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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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謊, 我真的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我們那個朝代叫大武。人人習武。”
“我是一派之主，手下能人無數。”
“只要你們放了我, 我就能讓你們人人習武。”
“……你們信我啊……”
李越天在拘留所裏面，把喉嚨喊破了, 也沒人理會他。倒是因為被關在一起的人心情煩躁, 嫌他吵，要揍他。他還反過來和人打了一架, 又被單獨關起來了。
至於他喊的這些話, 按照拘留所的人說的，這還不如看武俠小說精彩呢。
還一派之主。一個門派之主就這麽點能耐, 這得有多差勁兒啊。這李越天光吹牛了，但是還缺了一點想象力, 吹得不夠大。
所以公安同志們對於李越天這種行為都選擇無視。並且認為這人在裝瘋賣傻，故意裝神經病, 想以此來逃脫法律的制裁。
李越天真的要被氣瘋了, “你們怎麽都不信我說的話呢？為什麽不信我說的話！”
他氣瘋了也沒辦法讓人信他。畢竟他又沒辦法證明。最後沒轍了，就開始胡亂攀扯起來。
一時說蘇潯和他是同謀，一時又說他和付佳琪在演戲, 一起坑她老爹的錢。還有說他有靠山, 他未來老丈人是部隊裏面的白團長, 也知道這個事兒的。說得有模有樣的。
主打一個就是把水攪渾。覺得只要牽扯的人多了，大家為了自保, 也只能盡量的幫他脫罪。就算不能脫罪, 這些得罪過他的人, 一個也別想好過。純屬狗急跳墻操作。
蘇潯這邊自然不會被他攀扯到，畢竟從頭到尾兩人可都是敵對關系。而且蘇潯壓根沒有投資這個項目, 還因為她的謹慎，讓深市政府免於損失。懷疑誰也不至於懷疑她。只是公安打電話和她說了這個事情，雙方交流了一下，也算是例行公事。蘇潯也才知道李越天在拘留所裏面的瘋癲行為。
掛了電話之後，她問系統，“李越天不會因為這個事兒被放了吧。”
萬人嫌系統：“原劇情沒有這個情節。”
蘇潯道，“他在那個世界文化水平不高，估計連皇帝是誰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給這個國家提供什麽有用的歷史信息。武功也是三腳貓，沒什麽厲害之處。除了打打殺殺，對那個世界也沒什麽了解的，所以就算國家相信他是穿越的，他也沒什麽用處。”
好了，放心了。
一個古穿今的還這麽囂張，人家還有重生的在接受法律制裁呢。不過說實在的，蘇潯還有點兒好奇，如果國家真的信了他是穿越的，會怎麽處理。好吃好喝的養著肯定會的，但是這人以後也別想再出來晃蕩了，畢竟政府得對這個國家這麽多老百姓負責。甭管穿越還是重生，都是最高機密。能讓這種機密在外面亂晃？
“哎系統，你說要是這些人真的把自己上交國家了，這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這不亂套了嗎？
萬人嫌系統：“又不是上交類型小說，他上交不了的。”
蘇潯道，“所以說，有限制？”
萬人嫌系統：“不知道有什麽限制，反正按照主人為我輸入的知識分析，沒有金手指，世界又沒有滅世危機，就沒有上交的必要。既然沒有必要，世界意識就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蘇潯聞言，也仔細想了想萬人嫌系統這句話的意思。她問這個問題，也算是為自己問的。以防萬一。萬一哪天系統跑路，她又深陷絕境，沒準也要走這條路呢。現在看來，也許真有什麽限制存在。
也許是控制思想，讓這些有可能影響世界大局的人沒有上交的心思。也有可能是力量的限制。普通人想要改變世界也很難。還有可能就是直接抹殺？
蘇潯哆嗦了一下，決定以後把這個想法給放下。
然後心裏陰暗的想著，還挺想看看李越天把他自己上交之後會有什麽後果的。也算是給她一個學習案例了。
不過現在看來，李越天是沒法上交了。否則也不會開始張嘴咬人，逮誰咬誰了。
李越天的這一口沒能咬到蘇潯，倒是成功的咬到了曾經對他好的女人。
最麻煩的是付佳琪，因為她還真的和李越天一起坑過付仲安的錢。公安同志通過李越天的口供進行調查，還真的查到了之前兩人合謀坑錢的證據。這還真說不準付佳琪是否有參與這次詐騙行動。是不是之前就合謀，然後分贓的時候鬧翻了。所以這還要繼續調查。
