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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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時光
秋月在仲春院的第三年，終於得了老夫人的一個正眼。
老太太和喻清蓧很像，是一個增強版的喻傲傲，批評起人來，也是從不留情面。
秋月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又願意教導自己了，只能一邊受著李婆婆的罵，一邊受著老夫人的罵，艱難地在藥房裏打轉。
她想念教她武功的孟師傅。
嗚嗚嗚相比起來，孟師傅是多麽的溫柔和善啊！
喻家的人，都不知道什麽叫鼓勵式教育！她的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到了第五年，秋月看遍了藥房的所有醫書，不僅熟知了各種藥材的特性、用途、處理方式等等，也能照著藥方，做出上等的藥品了。
但這依舊沒有改變她挨罵的日常。
因為她雖然在煉藥一途很有天賦，但是在治人、用毒這兩方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她害怕過於血腥猙獰的傷口，不忍心用小動物做實驗，嫌棄很多病癥的臟汙……
總之，又怕又嫌又同情心泛濫。
老夫人對她又氣又惱又恨鐵不成鋼。
“你當初在醉晚樓，眼也不眨地毒死了十幾名匪徒，現在只是讓你處理一個刀斧砍傷，你怕什麽？”
“殺人都不怕，傷口有什麽好怕的？”
老夫人在醫館的裏間日常訓徒弟。
這裏是喻家開辦的醫藥堂，當初開辦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喻清蓧學醫時有病癥可以練手。
如今秋月也和當初的喻清蓧一樣，打扮成一個藥童的模樣，在醫館實習。
平常都是坐診的大夫在帶她，老夫人和李婆婆偶爾會過來監督實習情況。
她倆到來的日子，就是秋月挨罵的日子。
秋月小聲地辯解道：“我當時只是把藥瓶扔出去，沒有看到匪徒的死狀。”
“可是外面那位被斧頭砍傷的病人，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太嚇人了。”
老夫人對秋月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是嫌棄，說道：“清蓧十歲的時候，就能獨自處理這樣的傷口。有的病人剛送到醫館門口就咽氣了的，她也能眼不眨地再搶救搶救。”
都咽氣了還怎麽救？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怕是在查看死因和致命傷吧。
秋月對老夫人拉一個踩一個的教學方式很不認同。
個體是有差異性的嘛。
喻清蓧本來就是少年天才的設定，拿這樣的天才做例子，不是在對她進行降維打擊嗎？
哎！
可惜老夫人沒學過教育心理學，也沒考過教師資格證，不懂得照顧學生的心理健康。
李婆婆也不懂。
秋月那些先進的教育理念說出來，根本無人捧場。
老夫人繼續罵道：“你學那麽多東西，用不到人身上，學得再好也是白費。”
“你藥煉得再好，也只是一個只會照方抓藥的藥童。”
“不親手診治病人，你怎麽對癥下藥？怎麽開出新的處方？”
秋月無法辯駁，又實在突破不了心理障礙，只能低頭做鵪鶉。
老夫人看到她這副樣子就來氣，看著是在乖乖聽訓，不頂嘴不狡辯，其實頭生反骨，主意大著呢！
任你說破了嘴皮子，只要她不願意，轉頭就開始陽奉陰違。
其實若單純只論藥理一途，秋月不僅天賦佳，而且很刻苦。
你讓她背多少藥學典籍，她都能背出來，讓她做出什麽藥，她也能很快調配出來。
如果不遇到什麽新的病癥，她照著前人的醫治方式，也能治得有模有樣。
但有什麽人，是按照醫書生病的呢？
就是同一種疾病，生在不同的人身上，醫治的方式也是不同的。
如果秋月天性蠢笨，教無可教也就罷了。
但僅僅是因為克服不了心理障礙，就放棄再進一步，未免也太可惜了。
在老夫人這裏，她的徒弟，要學就必須要學到潛力的盡頭，只學一半算怎麽回事？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學。
老夫人不懂得什麽教育心理學，但是她懂得以毒攻毒。
為了給秋月做脫敏訓練，她把秋月趕去了大廚房做活，吩咐了凡是宰殺牲畜的事情，都交給秋月來做。
秋月：“……”
您有沒有想過，殺豬宰羊不僅是一件血腥的事情，也是一件極耗體力的事情？
如果不是自己有在偷偷練武，那麽她在廚房的這段日子，即使不被嚇死，也會被累死的！
無數的例子證明，人的適應能力是非常可怕的。
秋月這個向來遠庖廚的“君子”，在廚房待了一年之後，就成為了一名冷漠無情的牲畜殺手，以及……解剖手。
她本就會舞刀弄劍，廚房分肉切菜這個活，簡直是給她量身定做的。
她如今，是廚房食材們最怕的活閻王，能眼都不眨地從窩棚裏揪出一只鴨子，一刀抹脖，再熟練地拔毛宰塊。
