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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abo(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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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abo(八)

屋子裏一瞬間變得很安靜,羅弋的狼狽與落魄幾乎無可避免地暴露在眾人面前,秦斯時的目光既冷淡又淡漠,似尖銳鋼刀一點點劃過少年面頰。

羅弋很平靜:“皎皎喜歡。”

他正欲再次開口。

陸白卻毫無征兆地爆發,他跳起來狠狠踢了秦斯時一腳,紅著眼睛大罵:“不許欺負弋弋!”

秦斯時被他踢了一腳,臉色一沈,抓住他又要往臉上襲來的拳頭:“你看清楚了他是誰,你現在是為了一個外人跟我大呼小叫嗎?”

陸白叫他緊緊攥著手,像被掐住後頸的小貓崽一樣拼命掙紮,眼眶通紅,烏黑濕潤的眼睫沾了一線流光,金燦燦——“你們都欺負弋弋,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你們!”

秦斯時額角青筋爆起,看著陸白對他齜牙咧嘴,痛得五內俱焚,然而他越是露出猙獰神態,陸白就是恐懼厭惡他,見自己難以掙脫,竟張嘴在他手腕上狠咬一口。

秦斯時吃痛,松了手,眼睜睜看見少年游魚一般從他手中逃脫,又飛入另一個alpha的懷裏。

陸白想也不想伸手抱住羅弋,額頭在他頸間輕蹭,小聲地說:“不怕,弋弋。”

他仰起頭,神情還是天真可憐,淚眼汪汪,好不可憐,眼睫毛也濕漉漉的,像攢緊的扇子,羅弋伸出手,沒有摸他的眼睫,落在了少年後頸的傷痕上。

這是楚牧一做過臨時標記後留下的牙印,還鮮紅的,本來已經包紮過了,在陸白剛剛的掙紮中繃帶又掉了下來,露出了一點紅痕。

羅弋問:“痛麽?”

陸白眼睛紅紅的:“痛。”

他皮膚嬌嫩,楚牧一咬他的時候並沒有下狠手,但是他實在沒吃過發情期的苦,當時幾乎失去了所有理智,幸好楚牧一沒有真的標記他,要不然以秦斯時的性格,自己只怕也是不能善了。

楚牧一昨天跟秦斯時扭打在了一起,兩個人差點把家都掀翻過去,還是楚牧一自知理虧,又看在秦斯時是omega的份上不願動手,因此一直單方面挨打,一張俊臉被打得姹紫嫣紅,十分精彩。

要不是李伯攔他,他早連夜開車走了,即便如此也仍舊窩了一肚子氣,秦斯時找他不就是為了幹這事麽?再說他只是標記了陸白,連對方一根手指頭也沒有動,秦斯時擺出這幅捉奸似的架勢是什麽意思?

陸白度過了發情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想找羅弋,他看見了秦斯時的黑化值,覺得100只是系統的上限,不是秦斯時的上限。過了昨天一夜,秦斯時似乎更加討厭他了。

但是也很奇怪,一方面對方很討厭他,另一方面又占有欲又很強,陸白的衣食住行都不肯假手於人,要不是陸白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熬夜開視頻會議,還覺得他真是閑得無事可做了,天天待在家裏。

只是他真的不喜歡被人管著,秦斯時的掌控欲讓他吃不消,幾度有裝不下去想要走人的沖動。

實在不行就把秦斯時弄死重開吧,陸白伸手抱住羅弋,在他胸口磨蹭時那樣漫不經心地想。

系統067:“員工殺死男主這個世界會崩潰。”

陸白又在羅弋懷裏蹭了蹭:“我知道,我就隨口一說。”

他嗅到了羅弋身上的氣味,漸漸覺得安心下來,因此又從衣領裏鉆出個腦袋,小心翼翼問:“爺爺呢。”

羅弋眼睫微微一垂,伸手將他皺巴巴領口整理好了。

“爺爺沒事。”