付仲安本來想帶女兒回港城去，這下子也回不去了。
付仲安：……
港城狗仔早就聞風而來，蹲守在深市公安局大門口。付佳琪被公安帶回了公安局。立馬就有了好標題。
《驚！富家千金深陷詐騙風波！》《嘉麗玩具廠是詐騙集團？投資大陸只為騙錢？》
話說，這種標題方式還是看了大陸報紙上某些文章標題，才學到的一手。狗仔覺得，大陸報社雖然有時候報導的文章太板正，沒有什麽勁爆點。但是偶爾露出來冰山一角，也能看出，還是藏著能人的。
這種勁爆的標題方式，確實也博得了許多看眾眼球。嘉麗玩具廠這事兒楞是出名了。
付仲安還在因為女兒惹出來的這個麻煩竟然還有後續而煩惱。結果第二天一早就接到港城公司電話，說起了這個事情。
“老板，現在都知道我們廠出事了，不管是輿情還是資金，都出問題了。有些關系不是很親近的合作商，提出想早點和我們解約。”
“解約？和我們做的好好的，就為了這個事情解約嗎？我不信還有人能給出比我們更好的條件，有比我們更穩定的市場！”付仲安在電話這頭氣得大喊。身邊的付太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她都看到了付仲安頭發都多白了一些。
總公司這邊的副總道，“聽說小寶貝玩具廠最近在市場上大肆招攬合作商。不只是港城，還在亞洲其他國家擴張。基本就是覆蓋我們的市場路線。”
付仲安這回氣得心口真的疼了。他還真的忘了嘉麗這個不孝女了。這個不孝女當初在公司工作幾年，早已對公司的事情熟悉得很。就像一頭狼，盯著獅子受傷了，就來搶獅子的獵物。
“不孝女，不孝女！”付仲安氣得喘氣，然後坐在床上。整個人看著都老了好幾歲。
他只能一個個親自打電話，穩住供貨商和代理商。
但是這些人第一句話就是關心他家裏的情況。
生意場上就是這麽現實，沒有人管你多年合作的情況。畢竟大家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你不行了，自然就只能換一家合作了。否則自家也被帶垮了，找誰補償？
偏偏付仲安這會兒還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管是資金問題，還是輿情問題，他都沒辦法解決。
最後只能一退再退，把條件放得越來越低，才能勉強穩住情況。
首都的白團長也接到了深市的電話了。
雖然李越天是胡亂攀扯人的，但是他有一點沒說錯，他能來深市，還真是走的白家的關系。這事兒不查就算了，一查就順藤摸瓜。
確定之後，這事兒自然也要給白團長打電話問問了。
白團長：……
為了洗脫女兒的嫌疑，白團長自然只能屈辱的說出了自己女兒被騙的事情。因為及時知道被騙，所以早已分手。這事兒他還能請到證人呢。
說出來之後，也不知道洗清嫌疑沒有，反正白團長在辦公室裏咬牙拍桌子。警衛員跑進來看了看，也被趕出去了。
下午下班，白團長黑著臉回到了家裏。
他心裏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特別是看到女兒白霜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別人是閉著眼睛找人，她是把眼睛上糊了屎再找人。找的是什麽糞坑裏的玩意兒？
白霜最近請了病假，一直沒去文工團。一來是真的受到了打擊，有些一蹶不振。二來是因為她心中始終是想親眼去看看李越天，聽他說明白才能死心，但是白家人是不可能讓她去的。所以幹脆不讓她出門了。白母甚至每天都在家裏陪著她，看著她。怕她真的跑出去找那個男人，到時候在外面吃了大虧。
也因為這樣，白霜一直在家裏慪氣，整個人魂不守舍的。對誰都是冷著臉。
白團長回來就拍桌子，“你能耐啊，你可真是能耐，不僅給人家找關系拉生意，還給他辦手續去深市。”
白母道，“好了，這不都過去了嗎，何必再和孩子說這個事情。讓她又想起這些傷心事。”
“我倒是想過去，可咱家這事兒過得去嗎？先是那個王八蛋來咱家門口壞了咱家的名聲，現在還惹上了案子，咱家都要成詐騙犯團夥了。”
白母吃驚道，“怎麽回事？”
“那個李越天，在深市和人合夥搞詐騙，都騙到政府頭上來了，還準備偷渡出海去南洋的。現在人被抓住了，查到是咱家給他辦手續去的南方。你說這怎麽辦？”
這下子白母也是大吃一驚，恐慌道，“這，這怎麽辦啊，會不會有什麽大麻煩？”
