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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河西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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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河西之戰

侍從很快便把水桶提過來了, 霍屹提著桶澆水。周鎮偊站起身,在一旁看著他。

周鎮偊想起以前的事,過往那些有關於霍屹的記憶總是重覆在他腦海中出現,並且逐漸帶上了甜意。此時霍屹分明還在他身邊, 周鎮偊卻還是很想他。

霍屹慢慢澆水, 緩解自己的情緒。

周鎮偊在旁邊忽然說:“秋鴻光也叫你霍將軍啊。”

“大家都這麽叫的。”以後還可能叫霍大將軍, 這畢竟是他的職位嘛。

周鎮偊摸了摸下巴:“那我也這樣叫你,豈不是很沒意思。”和其他人就一樣了。

霍屹:“……”

“霍大哥, 有人這樣叫你嗎?”周鎮偊接著問。

霍屹小心翼翼地說:“秋鴻光有時候也會這樣叫……”

怎麽又是他, 周鎮偊嘖了一聲,這個稱呼他還以為是他獨享的呢,其實他也是亂七八糟想到什麽就叫什麽的, 就像他面對霍屹的時候,也是朕或者我隨便用的。

“以後我還是叫你霍卿吧。”周鎮偊非常滿意:“除了我,還有誰能叫你霍卿呢。”

霍屹微笑:“陛下你開心就好。”

這次作戰,除了備受矚目的霍屹和秋鴻光之外, 李封的表現也可圈可點。他回來之後,被李儀大肆讚揚了一番,李儀問他上戰場的感覺怎麽樣,李封說:“為國效力, 雖死不悔。”

李儀拍了拍他的肩,說:“你始終要記得,自己在為什麽而戰。”

之後李封就去拜訪陳夢鶴,他和陳夢鶴聊了很久,越發為陳夢鶴感到可惜。

如果陳夢鶴不是受那雙腿所累, 現在也必然能在大堂之上侃侃而談,步入大眾的視野。他有一個當太傅的父親, 家學淵源深厚,本應該前途無量的。

但大越有規矩,身體殘缺之人無法任官,更無法上戰場。當初慕容安丞相摔斷了腿,雖然沒死,但也因此順利辭去了丞相之位。

再之後,他就去見了霍靈月。

去之前,李海提醒他,讓他帶上禮物。

李封轉來轉去,誠懇地問:“哥,我此戰最大的收獲,就是匈奴單於的舅舅,我能把他耳朵割下來送給小月嗎?”

“你是想讓霍家姑娘從此跟你斷絕關系嗎!”李海痛心疾首地說:“送花啊!”

冬天開的花很少,李家夫人笑瞇瞇為他折了一支玉蘭。李封去之前還徹底將自己清洗了一遍,他換好衣服出來之後,問李海:“我身上是不是有股血腥味?”

“打仗的人,身上沒有血腥味怎麽震住別人。”李海勉為其難地幫他聞了聞:“行了行了,你這洗的都脫層皮了,拿著玉蘭花去吧。”

他們一家人都知道李封喜歡霍靈月,雖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這個年齡的少年,心裏在想什麽總是很容易被看穿的。

李封要走的時候,李海攬住他肩膀,說:“弟弟,努力把霍家姑娘娶回來吧!”

李家夫人在窗邊修剪著花枝,聞言道:“封兒配小月姑娘,高攀了吧。”

“我弟弟前途不可限量好嗎!”李海十分不服氣:“我看匈奴,最後還得是我弟弟趕出去的。”

李家夫人微微一笑,李海臉色紅透了,他根本沒想到那麽遠的地方,現在只不過是少年知慕少艾的情思罷了。

當李封穿著一身修身長袍,手裏拿著玉蘭花出現在霍府大門的時候,霍靈月出來接他,口裏念叨道:“你怎麽現在才來找我啊,不是回來好久了嘛?我去找你,他們還說你不在家。”

“還有點事要處理。”李封撓了撓頭,捏著玉蘭花,也沒有送出去。

其實是他回來之後,心裏出現了一點問題。

從夏季出兵,到冬天回來,除了趕路就是打仗,又有秋鴻光那幾位瘋狂的一戰,李封已經完全適應了戰場的環境,骨肉裏都刻上了軍隊的習慣和規矩。那些鋒利的冰刃和溫熱的血,毫不留情的殺戮,戰場是個與正常社會相反的地方,在國法之中,殺人是重罪,殺人須償命。

但在戰場上,殺人確實功勳,殺的越多,功勞越大。

李封回來之後,做了幾天噩夢,後來李海和李儀都開導過他,但收效甚微。於是李封便去找了陳夢鶴談心,他們聊了很久,不止是關於戰場,還有他們本身,談完之後便慢慢緩過來了。