兩個人只相處了一會兒,秦斯時就難以忍受二人的親密,開始趕人。

羅弋也知道再晚就趕不上最後一班公交車,臨走前從蛇皮袋裏掏出了很多東西,陸白夏天胃口不好,小老頭每次都會準備的辣椒拌木瓜絲,山上摘下的新鮮樹莓,已經有點磕破了,洇濕了塑料盒子,自家曬幹腌好的脆蘿蔔,一小罐野生蜂蜜,還有一個雖然有點陳舊但是非常幹凈的舊小熊。

那些東西堆滿了金碧輝煌的客廳,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站在這其中一無所有的少年,令人側目。

保鏢在一旁等著,很有耐心,就連秦斯時也只是看著,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麽,然而羅弋實在太與眾不同了,乃至於即便他什麽也沒做,他的貧窮在那盞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也仍舊一覽無餘。

保鏢將羅弋送到了門口,然後就下了車,彬彬有禮,言簡意賅。

“多謝您今天來看小少爺,先生很高興。”……

天色昏沈,走過漆黑的小道,遠處山腳下霓虹燈閃爍,耳畔傳來蜜蜂振翅似的巨大嗡然聲,震耳欲聾,羅弋擡起頭,看見一輛直升飛機從他頭頂開過,閃爍著紅光的尾翼清晰可見。

羅弋沒有坐過飛機,平常去外省都是坐大巴,或者是綠皮火車,有一次比賽的路程特別遠,教練不忍心,偷偷補貼了他一筆,他沒要,還是提前幾天坐了火車自己過去,把對方氣得吹胡子瞪眼,一直罵他蠢,還耽誤比賽狀態。

其實綠皮火車倒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人流攢動,往來間都是人聲鼎沸,只是羅弋每次為了省錢都是買站票去,左腿搭在右腿上省點力,過了一段時間再換成右腿搭在左腿。

他出行從來不帶現金,火車上魚龍混雜,小偷很多,只帶一張銀行卡,貼著衣服的內兜放著。

他的手機是一部被淘汰了七八年的翻蓋機,很卡,不像其他人那樣可以微信支付,用得太久了,電池電量也掉得很快,因此除了要打電話之外不會開機。

下山的游覽車是業主專用,外人坐要格外收費,羅弋身上沒帶那麽多錢,他只算了來回車費,因此在對方問他要不要上車的時候搖了搖頭,那人露出很輕蔑的神色,啐了一口。

“沒錢還來這裏?”

等到了家,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進屋後太過於安靜了,水滴聲、風聲、呼吸聲什麽也沒有,羅弋下意識打開了燈,燈光大亮。

癱在了光滑地板上的小老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褲腿間已經洇濕了水漬,往下滴落,被突然的亮光刺激得眼睛一眨,眼珠轉動得十分艱難,一身狼狽不堪,散發著難聞氣味,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小便失禁了。

羅弋第一時間將他扶起來,小老頭嗓子裏發出嘶嘶的聲音,顫抖著抓住了,眼睛泛著一層紅意,隱約有愧疚之色。

“存、存折,我、我給羅、羅娉婷了。”

說不後悔是假的,那裏頭是小老頭日以繼夜撿垃圾一筆筆攢下來的辛苦錢,留給羅弋上大學。

李聘婷跑到家裏來威脅他如果不給錢,就要那跟陸白有婚約的鄉下鰥夫找到秦家鬧去。

“你也知道那老鰥夫一向涎皮賴臉,要是知道有機會能夠賴上秦家的小少爺,你猜他會不會找上門去,反正鄉下人見識短,眼皮子淺,爛命一條也無所謂,能惡心賺點就賺點,誰不知道鄉下人有多敲骨吸髓不過,能把前任老婆都硬生生打死,你不是最喜歡那小子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一輩子被那爛貨纏上,搞臭了名聲?”

“別這樣看著我,又不是我非要貪你們家的錢,實在是他天天給我打電話來鬧,我也沒辦法,我就直說了吧,如果不是我攔著,那老鰥夫早要找到你們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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