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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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林雪卿其實有想過自己穿書暴露的時刻。

但最早的時候。

他覺得也許會是林媚媚第一個發現。

畢竟若是論起對林雪卿的了解, 誰能比得過林媚媚呢?

但後來隨著時間長了,他才逐漸意識到林媚媚身上的問題,也明白了為何在原著裏林家會走向毀滅。

林媚媚的確寵溺林雪卿。

靈石, 資源……林雪卿什麽都不缺。

可林媚媚到底是太忙了,她忙到一個月也許都跟林雪卿見不了一次面,哪怕見面了也只是匆匆的聊幾句。

所以這對兒母子其實很生疏。

寵溺有時候更像是補償。

不是說林媚媚不愛自己的兒子, 她愛, 但終究是有限。

後來林雪卿覺得可能兩個表哥會發現吧。

畢竟關系還算親密, 而且也沒有那麽忙。

但後來他意識到,表哥的確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但那些東西表哥來說,其實沒那麽重要。

所以後來林雪卿算是安了心。

他覺得也許沒人會發現自己的不一樣了。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 葉明鏡會發現。

“只見了一面, 就能發現嗎?”

林雪卿承認, 自己其實是開心的。

心上人可以發現自己和另一人的不一樣,誰都會覺得開心。

而葉明鏡對此的回答是:“怎麽會發現不了?”

他輕輕挑眉, 手指覆在林雪卿的臉上,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林雪卿也許自己不太清楚。

但對於葉明鏡來說,看得再清楚不過。

起先只是眼神的差異,後來,微妙之中,連長相五官也有所改變。

再後來,也許是因為修為的提升。

身高, 氣質也都變了。

如今的林雪卿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另一個人的模樣。

林雪卿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說:“其實,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用最簡單的語言,輕輕地將自己所來自的世界描述給葉明鏡。

“那是一個和修真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機會的話, 真想帶你去看看。”

說完自己的秘密後,林雪卿靦腆的笑了笑。

可葉明鏡的表情卻不太對勁,他看上去並沒有很開心,反而目光盯緊了林雪卿,眼神幽暗。

“為什麽這麽看我?”

林雪卿莫名其妙的問。

葉明鏡沈默了片刻後,開口:“既然你無緣無故的過來,會不會某日無緣無故又離開?”

林雪卿聽到這句話心裏咯噔一聲響:“不,不會吧……”

但雖然這麽說。

他其實也不敢確定。

會不會再穿回去?林雪卿也答不上來。

葉明鏡不知想到什麽,抓緊了他的手,半晌說:“無礙。我們簽下了道侶契,你去哪裏,我都能找到。”

“是嗎?道侶契還有這種用處,我怎麽不知道?”

林雪卿覺得好奇。

葉明鏡道:“等你渡劫期修為,自然也能做到。”

林雪卿:“……”

我,渡劫?

你在開什麽玩笑啊!

林雪卿露出驚恐的眼神,然而葉明鏡抓著他的手不放,輕笑:“不難的,卿卿。”

林雪卿快氣哭了:“難死了!”

雖然他如今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了。

但林雪卿還是覺得,如果光是靠自己的能力,哪怕修煉到地老天荒可能都不會有渡劫期。

最多最多,化神期頂天了。

練虛期他都不敢想。

然而葉明鏡對他極有自信,就好像渡劫修為是路邊買的大白菜一樣,十分堅信林雪卿一定能買到。

“真的不難。”

他又重覆了一遍,然後將林雪卿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用很尋常的表情說:“只要我們繼續雙修,再過……”

“餵——”

林雪卿羞地用手堵住了他的唇,不讓葉明鏡繼續說下去。

“誰說要跟你繼續雙修了?”

他紅著臉道。

葉明鏡看著他:“難道我理解錯了?”

“什麽理解。”

林雪卿裝傻。

葉明鏡低頭看著他身上還未完全消散的痕跡,說:“你說,不想分開。”

林雪卿心頭微顫,說:“可是你還沒有把騙我的事情都告訴我。”

“都告訴你了,會原諒我嗎?”

