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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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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更新

蘇潯聽了這個情況倒是不慌, 而是問他具體情況。

孫慶來就說之前聯系的是負責木制品的主管,本來雙方關系還算融洽,如今再聯系這些人, 一個個不願意和他多說。問起鋪貨的事情,對方也是說暫時不缺新品種, 不打算再鋪設新產品上去。

“最後還是其中一位隱晦的提醒我, 說是上面大領導發話了。找誰都沒有用。”

這大領導,自然就是百貨老總了。

這些百貨目前都屬於國營單位, 這些人都是有級別的。而且在百貨公司的權利也非常的大, 憑借孫慶來,確實也拿這些人沒辦法。

“蘇總, 為了不耽誤上市時間,所以遇到這個困難之後, 我就第一時間想到找您了。否則我肯定自己也是要去開拓新市場的。”孫慶來也不想讓蘇老板看輕了自己的能力。。

遇到這種商業競爭,孫慶來作為老板, 自己想辦法也是責無旁貸。他也確實想到另外尋找市場, 比如海城之外的其他周邊城市,可是現在這不是也有靠山了嗎?又是搶市場的關鍵時刻,他自然也就不考慮那麽多了, 直接找大老板幫忙了。

蘇潯道, “你這次找我是對的, 否則你就算另外開辟市場,過不了多久也能被人追上去, 把你給踢出來。”

孫慶來神色一僵, “這秦海洋還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他能在海城做到現在這一步, 就不可能是憑借什麽維護關系。你這廠有我的投資,海城誰不知道?明目張膽打壓我, 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敢這麽做,只能是有所依仗。”

孫慶來:……

他可真是沒想到,秦海洋那種人竟然還有這種能力的。他就奇了怪了,既然對方有這麽大能耐,為什麽就不能用在正常商業競爭上面呢?比如找關系打開出口渠道啊。當初他多少次和秦海洋說這個事情,秦海洋都讓他自己解決。

他很不能理解。他也把這話問出來了。

蘇潯笑道,“他自覺抱著一塊金磚,如何肯讓別人知道?如果他的關系網也想投資這生意,他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

孫慶來更不能理解秦海洋這個人了,護食到了這個程度,這是有多餓啊。

而且孫慶來想到一個問題,就算他沒有和秦海洋提前解約,三年後,自己真的能順利單幹?現在對方就打壓他了,三年後那個手裏大概只捏著十萬都不到的自己,在秦海洋手裏豈不是和一只螞蟻一樣?

越想,他後背的汗水越來越多。這秦海洋哪裏是個什麽合夥人啊,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他差點那就要被吃幹凈了。還好啊,還好蘇總出現了。

他看到面前氣定神閑的蘇總,頓時有了一種安全感。

“蘇總,現在,我們能怎麽辦?”

蘇潯道,“他們其他產品也是這個質量嗎?”

孫慶來道,“差不多的。這種木箱還是目前廠裏的主要產品之一,這都沒做好,其它可想而知。”

蘇潯道,“現在這個事情不止是要鋪貨的問題,而是讓秦海洋以後不能拿他身後的關系來打壓我們的事情。我要一勞永逸,否則以後豈不是沒完沒了?你放心,這不是什麽大事情。”

孫慶來點點頭,“我明白了。”

蘇潯回去了,只讓孫慶來等她電話。

剛回到家裏,在家裏替蘇潯看家的小朱就匯報,說陳安莉她們打電話過來,想找蘇潯匯報工作。

“還說剛剛在商場看了我們競爭對手的家具,產品質量很差。擔心您這邊投資的人也不行呢。”

蘇潯聞言就笑了,“她們倒是對我的事情挺上心的。”

讓她們明天晚上過來吧,我在家裏請她們吃飯。

小朱趕緊去給這些人打邀請電話。畢竟這麽多人呢,蘇總一個個的打電話也太費時了。她就負責打給這些人的助理就行。

這只是一樁小事,蘇潯自然不用多費心。

倒是木制廠這邊的事情琢磨一番。

鋪貨容易,她親自打電話給百貨公司,就能解決問題。她就不信,這種事情百貨公司能讓她鬧大的。

再有靠山,真的把這種事情暴露了,也兜不住事情。

可是蘇潯並不想這麽便宜這些百貨老總。

這次秦海洋打個招呼,她就也去打個招呼,下次秦海洋再去打個招呼,她難道又要跟著打招呼,沒完沒了?