白霜則不敢置信，“不可能，他不該是這樣的人啊。”上次李越天在大院門口蹲守，還真是讓她有點兒感動了，以為自己誤會了。這陣子還想著找機會去讓他說清楚的。她無法想象這樣至情至性的人，會做詐騙這種事情。
白團長看她這個樣子，徹底忍不住了，“難道就你最聰明？你覺得你比我和你媽會看人，現在你又覺得你比公安局還會看人？現在人都進公安局拘留所裏面了，就等著調查完案子就判刑。你看看最近這情況，這就不可能輕判。據說還是的跨國商業詐騙案！涉案金額不少，而且還涉及到政府，就算是為了消除影響，這事兒都不會簡單的。你就祈禱人家不會真的以為你是同謀吧，要不然你還要跟著一起進監獄。不，不是你，是咱白家一起倒大黴，畢竟你用的是我們白家的關系。”
聽到這話，白霜這會兒才露出驚恐的神色。腦子裏也不再是什麽愛不愛，什麽至情至性了。
“爸，我，我真不知道這回事。當時他們只是東州市普通人，老老實實的沒做壞事。”
白霜直接嚇哭了。這會兒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家裏人的勸說和證據都沒辦法讓她徹底相信自己錯了，但是面對國家法律，她不得不信了。
李越天真的是個騙子。不止騙了她的感情，還要把她拉入深淵。
白母雖然心疼女兒，但是這會兒也忍不住怪她了。太任性了，太大膽了。
一個沒有被長輩認可的男人，也值得她這麽對待？
在家裏不知情的情況下，還動用各種關系幫人家，現在還不知道會惹下什麽麻煩。
白家人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好，都在想著這個事兒怎麽解決。
他們還是盡量不希望被人知道。但是這事兒卻沒有瞞住。因為當初白霜利用白家的關系找人幫忙。這幫忙的人卻不是白家人，現在出事了，公安局打電話過來問他為什麽要幫助李越天去南方，又聽說這事兒涉及到了一樁詐騙案，也是嚇傻了。這要是平時還能糊弄一下，可現在是啥時候？
這種時候小偷都不敢偷東西了，更何況是這種大案子呢？
這人也是個年輕人，怕自己兜不住，趕緊和家裏說了這個情況。
都這種時候了，自然也顧不上什麽交情不交情的了。當然是怎麽撇清關系怎麽來了。
大不了這個工作不幹也行，但是千萬不能夠牽扯進那種大案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撇清關系，自然不能偷偷摸摸的私下裏進行了。要鬧得眾人皆知。
於是一家子人上門來了，質問白霜為什麽要騙人，為什麽要給人做擔保。
直接對著白家人指出，“就是因為你擔保這人沒問題，大家這麽熟了，信任你們白家。才給人開了證明的。現在出事了，你得自己負責。可不能讓別人為你背鍋。”
上次因為李越天來鬧，大家都知道白霜處了個對象，白團長嫌棄人家家世不好沒同意。還有人覺得白團長古板。有些老領導還在家裏拍桌子，“誰還沒種過地？這麽快就開始看門第了？”
現在聽說這李越天竟然是個詐騙犯。頓時又熱鬧起來了。
白團長又氣病了。直接被送去醫院裏面。
白團長躺在病床上，還得給家裏解決這些麻煩事兒。看著流淚的女兒白霜，“以後擦亮眼睛。家裏人不會害你。”
白霜哭著點頭，再也沒有了以前目中無人的樣子。
白團長也不想和女兒多說話了，又看向妻子，“還好上次我們沒讓李越天進門，這也算是好事。大院人都知道咱家和他鬧翻了。不至於牽扯進那個大案子。你記得給那位姜松林同志寫一封感謝信，人家這是幫了咱家大忙啊。”
白母趕緊點頭。
白團長道，“你要趕緊做，要讓人都知道這事兒。否則我怕有些人以為咱家之前是和李越天演戲。要讓人知道咱家看不上李越天是有實際原因的。現在咱家臉面都丟幹凈了，事兒也鬧大了。也不怕多鬧鬧。”
“我懂，我都懂。回去就寫。還打電話問問他老領導知不知道他在哪裏。咱還給人送謝禮。”
白團長聽了總算放心了，然後閉著眼睛休息。能辦的都辦了。接下來會有什麽影響也說不準了。
只能慶幸現在和過去那會兒不同。要是換做前幾年，白家卷入這種事兒，那可真沒有說清楚的機會。
……
姜松林聽了老領導說了白家要感謝他的事兒，自然是不會自己去占了這個好處。說白了他就是個負責去寄信的。他立馬就和蘇潯說了這個情況。
蘇潯還真沒想到白家也會受到牽扯。她之前都把白家給忘了。畢竟第一個被她踢出去的就是白家。
好吧，公安同志辦案，那確實夠細致的。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幸好系統當初給她安排的身份是在國外，否則她掉馬甲的危險還是很大的。
