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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第一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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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一次殺人?

在毛球們戰戰兢兢的等待中,海妖盡情地翻騰了個夠,才慢慢停下來。他把海水撲騰得到處都是,庚辰島被徹徹底底地清洗了一遍。

物理意義上和抽象意義上的雙向清洗。

所有毛球無一例外,被兜頭澆了個透。可憐的青鳥被淋成了落湯鳥,在空中晃晃悠悠,搖搖欲墜。

但誰都不敢動用術法去擋水。

他們希望,能夠用這樣乖巧虔誠的姿態打動海妖霸霸,放他們一條生路。

海妖霸霸被打動得有限。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神不善地掃了掃鵪鶉一樣的毛崽子們,又語氣不善地道:“煩人的小崽子,你們也滾遠點。”

話音剛落,一陣巨風在海面上憑空聚起,裹卷著空中的一切物體拋向遠方。

秋月覺得自己好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裏,不停地轉啊轉,轉啊轉……任憑她用盡一切術法,都沒有辦法讓身體停下來,也沒有找到可以攀附的東西。

她在半空中,猶如一顆被海風戲弄著的氣球,顛著個兒,打著轉兒,頭昏腦脹,神魂悠蕩,沒過多久,就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只覺耳朵裏、腦海裏,全是系統尖銳惱人的呼叫聲。

但她實在太疲憊了,而且全身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哪哪都疼。她不想醒來,只想閉上眼睛重新昏死過去。

昏過去了,就感覺不到痛了。

系統見她的眼睛又要合上了,趕緊更大聲地喚道:“秋月,別睡!不要睡!現在不能睡。”

秋月的眼皮越來越沈,幾不可聞地問道:“為什麽不能睡啊?我好困啊!”

系統急道:“這裏是人族小鎮,你虎族的形態會招來麻煩的。”

“你先化成人形再暈。”

秋月艱難地回憶了一下怎麽幻化出人形,又艱難地調動了一絲絲靈氣。

終於把幻形術施展了出來。

仙萊島摩羅鎮的海邊,一只白色的毛球消失在了沙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

原本白色的毛發,幻化成了一身月白色的法衣,樹葉間隙灑落的陽光在法衣上交相輝映,映照出細膩柔軟的質地,看上去華貴無比。

但也,淒慘無比。因為法衣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以及紅色的血跡。

秋月仰面躺在沙灘上,周圍是她叫不出名的高大樹木,陽光在樹葉之間閃閃爍爍,明媚溫暖。身下是柔軟清涼的沙子,踏實穩當,遠處是海浪擊打在礁石上的聲音,節奏協調,富有韻律,一切都是那麽地……好睡。

她有些* 恍惚地道:“是我產生幻覺了嗎?沙地上,可以生長這麽高大茂密的樹嗎?”

系統沒有回答她,出聲提醒道:“有人過來了,看著可不像個好人,你運氣真差!小心點。”

秋月批評道:“以貌取人是要不得的。”

然後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裝死。

來人走到秋月身邊之後,第一反應不是關心秋月是不是醒著,也不是探查秋月的氣息和傷勢,而是伸手……摸向了秋月的衣襟!

果然不是一個好人該有的反應!

倒很像一個小偷或者變態。

秋月裝暈不下去了,她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睜開眼睛看向對方,問道:“這位大叔,你在做什麽?”

男子本是眼饞秋月的法衣,打算趁秋月昏迷之際,悄悄剝下來拿去賣的。誰知還沒碰到衣服,就驚醒了秋月。

他心裏一陣慌亂,緊接著就註意到了秋月渾身都是傷,而且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他試探道:“我看小姑娘你倒在這裏不省人事,想扶你去看大夫來著。小妹妹,你感覺怎麽樣?能站起來嗎?”

秋月虛弱道:“似乎不行。不過我的同伴已經去找大夫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就不勞煩大叔了。”

男子眼珠一轉,猜到了這是秋月騙他離開的謊話。

這個小鎮就這麽大,人口也不多,他從集市上出來時,根本沒有看到什麽陌生人。

而且,去找大夫為什麽不把傷患一起帶上?

他知道秋月是看出了自己的企圖,起了防備心。這更加佐證了她傷得很重,已經無力做出反抗,只能用言語迷惑他了。

男子又細細地打量了秋月一圈,驚訝地發現,她居然長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淩亂的頭發和臉上的傷口絲毫沒有減弱她的半分美貌。反而增添了一種脆弱的美感。

秋月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仿佛被什麽黏糊糊軟塌塌的蟲子給粘上了。

還沒等她再想出什麽措辭,把這個惡心兮兮的男人騙走,對方卻突然伸手,抓向她的手臂。

秋月奮力滾了一個圈,躲開他的手,怒道:“你想做什麽?我說了不需要幫忙。”

她威脅道,“做人還是聽人勸告,勿生歹念的好,不然會折壽的。”

男子陰笑道:“怎麽是歹念呢?我看妹妹生得我見猶憐,很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好好疼疼,我是要帶妹妹去享福呢!”