不殺雞儆猴,誰都以為她的生意可以隨便的踩踏。這可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而且這秦海洋也真是心急。原文中,他自己在海城都已經很有實力了,打壓一個孫慶來,壓根用不上賀家的實力,自然簡簡單單。可是現在,他自己都還是個菜鳥,竟然就不自量力,妄圖借著賀家力量來對付她?

這秦海洋是不是太高看賀家的能力,看低了她的能力了?她是不如賀家有在首都當大幹部的親戚,可她如今也是外商圈子裏一號人物。馬上又要投資數千萬的大項目。她現在說話,也是有分量的。而賀家,還做不到遮天的能力。

蘇潯也不拐彎抹角。

她讓人去海城東街商場的家具店買了一個海洋木制廠的箱子回來,又讓人把孫慶來廠裏的箱子也拉了一個過來,兩個箱子一起運輸到外事局去。到了外事局裏面,就有人來接待她,她說找吳主任,卻不願意去吳主任辦公室。

吳主任知道蘇潯過來,還很驚訝。因為這可真是第一次。她趕緊出來邀請蘇潯進辦公室。

蘇潯道,“不著急,我來這裏,是想請吳主任代為引薦,我想找海城市領導問幾句話。”

吳主任聽到這話,就覺得蘇潯要問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這明顯帶著脾氣來的。

於是試探的問道,“蘇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如果遇到問題,可以和我們反饋。”

蘇潯道,“外事局和招商局多次和我接觸,我也很給面子,在這裏註冊公司,投資工廠,還買了地皮準備投資建設大項目。可是如今海城這是要明擺著打壓外資?”

打壓外資,這帽子可不能戴!

吳主任趕緊把蘇潯請到辦公室去,“蘇總,咱們不著急。去辦公室慢慢說。”

蘇潯道,“去辦公室就不必了,我今天給吳主任帶了兩個禮物過來。”

然後讓人把兩個木箱子搬過來。

“吳主任,您覺得這兩個箱子,哪一個好?”

吳主任這會兒雲裏霧裏呢,聽到這話,就看著兩口箱子,這還用選嗎?她指了指其中一口。指完之後,腦子裏又開始思索起來了,這是個什麽情況?”

卻聽蘇潯笑了,“好,看來這外事辦倒是沒人指鹿為馬。吳主任,您都知道我廠裏的箱子好,可惜我這口箱子倒是上不了海城的貨架,海城所有百貨商場一聽說是我這外資投資的廠,連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絕合作。我原以為是我生產的產品不夠好,今天讓人去百貨商場隨便買了一口箱子回來作對比,倒是讓我大開眼界。既然吳主任還是識貨的,這兩口箱子就送給你了。”

說完,就直接走了。

吳主任人都懵了,趕緊去攔著,攔也攔不住。

蘇潯坐上車,隔著車窗戶和她道,“吳主任,我向來敬佩你們這些人民幹部,幾次見面我本人都算是態度誠懇,很有誠意。但是如今海城這情況實在讓我寒心,今日這事情如果不能給我心服口服的答案,下次這兩口箱子,我就直接送去首都外貿部了。他們是管進出口的,總是識貨的。”

說完就讓人開車走了,只留下吳主任在這北風中淩亂。

等蘇潯走了,吳主任立馬轉身,找了幾個人,把這箱子擡去招商局了。

吳主任是真的氣,這事情要是真的,那她可真是要氣死。

當初這些人還沒投資的時候,各方面就一直讓外事部門要重視,要做好服務。現在別人落戶投資了,這倒是開始甩人家耳瓜子了。這是鬧著玩的?

今天這個事情不解決,別說蘇潯了,就是吳主任自己都不好想。蘇潯以後在圈子裏嚷嚷一聲,外商都要跑光了。

海城招商局曾局長,看著這兩口箱子也是很無語。

曾局長問,“真的是百貨商場不願意合作?不是底下的人自己的行為?”

