆在的那個郊區,可他看著這車駛向的道路根本不是去那的方向,他頓時警覺起來。

席玉偷偷地拍醒葉維風,示意他別睡了,葉維風雙眼朦朧,有些不知所措,在意識到不對勁的氣氛後,他整個人都緊緊靠著席玉,似乎把他當成了全部的依賴。

席玉在心裏不由嘀咕一句,小孩就是麻煩,膽子又小又黏人,等會讓他先跑算了,省得拖自己後腿。

“叔叔,你是不是開錯路了,我爸爸和我說好了在目的地接我們,我上車的時候已經給他發了您的工牌和車牌,他一定等得很急了。”

席玉率先冷靜下來,和司機周旋。

司機有一瞬間的猶豫,其實一開始他也沒有動心思,可從後視鏡上,看到這兩個小孩長得異常漂亮,要是賣給人販子,或許能賣出個不錯的價錢。

這比他每天早出晚歸開出租,賺錢多了。

有時候,人的想法就是在一瞬間便確定了,司機下定決心打算將這倆個小孩帶到偏僻的地方,再下手。

然而沒想到其中一個孩子如此敏銳,車剛開出去一會兒,他便有所察覺。

聽到那個更大的小孩發了自己的信息給他爸爸,司機下意識地有些慌張,甚至開始打消綁架他們倆的念頭。

畢竟他還沒有付諸行動,還有回頭路。

只是……

司機又扭頭仔細看了看那倆小孩,發現他們倆連包都沒有帶,小孩的衣服口袋那麽淺,也根本沒有可以藏手機的地方。

他在騙自己,自己居然差點給一個小孩騙了,意識到這一點的司機瞬間勃然大怒,惡膽橫生。

“小子,給我老實點,你這麽小還想糊弄誰。現在你們倆在我車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司機露出一個惡狠狠的笑容,“現在聽話點,等會還能少受點苦,不然我把你舌頭都割下來。”

席玉對這恐嚇不為所動,然而葉維風卻快被嚇哭了,他緊緊地捏著席玉的衣袖,“席玉,對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席玉拍了拍他以示安撫,“葉維風,安靜點,我們還沒死呢。”

他偷偷地給葉維風打手勢,以前他們在一塊玩的時候,倆個人創造了一套暗號,方便葉維風在不被葉父察覺的情況下,和席玉聯系,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這幾個手勢的意思是,等會席玉勒住司機的脖子,迫使他停車,葉維風就趁這一瞬間開車往下跑,跑得越遠越好。

葉維風眼裏全是淚花,直勾勾地盯著席玉,似乎在問,那你呢?

席玉卻顧不上回答了,倆個人對視一眼,在心裏同時數三個數。

三,二,一!

就是現在!

席玉猛地上前,用胳膊卡住司機的脖子,雖然他的胳膊很小,但到底十幾歲的男孩,手上也有了一些力氣。

更關鍵的是,司機對於他的舉動完全猝不及防,他沒有料到這個孩子有這麽大的膽量,敢通過這樣的方式迫使他停車。

司機是愛財,但不是連命都不要,再這樣被他勒著,方向盤很容易失控,到時候他們都得玩完。

司機趕忙踩下剎車,開始反擊席玉,想要把他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拽下來。

“葉維風,快跑!”席玉大喊道。

葉維風趕忙拉開了車門,臨走前,他看了一眼費力捁住壞人的席玉。

席玉把逃跑的機會給了自己,那他呢?會被抓住,然後被打嗎?

