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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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顏渺一見到霍延就發怵, 大抵是小時候吃過他太多虧,趕忙想溜,只是臨走前用眼神暗示席玉, 她的劇本很適合陸羨淵。

說實話,席玉見到霍延也有些發怵,理由當然不與顏渺相同, 他只是……

一見到就有些反胃,總覺得自己還站在高處的蹦極臺上。

霍延一看到席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重新讓服務員點了餐, 居然都是席玉愛吃的口味。

“放心, 這次不會讓你去蹦極了, 不過代言確實是想給你的。”霍延說道。

席玉覺得人和人之間大抵也有磁場,就像陸羨淵就很旺他,帶他之後好像所有事都比帶葉維風時順利。

或許是葉維風人品太差, 從前原主想要給他求個資源時總得費好大力氣, 而如今帶著陸羨淵時, 好資源竟都直接送到席玉手上。

席玉當然開心, 可他是謹慎慣了的人, 自然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他看向霍延, 開門見山道, “你說要把你公司的品牌代言給我們家新人, 那條件呢?霍延,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霍延微微朝席玉坐近了一些,他人長得倒是英俊,可給人的感覺卻很危險, “如果我說條件是你呢?”

席玉微微後退一步,與霍延隔開一些距離, 他露出一個有些生疏的微笑,“霍總真是會開玩笑。”

霍延卻仿佛來了勁,“你對自己這麽沒有自信嗎?席玉,在我看來,你很有魅力。”

席玉並沒有因為霍延的話產生太多情緒波動,就仿佛對方說的是與他無關的事,“不是不信,而是不需要。”

他就差明擺著把拒絕寫在臉上了,霍延笑了笑,“你這話說得我可要傷心了,我也沒那麽差吧。”

席玉不說話了。

霍延只能自顧自把話接下去,也許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尷尬,也許這些話也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的場面話。

“好了,不逗你了。代言可以給你的新人,不過我要他未來五年珠寶品牌代言的壟斷權。”

換句話說,也就是未來五年內無論陸羨淵與霍延繼不繼續合作,他身上只能有這一個牌子的珠寶代言。

霍延是在對陸羨淵的未來為自己的品牌做長期投資,若陸羨淵未來五年爆火,那他的品牌自然大賺。

但也可能有買股失敗的風險,也就是陸羨淵依舊混不出知名度。

“霍先生,賭局一旦下場,那就有可能贏也有可能輸。”席玉說道。

霍延笑了笑,“我不是在買股他,我是在買股你。席玉,我相信你的眼光,所以,你能不能別讓我輸。要知道,富二代的錢也不是流水漂來的。”

席玉端起咖啡的手一頓,“霍先生,你知道的,我也不喜歡輸。”

倆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了數。

唯獨葉維風錄完綜藝後大病一場,好不容易從醫院休養好後回來,依然接到了來自霍延的壞消息。

林瑤一臉無奈地看向他,“這個綜藝並沒有像預期那樣給我們帶來很大熱度,不僅如此,因為上綜藝的這段時間,曝光度減少,甚至流失了一部分粉絲。”

林瑤點開微博給他看,“就那個最大的站子你記得嗎?叫惟妙惟肖的那個,前幾天突然宣布脫粉你了,還拉著好幾個大站一起脫粉了。”

葉維風對於粉絲向來不在意,也許一開始他還因為粉絲不斷增加產生一些情緒波動,可到後來,隨著粉絲越來越多,他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因為粉絲多了,要每天營業,有更多監視他的眼睛而感到不耐煩。

所以,他也從來不關註粉絲的情況,聽到林瑤說這話,他雖然有些不爽,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讓他煩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所以,霍延方還是要跟我們解約嗎?在我們上了綜藝後?”

林瑤無可奈何地點點頭,“我早就跟你說過,霍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葉維風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摔在地上,連玻璃杯也碎了一地,若放在從前,恐怕席玉已經立馬檢查他的手有沒有受傷,而林瑤只是有些恐懼地站在旁邊。

“那就讓他解約好了,他霍延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就是仗著自己家裏的背景嗎?他一個新品牌,我看到時候開了天窗,到底是誰求誰?”