“那位蘇總是這麽說的,海城所有百貨拒不合作,這是不是也太巧了?”吳主任意有所指道。

兩人也都是有見識的人,聽到這情況,就覺得肯定是有人在裏面動了手腳了。

曾局長沈默了片刻,就起身戴帽子穿大衣,“我親自去商場走一圈看看。”

吳主任道,“那我就找人以這個慶來工廠的名義打電話聯絡這些百貨,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見都不願意見的。”

百貨拒絕貨物上架這是常有的事情,畢竟一個樓層就那麽大。任何商品都是要優中選優。

但是這種統一看都不看,那很不正常。

兩個小時過去,雙方又在招商局碰面了。

曾局長臉是真的黑,他出去這一趟,回來就弄清楚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確定蘇潯說的這個事情是真的,百貨裏面有些上產品確實比不上蘇潯這廠裏的產品。

然後就是,那些劣貨的廠家,他也弄清楚了,兩家廠原本就是剛發生過沖突。

吳主任也確定了,對方是真的針對蘇潯這個廠。一聽名字就推脫,直接掛電話。

於是兩人總結情況了:好消息,不是打壓外資,這帽子不用戴腦門上了。

壞消息,這是明擺著有人以權謀私,以勢壓人。

反正總要有一個說法的。

就看這兩個說法中,選哪一個了。可哪一個都不是小事情。

如果可以,曾局長真是想把這個事情影響降到最低。外商投資,結果被某些人以權壓人,這事情傳出去了,以後他這招商工作可別做了。投資人最怕的是什麽事情?就是這種事情!

處分肯定是要處分某些人的,可是這事兒不能鬧明面上來。否則真的要完蛋。他問吳主任,“你說,如果我們告訴那位蘇總,說這次是百貨商場集體眼瞎,她會怎麽樣?”

吳主任:“……你以為她是真沒看清楚嗎?她這是看清楚了,直接讓我們來給結果的。否則她自己就要鬧起來。要是兩家貨差不多,倒是還好說一些,選一家放棄一家這是也正常的情況。可差距這麽大,這誰說也說不過去。”

然後也是很氣惱,“這百貨的那些人也真是,這麽明目張膽的做這種事情,這是有多大的依仗?這蘇總在外資圈子裏的人脈你是清楚的。她到時候張張嘴,誰還敢投資?”

曾局長幹脆道,“那就往上面報,百貨不是我們的職責範圍,這事情必須上級領導來管。至於丟不丟人,那也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

反正兩人是不可能給百貨公司善後的。這個事情提前知道了,上報,那就算完成任務了。

當然了,兩人還要去安撫蘇潯,讓她先別鬧起來。

都等不及第二天,兩人當天晚上就拎著東西,上蘇潯家裏拜訪。

和冷著臉的蘇潯說明了情況,又說已經上報這個事情,很快就能出結果,讓蘇潯先不要著急。

蘇潯道,“這說起來倒是我的事情了,我不該和別人競爭?在這海城投資,我是不是還要先打聽好對方的背景?”

曾局長立馬道,“蘇總,這話言重了,只是個別的人出的錯誤,不能代表所有人。我們海城整體投資環境是極好的。”

蘇潯道,“投資的時候是極好的,開始想賺錢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

蘇潯道,“我知道和你們沒關系,但是當初是你們讓我過來投資,如今投資之後遇到這種事情,如果不處理好,這個事情我也不好和我的合夥人交代。你們不必多說了,這個事情我只看結果。任何敷衍、模糊真相的行為,我是接受不了的。”

說完就請人送客。

她現在也是表明態度,來這裏投資是好事,可被打壓,那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甭管什麽原因,你們這售後服務得保證!

兩人只能連夜去找上級匯報這個情況。

匯報完之後,看著上級黑了臉,兩人才回到家裏,可算是能讓自己睡著覺了。就該讓那些犯事兒的人睡不著覺!

