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一更二更

關燈
第138章  一更二更

吳主任和商業局的領導是親自上門的。沒辦法, 讓蘇潯抓了個把柄,商業局的黃局長現在只想息事寧人。把這個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盡量安撫蘇潯,讓她能夠不要鬧太大。畢竟兩人對蘇潯也很了解, 這個人很會造勢。所以兩人是帶著誠懇的態度過來的。

要說黃局長在商業局當大領導,管著許多物資, 在之前很多年物資匱乏的時候, 那可真是說一不二的,真是極少這樣的時候。

但是面對蘇潯, 他還是理虧了, 只能笑臉相待。

蘇潯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發脾氣也是要講究時機的。

適當的時候表現出自己的憤怒,能拿好處。但是一個勁兒發脾氣, 最後只會把路走窄了。所以見好就收,“我也沒想到, 有關部門辦事效率這麽快,能這麽快把這個事情搞清楚。”

黃局長笑道, “這是應該的, 畢竟是我們下面的單位出了岔子。早一天解決,才能早一天減小損失。”

吳主任也幫著說話,“我們那天把問題反饋之後, 黃局長是連夜就開會啊。”

黃局長笑著點頭。心說領導電話都打他家裏來了, 他不連夜把事情辦好, 那晚上也睡不著啊。

蘇潯道,“說起來我那天也確實氣急了, 畢竟我是這麽遠回國投資, 一心也是想在國內大展拳腳, 結果遇到這種不公平的事情,確實讓我心中有些郁悶。在外被欺負, 還能安慰自己是人離鄉賤。可是在家裏也遭遇不公正,如何也是安慰不了自己的。”

見到蘇潯態度有軟化的意思,吳主任趕緊道,“我們也是能理解,當時知道這個消息,也是氣壞了。海城的商業環境都是要靠大家來維持的,有人破壞規矩,那自然是不行的。”

黃局長道,“是啊,這個問題我們也是非常重視的,這不,昨天就問清楚了,連處分都出來了。”

接著就把一些蘇潯能知道的情況告知了。這個事情確實是有預謀的造成的。

那些老總們面對頂頭上司的壓力,自然也只能把賀家供出來了。

在他們的言辭中,賀家的兒子賀雲雷親自給他們介紹秦海洋這麽一號人物。言語中對他特別推崇和信任,也讓他們以後照顧秦海洋。

為了賀家這個人情,大家自然答應了。

然後秦海洋和他們接觸的時候,話裏話外的就讓他們為難孫慶來。

這些老總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於是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一個行為。也就造成了後來的局面。

至於秦海洋的劣質品進百貨,也是這些人沒預料到的。之前秦海洋那廠裏的產品很不錯,要不然當初秦海洋在百貨公司也沒人脈,能進裏面,那就是完全憑借實力。

所以誰也沒想到,秦海洋現在產品那麽差。簡直糊弄人。

“當然了,這也不能作為他們瀆職的借口。一是為了私利有意打壓企業;二是對下面監管不嚴。所以該處分還是要處分的。既然是不適合這個崗位了,那自然是該撤職撤職,該降級降級。”黃局長道,“但是這個處分結果,我們是準備內部通報,就不對外公布了。”

蘇潯對於是否要對外公開並不是很在乎,反正只要處分了,內部的人是知道這個結果的。那麽以後誰還想通過這種手段為難她,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而且是否公開,已經涉及到了政府內部的事情,作為商人,而且還是外來商人,她也不適合對政府決策指指點點。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這是你們內部的問題,我自然不會有什麽想法。”

聽到蘇潯如此好說話,吳主任和黃局長心中也是放松了。

他們都做好蘇潯得理不饒人的準備了。應付肯定是要應付,可是如果真的讓大家太難做,就算做了,心裏也是要不好受的。

這個階段,海城真的不適合暴露出一些不好的傳言,就怕有心人會帶節奏。把事情擴大化。不管是什麽時候,穩定總是最重要的。

蘇潯又道,“不過我很好奇,秦海洋和賀家那邊的情況。”

“秦海洋本人也被我們詢問過。這個人拒不承認曾經暗示別人為難你們的事情。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也沒法作為證據。這方面,我們確實也為難。不過他的劣質產品肯定是要清除出海城商業範圍的。”