葉維風手上還在滴血,是一陣遲來的疼痛,林瑤並沒有細心至此,或者說她看到了但不想多一件事,所以林瑤只是走了出去,徒留葉維風在辦公室裏找著藥箱。

往常這些東西都是席玉幫他放的,而且也都是席玉幫他處理傷口,葉維風自己根本不知道放在哪裏。

手越發疼起來,然而葉維風翻箱倒櫃就是找不到消毒水和紗布。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熟練地撥出那個號碼。

不是拒接就是忙音,可葉維風不甘心,強烈的偏執欲忽然湧上心頭,他今天就一定要打通這個號碼。

於是,在葉維風連給席玉打了十幾通電話後,終於被接通了。

“席玉,我手受傷了,很疼。”葉維風不自覺地像從前一樣撒嬌,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是有多麽依賴席玉,一遇到困難他便想逃到席玉這片港灣裏去。

“受傷了?那應該去找醫生,打給席玉有什麽用?”電話那頭傳來譏笑。

很熟悉的聲音,然而葉維風聽出來了,不是席玉。

“郁遠,席玉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這,你不是答應我永遠不見他了嗎?”葉維風只覺得手上的傷口更疼了。

郁遠覺得好笑,“葉維風,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你以為全天下都得慣著你?我之前不見席玉,是因為我以為他不想再見到我,與你並沒有任何關系。”

郁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葉維風甚至覺得他擺出了一副勝利者的語氣。

“葉維風,你找席玉有什麽事嗎?他現在在我家吃飯,你有什麽事,我可以幫你轉告他。”

葉維風下一秒就立刻掛斷了電話,被氣得,連傷口也不想處理了,就這麽任它流著血。

反正,席玉也不會心疼了,他再也不想管自己的事了,葉維風抱著自己蜷縮在沙發上,覺得心上好像有一個填不滿的窟窿。

而另一頭,席玉和陸羨淵來到郁遠家裏,正打算接陸澈回去,然而或許是郁遠的手藝太好,陸澈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不必急於這一會,吃完飯再走吧。席玉,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菜。”郁遠招呼道。

席玉沒什麽反應,倒是陸羨淵一直看著郁遠,“你很了解席玉的口味。”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郁遠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畢竟我和席玉認識很久了,自然是會比較了解他的。”

陸羨淵不說話了,只是一直跟著郁遠在廚房進進出出端菜。

郁遠一眼就看出他有話要說,只是不好當著席玉的面說,於是他拉對方進廚房,“說吧,你想和我說的話。”

陸羨淵坦蕩又真摯地看向他,“教我做菜吧,我想學席玉喜歡吃的那幾道。”

他說得太直白,連眼中的情意也絲毫未遮掩,讓人一眼便能看穿他。

郁遠在心裏想道,或許陸羨淵是故意的,他故意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他與自己一樣喜歡著席玉,並且他比自己更坦蕩。

而自己畏手畏腳,唯恐說出後連朋友都沒得住,於是自己一直躲在友誼的名義背後患得患失。

郁遠承認,這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起碼比葉維風強勁許多,他比自己更勇敢。

郁遠想拒絕他,他沒有大度到可以拱手把拿手菜的秘訣教給情敵,然而陸羨淵看向他的那雙眼睛,真摯到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可以,但我有條件,待會你帶陸澈先走,我有話和席玉單獨說,你給我這個說的機會,我就教你做菜。”

一時間,陷入兩難的人變成了陸羨淵,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瞥向在外頭哄著陸澈的席玉。

他想,他寧願席玉不要那麽好,或者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他的好,這樣他就不會被別人覬覦,這樣他就能成為自己一個人的所有物。

“決定權不在我,在席玉。”陸羨淵說道。

郁遠點點頭,“所以我要對他說出這些話,讓他知道,我在局裏面,我不想只做朋友,我想做他對象的候選人。”

陸羨淵捏緊了掌心,而後又松開,吃完飯,他果然信守承諾,帶著陸澈先行離開。

席玉也正想走,而郁遠攔住了他。

“好像很久沒和你一起散散步消消食了,你以前說過,你最喜歡散步的。”郁遠自然無比地對著席玉說道。

席玉點點頭,原主這個習慣倒是和他一樣,他總覺得散步是一項神聖又治愈的行為,能將他所有的情緒瞬間平覆下來,也能讓他在途中想明白很多事情。

“你想讓我陪你走一會嗎?可以。”席玉說道。

剛好趁這個機會弄清楚,原主到底和郁遠發生過什麽事,他總覺得自己缺失了一段記憶,並且與郁遠之間的氛圍總是怪怪的。

說是好友,席玉總覺得郁遠與他太過親近。

說是更親密一些的關系,席玉又覺得不太像,因為倆個人之間總有些莫名的尷尬氣氛。

席玉想趁這個機會問個明白。

沒想到郁遠倒是先開口了,他頓住腳步,認真地看向席玉,路燈正對著他,將郁遠臉上的神情照得很模糊。

席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的語氣,卑微到像是哀求。

“席玉,關於那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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