片起肉片來，更是爐火純青，掌勺廚娘要求一指寬絕不片出兩指寬，要求厚厚的薄片，絕不切成薄薄的厚片。
只是她偶爾也會看著窗外的夕陽，懷念一下自己逝去的天真歲月——從前，她是多麽儒雅斯文的淑女啊！
懷念完了，又埋頭繼續“哚哚哚”地切肉。
喻清蓧聽聞她被趕去廚房當差，原本還有些擔心她在廚房過得不好，可等到親眼看她游刃有餘地，料理了一只六七十斤的山羊之後，就再也不擔心了。
喻清蓧看看被完整地剝離在一旁的羊皮，再看看把手中的刀舞出殘影的秋月，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詞“庖丁解牛”。
她從沒有哪一刻如同現在一般，那麽具象地理解了這個成語。
回去後的喻清蓧，就和祖母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所見所聞，斷言秋月在廚房的實習生涯可以結束了。
老夫人對自己的教學成果很滿意，召回了頗有些樂不思蜀的小弟子。
秋月在仲春院學了十三年，終於學會了老夫人的一身本事，也獲得了師父頒發的畢業證書——口頭認證的。
在聽到老夫人那句“我已經沒有什麽可教你了”的話之後，她立馬有了一種，自己可以下山歷練了的感覺。
她也真的出門歷練了。
或者說，她打算離開這個任務世界了。
她如今習得了老夫人的全部醫術，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搓扁捏圓的小丫鬟了。
離完成任務，只差一紙賣身契。
十三年來，中途有好幾次，老夫人都要給她放契，是秋月自己不願意。
她找的理由是：沒出師之前，她是不會給自己贖身的。
系統也終於發現了她的小心思，氣得破口大罵，罵秋月欺騙它，糊弄它，把它當傻子哄。
秋月好說歹說，同它解釋了一大通理由，說學會醫術對後面的任務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磨刀不誤砍柴工”“欲善其事，先利其器”等等，才好不容易把暴躁的系統安撫住。
現在，她自己開口向老夫人索要了賣身契。
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離開之前，她給老夫人留下了所有新研制出來的藥方，以及她自己摸索出來的外科手術方法和工具。
她也去見了喻清蓧，把給老夫人的東西同樣給了她一份。然後把所有的家當一分為二，一份給了雁雪，一份留給了李婆婆。
至於秋家的人，秋月早在幾年前，就把秋大姐贖了出來。她出錢給秋家買了一個小莊子，又分別留了一些錢給幾位兄弟姐妹，足夠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算是全了這份血緣關系。
做完這一切，秋月在這個世界就了無遺憾了。
她聲稱自己要去走遍大江南北，搜集天下醫方，匯編成籍。在一個雨後初晴的日子，拜別了老夫人，拎著一個小包袱，孤身離開了京城。
出了京城之後，她就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和系統一起穿越去了下一個世界。
在第三個和第四個任務世界裏，秋月實現了之前給系統畫的大餅。
她真的憑借醫術，快速完成了任務。
在第三個世界裏，她是一名被無辜波及的醫館藥童。
秋月一聽到“醫館”“藥童”這兩個詞，就眼睛一亮，心中一喜，這不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任務嗎？
她在現實世界裏，連個十塊錢的獎都沒中過，那些運氣原來是積攢到了此刻。
時來運轉，時來運轉，屬於她的時代，來了！
在這個世界裏，秋月本是一個沿街乞討的小乞丐，醫館老板娘看她可憐，就收留了她在醫館裏做點雜活，沒有工錢，但是給她吃給她住。
日子雖然清苦些，但還算平穩，能一直這麽過下去，也還算不錯。
可惜某天夜裏，一名受傷的男子敲開了醫館的門，也敲開了秋月前往閻王殿的通道。
那名男子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他被反派追殺，重傷之下逃到了醫館。
按理來說，醫館掌櫃看到這樣明顯一身麻煩的人，出於小人物的自保心理，是不應該接診的。
奈何男主之前救過醫館掌櫃，為了報恩，掌櫃收治了男主。
追殺男主的殺手沿著血跡，很快就找到了這家醫館。
男主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不會死的，他在最後時刻等來了救兵，成功反殺了殺手。
醫館掌櫃一直和男主待在一起，被男主保護著，也沒有死。
死的只有在藥櫃前抓藥的藥童秋月。
殺手潛入醫館後，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她，為了防止她出聲示警，毫不猶豫地殺死了她。
秋月看到這裏簡直無語，打暈就那麽難嗎？
為什麽一定要殺掉？你倒是先威脅一下，讓她不要出聲，再詢問詢問男主的位置啊！
其實她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也沒有那麽在乎男主的死活，說不定她不僅不示警，還會給指條路呢？