蘇潯聞言,想了想,覺得這倒是也符合秦海洋的人設。原文中塑造他是一個“正派人士”,他未來只有一位老婆,連和別的女配接觸都是只能通過意外進行暧昧。那麽在打擊敵人方面,自然也會裝作不經意的模樣。他要是不會裝,賀雲雷和賀雲鳳姐弟兩人也不會真把他當什麽正派人士了。

不過蘇潯也沒打算憑借這麽一件事情讓秦海洋進局子,秦海洋是仗勢欺人,這種人怎麽會給人送禮呢?不送禮,這自然就不存在行賄。

黃局長見她沒吭聲,就繼續道,“至於賀家那邊,我們也找了和賀家姐弟二人詢問了這件事情,兩人也是對此表示一無所知。賀雲雷說從中牽線只是為了防止蘇總你這邊會仗勢欺人,以防萬一。並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

蘇潯聞言就鄙視笑了,“這可真是賊喊捉賊了。”

然後又道,“所以只有幾位百貨老總受處分的結果?”

黃局長和吳主任為難的點頭。

這事情確實也沒有別的證據了。

要是受賄,還能找到贓物。可這次連賄賂都算不上。純粹就是幾個沒出息的東西主動討好別人,自己吃了啞巴虧,就連他們自己,都拿不出證據來,只能認了這個虧。這事兒再調查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因為只能這麽個結果,所以兩人就擔心蘇潯不能接受。畢竟她這次是明擺著被人打壓了。卻因為沒有證據,不能有什麽結果。就怕這種在國外長大的有錢大小姐要鬧個天翻地覆。這也是兩人今天上門的主要原因。否則還真不用跑這一趟。畢竟下屬犯了錯,領導解決了,這已經算是盡到職責了。

他們倒是想多了。如今這個結果,已經達到了蘇潯最初的目的了。

殺雞儆猴,讓人不敢再用這種手段打壓她的生意。

讓秦海洋不能再用賀家的關系惡心她。

賀家姐弟看似沒什麽損失,可是從此以後,誰還會為他們行方便?而且她知道,這事兒兩人應該是沒參與的。因為賀雲雷那種傻帽壓根不會撒謊,他要是幹了,能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賀雲鳳更不會幹這樣的蠢事。兩人純粹這是為秦海洋背鍋了。

至於秦海洋,從此以後,也別想利用賀家的名號來對付她了。木制品生意也被打壓。還得罪許多人。損失慘重。

海城商業局這邊這麽快出結果,處分相關人員,並且將真相告知,也算是有誠意。蘇潯自然也投桃報李。便道,“各位能夠處理得這麽及時,高效且公正,我沒有什麽反對的。這事情就這樣吧。”

吳主任和黃主任徹底放心了。少不得誇讚蘇潯大氣。

蘇潯感慨,“其實我之前那麽生氣,也不原因為是這件事情。你們知道的,我祖父蘇福生去m國之前,就是舊社會的底層人民,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找誰。這次這個遭遇,我也是感慨良多。孫慶來作為本地創業農民,遇到事情也沒有辦法,最終通過我這個外人眼中‘有錢有勢’的商人才能解決這件事情。所以二位,這種失誤,實在不該再發生,否則下次發生在另一個孫慶來這樣的人身上,結果如何?”

這話讓兩人頓時啞口無言。

黃局長道,“蘇總的提醒是很有必要的,從問題中學習經驗教訓,我也是要在商業局內部進行學習。以後,這樣的情況必定不能再發生。”

蘇潯道,“外部的問題也很重要,你們這次應該會和賀家那姐弟的家長說一聲吧,別讓他們在外面仗勢欺人了。哎,真是把我們這些外資的臉都丟幹凈了。”

……

“姐,我說了多少次,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靠這種手段去打壓人呢?”賀雲雷捧著腦袋,煩躁不堪的解釋著。

賀雲鳳臉色也不是很好,很憔悴。

作為一個稍微有腦子的人,她自然知道,這次影響多不好。

她和弟弟自然不可能去背黑鍋,承認是她們利用不光彩的手段打壓蘇潯的生意。可偏偏那幾個人就是為了向她和雲雷示好,才這麽做的。雖然是自作主張,可到底是雲雷從中牽線過,才有了後面這些事情。否則被人為何要無緣無故打壓孫慶來?外人眼中可不管別的,只會說賀家姐弟讓人辦事,結果事情暴露,讓人背鍋。

以後賀家這臉面再大,又能讓多少人真心幫賀家人做事?

