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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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犬（三十）
翌日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了，陸白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不痛，更可恨的是那不堪啟齒的部位疼得難以喘息。
他腰間還攬著一條手臂，陸白動了動，將手臂扒拉下去，忍著酸軟從衣櫃裏找了件浴衣穿上。
或許昨夜太累，陸祁竟到此刻也沒有醒，陸白拿起放在桌邊的伯萊塔92F，克噠一聲對準熟睡的陸祁拉開了保險栓。
他心中怒火與恨意交織，後臺數據也瘋狂跳動，此起彼伏，驚動了原本沈眠的系統001。
系統001一醒來就看見陸白面色蒼白，拿槍直逼男主，一副同歸於盡模樣，險些又氣背過去，厲喝一聲：“工號068，你在幹什麽？”
“我要殺了他。”
瞧見淩亂房間，系統001隱隱意識到什麽，但依舊好言相勸：“你現在殺他就是功虧一簣，你還想在這個世界再待二十年嗎？”
陸白不講話，繃直的手臂卻稍稍松懈，系統001見有效，立時開始安撫起來，柔聲細語：“工號068，之前培訓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演繹者在芥子世界裏付出身體是很正常的，又不是你一個人這樣，你又何必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哪個前輩不是為了完成任務都默然忍受了，你怎麽就不行？”
他此話一出，卻見陸白冷笑一聲，心中大呼不妙，果然看見他扣下扳機，也顧不得會被世界意志發現，放出一道電流猛然竄過陸白身體。
陸白渾身一顫，手裏的槍自然也掉了下來。
疼痛在骨頭縫裏上躥下跳，陸白手指頭都攥緊了，面若金紙，更可怕的莫過於這疼痛並不直接降臨在他的軀體上，而是作用於他的靈魂，或者說意識裏，像游魚一樣橫沖直撞。
系統001見他額上都出了冷汗，馬上要昏死過去似的，連忙罷了手。
“我不是有意懲罰你，但諾亞的規定你也知道，任何情況下員工都應當以完成任務作為第一準則，而不是個人情感。”
陸白並不說話，他正在努力調整呼吸，忍受被電擊後顫動的餘韻。
“呃……好吧。”系統001試圖緩和下氣氛：“你也別那麽仇視男主，至少他還給你事後做了清理不是嗎？”
它聲音逐漸咕噥微小起來。
“雖然也不知道他究竟從什麽時候變成了gay……不過他確實做得不錯，要不然你現在就應該在醫院發燒昏迷而不是活蹦亂跳站在這裏準備一槍打死他了。”
陸白嘴唇發白，卻理也不理系統的話。
“滾開。”
系統001小心翼翼問他：“那陸祁……”
聽到這個名字，陸白胸口一陣壓抑，他似是無法忍受，咬緊牙關：“我不殺他，你也給我滾。”
得到肯定恢覆，系統001也松了口氣，猜測這一茬算是過去了，至少陸白不會再要了陸祁的命，它也必須得走了，要知道世界意志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便軟聲講：“那我先走了，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似乎是覺得這樣勸說聽起來有些奇怪似的，系統001自己的氣也弱了半截。
“你也知道的……反正這些都是假的，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陸白不願意與它再說，閉起眼睛，直到耳邊再無那滋滋電流聲，才覺得輕松些許，要是系統再啰嗦幾句，他只怕真要忍不住一槍打死陸祁。
“少爺。”
聽到耳畔有個熟悉聲音想起，陸白睜開眼睛，原來陸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現在正下了床一言不發跪在地上。
“你倒是乖覺，以為這樣就能逃掉懲罰嗎？”
陸祁沒穿昨天那件外套，大概起來得急，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手臂，肩胛到脖頸都有被指甲撓出的血痕，光看痕跡都能想象出承受方是如何在他身下哀切求饒的。
陸白臉色更難看一層，牙齒被嚼的咯吱咯吱響，反手就是一耳光：“你還不知錯？”
而陸祁卻不講話，不偏不倚承受了他這一巴掌。
少年嘴角又裂了，往下淌血，他的目光不再柔軟無害，他盯著陸白，就像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看某種關乎於欲望的惡念。
“您要是不殺我，我下次還會這麽做。”
此話一落，陸白怒極反笑——“好，你自己想找死，別怪我不攔著你。”
他攥起一旁的伯萊塔92F，對準陸祁大腿毫不猶豫打了一槍，血花四濺，有一些甚至飈到了陸白的手背上。
疼痛讓陸祁面色有一瞬間扭曲，他卻死死硬抗，悶不吭聲。
此刻七夕正好推門進來，聞見套房裏都是濃郁腥氣，鮮血浸濕陸祁大腿，在地板上漸漸漫成小小一灘，讓一向穩重理智的他露出驚詫神色。
“這是怎麽了？”
