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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abo(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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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abo(二)

陸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簾子,少年穿著一件領口有些變形的條紋睡衣,在黑夜裏露出瑩白的脖頸,散發著淡淡的柚子香——“親哪?”

羅弋目光落在了陸白的嘴唇上,少年的唇形很美,向上翹起,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他移開了眼,淡淡道:“親哪都不行。”

“弋弋親我也不行嗎?”

昏暗天光中,羅弋語氣平靜,好像在談論一件無足掛齒的事情:“不行。”

陸白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好吧。”

“那我親弋弋可不可以?”

羅弋仰起頭,微弱的藍光下那張英俊的面容越發顯得意深刻,他漆黑的頭發垂落在臉頰,眉骨高聳,鼻梁高挺。

他很英俊,在學校就有許多人送情書。

“也不可以親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陸白小聲嘟噥:“為什麽不可以?”

他神色天真,眼睫纖長,看起來十分天真可愛,臉頰軟肉嘟嘟,晶瑩剔透,羅弋忽然伸手掐住了陸白的臉,力道與往常一般,很輕柔。

陸白以為晚安吻要來了,頗為激動,下意識閉上眼,微微翹起了嘴,是個討吻的姿態——小時候羅弋為了哄陸白睡覺,每次在睡前都會親親他的額頭,這次羅弋在外省待了一個禮拜,已經很久沒有親他了。

陸白長得漂亮,閉上眼的時候,不露出那雙不同於常人過於清澈的眼眸,看起來就是個秀美而安靜的少年。

屋子裏靜悄悄的,吊扇還在吱呀吱呀地轉,陸白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那個吻,有些不高興了,在下一刻有人將他的額頭摁了回去:“不可以親,笨蛋,我是哥哥。”

他心裏奇妙地升起一點失落來,悄悄地想羅弋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於是他戰戰兢兢睜開眼睛。

英俊的少年眼眸如無邊夜色般漆黑,又仿佛璀璨如星子,燃燒著不為人知的熾火。

陸白忽然福至心靈,意識到羅弋不親他並非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出於某種理應被阻止的情感,這種不自覺的情感,使得一向孤勇的羅弋也生出不為人知的膽怯,他心中湧出一種柔軟的沖動與憐惜,模仿著對方的樣子,鄭重其事地用嘴唇在少年額頭上貼了貼。

“不要怕。”他輕聲說。

“我會永遠陪著弋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陸白小心翼翼地挪進了屋子,甚至有些躡手躡腳,剛走到了一半就被人揪住了領子,他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張熟悉的臉,面色很難看——“你昨天晚上跑哪裏去了?”

陸白有些害怕,怯生生地咬緊了嘴唇。

陸耀宗冷笑一聲,對比起纖細的陸白他生得既胖且高,站在陸白面前幾乎像一座肉山,遮住了所有光,那肉縫似的窄小一線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他步步逼近,捏著陸白胳膊上的軟肉一擰,惡狠狠說道:“你又去找羅弋那個賤人了是不是!我們家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你卻一天到晚纏著那個羅弋,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陸白皮嫩,又不能吃痛,被他擰得一個激靈,不敢講話,只會唯唯諾諾地搖頭,眼睛也蒙上了濕意,有些可憐巴巴。

“不、不是。”

陸耀宗非常討厭陸白,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嘲笑他的哥哥是個傻子,他小時候沒少為此受欺負,偏偏羅弋又只喜歡陸白,將陸白護得死死的,每次他受欺負的時候就在旁邊冷眼旁觀。等大一點了知道陸白不是他的親哥哥之後,又有很多人說陸白是他媽給他找的童養媳。

陸耀宗將陸白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並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年,他想起同學間互相傳閱過的碟片,粗暴扯開了陸白的衣領,少年白皙纖細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起了一層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卻十分光潔白皙,並沒有牙印。

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似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陸耀宗神色變化莫測,最後嗤笑一聲:“那個羅弋到底是不是alpha,跟omega睡一張床竟然什麽都沒做,還是說你們倆在這演戲呢?他是不是早碰過你了!”

雖然聽不懂對方,陸白本能地感到了恐懼9就在此時,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走進個窈窕的高個女人,她穿著極短的裙子,黑色半透的絲襪,燙了卷發,見到陸耀宗就大呼小叫起來——“乖寶,有沒有想媽媽!”