他這時候才敢來找霍靈月。

霍靈月帶他進霍府,李封來過霍府幾次,他們先去向霍老夫人見過面,兩個人又跑到那個屋檐下面,屋檐下是一張書案和兩個座椅,面前是一片花叢,還種著一顆梨樹。

屋檐下面還有突出的欄桿,上面放著盆栽和花瓶,花瓶裏還插著幾枝玉蘭。

李封看到那幾枝被精心雕飾的玉蘭,微微有些吃驚。

霍靈月把朝他伸出手,李封便把自己的玉蘭送上去,霍靈月俯身把玉蘭插進花瓶之中,又稍微修建了一下。

她一句話都沒說,李封反而有點忐忑了。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她不問我是什麽意思嗎?

霍靈月直起身,說:“你的戰績都在長安傳遍啦,聽說你和小秋哥哥帶著一千騎兵跑了幾千公裏,殺了幾萬個匈奴兵,還殺了軍臣單於的爹。”

“沒有沒有!”李封立刻反駁,也不知道怎麽胡傳成這樣:“他爹早就死了!是軍臣單於自己殺的!”

霍靈月笑盈盈地看著他,李封心裏一動,隨後反應過來,霍靈月怎麽可能不知道軍臣單於弒父這件事呢,無非是開玩笑罷了。

“其實我也沒做什麽……”李封小聲說,他不是那種會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大肆宣揚自己的人,反而更加謹慎,生怕自己的實力對不起別人的期待。

“戰場上是怎麽樣的呢?”霍靈月問他。

李封老老實實道:“很無聊。”

霍靈月要問,李封就給她講,後來發現霍靈月對霍將軍的事最感興趣,便著重給她講了霍屹的事。然而他和霍屹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只記得霍將軍十分溫和地安慰過他。

聽完之後,霍靈月喃喃道:“我還有兩年……”

李封雖然早知道她有上戰場的想法,但自己經歷過戰場之後,反而十分想勸霍靈月打消這個念頭。

“可是戰場上很危險的……”他這樣說出來,也覺得蒼白無力,但他發自內心並不想讓霍靈月參與進這種事。

霍靈月微微一笑,沒有反駁,也沒有應承,她有自己的想法。

為了證實自己的可信度,李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認真地說:“你看,我都受傷了,脖子這裏,差點就死了。”

霍靈月哎呀了一聲,湊過去拉開他的衣領,確實看到了裏面一條粉紅色的疤痕。這是新長出來的肉,霍靈月觀察了一會,說:“幸好已經恢覆了,是箭矢嗎?”

李封此時腦子早已經懵住了。

霍靈月靠得太近了,他聞到了一股香味,不是任何花香,很淺,但很好聞。

如果冰會有氣味,會是這個味道嗎?

他們以前有過更親密的接觸,切磋或者擁抱什麽的毫不避諱,但現在李封渾身僵硬,腦子因為過度思考而停滯了。

霍靈月很快又拉開了距離,她說:“我去給你拿點退疤藥吧,很好用的。”

李封只好坐在這裏,邊看著那瓶玉蘭花邊等她。

花瓶裏總共有九朵花,除去他那一朵,就是八朵。

他記得以前來的時候,霍家是不養玉蘭的,而被這樣修建整齊放在花瓶裏,很有可能是別人送的。

誰送的花?

送給誰的?

李封閉上眼睛,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腳步聲響起,李封緩緩睜開眼睛,除了霍靈月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偏偏另外一個人他也很熟悉。

李封站起身行禮,道:“秋將軍。”

秋鴻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後把他扶起來,說:“這是在霍家,你對我行禮幹什麽,唉,過來找小月玩啊。”

李封臉色微紅,小聲道:“就過來看看。”

秋鴻光想起了霍屹的話,霍將軍似乎懷疑李封對他家小侄女有其他心思,啊這樣說的話……

他這是抓到現場了!

霍靈月把膏藥遞給李封,問:“小秋哥哥,你來有什麽事嗎?”

“我有些事想問霍將軍來著,但他不在,又去宮裏了嗎?”秋鴻光摸了摸鼻子,最近霍屹在宮裏呆的時間比在霍府還長了。

霍靈月嘆了口氣,她都見不到自己小叔叔。

“其實正好我也有事找李封。”秋鴻光說:“正好遇見了,就在這兒說了吧。”

李封沒想到還和自己有關系,問道:“怎麽了,秋將軍?”

他叫秋將軍,是因為發自內心地尊重。就像秋鴻光其實和霍屹關系已經很近了,但仍然要叫他一聲霍將軍一樣。

並非出於面子上的客氣,而是他覺得,只有這種稱呼,才配得上霍屹在自己心裏的地位。

“是這樣,陛下讓我初春的時候帶兵出烏鞘嶺。”秋鴻光問他:“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初春,烏鞘嶺。

李封第一反應也是太急了。軍隊剛剛回來,還沒休整好,就又要出兵了。

但既然秋鴻光這麽說了,說明這件事已經蓋棺定論。

要不要去?