席玉那麽怕疼,都怪他,他真是太沒用了。

可自己,是真的害怕,他不想被抓住。

葉維風眼睛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最終還是遵循了內心,丟下席玉一個人拼命往車外跑。

他一路跑一路跑,一刻也不敢停,生怕那司機已經解決完席玉,上來抓自己。

而另一頭,席玉拼了命制止住司機,然而小孩較成人的力氣來說,終究懸殊。

席玉很快敗下陣來,司機幾乎將席玉整個人提起,胳膊被他拽得生疼,被拽著從後座到前座。

“小兔崽子,弄不死你。”司機怒火中燒,瞬間在席玉的臉上打了幾個巴掌,血痕清晰可見。

席玉不斷說服自己保持冷靜,要是這時候慌了,他便真的沒機會逃走了。

在對方暴怒,目眥欲裂地看著他的情況下,席玉依舊盯著對方的臉。

然後下一秒,席玉果斷地伸出手,抓住了司機臉上戴著的眼鏡,一瞬間,高度近視的司機再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憑借本能胡亂抓著。

席玉就是趁這一瞬間,拔了司機的車鑰匙,同時緊緊地拽著司機的眼鏡跑下了車。

他奔跑的方向正是他們來的方向,司機並沒有開出多遠,只要再跑一會兒,他便能見到人群求助了。

席玉的心跳劇烈加速,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像要穿透心臟般讓人恐懼。

“席玉!”是葉維風的聲音。

他還沒跑嗎?還是跑得太慢被自己追上了。

席玉在心中迅速思考著,他想盡了無數可能,唯一沒想到的就是葉維風會倒回來找他。

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葉維風一個未來的自私冷漠之人,怎麽可能會回頭找自己。

但是在看到葉維風向他奔來的這一刻,席玉多少承認自己心中觸動了一下。

或許不是感動,而是覺得欣慰,似乎自己陪葉維風來一趟,幫助他擺脫父親,所做的這些事是值得的。

葉維風沒有像他一直以為的那般冷漠。

席玉接住了葉維風這個懷抱,更幸運地是,葉維風身後還帶了一群穿著警服的警察,他們得救了,不必再跑了。

“葉維風,沒事了,別怕。”席玉話一出,葉維風哭得更兇了,只是緊緊地抱著席玉。

警察的大部隊往席玉奔來的方向而去,留下一個警察打算帶他們去看醫院看傷。

然而席玉拒絕了,“只是幾個巴掌印,看上去嚴重點,其實根本沒事。叔叔,你能開車帶我們去這個地址嗎?我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警察還沒見過這麽聰明又成熟的小孩,如此有主見,跟個小大人似地。

耐不住他的央求,而且路上的監控拍到了司機的犯罪事實,也不需要帶他們倆人回警局做筆錄。

席玉又口口聲聲說,這個地址就是他們家,家長也在家,警察思索了一會,妥協答應了。

“上車吧,我送你們去,這次算你們命大,以後可不敢再這麽晚出門了。”警察囑咐道。

席玉趕忙點頭答應,而葉維風只是看著席玉臉上的紅痕,止不住地流淚。

席玉肯定疼死了。

“哭什麽,你以後要戒掉的第一件事,就是別老是為了別人哭,看著心煩。”席玉對葉維風說道。

葉維風慌忙點頭,擦了擦眼淚。

一瞬間,他內心有過將他跑出來之後發生的事,告訴給席玉的沖動,然而看著席玉對他越來越軟化的態度,他想這或許沒有說的必要,他希望博得席玉更多的好感。

其實他跑出來後,他只一心想著別被抓到,絕沒有再回去的勇氣,他甚至差點都忘了席玉,只想著跑得越遠越好。

直到他碰到警察,警察問他是一個人出來嗎的時候,他才想起席玉,這才讓警察回去救席玉。

葉維風雖然心疼席玉的傷口,然而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

倆人來到葉維風外婆家門口,席玉鼓勵葉維風按響門鈴,經過剛才那一遭,肉眼可見地,席玉對於葉維風的態度倒是親近了不少。

門鈴響了好久才有人來開門,“誰啊?大半夜的。”

葉維風有些怯怯地叫了一句,“外婆。”

剛開了門的蔣圓一看到葉維風這張臉,便立即作勢要把大門關上。

席玉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卡住大門,阻止了她的動作,“我們很不容易才過來,起碼聽我們說幾句話好嗎?”