“也許會吧。”

林雪卿故意沒把話說死。

葉明鏡忍不住親了他一下,摟著他重新躺下:“好,接著說。”

晃悠悠的游船上。

一整晚。

船艙內的對話都沒停。

那些讓林雪卿感到恐慌和未知的過去,他一個接一個的問清楚了,也想明白了。

慢慢地,心裏頭堵著的疙瘩也就越來越小。

很多時候林雪卿和葉明鏡之間並沒有矛盾。

矛盾的本身只是因為不清楚,不知道。所以把話說明白了,當這些不清楚和不知道都消失了,矛盾自然也就解除了。

林雪卿其實也能夠理解為什麽葉明鏡一直瞞著自己。

一開始是因為不信任。

後來喜歡上,信任上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而且林雪卿也是後來才意識到。

其實看似八風不動,沈著冷靜的葉明鏡其實也很在意這件事。

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郁郁寡歡。

在葉明鏡將自己的隱瞞完完全全和盤托出以後,林雪卿有一段時間完全的沈默。

在那段沈默的時間中。

林雪卿正在梳理自己紛亂的情緒,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事情。

這個晚上的信息量到底還是太大了,林雪卿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是一個過載的處理器一樣。

他必須要停下來,放慢自己的速度,慢慢的一件件的把事情捋清楚,才能做出最終的結論。

然而正在他頭腦發熱的梳理事件時。

忽然他一擡頭,正好對上葉明鏡深沈的眼神。

那個眼神裏有太多覆雜的情緒,甚至可以窺見一絲在葉明鏡身上不易見的瘋狂,林雪卿忍不住問:“如果我說不接受,你打算怎麽怎麽辦?”

葉明鏡沈默了一會兒,最後說:“綁著你。”

林雪卿啞然失笑:“不會吧?”

“要試試嗎?”

葉明鏡問。

林雪卿想了想:“不……還是算了,我在這方面沒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那卿卿最後的決定是?”

林雪卿:“我想要昨晚那個花燈。”

熹微的晨光從船艙外亮起。

說了一整晚的話,林雪卿開始覺得有些困了。

但他把腦袋埋進葉明鏡的懷裏,還是不停地提出各種要求。

“還要昨晚的牛肉幹,喜歡辣的。”

“要再刻一個玉桂狗,不過不需要劍骨了,拿普通的玉石雕就行。”

“我從前還欠你一個承諾,這回一筆勾銷。”

……

許許多多的要求被他提出口。

葉明鏡一一答應了。

後來林雪卿更是很大膽地問他:“我很好奇,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那雙貓咪一樣的圓眼目光炯炯地盯著葉明鏡。

儼然不問出個答案不罷休的模樣。

但很遺憾,葉明鏡這回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見面,林雪卿誠惶誠恐跪下來,忽然叫自己尊上,說他是英雄的時候。

自一百年前葉明鏡失去修為。

再也沒有任何人這樣充滿敬意地叫他。

他是廢物。

就連葉明鏡自己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林雪卿卻不這麽認為。

不知道是不是後來風如雨問診,見識到他痛苦的萬分之一,林雪卿紅著眼眶哭出聲音的時候。

經年累月的忍受著那些痛苦。

早已讓葉明鏡習慣,有時甚至是遺忘。

直到看到風如雨猙獰的表現,看到林雪卿的眼淚,恍惚間,葉明鏡意識到,也許,這件事其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他竟然忘了。

需要一個小朋友來提醒自己。

又也許,是他明明很弱小,但是非要逞強替自己站在擂臺上的時候;紫微秘境遇到強敵,分明很害怕,可是又咬著牙重新回到戰場的時候。

太多太多這樣的時刻,匯聚在一個人的身上。

讓葉明鏡如何不喜歡?

當然,葉明鏡也承認,不僅僅是這樣的時刻讓他對林雪卿另眼相看。兩人之間當然也有一些很特殊的時刻。

每一次異火的失控。

少年眼裏氤氳著水霧,臉頰通紅,渴望地又羞澀地看著自己。

異火對他的影響真的有那麽大嗎?

也許只有葉明鏡自己才能清楚。

刻意的沈淪,默許的親近,日覆一日。不知道從那一天開始,葉明鏡看到林雪卿的時候,忽然就有一種,想要把人綁在自己身邊的沖動。

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道侶契只是其中的一種繩索。

還有更多的繩索,看見的,看不見的。

葉明鏡方才並沒有說謊,事到如今,就算林雪卿想走,也不可能走得了。

一個人深處黑暗久* 了。

會習慣,並且享受這份黑暗。

可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過光明。曾經見到過,享用過光明的人,絕不可能再容忍的了那種黑暗。

林雪卿是葉明鏡的光明。

他要攥緊他。

……

後來,那盞花燈還是落到了林雪卿的手裏。

這事兒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

畢竟當時已經把花燈送給了小姑娘,如今再要回來,說出去很丟臉。

但葉明鏡又給小姑娘買了十盞不同的花燈,又送了小姑娘許許多多的小禮物,所以那個今年已經十歲的小姑娘非常懂事地就將花燈又送回給了林雪卿。

“哥哥,別生大哥哥的氣啦。他這麽好看,還送你漂亮花燈,一定很愛你的。”