還不知道爸爸知道這個事情之後會怎麽樣。

“雲雷,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做沒做過的事情了,是別人都以為我們做過。只要是沒有證據而已。判罪才需要證據,但是在心中對我們進行評判卻不需要證據。”

賀雲雷聽到這話,心中也是煩悶。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也接受不了被人冤枉。做過的事情就算了,沒做過的事情,怎麽就算他的呢?

那個蘇潯指不定背地裏如何笑話他。

想想就讓人咬牙切齒的。

可再氣也沒辦法,只能認栽,他郁悶道,“這個事情只是一個誤會,我也問過秦大哥了,他也沒說過什麽。只是說了和孫慶來有恩怨,現在鬧成這樣,也不知道怎麽辦。”

賀雲鳳嘆氣,“雲雷,經過這次的事情,我就在想秦海洋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就比如那些人懷疑他是我的未婚夫,這種事情怎麽會隨便猜測呢?

賀雲雷道,“有些人就喜歡隨便揣測男女關系,你和秦大哥清清白白,但是走在一起,就容易被人誤會。”

“誤會是一回事,可是怎麽會誤會是未婚夫?”賀雲鳳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心中有些懷疑。不可否認,她曾經很欣賞秦海洋這個人的品性和眼光。甚至短暫的考慮過讓整個人入贅賀家,但是後來相處也是發現秦海洋不像是願意入贅的人,她便沒了這個想法。但是這些事情,她絕對沒對外說過。

她嘆氣,“即便不說這件事情,就單論對付孫慶來的事情,他* 也肯定給過那些人明確暗示,否則誰會幹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賀雲雷楞了一下,然後道,“可是我們和蘇潯的恩怨,海城很多人都知道,蘇潯投資孫慶來的事情,海城很多人也知道。會不會是因為這個事情,讓這些人誤會是我的意思,就自作主張幫我打壓蘇潯?”

賀雲鳳看著他,“雲雷,你的面子還沒那麽大,必定是因為有人明確的表達了這個意願,做出了一點承諾。雲雷,也許一開始和我們認識的時候,秦海洋真的不圖什麽,但是在後來被蘇潯搶走合作夥伴之後,他就開始改變了。你看,他以前從來不在我們面前說生意的事情,後來就說得比較多了。也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變了。”

說完,她也感慨,“人是會變的。”

被姐姐這麽一番提醒,賀雲雷也不免想起這些事情來了。賀雲雷有些不想接受這個真相,他是真的把秦海洋當兄弟看待的。

從小到大,他身邊和他玩的人都是為了錢,有秦海洋連錢都不要。

而且雙方相處期間,秦海洋也從來不像別人那樣阿諛奉承,反而很是隨意的態度,他也是第一次覺得有一個平等相交的朋友,是多麽快樂。而且賀雲雷自己從小到大也知道自己沒什麽用,在家裏連繼承家業的能力都沒有。所以偶爾秦海洋找他抱怨的時候,他幫秦海洋解決麻煩,就很有成就感。

結果現在告訴他,秦海洋可能就是有意利用他和姐姐,賀雲雷真是接受不了。這不就證明他確實很蠢嗎?

“姐,秦大哥真的是這種人嗎?如果他有這個心思,怎麽不早點讓我們幫他做生意呢?這不比打壓孫慶來更好?我想不通啊。”

別說弟弟想不通,賀雲鳳自己都覺得想不通啊。有這個人脈,用來賺錢不好嗎?

打壓孫慶來有什麽用呢?

整個華國那麽多家具廠呢,打壓孫慶來有什麽好處?

兩人想不通,可也不想去找秦海洋問清楚了。這次鬧成這樣,姐弟兩人還真是沒心思見秦海洋。所以兩人連秦海洋的電話都沒接。

心裏有疙瘩了,再怎麽相處都不自在。

賀雲鳳怕弟弟賀雲雷又出門,還特意看著他,並且準備帶他回首都。

兩人已經在這裏待兩個月了,該辦的事情也辦了,本來已經可以回首都去了,現在多了這麽一件事情,回去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想爸爸遠在首都,不知道這個事情。看那個黃局長的意思,也是想私下裏處理的。並不會鬧大。

第二天中午,姐弟兩人還在食不知味的吃飯,家裏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了門,賀玉坤黑著臉走了進來。

保姆是原本就在家裏做事,這次陪著姐弟兩來海城的,所以認識賀玉坤。喊了一聲賀先生。

賀玉坤走進來,也驚到了姐弟兩人。

賀雲鳳走過來,“爸爸,你怎麽過來了?”