李聘婷生下陸耀宗的時候已經有三十五歲,妥妥的高齡產婦,她年輕的時候長得漂亮,要不然也不能跟陸雲澤結婚了七八年沒孩子對方也舍不得離婚,現在仍舊風韻猶存,她看見陸白的上衣紐扣被扯掉了,露出白皙的脖頸與伶仃一線的鎖骨,眼皮輕微一跳,驀然冷淡了許多。

“你還在這幹什麽,還不快點滾回房間。”

很久沒有見到李聘婷,陸白原本很高興,充滿了光彩的眼眸在此刻又倏然低落下來,變得黯淡無光,他難過的神色卻極大的取悅了陸耀宗——“媽,他今天剛回來呢,你就別罵他了,萬一人家到時候又去羅弋家了訴苦了怎麽辦,外人指不定要怎麽看我們。”

果不其然,李聘婷神色更加難看起來,她狹長鳳眸中掠過一絲冷意,剛開始那幾年她很喜歡陸白,照顧得十分殷切周到,可這一切在她發現陸白是個傻子之後就發生了變化。她甚至無數次懊悔當初為什麽要收養陸白,為這事她常常被婆婆戳著脊梁骨罵,直至陸耀宗出生之後才揚眉吐氣。

李聘婷跟陸雲澤都是最普通的beta,卻生出了個不折不扣的alpha。

知道陸耀宗是alpha之後,她婆婆激動得在家門口放了三天三夜的鞭炮,千裏迢迢帶來了兩只大甲魚,用從未有過的和顏悅色的神色握住李聘婷的手,說她辛苦了,這兩只甲魚是給她坐月子的時候燉湯喝滋補身體的。

隨著陸白的長大,李聘婷心裏越發不平衡,她跟陸雲澤都並不算富裕,養兩個小孩已經十分吃力,更何況陸白還是個傻子,經常惹是生非,帶來很多麻煩。

所以在羅弋的爺爺插手的時候她才越發不耐煩,她本來在陸白十一二歲的時候就不想讓他讀書了,一個傻子讀書有什麽用,但是羅弋爺爺卻不肯,說陸白一個人在家不安全,在學校至少還有人能看著。

或許是看出李聘婷心中的不耐煩,羅弋爺爺主動提出要負擔陸白的學費。

但是現在,李聘婷的目光在陸耀宗跟陸白身上略微打了個轉,她活了四十多年,吃過鹽比陸耀宗吃過的飯還還多,陸白小時候玉雪可愛,越長大越漂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自然能感覺到陸耀宗態度的變化。

但是她卻不喜歡陸白,別說對方無法生育了,就算是可以生,誰知道生出來的孩子是不是傻子。

陸耀宗現在年紀小,正是容易沖動的時候,天天跟這麽個漂亮的omega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產生點遐想也很正常,只要別鬧出大事就好,因此李聘婷看得很緊,幾乎不讓兩個人有單獨接觸的機會。

沒想到自己這次只是出差了一個禮拜,陸白又跟陸耀宗搞在了一起,她自然不會覺得是陸耀宗有問題,將問題都歸咎在陸白身上。

誰讓他是個omega。

李聘婷冷笑,卻是對一旁的陸白疾言厲色:“別人有什麽可說我們的,他們也不想想當初如果不是我大發慈悲收養了他,他早就餓死了,誰會要一個腦子有問題的omega!”

她越想越生氣,多年來的委屈傾瀉成一股怒火,擡手就扇了陸白一個耳光:“你不是有本事嗎,你還回家幹什麽,你現在就給我滾,滾出去!你還姓什麽陸,你去跟羅弋那個小雜種姓羅吧!”

聽到李聘婷要趕陸白出去,陸耀宗神色微微一變——“媽,也不必將他趕出去吧。”

怒火中燒的李聘婷根本聽不進陸耀宗的話,將人揪著胳膊就推出了門。

“滾。”……

“50秒80分。”

教練摁下了秒表。

“成績有點退步,你最近沒怎麽訓練吧?”

羅弋撐著泳池的邊爬了上去,渾身濕淋淋的,他披上了塊毛巾。

“嗯,我打算過段時間就不游泳了。”

教練有些遺憾,他是看著羅弋長大的,知道這孩子很有天賦,大部分運動員都是全職訓練,羅弋在邊讀書邊訓練的情況下還能維持這麽穩定的成績,萬中無一,只可惜羅弋咬死了要放棄,他勸過很多次,但也知道運動員很苦,除了明星運動員之外大多數都很清貧。

羅弋的家庭情況不好,他想要早點賺錢也很正常。

看著羅弋急匆匆收拾了包裹,教練又好氣又好笑:“這麽著急回家,又是去找你那個弟弟吧?”

聽教練提起陸白,羅弋手一頓,這才想起對方已經回自己家了,他沒必要這麽著急收拾東西。

從小跟陸白一起長大,對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侵入了他的生活,

“沒有。”

羅弋拿了包去淋浴間洗澡。

窗外夕陽正好,燦爛的晚霞將雲朵都染成金色,火燒雲綿延不絕,不遠處的人影在赤裸的天幕下分外打眼。

少年坐在游泳館的門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衣服領口大敞著,聽到腳步聲擡起頭,露出被曬得紅彤彤的臉頰,還有清晰的指印。

教練也看見了,三兩步走上前,瞠目結舌:“那不是你弟嗎,這是怎麽了,出啥事了,咋鞋都沒穿。”

他將目光移到了陸白赤裸的雙足上,發現少年白皙的腳背上全是灰塵,心裏咯噔一下,情不自禁說:“從你們小區到游泳館有十幾公裏,你弟不會是一個人走過來吧,腳底都是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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