小姑娘人小鬼大地說。

林雪卿低著頭臉羞愧極了,只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連個小姑娘都不如。

但只要一想到葉明鏡猜燈謎贏來的花燈又回到了自己手上,羞愧丟臉算什麽?林雪卿一向是很厚臉皮的。

後來他把那盞漂亮的花燈掛在兩人住的小院兒門口。

用特殊的方法保護起來。

以後只要一走進小院兒就能看到它,想起來的回憶都是甜蜜的,再也不會想起那日結丹宴上的狼狽。

風如雨見到了這個花燈,嚷嚷著好看,也想給自己院子門口掛。

被林雪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小寧送我的。”

林雪卿在這件事上相當小氣。

風如雨說:“我就借去掛兩天也不成嗎?”

林雪卿說:“不可以。找你自己的道侶去。”

風如雨被餵了一口狗糧,罵罵咧咧地走了。

後來林楓林海也見到這盞花燈,紛紛誇讚好看,林雪卿不厭其煩地給他們炫耀,說是葉明鏡專門猜燈謎給他拿到的。

兩個表哥好不震驚。

“什麽?猜燈謎?”

“明鏡劍尊麽……”

兄弟倆面面相覷,眼神裏滿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倒也不怪兄弟倆震撼。

主要是近來,葉明鏡在修真界很有名。

幾乎是人盡皆知,那個曾經的正道之光墮落成了人人喊打的大魔頭。

他在劍宗犯下的血案,還有之前對其他宗主犯下的血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至於提起葉明鏡三個字其中的某一個字,所有修士都會很默契地閉嘴。

就仿佛只要說起葉明鏡就會被殺一樣!

林雪卿懶得理外頭的人怎麽看。

但對林楓林海兩人,他卻必須澄清。

“尊上不是濫殺無辜。他只是殺了那些曾經對不起他的人。”

林楓林海很出乎意料地沒有過多糾結。

“表弟,其實你不用過於擔心,過去的事情,我們也都知道了。”

林楓道。

林雪卿感到驚訝:“知道了,怎麽知道的?”

林海說:“事發後不久,姨母就把所有弟子召集在了一起,給大家看了當年留下的畫卷。”

林楓感慨良多:“沒想到一百年前的第一次正魔大戰竟然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我們這些小輩從未聽說過。”

“誰說不是呢?”

林海道:“說實話吧表弟,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是我為了正道赴湯蹈火,結果落得一個被廢的下場,我恐怕會更恨。”

這世界上其實沒有真正的設身處地。

因為林海根本就做不到林雪卿曾經所做到的一切。

可是只要稍微想一想,恨意就會無孔不入地襲來。

林楓甚至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連這個修真界都不想要了,大家一起死算了。”

林雪卿沒忍住笑出聲來。

因為其實林雪卿知道,葉明鏡最初的念頭,的確是毀滅整個修真界。

只是這輩子因為自己的出現,改變了想法。

“所以表弟你別擔心我們會對明鏡劍尊有什麽不一樣的想法。”林海說:“我就是單純覺得,這樣的人,竟然也會為了道侶去猜燈謎啊。”

林楓深以為然地點頭:“就是就是。”

林雪卿很驕傲地道:“當然會了,也不看看是誰的道侶。”

林楓林海於是也吃了一嘴狗糧,灰溜溜地離開了。

漂亮的花燈點綴了略顯素凈的小院兒,讓原本幽靜恬淡的院子忽然一下子變得喜慶不少,偶爾有人經過,還會誤以為這裏是剛剛辦過喜事。

但事實上,喜事的確是要重新辦,葉明鏡認為當初那場喜事是為小妾辦的,說什麽都不肯承認。

不過卻不是現在。

現在的承天谷也好,丹宗也好,都太忙了。

隨著魔道的正式宣戰,正魔兩道徹底撕碎了曾經的協定。

魔修打得主意倒也不難猜測,無非就是他們得知了葉明鏡在劍宗大鬧一場的事情,知道如今的正道正是虛弱至極,幹脆趁虛而入,借著這個機會,正式挑起他們蓄謀已久的戰爭。

正道自然也有所防備。

劍宗事變後。

九宗其他宗主,包括重傷的衡陽在內,在道宗再度會面。

但當然,祁遠峰沒去。

如果祁遠峰這個時候要是去了,那他就是真的傻。

祁遠峰幹脆利落地稱病在家,在丹宗寸步不移。

其他宗主自然是想把他抓出去的,畢竟正魔大戰在即,丹宗的丹藥供給很是重要。可問題又來了,誰去丹宗把他抓走呢?