你們雖然是殺手，但除了殺人，就不能幹點別的嗎？就這麽死腦筋不知變通？
怪不得只能當個替人賣命的殺手，真是沒有腦子。
不過現在，殺手進來之後看到的，不是正在抓藥的秋月，而是……正在煎藥的秋月。
秋月好似沒有發現藥堂裏多了幾個人，從容不迫地往火爐裏丟了幾根小小的樹杈子。
她丟進去的一剎那，火爐裏瞬間冒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殺手們沒有在意，他們互相點了點頭，就要上前結果了這名藥童。
但是他們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四肢發麻，心臟發緊，很快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秋月不緊不慢地扇動著手裏的扇子，嘴裏數著：“一，二，三……”
在她數到五的時候，屋內的殺手齊齊倒了下去。
秋月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又往火爐裏添加了幾味藥材，清掉了空氣裏殘留的毒素。
然後把咕咕冒泡的藥爐端到一旁，放下手中的扇子，拉開藥堂的門走了出去。
她要，去自謀生路了。
殺手已經被她全滅了，她也沒有去搜刮殺手身上的財物，那些財物，就當是原身對醫館老板娘的報答吧。
她離開醫館之後，憑著手中的醫術拜入了這個世界最厲害的醫學門派——神草堂，算是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跟。
而派出殺手的幕後之人，是很快就被男主自己殺掉了的。
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得輕輕松松。
秋月獲得了系統極高的讚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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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又願意教導自己了，只能一邊受著李婆婆的罵，一邊受著老夫人的罵，艱難地在藥房裏打轉。
她想念教她武功的孟師傅。
嗚嗚嗚相比起來，孟師傅是多麽的溫柔和善啊！
喻家的人，都不知道什麽叫鼓勵式教育！她的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到了第五年，秋月看遍了藥房的所有醫書，不僅熟知了各種藥材的特性、用途、處理方式等等，也能照著藥方，做出上等的藥品了。
但這依舊沒有改變她挨罵的日常。
因為她雖然在煉藥一途很有天賦，但是在治人、用毒這兩方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她害怕過於血腥猙獰的傷口，不忍心用小動物做實驗，嫌棄很多病癥的臟汙……
總之，又怕又嫌又同情心泛濫。
老夫人對她又氣又惱又恨鐵不成鋼。
“你當初在醉晚樓，眼也不眨地毒死了十幾名匪徒，現在只是讓你處理一個刀斧砍傷，你怕什麽？”
“殺人都不怕，傷口有什麽好怕的？”
老夫人在醫館的裏間日常訓徒弟。
這裏是喻家開辦的醫藥堂，當初開辦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喻清蓧學醫時有病癥可以練手。
如今秋月也和當初的喻清蓧一樣，打扮成一個藥童的模樣，在醫館實習。
平常都是坐診的大夫在帶她，老夫人和李婆婆偶爾會過來監督實習情況。
她倆到來的日子，就是秋月挨罵的日子。
秋月小聲地辯解道：“我當時只是把藥瓶扔出去，沒有看到匪徒的死狀。”
“可是外面那位被斧頭砍傷的病人，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太嚇人了。”
老夫人對秋月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是嫌棄，說道：“清蓧十歲的時候，就能獨自處理這樣的傷口。有的病人剛送到醫館門口就咽氣了的，她也能眼不眨地再搶救搶救。”
都咽氣了還怎麽救？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怕是在查看死因和致命傷吧。
秋月對老夫人拉一個踩一個的教學方式很不認同。
個體是有差異性的嘛。
喻清蓧本來就是少年天才的設定，拿這樣的天才做例子，不是在對她進行降維打擊嗎？
哎！
可惜老夫人沒學過教育心理學，也沒考過教師資格證，不懂得照顧學生的心理健康。
李婆婆也不懂。
秋月那些先進的教育理念說出來，根本無人捧場。
老夫人繼續罵道：“你學那麽多東西，用不到人身上，學得再好也是白費。”
“你藥煉得再好，也只是一個只會照方抓藥的藥童。”
“不親手診治病人，你怎麽對癥下藥？怎麽開出新的處方？”
秋月無法辯駁，又實在突破不了心理障礙，只能低頭做鵪鶉。