這是一個不用思考的問題。

“去!”李封堅定地說。

他只有去的理由,沒有不去的理由。

秋鴻光笑了笑,說:“那行,我得稟報陛下一聲。”

霍靈月送他們倆離開,李封跟在秋鴻光身邊的時候,如同回到了軍營之中,動作十分規矩。

霍靈月註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如果非要一個人去,為什麽不能是我。”

初春的時候,秋鴻光帶著一萬精挑細選的精銳騎兵從長安城出發,在高闕短暫地休整之後,便直通烏鞘嶺。

烏鞘嶺高且陡峭,山勢如垂直向下的一條直線,兩側山勢收縮,天光無法滲透其中。這裏是連接河西走廊和河套地區的咽喉,穿過河西走廊之後,就是茫茫大漠,匈奴王庭。

秋鴻光拿出了地圖。

李封第一次見他拿地圖,內心感覺非常不可思議,沒想到人形羅盤秋鴻光也有需要地圖辨別方位的一天,不過這也說明了秋鴻光心裏是很重視這場戰鬥的。

李封問:“秋將軍,咱們怎麽走?”

他們此時,正站在峭壁上,身後是一萬騎兵整裝待發。風從山谷之間刮過,擦著陡峭的懸壁,如刀子般刮在人的臉上。

狂風將秋鴻光額前的長發吹得亂飛,他收起地圖,說:“咱們這次的任務,是穿過河西走廊,再往北走,能走多遠走多遠,主要是多打探情報,還要測試一個輕騎兵的極限。”

李封努力點頭,他聽明白了。

就是快跑,使勁往北邊跑。

秋鴻光慢悠悠地說:“總之呢,就是讓我們往河西走廊的心臟插進去。”

他的聲音被風刮得支離破碎,李封只聽了個大概。

“插進去?”

秋鴻光拔出自己的長刀,輕輕摩挲著光滑的:“像刀一樣,插進河西走廊的心臟。”

元鼎帝六年,初春。

秋鴻光帶一萬騎兵從烏鞘嶺出發,率部急速轉戰十五天,連續掃蕩匈奴五個部落,並且長驅直入,與渾邪王和休屠王正面作戰多次而不敗。之後秋鴻光率領部隊貫通河西走廊,一路行至大漠王庭,偶遇了折狼王,斬殺敵軍數萬。折狼王率殘部逃走,秋鴻光一路追擊至敦煌地區,斬殺了折狼王及其餘部。

這個消息傳到大漠王庭的時候,軍臣單於震怒不已。

“秋鴻光!”軍臣單於咬牙念出這個名字,先有霍屹,再有秋鴻光,都是落在他脖子上的尖刀。

時隔百年,匈奴終於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那渾邪王和休屠王,率領二十萬軍隊,竟然不是秋鴻光的對手!” 他身邊的一個大臣道:“恐渾邪王和休屠王是有了二心!”

軍臣單於瞥了他一眼,道:“那你有辦法對付秋鴻光嗎?”

大臣立刻閉上嘴,低下頭。

軍臣單於在心裏嗤笑一聲,就在這時,帳篷被打開,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生的高大威猛,頭上戴著厚厚的帽子,身上裹著灰褐色裘皮,毛領遮住了他的半張臉,腰間佩戴著一把短刀。值得註目的是,他的右手手掌極為可怖,是一片完全無法恢覆的爛肉糾結在一起,令人忍不住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

“兒臣願引兵前去討伐大越軍隊!”軍臣嵐大步跨進來,單膝跪地,雙手合攏:“請父王為允我出兵!為呼延且車報仇!”

這個年輕人,正是軍臣嵐,軍臣單於的幼子。當年他和呼延且車一起進攻西河邊郡,被霍屹一箭射穿手掌,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右手再也不能用了。

軍臣嵐回到王庭之後,便遭到軍臣單於的冷落。

他自己有心理準備,仍然難免失落。為了能重新拿起刀,軍臣嵐開始練習左手用刀,這麽幾年來,終於恢覆了一些,但仍然在軍臣單於那裏不受重視。

前些日子,他聽聞呼延且車被大越將領秋鴻光所殺的消息,憤怒不已,發誓要為呼延且車報仇。在這些年來,因為軍臣單於的冷落,軍臣嵐地位越來越低,只有呼延且車待他如初。

此時站出來,軍臣嵐已經有了死戰的準備。

或者說,以憤怒作為養料,在仇恨的澆灌之下,他已經成長了很多。誰也不知道如今他已經成長到了什麽地步,軍臣嵐不認為自己會比秋鴻光弱。

軍臣單於盯著他看了一會,搖了搖頭,說:“把……趙將軍請過來吧,好久沒見過他了。”