誰不知道如今葉明鏡就在丹宗。

他們去丹宗,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添堵麽。

祁遠峰就這麽被落下了,

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宗主們聚在一起,主要的目的不在於如何解決葉明鏡這個瘋子,更在於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魔道進攻。

“那些魔修,當真是膽大妄為至極!”

馭獸宗宗主氣道:“他們竟然直接溜進本尊宗門裏,把秘境關押豢養著的那些妖獸全部放了出來!”

“柳宗主,只是妖獸而已,沒有喪命你就慶幸吧。”

新上任的天音宗宗主面色陰沈道。

這位天音宗宗主,事實上只有化神初期修為。若是放在平日裏,這樣的修為怎麽可能當得了宗主。

然而沒辦法。

老宗主被葉明鏡殺了,新宗主不久前又被魔修殺了。

眼下這位是被趕鴨子上架上任的宗主,實際上修為也好,禦下的本事也好,根本沒有達到宗主的要求。

馭獸宗宗主顯然也聽說了天音宗的慘案,長嘆一口氣道:“尹宗主,節哀。”

姓尹的道:“當今之計,不是比誰更慘。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結束這個被動的局面,抵禦那些魔修?”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向道宗宗主和劍宗的宗主。

其他的人也看向這兩人。

劍宗的宗主是衡陽,衡陽雖然在上一戰中受了重傷,但好在是及時躲在了另一個空間裏,留下了這條性命。

至於劍宗其他修士。

的確是損失了一些長老,不過作為修真界第一宗門,劍宗底蘊深厚,哪怕受到這樣的重創,實力也還是比一般的宗門強。

他到底還是有些正道領袖的責任感在身上,於是略加思索後道:“當務之急,是要重啟靈山大陣。”

靈山大陣作為上古陣法。

其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將煉虛期以上修為魔修抵禦在靈山之南。

上一次正魔大戰中,正是由於有了靈山大陣的存在,將大部分修為高強的魔修都擋在了外頭,正道才沒能迎來摧枯拉朽的失敗。

雖說煉虛期以下的魔修也十分難纏。

可正道修士團結一心,哪怕流血犧牲,也總能應付一二。

可問題又來了。

魔修也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靈山大陣的陣眼處,如今已經有三個煉虛期的魔尊在那裏虎視眈眈,靜候著前來啟動陣法的正道修士來臨。

三個魔尊。

雖然修為不算頂尖。

但真的與魔修鬥法過的修士都知道,這些魔修的手段陰狠狡詐,往往可以發揮出超越修為的實力。

三個煉虛期恐怕要三個大乘期正道修士,或者更多的煉虛期修士聯手才能對付得了。

而對於如今的正道來說。

三個大乘期不是沒有,只是有人早已閉關多年不問世事,有人膽小怕事,一心渡劫飛升不願出手,還有人……明明人就在這裏,但一聲不吭。

衡陽垂眼,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所有宗主中,數那天音宗的宗主年齡最小,修為最低。事實上,他今年才九十六歲,根本沒經歷過第一次正魔大戰。

所以他非常不解地問:“這個問題如此難以解決嗎?那上回是怎麽解決的?”

然而他沒想到。

自己不說還好,一說起這件事,密室中的氛圍更加凝重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尷尬。

偏偏尹宗主還是個急性子,忍不住地拍桌:“你們怎麽不說話了,說話啊,出聲!到底是怎麽解決的!總不能上一次靈山大陣是莫名其妙打開的吧?”

長久的沈默後。

終於是衡陽悵然若失地開了口:“當時,是我的師侄去的。”

“他一個人嗎?”

“對,一個人。”

尹宗主激動極了,興奮道:“那還不趕緊把這位道友請上來主持大局!有他在,我們對抗魔道有望啊!”

卻不成想,這話說完,密室又迎來一陣詭異的寂靜。

“衡陽劍尊的師侄這回肯定不願意出手了。”

“為什麽?除魔衛道,難道不是義不容辭?”

“因為,因為……”

那說話的現任器宗宗主吞吞吐吐了許久後,終於是馭獸宗宗主看不下去,戳穿了那尖銳無比的真相:

“因為他是葉明鏡。”

“上回他出手了,沒落下好下場,所以這回他肯定不出手了,尹宗主你就別提了。”

得知真相以後。

縱然是提出這個問題的尹宗主也不由得沈默了一會兒。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起身,拂袖準備離去。

“尹宗主,你去哪裏?”

衡陽問他。

尹宗主說:“還能去哪裏?回宗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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