蔣圓這才註意到席玉臉上的巴掌印,葉維風也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她沈默了一會兒,最重側過身,“先進來吧!”

因為外面確實太冷了。

蔣圓給席玉和葉維風倒了兩杯熱茶,席玉一瞬不瞬地觀察她,發現這個老太太語氣嚴肅,卻嘴硬心軟。

於是,席玉不打算跟她繞圈圈,直接和她說明來意。

“蔣女士,您知道您的外孫葉維風,一直在遭受他父親的虐待嗎?”席玉說完一直看著對方的反應,若是對方知道這件事,還放任不管,那麽他們今天的目的一定是以失敗告終。

然而蔣圓臉上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你說什麽?”

她雖然一直以來很恨葉維風的父親當時對她女兒騙婚,但葉父在葉母去世後一直未再娶,她便以為他對自己的女兒起碼是真心的。

對於她留下來的唯一血脈,自然會珍視,然而她沒想到葉維風的父親狠毒到這種地步,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呢!

她當初果然沒看錯,那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混蛋。

席玉將葉維風的衣袖撩起,露出胳膊上被葉父虐待毆打的痕跡,常常是舊傷未好,又添了新傷,看著觸目驚心。

將圓女士用手捂住嘴,眼眶瞬間濕潤,她雖然恨她女兒當初為了一個男人拋棄了父母,連她父親的葬禮都未出席,也恨眼前這個小孩的出生帶走了她唯一的女兒,可是……

葉維風的身上也流著她的血,他們血脈相連,他是她的親外孫。

蔣圓既心疼又愧疚,如果不是今日葉維風來找她,她說不定還繼續蒙在鼓裏,讓那個混蛋繼續折磨葉維風。

葉維風伸出手給蔣圓擦了擦眼淚,“外婆,我沒事的。”

席玉將一切都看在眼裏,他知道今天這事差不多成了一半了,“若到時找到證據,將那個人渣送進牢裏後,蔣女士,葉維風的監護權便到了您手裏,您願意嗎?”

葉維風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裏全是期盼,似乎很怕被拒絕。

蔣圓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從前是有多失職,讓葉維風不敢對她有任何一點信任。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維風,我現在恨不得立刻去找那個混蛋對峙。”蔣圓有些氣憤地說道。

席玉卻阻止了她,他明明看上去年紀很小,卻莫名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成熟氣質。

“有您這句承諾就夠了,我們先不能打草驚蛇,到時候找到決定性證據一錘定音。”席玉說道。

三個人此刻在這間小屋裏互相對視,身上的寒意似乎被驅趕了一些。

冬天即將過去,春天很快來臨。

……

一切談妥後,席玉和葉維風離開了蔣圓家,而後席玉讓葉維風故意在外面激怒他的父親,讓他甚至忍不住回家再教訓他。

只要他在外面施暴,他虐待兒童的過程便有了第三方人證,不愁不可以定他的罪,只是葉維風或許要受一些苦了。

不過席玉向他承諾,那將會是他挨的最後一頓打。

葉維風在這一刻,看著席玉的眼睛,覺得他像一座神像,大抵是上天看他過得太苦,特地派來他身邊的。

席玉,是專屬他葉維風一個人的……救世主。

“席玉,只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葉維風眼睛裏發出亮光。

席玉看著現在這樣的葉維風,似乎很難想象到他以後背叛他的模樣。

他第一次對深信不疑的系統生出一絲懷疑,關於葉維風,會不會是搞錯了。

……

葉維風深谙他父親的死穴,從前他只要稍微提到一句,葉父便會用最狠毒的方法毆打他,這一次,倒成了他現在可以利用的工具。

那便是他的母親。

很難說清葉父是愛他的母親更多,還是恨他的母親更多。

或許一開始是愛,可葉父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讓一切愛都變了質,葉母開始只想逃離他,甚至開始尋找外人的幫助。