他所說的趙將軍,是趙平安。

趙平安自從投降匈奴之後,日子過得十分無趣。

匈奴這邊對他還挺好,給他封了個萬騎長的位置,還是帶著原來的那些兵,其中還摻雜了不少匈奴騎兵。但他外出作戰的機會很少,軍臣單於把他當吉祥物似的關在王庭,趙平安也樂得不用戰鬥。

最開始他還會感到恐懼,每天晚上睡不著覺,早上起來渾身濕透。他會想起自己的家人,但後來,軍臣單於賜予他兩個美貌的匈奴女子,再後來,那兩個匈奴女子先後給他生了兒子,並且起了匈奴的名字。

他抱著自己的兒子,就完全忘記自己叫趙平安了。

大越,長安城,趙家,都是很模糊的記憶,仿佛上輩子一樣。

就連以前喝不慣的羊奶,散發著腥味的熱茶,也變得合乎口味。

有人進來叫他,趙平安應了一聲,便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外面的匈奴對他並不如何重視,雖說趙平安是個萬騎長,但沒有本事,還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趙平安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問:“軍臣單於怎麽會叫我?”

那個匈奴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

趙平安只好憋著鼻子忍了,他走進帳篷之中,發現裏面氣氛極為嚴肅。軍臣單於高坐在上位,他那個小兒子軍臣嵐單膝跪在地上,兩排站著很多大臣,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趙平安向軍臣單於見禮,周圍的大臣們便開始吵起來了,語氣中充滿了對他的質疑。

“他能行嗎?”

“單於三思啊……”

趙平安任由他們打量輕視,他已經習慣了。

“趙萬騎長。”軍臣單於一開口,其他人便閉上了嘴,他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說:“近日傳來戰報,有一個名叫秋鴻光的大越將領,穿過了河西走廊,先後擊敗了渾邪王和休屠王,又追殺折狼王至敦煌,如今仍然停留在大漠之中。在此之前,他還斬殺了呼延且車,以及我的舅舅。”

趙平安嚇了一跳,這種戰績如果不是軍臣單於親口說出來,他一定會覺得是個玩笑。

如今河西走廊,還掌握在匈奴的手裏啊,那個叫秋鴻光的人是怎麽做到的?竟然如此來去自由?!

在趙平安的心裏,大越的騎兵仍然是弱於匈奴騎兵的。

軍臣單於問:“你知道秋鴻光這個人嗎?”

趙平安使勁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當時在大越也是個北軍將軍,怎麽會記得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秋鴻光呢。而且當時秋鴻光還在霍屹手下。

軍臣單於提示了一句:“秋鴻光是霍屹一手帶起來的。”

趙平安因為霍屹兩個字微微觸動。

軍臣單於接著說:“現在大越北軍的首領是霍屹,大越皇帝還將他封為大將軍,率領大越所有軍隊。”

趙平安磨了磨牙,心裏忽然生出了一點憤慨。

“如今秋鴻光就在大漠之中,我會讓渾邪王和休屠王守住河西走廊,咱們來個甕中捉鱉。”軍臣單於看著他神色變動,道:“萬騎長,自從你來到大胡王庭,我對你不薄吧?”

“是,單於對我猶如再生父母,有再造之恩。”趙平安服從地回應。

“這次你便帶兵出征,和那個秋鴻光打一打吧。”軍臣單於說:“我給你三萬的騎兵,秋鴻光只有一萬騎兵,而且經過長期作戰,必然十分疲敝,你拿下他易如反掌。”

趙平安聽到三萬對一萬這個數字,稍微安心了一些。

匈奴是不缺騎兵的。

他正要領命,旁邊一直跪著的軍臣嵐搶先開口,哀求道:“父王,請讓兒臣隨軍作戰!”

軍臣單於的目光冷下來,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軍臣嵐的目光順便黯淡下來,他站起身,勉強撐著自己離開了帳篷。

他不明白父王為什麽不選擇他。

而他離開之後,軍臣單於又讓其他所有大臣離開,單獨將趙平安留在帳篷內。

趙平安忐忑極了,就聽軍臣單於道:“萬騎長,你對上秋鴻光,有幾分把握?”

趙平安自己衡量一陣,開口道:“八、八……六層。”

他對大越騎兵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

軍臣單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從王座走下來,說:“我問你,你對霍屹此人了解多少?”

“了解一二。”趙平安看著軍臣單於的眼神,福至心靈地說:“我很了解他!我曾經在他父親手下做事,也和他一起在軍營裏共事過很長時間!”

“那就好,過來,我給你說……”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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