慶幸一番，蘇潯又開始分析這個事情。李越天能去深市，還真是白家的關系。所以被公安同志查出來了也不冤枉。
蘇潯覺得白家真要給她燒高香的。
但是蘇潯覺得白家的感謝對她沒啥用。白家人到時候一看，就知道她真實目的不是為了幫助白家，而是為了對付李越天。雖然殊途同歸，但是人家心裏肯定有想法。那麽感謝也會變了質。蘇潯也懶得和白家牽扯。一個能允許女婿在外面三妻四妾的家庭，不是太糊塗，就是太功利。
蘇潯擺手，“白家的信息是周牧提供的，你問問周牧要不要這個感謝吧，我是不要的。他們家是軍人，我一個外資商人，也不好和他們牽扯太深刻。”
姜松林又去找周牧。
周牧道，“我不要。我不想和他們家繼續牽扯了。”想到別人可能會覺得他對白霜餘情未了，又或者是為了拈酸吃醋，他就覺得膈應。
姜松林都郁悶了，“你和蘇總都不要，那怎麽辦？老領導說人家非得感激，沒準還要來深市找我呢，太尷尬了！”
周牧看他道，“你就接著啊。這不要白不要。你也是出了力的。”
姜松林道，“可我什麽都沒做啊，我就只是跑個腿。而且就算寄信也不是我一個人去的，唐苗還跟著我跑了一趟呢。”
周牧道，“照片是你拍的，信也是你抄的，寄出去的。這就是你的功勞。總不能不要。”
姜松林表示拒絕，“我幹不來這種事兒。我拿了蘇總的工資，替她辦事。結果還要白占好處。我是多不要臉才能幹這種事情啊。真的這麽幹了，我晚上睡覺都要做噩夢，以後也沒臉見人了。”
周牧想了想，給他出主意，“白家確實欠了蘇總人情。蘇總不出面，你就出面接著。以後蘇總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你也能出面讓白家人幫蘇總辦了。”
姜松林：……
周牧道，“反正這個事兒肯定要有人接著的。否則白家不會樂意，你說是不是？總不能讓唐苗出面，這更沒立場啊，沒說服力。白家人寧願是你出面。”
姜松林也知道，白家之前不感謝他，現在跑出來感謝他。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反正人家強塞，也要把這好處塞給他。
沒辦法，姜松林只好把這個安排和蘇潯說了。
蘇潯笑道，“你們這還考慮挺長遠的。不過你不用有什麽心理壓力。畢竟當初你幫我做這個事情也是冒著得罪人的風險的。在這之前人家白家不一定因為你報信就感謝你，沒準會覺得你知道他們家的醜事，心中對你懷有芥蒂。也是如今局勢轉變了，白家才真心感謝你的。你這是運氣好。”
姜松林道，“也不能算在運氣上面，沒有蘇總的安排，我也不會去辦這個事情。”
蘇潯倒是了解他這個人，於是也不客氣。她算是發現了，姜松林這是真有點運氣在身上的。有風險的事兒到了他這裏，最終就成了好事了。她又想到原劇情中姜松林是回歸部隊的，並且發展還不錯。“白家給你什麽你就拿著，不用管我。我當初做這個事情，本來也不是沖著人家感謝來的。你要是覺得欠我人情，以後幫我做一件事兒就行了。做完咱們也兩不相欠了。”
姜松林問道，“什麽事情？”
“現在沒有，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讓你做什麽事情。但是一輩子挺長，誰知道我以後怎麽樣呢？反正肯定不是違法的事情就行了。你放心吧。”
姜松林挺不好意思的。這種冒名占人便宜的事兒，他真的沒幹過。
但是事情到了這份上來了，總要有個人出面。“那蘇總，那我就出面接受白家的感謝了。”
蘇潯點點頭。然後吩咐周牧，讓他給知情人統一口風。
關於需要白家如何感謝這個事兒，姜松林的老領導自然更清楚如何才是對姜松林更好的。
這次事情，白家是存著利用姜松林的名義的。那就不能光用錢和東西感謝。
所以老領導就建議姜松林，什麽都不拿。和白家客氣客氣就行了。
表面上是客氣，但是外人是看在眼裏的。人家姜松林可以說是挽救了你們整個白家。沒讓你們閨女把你們全家帶溝裏去。
人家不拿東西不拿錢。但是你們白家不能忘了這個事情。
人情才是最難償還的。
白家兩口子倒是沒放心上。畢竟姜松林如今已經離開部隊了。以後交集少。最多以後就是生活上遇到困難了，讓白家幫一把。