賀玉坤瞪了她一眼,越過她,往兒子這邊走去。

“爸——”賀雲雷一聲爸爸還沒喊完,就被賀玉坤重重的甩了一耳刮子。

保姆和賀雲鳳都嚇呆了。

賀雲雷則是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他爸。

“蠢貨!”賀玉坤真是憋了一肚子氣,坐一大早的飛機就趕過來了。

他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就想這麽把這不爭氣的小兔崽子揍一頓。

賀雲雷憤怒道,“你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你三番五次做蠢事,我還不能打你?讓你和你姐姐過來學習歷練,你都做了什麽?先是無緣無故得罪人,讓我丟了很大的臉面,被一個小輩笑話不會教育孩子。現在你又交友不慎,壞了賀家的名譽,仗勢欺人,你知道你這事情能惹出多大麻煩嗎?”

“我,這事情我又沒幹過。”賀雲雷強辯道。

賀雲鳳也為弟弟說話,“爸,雲雷應該是沒做過這事情的,你知道他的,如果做過了,他不會不承認。”

“現在這個結果,他做沒做過很重要嗎?”賀玉坤轉身又指著閨女鼻子罵,“讓你看著他,你倒是什麽都不和我說。如果不是黃局長給我打電話,我還要被蒙在鼓裏是不是?你們覺得自己能解決這件事情?”

賀雲鳳道,“爸,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幾個人已經受到處分了。”

賀玉坤聽到女兒的話,手抖,差點忍不住也甩一巴掌過去的。

“蠢,你也蠢!這叫過去了嗎?麻煩現在才開始!你以為黃局長說私下處理,這個事情就傳不出去?這些海城的商人在政府單位沒幾個朋友?聽到這些事情,背地裏不知道如何笑話我們賀家。雲雷仗著家裏的勢力打壓別人,還沒成功,鬧出問題就讓做事的人背鍋。你們覺得這名聲很好聽?”

賀玉坤氣得臉紅脖子粗。

“還有我們賀家仗勢氣人,仗的是誰的勢力?賀家有錢,蘇家就沒錢?這矛頭只會指向你外公家裏,以後但凡是遇到什麽競爭的時候,這就是一個打壓的理由。以後你外公家裏人怎麽看你們?”

賀雲鳳這會兒才想明白這些,也是眼睛紅了。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會後悔的。

賀雲雷也是一臉受打擊,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賀雲鳳虛心道,“爸,那這件事情,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麽?”

賀玉坤道,“這個事情你們,你們想想是誰置身之外了?”

賀雲雷道,“蘇潯?”

賀玉坤一巴掌拍他腦門上,“是秦海洋,你幫著牽線送關系的秦海洋!你是有多了解這個人,多信這個人,才會用賀家名義為他牽線!如果不是你這麽幹,他也沒辦法借我賀家的名義做這些事情!”

賀雲雷不服氣道,“不是你說,讓我結交幾個有用的朋友嗎?”

“這個朋友有用嗎,除了用我賀家的關系,他還能為你得到什麽?你看看和蘇潯交朋友的人,都得到了多少好處。一群沒本事的二世祖都能開始開公司賺錢了。我想不通,你們姐弟兩放著蘇潯那樣的朋友不結交,還要為這麽個人得罪蘇潯!”

賀雲鳳也低下了頭。

賀玉坤道,“我現在也懶得講道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麻煩。這件事情裏面,別人現在都認為是我們賀家和蘇潯之間的矛盾。但是實際上,這個秦海洋鬧出的事情,卻偏偏沒人關註他!”

“……”賀雲雷沈默不語。似乎真是這樣。他一頭包,但是秦大哥,秦海洋卻沒受到什麽影響。

好像也有影響,“他的產品現在都進不了百貨。”

賀玉坤道,“那是因為他的產品質量差,和這件事情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你幫他牽線找關系,他早就要從百貨出來了!”