這會兒犯了事兒的一群人在和秦海洋一起吃飯。這也不是這些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飯,算上賀雲雷為他們牽線的第一次聚餐,秦海洋私下又請人吃過一次,這一次是第三次。

自從孫慶來被挖走之後,秦海洋終於不再護食一樣的護著那木制品廠了,願意找賀雲雷的關系了。他隱晦的表達了自己之前雖然努力維持和百貨的關系,可自己認識的人不能做主,可能也容易被蘇潯那種大鱷打壓。於是賀雲雷仗義的為他約了這些百貨老總。

一般人可約不出來這些人,畢竟海城百貨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單位,可賀家有這實力。於是這些人很給面子出來和賀雲雷吃飯。當然了,也不全都是老總,其中還有兩位副總代替繁忙的老總出來吃這頓飯。甭管如何,這些人身份地位是有的。也能為賀雲雷辦事。

賀雲雷自然又把秦海洋叫出來一起,從中牽線,把雙方這關系就建立起來了。當時在飯桌上,賀雲雷對秦海洋是一口一個秦大哥的喊。他都如此給秦海洋面子,更讓這些人高看秦海洋一眼。

甚至有人猜測,這秦海洋莫不是賀家未來女婿?

這事兒也不好明說,有老總隱晦的問秦海洋,也被秦海洋敷衍過去了,塑造了模棱兩可的樣子。這更是加重了這種猜測。

以至於現在哪怕不需要賀雲雷牽線,秦海洋已經可以和這些人稱兄道弟了。

所以後來秦海洋又單獨請他們聚了一次餐,在餐桌上,故意的透露自己和孫慶來的恩怨,賀雲雷和蘇潯的恩怨。又說起賀雲雷本想親自出手,可他身份在那兒呢,鬧開了不好看。所以被他攔住了。

可當時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聽出這話裏的意思。回去之後一番思量,孫慶來那個廠,只是外商投資中的其中一家而已。但是秦海洋可是賀家大少的好兄弟,賀家未來女婿。而賀家和首都那是有關系的。再怎麽說,那也是秦海洋和賀家這邊分量更重一些。於是紛紛回去做了點事兒安排。

這安排自然不能白做了。做的貢獻得讓人知道啊。這次在一起吃飯,幾人也準備著私下裏和秦海洋說一聲自己做的事情,以此來賣個好。

東街百貨的副總是個沈不住氣的,他一心想要通過秦海洋交好賀家,以後得到提拔。今天又多喝了兩杯,腦子有點不清醒了,就直接和秦海洋道,“我聽底下的人說,那慶來木制品廠還沒死心,又打電話過來了。秦總放心,這種工藝不成熟的產品,絕對進不了我們商場。”

聽到東街百貨副總這話,其他人也看向他。“你也拒絕給他們鋪貨?”

這下子,大家都楞住了。

因為在這之前,他們可都是以為只有自己是暗中讓人為難慶來木制品廠啊。當時就考慮到只自己一家為難孫慶來,也不會引起什麽大問題。於是這事情私下裏就進行了。畢竟這事情也不是什麽光明的事情,自然也沒到處宣揚。否則這不是給人送把柄嗎?

結果今天東街這副總喝高了,直接就當著大家的面給秦海洋賣好了。這下子大家才知道,原來都是幹了一樣的事情。

頓時,大家面色都有些不好了。

這事兒一家幹了也沒什麽影響,可要是整個海城百貨都這麽幹,那不就是明晃晃的為難人嗎?那家廠好歹還有外商投資呢。

聽到他們的話,秦海洋自然知道自己打招呼起了作用了。他其實也暗中關註了,孫慶來那邊貨確實沒上成,今天組這* 個局也是為驗證一下結果。見果然如此,心情自然愉悅。於是笑道,“難怪雲雷和雲鳳很認可你們,幾位果然是心裏有桿秤的人。海城商場可是全國有名的,對產品還真是要高要求,如果出現問題,那就是大問題了。”

幾位老總只能硬著頭皮和秦海洋寒暄,心中則紛紛想著,這回去了是不是要再做點什麽安排。

畢竟如果只有一兩家這麽幹,最後就算被上面知道了,他們完全可以推給下面的人,說他們工作不認真,出現疏漏。這事兒就過去了。可是這麽多家一起,這明眼人都知道有問題啊。

這頓飯,大家吃得都不香了。

只有秦海洋吃得高興,賀家名頭果然好用。才打個招呼呢,這些人就願意幫忙。

要是他上輩子想讓這些人為他辦什麽事情,那可真是千難萬難,送多少禮都是不好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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