時間長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人情這東西雖然不好還，但是經常也是還著還著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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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謊, 我真的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我們那個朝代叫大武。人人習武。”
“我是一派之主，手下能人無數。”
“只要你們放了我, 我就能讓你們人人習武。”
“……你們信我啊……”
李越天在拘留所裏面，把喉嚨喊破了, 也沒人理會他。倒是因為被關在一起的人心情煩躁, 嫌他吵，要揍他。他還反過來和人打了一架, 又被單獨關起來了。
至於他喊的這些話, 按照拘留所的人說的，這還不如看武俠小說精彩呢。
還一派之主。一個門派之主就這麽點能耐, 這得有多差勁兒啊。這李越天光吹牛了，但是還缺了一點想象力, 吹得不夠大。
所以公安同志們對於李越天這種行為都選擇無視。並且認為這人在裝瘋賣傻，故意裝神經病, 想以此來逃脫法律的制裁。
李越天真的要被氣瘋了, “你們怎麽都不信我說的話呢？為什麽不信我說的話！”
他氣瘋了也沒辦法讓人信他。畢竟他又沒辦法證明。最後沒轍了，就開始胡亂攀扯起來。
一時說蘇潯和他是同謀，一時又說他和付佳琪在演戲, 一起坑她老爹的錢。還有說他有靠山, 他未來老丈人是部隊裏面的白團長, 也知道這個事兒的。說得有模有樣的。
主打一個就是把水攪渾。覺得只要牽扯的人多了，大家為了自保, 也只能盡量的幫他脫罪。就算不能脫罪, 這些得罪過他的人, 一個也別想好過。純屬狗急跳墻操作。
蘇潯這邊自然不會被他攀扯到，畢竟從頭到尾兩人可都是敵對關系。而且蘇潯壓根沒有投資這個項目, 還因為她的謹慎，讓深市政府免於損失。懷疑誰也不至於懷疑她。只是公安打電話和她說了這個事情，雙方交流了一下，也算是例行公事。蘇潯也才知道李越天在拘留所裏面的瘋癲行為。
掛了電話之後，她問系統，“李越天不會因為這個事兒被放了吧。”
萬人嫌系統：“原劇情沒有這個情節。”
蘇潯道，“他在那個世界文化水平不高，估計連皇帝是誰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給這個國家提供什麽有用的歷史信息。武功也是三腳貓，沒什麽厲害之處。除了打打殺殺，對那個世界也沒什麽了解的，所以就算國家相信他是穿越的，他也沒什麽用處。”
好了，放心了。
一個古穿今的還這麽囂張，人家還有重生的在接受法律制裁呢。不過說實在的，蘇潯還有點兒好奇，如果國家真的信了他是穿越的，會怎麽處理。好吃好喝的養著肯定會的，但是這人以後也別想再出來晃蕩了，畢竟政府得對這個國家這麽多老百姓負責。甭管穿越還是重生，都是最高機密。能讓這種機密在外面亂晃？
“哎系統，你說要是這些人真的把自己上交國家了，這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這不亂套了嗎？
萬人嫌系統：“又不是上交類型小說，他上交不了的。”
蘇潯道，“所以說，有限制？”
萬人嫌系統：“不知道有什麽限制，反正按照主人為我輸入的知識分析，沒有金手指，世界又沒有滅世危機，就沒有上交的必要。既然沒有必要，世界意識就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蘇潯聞言，也仔細想了想萬人嫌系統這句話的意思。她問這個問題，也算是為自己問的。以防萬一。萬一哪天系統跑路，她又深陷絕境，沒準也要走這條路呢。現在看來，也許真有什麽限制存在。
也許是控制思想，讓這些有可能影響世界大局的人沒有上交的心思。也有可能是力量的限制。普通人想要改變世界也很難。還有可能就是直接抹殺？
蘇潯哆嗦了一下，決定以後把這個想法給放下。
然後心裏陰暗的想著，還挺想看看李越天把他自己上交之後會有什麽後果的。也算是給她一個學習案例了。
不過現在看來，李越天是沒法上交了。否則也不會開始張嘴咬人，逮誰咬誰了。
李越天的這一口沒能咬到蘇潯，倒是成功的咬到了曾經對他好的女人。
最麻煩的是付佳琪，因為她還真的和李越天一起坑過付仲安的錢。公安同志通過李越天的口供進行調查，還真的查到了之前兩人合謀坑錢的證據。這還真說不準付佳琪是否有參與這次詐騙行動。是不是之前就合謀，然後分贓的時候鬧翻了。所以這還要繼續調查。
付仲安本來想帶女兒回港城去，這下子也回不去了。