察覺到自己情緒確有失控，陸白點燃了一根煙，尼古丁有助於他沸騰的顱腦飛速冷靜下來，此刻他穿著浴袍，長發披散，卻又是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樣。
他撣了撣煙灰，輕描淡寫將陸祁這人與自己的世界隔絕。
“把他帶下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讓他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聽到這話，原本寂靜無聲的陸祁猛然擡起頭，神情不可置信。
七夕觀他神色不好，心有不忍，壓低了聲音對陸白說：“現在你正是用人之際，陸家上下，也唯有陸祁與你最為親近，又知根知底，皎皎，你不如再想想。”
陸白咬著煙蒂，並不作答，卻對一旁的幾個黑衣保鏢冷聲說道：“你們都聾了？聽不見我說話？”
幾人聽出他語氣森然，立即扶起陸祁就往門外走。
“究竟是怎麽了？”
若說往日裏陸白對陸祁態度再不好，也從未出現過親自動手這種情況，七夕在心裏思忖，此次陸白這麽生氣，一定是陸祁犯事不小。
然而他如何思索，卻想不出陸祁究竟做了什麽才讓陸白如此大發雷霆。
他這一問，青年的眉頭又蹙起來。
“你別問了，也不用與他求情。”
“陸祁心思單純，又年紀不大……”
他話音未落，就見自己口中那“心思單純，年紀不大”的陸祁又回來了，趿拉著腿，褲腳還在淌血，踩在柔軟的地毯，一踩就是一個血腳印，簡直如同修羅煞神。
七夕還不明所以。
一旁的陸白眉頭又蹙一分，隱隱察覺到不妙，接著就是被人按住肩胛，脖頸一疼，痛得悶哼一聲。
眼見著陸白勃然大怒，掙紮片刻，狠狠一腳踩在子彈傷處將人蹬開，他捂著自己的脖頸，再拿下已然露出半片清晰可見的血淋淋牙印。
他先是罵陸祁一聲“畜生”，又呵斥聞訊趕來的保鏢：“一群他媽的廢物東西，一個殘疾也攔不住！”
七夕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眼前一切幾乎將他認知徹底擊潰，攪得稀碎，他隱約看見陸白剛剛被陸祁揉散開的領口露出斑斑吻痕，心中逐漸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這他媽的……
向來素質極高的好好先生七夕也不禁在心中爆了粗口，他顫巍巍點了根煙，腦裏開始飛速思考，怎麽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保住陸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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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了，陸白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不痛，更可恨的是那不堪啟齒的部位疼得難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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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昨夜太累，陸祁竟到此刻也沒有醒，陸白拿起放在桌邊的伯萊塔92F，克噠一聲對準熟睡的陸祁拉開了保險栓。
他心中怒火與恨意交織，後臺數據也瘋狂跳動，此起彼伏，驚動了原本沈眠的系統001。
系統001一醒來就看見陸白面色蒼白，拿槍直逼男主，一副同歸於盡模樣，險些又氣背過去，厲喝一聲：“工號068，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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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不講話，繃直的手臂卻稍稍松懈，系統001見有效，立時開始安撫起來，柔聲細語：“工號068，之前培訓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演繹者在芥子世界裏付出身體是很正常的，又不是你一個人這樣，你又何必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哪個前輩不是為了完成任務都默然忍受了，你怎麽就不行？”
他此話一出，卻見陸白冷笑一聲，心中大呼不妙，果然看見他扣下扳機，也顧不得會被世界意志發現，放出一道電流猛然竄過陸白身體。
陸白渾身一顫，手裏的槍自然也掉了下來。
疼痛在骨頭縫裏上躥下跳，陸白手指頭都攥緊了，面若金紙，更可怕的莫過於這疼痛並不直接降臨在他的軀體上，而是作用於他的靈魂，或者說意識裏，像游魚一樣橫沖直撞。
系統001見他額上都出了冷汗，馬上要昏死過去似的，連忙罷了手。
“我不是有意懲罰你，但諾亞的規定你也知道，任何情況下員工都應當以完成任務作為第一準則，而不是個人情感。”
陸白並不說話，他正在努力調整呼吸，忍受被電擊後顫動的餘韻。
“呃……好吧。”系統001試圖緩和下氣氛：“你也別那麽仇視男主，至少他還給你事後做了清理不是嗎？”