秋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的妖齡是八十七歲,以人族的年齡來算,也才十三四歲,所以幻化出來的人形就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

她沒有紅狐族的幻形天賦,就算施展幻形術,也變不成其他的年紀和相貌。她的人族形態,就這一個。

這個人說出來的話,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居然對一個十三四的小女孩汙言穢語。

他不僅是個壞人,還是個變態啊!

秋月怕自己是破文看多了,誤會了別人的話,反問道:“享什麽福?”

男子笑得更惡心了,回答道:“當然是與我的**之福啊!”

太臟了。

秋月很想跳到海裏去洗洗自己的耳朵。

確定了,他就是一個變態。

他的那句話,足夠他死上一千回了。

在男子再次向她伸出臟手的時候,秋月手中的貝殼,立刻化成了一把尖銳的匕首,手起刀落,瞬間割破了他的喉嚨。

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捂住脖子,發出“嗬哧嗬哧”的喘息聲,幾息之後,就倒了下去。

秋月確定他是真的死了,立刻丟開手中的匕首,一邊反胃作嘔,一邊往遠處挪動。

系統勸道:“省點力氣吧,你還有餘力打滾?”

秋月崩潰道:“我惡心啊!又不是你殺人,你當然不惡心了。”

系統疑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殺人,怎麽這次反應這麽大?”

秋月不認可它的話,反駁道:“這就是我第一次殺人!”

系統幫她回憶道:“第一個世界,七皇子,一箭射穿腦袋。第二個世界,醉晚樓的刺客,毒死的。第三個世界,醫管的殺手,毒死的。第四個世界,惡毒男配和他的走狗,毒死的。”

秋月否認道:“我沒有看到,就不是我殺的。”

“七皇子是你殺的,你讓我放箭的,醉晚樓的刺客也是。”

“其他人,其他人我放了毒就走了。”

她的意思是,她沒有親眼看見死者咽氣的過程,就不是她殺的,或者說就沒有那麽恐懼惡心。

系統無語。沒想到過了幾個世界,還要幫她背上殺人的罪名。

它正要和秋月辯上三百回合,理論理論到底誰是殺人兇手,但還沒開始,就發現秋月的聲音越來越低,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已經沒有力氣同它鬥嘴了。

幻化出匕首殺人,耗盡了她所有的靈力和力氣,能爬出去兩步,都是因為太過惡心之下爆發出的潛力。

她實在撐不下去了。

系統看了看昏迷過去的秋月,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屍體,焦急不已。

有第一個變態,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啊!

更糟糕的是,靈力耗盡之後,秋月又重新變回了小虎崽的身形。

無論系統怎麽呼叫,都沒有一點反應。

它在秋月的腦海裏,都要飆出海豚音了,也沒能把人喚醒過來。

就在它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沙灘的盡頭,出現了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和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

系統瞬間閉麥。

那兩人一點點靠近,看到暈倒在地的虎崽之後,女子俯身,把它抱進了懷裏,用寬大的鬥篷嚴嚴實實地將其蓋住。

秋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體上的傷口已經奇跡般地愈合了,只是丹田裏靈力枯竭,很是難受。

“醒了?”一道清亮的女聲問道。

秋月坐起身,擡眼看去——

不認識。

系統道:“是紅狐。對面坐著的那個,是銀狼。你手邊躺著的,是青鳥。”

秋月低下頭,看到手邊趴著一只圓圓的青色小鳥。

被系統指為銀狼的那個,卻不是只銀白的毛球,而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

少年聽到這邊的聲音,就走過來,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秋月問道:“紅狐?銀狼?是你們救了我?”

紅狐遞了一塊靈石給她,點頭道:“是我們。這是疾風帶著的靈石,你現在應該沒有靈力了,快把它吸收了吧。”

秋月接過靈石,一邊吸收,一邊聽紅狐介紹道:“疾風就是他,銀狼是他的族類,他的名字叫疾風。”

“我也不叫紅狐,我叫紅月。”

秋月道:“好巧,我叫秋月,我們兩個,都是月亮。”

紅狐高興道:“真的嗎?我們還真是有緣。”

疾風也坐近了一些,鄭重道:“秋月,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

秋月擺擺手:“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救了自己,不用謝我。對了,其他人怎麽樣了?你們知道嗎?”

紅月搖了搖頭:“我當時暈頭轉向的,也不知道自己被吹到了什麽地方,是疾風找到的我。我們把這個小鎮的海岸線都轉遍了,只找到了你。”

秋月看向在旁邊呼呼大睡的青鳥,問道:“那她是怎麽回事?”

疾風道:“海妖發動攻擊的時候,我本想用空間裏的靈藤縛住所有人的,可惜事起突然,已經來不及了。最後,我只牽住了青鳥,所以我和青鳥一直在一起。”

“我猜想,是因為當時我們幾個站得最近,所以被吹到了同一片地方。”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被吹到了哪裏去,但你別擔心,肯定都活著的。”

“海妖沒有對我們動殺念,只是想把我們扔得遠遠的,所以我們都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秋月一想也是。

在龍卷風裏滾了那麽久,她的五臟六腑都好好的,當然不是因為她術法高強、靈力深厚,而是因為海妖手下留情。

果然,無論什麽生物,都會對幼崽格外寬容一些。

變態和人販子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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