付仲安：……
港城狗仔早就聞風而來，蹲守在深市公安局大門口。付佳琪被公安帶回了公安局。立馬就有了好標題。
《驚！富家千金深陷詐騙風波！》《嘉麗玩具廠是詐騙集團？投資大陸只為騙錢？》
話說，這種標題方式還是看了大陸報紙上某些文章標題，才學到的一手。狗仔覺得，大陸報社雖然有時候報導的文章太板正，沒有什麽勁爆點。但是偶爾露出來冰山一角，也能看出，還是藏著能人的。
這種勁爆的標題方式，確實也博得了許多看眾眼球。嘉麗玩具廠這事兒楞是出名了。
付仲安還在因為女兒惹出來的這個麻煩竟然還有後續而煩惱。結果第二天一早就接到港城公司電話，說起了這個事情。
“老板，現在都知道我們廠出事了，不管是輿情還是資金，都出問題了。有些關系不是很親近的合作商，提出想早點和我們解約。”
“解約？和我們做的好好的，就為了這個事情解約嗎？我不信還有人能給出比我們更好的條件，有比我們更穩定的市場！”付仲安在電話這頭氣得大喊。身邊的付太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她都看到了付仲安頭發都多白了一些。
總公司這邊的副總道，“聽說小寶貝玩具廠最近在市場上大肆招攬合作商。不只是港城，還在亞洲其他國家擴張。基本就是覆蓋我們的市場路線。”
付仲安這回氣得心口真的疼了。他還真的忘了嘉麗這個不孝女了。這個不孝女當初在公司工作幾年，早已對公司的事情熟悉得很。就像一頭狼，盯著獅子受傷了，就來搶獅子的獵物。
“不孝女，不孝女！”付仲安氣得喘氣，然後坐在床上。整個人看著都老了好幾歲。
他只能一個個親自打電話，穩住供貨商和代理商。
但是這些人第一句話就是關心他家裏的情況。
生意場上就是這麽現實，沒有人管你多年合作的情況。畢竟大家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你不行了，自然就只能換一家合作了。否則自家也被帶垮了，找誰補償？
偏偏付仲安這會兒還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管是資金問題，還是輿情問題，他都沒辦法解決。
最後只能一退再退，把條件放得越來越低，才能勉強穩住情況。
首都的白團長也接到了深市的電話了。
雖然李越天是胡亂攀扯人的，但是他有一點沒說錯，他能來深市，還真是走的白家的關系。這事兒不查就算了，一查就順藤摸瓜。
確定之後，這事兒自然也要給白團長打電話問問了。
白團長：……
為了洗脫女兒的嫌疑，白團長自然只能屈辱的說出了自己女兒被騙的事情。因為及時知道被騙，所以早已分手。這事兒他還能請到證人呢。
說出來之後，也不知道洗清嫌疑沒有，反正白團長在辦公室裏咬牙拍桌子。警衛員跑進來看了看，也被趕出去了。
下午下班，白團長黑著臉回到了家裏。
他心裏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特別是看到女兒白霜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別人是閉著眼睛找人，她是把眼睛上糊了屎再找人。找的是什麽糞坑裏的玩意兒？
白霜最近請了病假，一直沒去文工團。一來是真的受到了打擊，有些一蹶不振。二來是因為她心中始終是想親眼去看看李越天，聽他說明白才能死心，但是白家人是不可能讓她去的。所以幹脆不讓她出門了。白母甚至每天都在家裏陪著她，看著她。怕她真的跑出去找那個男人，到時候在外面吃了大虧。
也因為這樣，白霜一直在家裏慪氣，整個人魂不守舍的。對誰都是冷著臉。
白團長回來就拍桌子，“你能耐啊，你可真是能耐，不僅給人家找關系拉生意，還給他辦手續去深市。”
白母道，“好了，這不都過去了嗎，何必再和孩子說這個事情。讓她又想起這些傷心事。”
“我倒是想過去，可咱家這事兒過得去嗎？先是那個王八蛋來咱家門口壞了咱家的名聲，現在還惹上了案子，咱家都要成詐騙犯團夥了。”
白母吃驚道，“怎麽回事？”
“那個李越天，在深市和人合夥搞詐騙，都騙到政府頭上來了，還準備偷渡出海去南洋的。現在人被抓住了，查到是咱家給他辦手續去的南方。你說這怎麽辦？”
這下子白母也是大吃一驚，恐慌道，“這，這怎麽辦啊，會不會有什麽大麻煩？”
白霜則不敢置信，“不可能，他不該是這樣的人啊。”上次李越天在大院門口蹲守，還真是讓她有點兒感動了，以為自己誤會了。這陣子還想著找機會去讓他說清楚的。她無法想象這樣至情至性的人，會做詐騙這種事情。