賀雲鳳道,“爸,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這件事情,他確實置身之外了。”

“所以現在要讓他出現在臺前,要讓別人知道,你弟弟只是因為太蠢,結交了不好的朋友,被人假借名義罷了。畢竟蠢,還是比壞要好一點。家裏也不指望他繼承家業,他蠢一點對賀家也沒什麽壞處。”

賀雲雷憋紅了臉,偏偏還不能反駁。

賀雲鳳道,“這事情要秦海洋自己認了,只怕他也不會願意。”

“由得他願不願意?賀家的名義不是那麽好用的。這種事情光嘴裏說還不行,要讓他拿出實際情況來。拿出足夠的賠償給蘇潯,大張旗鼓的讓人知道,這是他和蘇潯的事情。是他對付蘇潯,是他這次得罪蘇潯。”

賀雲鳳怕爸爸不了解情況,也是提醒道,“他估摸著是拿不出什麽值錢的東西,這次被退貨也是損失慘重。”

“不是還有一個木制廠嗎?既然事情是因為這個起來的,那就以這個為賠禮。”賀玉坤冷聲道。

賀雲雷和賀雲鳳互相看了眼,都不敢吭聲。爸爸這是要讓秦海洋破產啊。

秦海洋此時人在廠裏,焦頭爛額。一大堆的家具退回來了,而且廠裏訂單還都停下來了。

本來熱熱鬧鬧的一個木制廠,現在被迫停工了。

這些東西換不成錢,廠裏的資金運轉也會出問題。

還有這麽多工人每個人月的工資,水電費,這都不是小數目。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秦海洋自己去檢查了那些貨,然後從倉庫裏面翻出了以前孫慶來那些人在廠裏的時候做出的家具,對比了一下,發現差距還真是很大。

他以前很信任孫慶來,從來不關註生產方面的問題。在他看來,能夠賣出去,那產品肯定是沒問題的。

後來廠裏重新開工,他倒是也在廠房裏面看了兩天,看到大家都很熟練的工作,也沒說遇到技術問題,所以他就沒管什麽了。想著也就是個木制品,能有什麽技術難題?

所以完全不知道以前和現在的產品差距。

還是這次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他才知道,原來廠裏產品質量不過關!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這次事情也許不會鬧這麽大。他質量比孫慶來那個廠的強,那百貨公司要他的貨,不要孫慶來的,這也說得過去。可偏偏就敗在這方面了,自己的比孫慶來的差太多!

“你們告訴我,為什麽弄成這樣了?蔡廠長,你說說看,為什麽廠裏質量這麽差?你以前也是國營家具廠出來的,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呢?”

蔡廠長兩手一攤,“秦總,這不是我的問題。原材料就沒別人好,我也沒辦法。木材廠給我們提供的木材都不夠好。”

秦海洋憤怒道,“那你怎麽沒和我說呢?”

“我打電話和你說了啊,你說讓我想辦法。我想不到辦法,自然也只能這麽辦了。”蔡廠長其實本來是準備想辦法的,可是想到木材廠那邊屬於他自己的人脈,他用自己的人脈替秦總做生意賺錢,自己只能拿工資,這心情就不美妙了,幹脆就不管了。

秦海洋氣得說不出話來。

又指著家具的邊邊角角,“那做工呢?做工怎麽這麽差?”

“這些是學徒做的,孫慶來帶走很多熟手工人,後面這不是就補充了一批嗎?按理說這些人得跟著老師傅幹一年半載的才行。可是你不是催著上貨嗎?不信你問問其他人,他們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蔡廠長的理由非常充分。把問題全都放在了秦海洋本人身上了。作為一個在職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對於推卸責任這種事情手到擒來。

至於問其他管理人員,大家自然也是統一口徑了。畢竟都不想背著這個鍋。

秦海洋也不蠢,自然知道這都是這些人工作不盡責的結果。只是面對這種推卸這人的說法,他都沒法反駁。

他確實不知道木材的事情找誰,也急著搶占市場。

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退回來的貨怎麽辦?

這些貨不賣出去,怎麽生產新貨?不對,是新貨怎麽提高質量?還有生產出來之後,銷路怎麽找?

“要不自己開家具連鎖店?自產自銷?”秦海洋突然想到這個點子。

可是很快又為難起來了,開家具店,那要的資金可不少。畢竟一般小門面可不行。而且自己賣家具,就還要自己給人送。是不是還要買車?

然後又擔心,店鋪位置如果不好,賣不出去多少,會不會虧本?

秦海洋開始不自信了。

他曾經自己創業,怎麽都賺不到錢。到這個時代之後最初賺的創業資金都是通過撿漏得到的。後來又是靠孫慶來給他賺錢。所以骨子裏,他自己做生意,就總覺得有點兒沒自信。他需要一個已經註定會成功的人為他做事,給他底氣。

就在他最迷茫的時候,辦公室電話響了,他沒好氣的接了起來,聽到對面的聲音,頓時坐直了,臉上神色也柔和起來,“雲鳳,你終於肯和我聯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