它聲音逐漸咕噥微小起來。
“雖然也不知道他究竟從什麽時候變成了gay……不過他確實做得不錯，要不然你現在就應該在醫院發燒昏迷而不是活蹦亂跳站在這裏準備一槍打死他了。”
陸白嘴唇發白，卻理也不理系統的話。
“滾開。”
系統001小心翼翼問他：“那陸祁……”
聽到這個名字，陸白胸口一陣壓抑，他似是無法忍受，咬緊牙關：“我不殺他，你也給我滾。”
得到肯定恢覆，系統001也松了口氣，猜測這一茬算是過去了，至少陸白不會再要了陸祁的命，它也必須得走了，要知道世界意志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便軟聲講：“那我先走了，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似乎是覺得這樣勸說聽起來有些奇怪似的，系統001自己的氣也弱了半截。
“你也知道的……反正這些都是假的，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陸白不願意與它再說，閉起眼睛，直到耳邊再無那滋滋電流聲，才覺得輕松些許，要是系統再啰嗦幾句，他只怕真要忍不住一槍打死陸祁。
“少爺。”
聽到耳畔有個熟悉聲音想起，陸白睜開眼睛，原來陸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現在正下了床一言不發跪在地上。
“你倒是乖覺，以為這樣就能逃掉懲罰嗎？”
陸祁沒穿昨天那件外套，大概起來得急，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手臂，肩胛到脖頸都有被指甲撓出的血痕，光看痕跡都能想象出承受方是如何在他身下哀切求饒的。
陸白臉色更難看一層，牙齒被嚼的咯吱咯吱響，反手就是一耳光：“你還不知錯？”
而陸祁卻不講話，不偏不倚承受了他這一巴掌。
少年嘴角又裂了，往下淌血，他的目光不再柔軟無害，他盯著陸白，就像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看某種關乎於欲望的惡念。
“您要是不殺我，我下次還會這麽做。”
此話一落，陸白怒極反笑——“好，你自己想找死，別怪我不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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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讓陸祁面色有一瞬間扭曲，他卻死死硬抗，悶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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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撣了撣煙灰，輕描淡寫將陸祁這人與自己的世界隔絕。
“把他帶下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讓他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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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咬著煙蒂，並不作答，卻對一旁的幾個黑衣保鏢冷聲說道：“你們都聾了？聽不見我說話？”
幾人聽出他語氣森然，立即扶起陸祁就往門外走。
“究竟是怎麽了？”
若說往日裏陸白對陸祁態度再不好，也從未出現過親自動手這種情況，七夕在心裏思忖，此次陸白這麽生氣，一定是陸祁犯事不小。
然而他如何思索，卻想不出陸祁究竟做了什麽才讓陸白如此大發雷霆。
他這一問，青年的眉頭又蹙起來。
“你別問了，也不用與他求情。”
“陸祁心思單純，又年紀不大……”
他話音未落，就見自己口中那“心思單純，年紀不大”的陸祁又回來了，趿拉著腿，褲腳還在淌血，踩在柔軟的地毯，一踩就是一個血腳印，簡直如同修羅煞神。
七夕還不明所以。
一旁的陸白眉頭又蹙一分，隱隱察覺到不妙，接著就是被人按住肩胛，脖頸一疼，痛得悶哼一聲。
眼見著陸白勃然大怒，掙紮片刻，狠狠一腳踩在子彈傷處將人蹬開，他捂著自己的脖頸，再拿下已然露出半片清晰可見的血淋淋牙印。
他先是罵陸祁一聲“畜生”，又呵斥聞訊趕來的保鏢：“一群他媽的廢物東西，一個殘疾也攔不住！”
七夕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眼前一切幾乎將他認知徹底擊潰，攪得稀碎，他隱約看見陸白剛剛被陸祁揉散開的領口露出斑斑吻痕，心中逐漸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這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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