白團長看她這個樣子，徹底忍不住了，“難道就你最聰明？你覺得你比我和你媽會看人，現在你又覺得你比公安局還會看人？現在人都進公安局拘留所裏面了，就等著調查完案子就判刑。你看看最近這情況，這就不可能輕判。據說還是的跨國商業詐騙案！涉案金額不少，而且還涉及到政府，就算是為了消除影響，這事兒都不會簡單的。你就祈禱人家不會真的以為你是同謀吧，要不然你還要跟著一起進監獄。不，不是你，是咱白家一起倒大黴，畢竟你用的是我們白家的關系。”
聽到這話，白霜這會兒才露出驚恐的神色。腦子裏也不再是什麽愛不愛，什麽至情至性了。
“爸，我，我真不知道這回事。當時他們只是東州市普通人，老老實實的沒做壞事。”
白霜直接嚇哭了。這會兒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家裏人的勸說和證據都沒辦法讓她徹底相信自己錯了，但是面對國家法律，她不得不信了。
李越天真的是個騙子。不止騙了她的感情，還要把她拉入深淵。
白母雖然心疼女兒，但是這會兒也忍不住怪她了。太任性了，太大膽了。
一個沒有被長輩認可的男人，也值得她這麽對待？
在家裏不知情的情況下，還動用各種關系幫人家，現在還不知道會惹下什麽麻煩。
白家人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好，都在想著這個事兒怎麽解決。
他們還是盡量不希望被人知道。但是這事兒卻沒有瞞住。因為當初白霜利用白家的關系找人幫忙。這幫忙的人卻不是白家人，現在出事了，公安局打電話過來問他為什麽要幫助李越天去南方，又聽說這事兒涉及到了一樁詐騙案，也是嚇傻了。這要是平時還能糊弄一下，可現在是啥時候？
這種時候小偷都不敢偷東西了，更何況是這種大案子呢？
這人也是個年輕人，怕自己兜不住，趕緊和家裏說了這個情況。
都這種時候了，自然也顧不上什麽交情不交情的了。當然是怎麽撇清關系怎麽來了。
大不了這個工作不幹也行，但是千萬不能夠牽扯進那種大案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撇清關系，自然不能偷偷摸摸的私下裏進行了。要鬧得眾人皆知。
於是一家子人上門來了，質問白霜為什麽要騙人，為什麽要給人做擔保。
直接對著白家人指出，“就是因為你擔保這人沒問題，大家這麽熟了，信任你們白家。才給人開了證明的。現在出事了，你得自己負責。可不能讓別人為你背鍋。”
上次因為李越天來鬧，大家都知道白霜處了個對象，白團長嫌棄人家家世不好沒同意。還有人覺得白團長古板。有些老領導還在家裏拍桌子，“誰還沒種過地？這麽快就開始看門第了？”
現在聽說這李越天竟然是個詐騙犯。頓時又熱鬧起來了。
白團長又氣病了。直接被送去醫院裏面。
白團長躺在病床上，還得給家裏解決這些麻煩事兒。看著流淚的女兒白霜，“以後擦亮眼睛。家裏人不會害你。”
白霜哭著點頭，再也沒有了以前目中無人的樣子。
白團長也不想和女兒多說話了，又看向妻子，“還好上次我們沒讓李越天進門，這也算是好事。大院人都知道咱家和他鬧翻了。不至於牽扯進那個大案子。你記得給那位姜松林同志寫一封感謝信，人家這是幫了咱家大忙啊。”
白母趕緊點頭。
白團長道，“你要趕緊做，要讓人都知道這事兒。否則我怕有些人以為咱家之前是和李越天演戲。要讓人知道咱家看不上李越天是有實際原因的。現在咱家臉面都丟幹凈了，事兒也鬧大了。也不怕多鬧鬧。”
“我懂，我都懂。回去就寫。還打電話問問他老領導知不知道他在哪裏。咱還給人送謝禮。”
白團長聽了總算放心了，然後閉著眼睛休息。能辦的都辦了。接下來會有什麽影響也說不準了。
只能慶幸現在和過去那會兒不同。要是換做前幾年，白家卷入這種事兒，那可真沒有說清楚的機會。
……
姜松林聽了老領導說了白家要感謝他的事兒，自然是不會自己去占了這個好處。說白了他就是個負責去寄信的。他立馬就和蘇潯說了這個情況。
蘇潯還真沒想到白家也會受到牽扯。她之前都把白家給忘了。畢竟第一個被她踢出去的就是白家。
好吧，公安同志辦案，那確實夠細致的。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幸好系統當初給她安排的身份是在國外，否則她掉馬甲的危險還是很大的。
慶幸一番，蘇潯又開始分析這個事情。李越天能去深市，還真是白家的關系。所以被公安同志查出來了也不冤枉。