這在葉父看來,便是妥妥的出軌後,有一次發現葉母和別的男人聯系後,葉父控制不住自己,第一次對葉母暴力相向。

他以為這樣可以永遠讓葉母留在他身邊,卻不知這卻更加將葉母越推越遠。

直到後來,他們已經鬧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不是突然懷孕,或許他們早已分道揚鑣。

葉父對這個孩子的感情也頗為覆雜,一方面他為自己最愛的人懷上了他的血脈而欣喜,另一方面,他又止不住地懷疑這個肚子裏的孩子,是否是他的血脈。

就在這不斷地糾結中,葉維風降生了,而葉母卻難產去世了。

她的去世並沒有斬斷這些糾葛,反而讓葉父將一切都發洩在了葉維風身上,稍不如意,他便虐待他。

葉父在外人面前,擁有最體面的工作,最完美的人設,殊不知關起門來,他是一個如此惡劣的父親。

他無數次懷疑葉維風是否是他的孩子,隨著葉維風的一天天長大,每天都在比較葉維風與他自己小時候長相的相似度,然而他卻從沒有勇氣,去和葉維風做一個親子鑒定。

明明只要花費一點小錢,他就可以得到答案,終止長久以來,他一直飽受疑心病所致的折磨。

然而,葉父不敢,他只能一直維持著這種現狀,卻讓葉維風一直活在地獄裏。

現在該是結束這份折磨的時候了。

葉維風在和葉父走在大院裏的時候,突然向他提前自己的母親去世那天的事。

果不其然,葉父開始暴怒,“說了多少次,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

葉維風佯裝不解,“可是爸爸,你不是很想媽媽嗎?我經常看到你半夜在客廳裏,看媽媽的舊照片。”

葉父狠狠地瞪向葉維風,“還輪不到你來妄自揣測我,不想在外面挨打的話,就馬上給我閉上嘴。”

葉維風第一次沒有乖乖聽話,“可是爸爸,你可能打不了我多久了。今天有一個叔叔,他和我說,他之前認識我媽媽,他很後悔當初沒有帶我媽媽走,現在他想帶我走,還說我和他長得很像。”

葉維風無師自通,大概由於身上流著葉父的血,所以他也是天生的惡魔,知道往哪捅,對方最痛。

葉父目眥欲裂,幾乎是下一秒就給了葉維風一巴掌,他用手拽著葉維風的頭發,把他整個人都提起了,然後往小區的電線桿上撞。

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把葉維風了解在這裏,將他的頭撞得頭破血流。

與其說那是毆打,不如說那是想殺了他。

出手那麽狠,是失去理智後的不受控,也是習慣施暴後的有恃無恐,認為不會有任何後果。

然而這一次,葉父要失望了,因為眾目睽睽之下,很多鄰居都看到了這一幕,有人已經打了電話要報警,有人想沖過來阻止葉父的暴行。

警察很快來了,席玉是第一個沖上去用紗布按住葉維風的頭的,血流了很多,但葉維風這次聽了席玉的話,一滴眼淚都沒流。

當葉父被警察帶走的那一刻,葉維風覺得自己終於獲得了新生。

他不再苛求與追尋葉父到底愛不愛他的答案,現在,他看向席玉,他有那一束光就夠了。

席玉陪著他去了醫院,一度擔心會撞壞腦子或破相,但或許葉維風身上有些運氣,在休養了一個月之後,他出院了。

蔣圓為了遷就葉維風上學,從郊區搬到了葉維風現在的房子裏,於是,席玉和葉維風繼續做鄰居,也繼續一起上學。

葉維風變得更黏席玉了,在幼時,他把席玉當作自己最好的朋友,而就在這麽陪伴中到了青春期後,這份友誼變了質,葉維風開始對席玉產生了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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