蘇潯覺得白家真要給她燒高香的。
但是蘇潯覺得白家的感謝對她沒啥用。白家人到時候一看，就知道她真實目的不是為了幫助白家，而是為了對付李越天。雖然殊途同歸，但是人家心裏肯定有想法。那麽感謝也會變了質。蘇潯也懶得和白家牽扯。一個能允許女婿在外面三妻四妾的家庭，不是太糊塗，就是太功利。
蘇潯擺手，“白家的信息是周牧提供的，你問問周牧要不要這個感謝吧，我是不要的。他們家是軍人，我一個外資商人，也不好和他們牽扯太深刻。”
姜松林又去找周牧。
周牧道，“我不要。我不想和他們家繼續牽扯了。”想到別人可能會覺得他對白霜餘情未了，又或者是為了拈酸吃醋，他就覺得膈應。
姜松林都郁悶了，“你和蘇總都不要，那怎麽辦？老領導說人家非得感激，沒準還要來深市找我呢，太尷尬了！”
周牧看他道，“你就接著啊。這不要白不要。你也是出了力的。”
姜松林道，“可我什麽都沒做啊，我就只是跑個腿。而且就算寄信也不是我一個人去的，唐苗還跟著我跑了一趟呢。”
周牧道，“照片是你拍的，信也是你抄的，寄出去的。這就是你的功勞。總不能不要。”
姜松林表示拒絕，“我幹不來這種事兒。我拿了蘇總的工資，替她辦事。結果還要白占好處。我是多不要臉才能幹這種事情啊。真的這麽幹了，我晚上睡覺都要做噩夢，以後也沒臉見人了。”
周牧想了想，給他出主意，“白家確實欠了蘇總人情。蘇總不出面，你就出面接著。以後蘇總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你也能出面讓白家人幫蘇總辦了。”
姜松林：……
周牧道，“反正這個事兒肯定要有人接著的。否則白家不會樂意，你說是不是？總不能讓唐苗出面，這更沒立場啊，沒說服力。白家人寧願是你出面。”
姜松林也知道，白家之前不感謝他，現在跑出來感謝他。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反正人家強塞，也要把這好處塞給他。
沒辦法，姜松林只好把這個安排和蘇潯說了。
蘇潯笑道，“你們這還考慮挺長遠的。不過你不用有什麽心理壓力。畢竟當初你幫我做這個事情也是冒著得罪人的風險的。在這之前人家白家不一定因為你報信就感謝你，沒準會覺得你知道他們家的醜事，心中對你懷有芥蒂。也是如今局勢轉變了，白家才真心感謝你的。你這是運氣好。”
姜松林道，“也不能算在運氣上面，沒有蘇總的安排，我也不會去辦這個事情。”
蘇潯倒是了解他這個人，於是也不客氣。她算是發現了，姜松林這是真有點運氣在身上的。有風險的事兒到了他這裏，最終就成了好事了。她又想到原劇情中姜松林是回歸部隊的，並且發展還不錯。“白家給你什麽你就拿著，不用管我。我當初做這個事情，本來也不是沖著人家感謝來的。你要是覺得欠我人情，以後幫我做一件事兒就行了。做完咱們也兩不相欠了。”
姜松林問道，“什麽事情？”
“現在沒有，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讓你做什麽事情。但是一輩子挺長，誰知道我以後怎麽樣呢？反正肯定不是違法的事情就行了。你放心吧。”
姜松林挺不好意思的。這種冒名占人便宜的事兒，他真的沒幹過。
但是事情到了這份上來了，總要有個人出面。“那蘇總，那我就出面接受白家的感謝了。”
蘇潯點點頭。然後吩咐周牧，讓他給知情人統一口風。
關於需要白家如何感謝這個事兒，姜松林的老領導自然更清楚如何才是對姜松林更好的。
這次事情，白家是存著利用姜松林的名義的。那就不能光用錢和東西感謝。
所以老領導就建議姜松林，什麽都不拿。和白家客氣客氣就行了。
表面上是客氣，但是外人是看在眼裏的。人家姜松林可以說是挽救了你們整個白家。沒讓你們閨女把你們全家帶溝裏去。
人家不拿東西不拿錢。但是你們白家不能忘了這個事情。
人情才是最難償還的。
白家兩口子倒是沒放心上。畢竟姜松林如今已經離開部隊了。以後交集少。最多以後就是生活上遇到困難了，讓白家幫一把。
時間長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人情這東西雖然不好還，但是經常也是還著還著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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