老夫人看到她這副樣子就來氣，看著是在乖乖聽訓，不頂嘴不狡辯，其實頭生反骨，主意大著呢！
任你說破了嘴皮子，只要她不願意，轉頭就開始陽奉陰違。
其實若單純只論藥理一途，秋月不僅天賦佳，而且很刻苦。
你讓她背多少藥學典籍，她都能背出來，讓她做出什麽藥，她也能很快調配出來。
如果不遇到什麽新的病癥，她照著前人的醫治方式，也能治得有模有樣。
但有什麽人，是按照醫書生病的呢？
就是同一種疾病，生在不同的人身上，醫治的方式也是不同的。
如果秋月天性蠢笨，教無可教也就罷了。
但僅僅是因為克服不了心理障礙，就放棄再進一步，未免也太可惜了。
在老夫人這裏，她的徒弟，要學就必須要學到潛力的盡頭，只學一半算怎麽回事？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學。
老夫人不懂得什麽教育心理學，但是她懂得以毒攻毒。
為了給秋月做脫敏訓練，她把秋月趕去了大廚房做活，吩咐了凡是宰殺牲畜的事情，都交給秋月來做。
秋月：“……”
您有沒有想過，殺豬宰羊不僅是一件血腥的事情，也是一件極耗體力的事情？
如果不是自己有在偷偷練武，那麽她在廚房的這段日子，即使不被嚇死，也會被累死的！
無數的例子證明，人的適應能力是非常可怕的。
秋月這個向來遠庖廚的“君子”，在廚房待了一年之後，就成為了一名冷漠無情的牲畜殺手，以及……解剖手。
她本就會舞刀弄劍，廚房分肉切菜這個活，簡直是給她量身定做的。
她如今，是廚房食材們最怕的活閻王，能眼都不眨地從窩棚裏揪出一只鴨子，一刀抹脖，再熟練地拔毛宰塊。
片起肉片來，更是爐火純青，掌勺廚娘要求一指寬絕不片出兩指寬，要求厚厚的薄片，絕不切成薄薄的厚片。
只是她偶爾也會看著窗外的夕陽，懷念一下自己逝去的天真歲月——從前，她是多麽儒雅斯文的淑女啊！
懷念完了，又埋頭繼續“哚哚哚”地切肉。
喻清蓧聽聞她被趕去廚房當差，原本還有些擔心她在廚房過得不好，可等到親眼看她游刃有餘地，料理了一只六七十斤的山羊之後，就再也不擔心了。
喻清蓧看看被完整地剝離在一旁的羊皮，再看看把手中的刀舞出殘影的秋月，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詞“庖丁解牛”。
她從沒有哪一刻如同現在一般，那麽具象地理解了這個成語。
回去後的喻清蓧，就和祖母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所見所聞，斷言秋月在廚房的實習生涯可以結束了。
老夫人對自己的教學成果很滿意，召回了頗有些樂不思蜀的小弟子。
秋月在仲春院學了十三年，終於學會了老夫人的一身本事，也獲得了師父頒發的畢業證書——口頭認證的。
在聽到老夫人那句“我已經沒有什麽可教你了”的話之後，她立馬有了一種，自己可以下山歷練了的感覺。
她也真的出門歷練了。
或者說，她打算離開這個任務世界了。
她如今習得了老夫人的全部醫術，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搓扁捏圓的小丫鬟了。
離完成任務，只差一紙賣身契。
十三年來，中途有好幾次，老夫人都要給她放契，是秋月自己不願意。
她找的理由是：沒出師之前，她是不會給自己贖身的。
系統也終於發現了她的小心思，氣得破口大罵，罵秋月欺騙它，糊弄它，把它當傻子哄。
秋月好說歹說，同它解釋了一大通理由，說學會醫術對後面的任務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磨刀不誤砍柴工”“欲善其事，先利其器”等等，才好不容易把暴躁的系統安撫住。
現在，她自己開口向老夫人索要了賣身契。
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離開之前，她給老夫人留下了所有新研制出來的藥方，以及她自己摸索出來的外科手術方法和工具。
她也去見了喻清蓧，把給老夫人的東西同樣給了她一份。然後把所有的家當一分為二，一份給了雁雪，一份留給了李婆婆。
至於秋家的人，秋月早在幾年前，就把秋大姐贖了出來。她出錢給秋家買了一個小莊子，又分別留了一些錢給幾位兄弟姐妹，足夠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算是全了這份血緣關系。
做完這一切，秋月在這個世界就了無遺憾了。
她聲稱自己要去走遍大江南北，搜集天下醫方，匯編成籍。在一個雨後初晴的日子，拜別了老夫人，拎著一個小包袱，孤身離開了京城。
出了京城之後，她就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和系統一起穿越去了下一個世界。
在第三個和第四個任務世界裏，秋月實現了之前給系統畫的大餅。
她真的憑借醫術，快速完成了任務。
在第三個世界裏，她是一名被無辜波及的醫館藥童。
秋月一聽到“醫館”“藥童”這兩個詞，就眼睛一亮，心中一喜，這不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任務嗎？
她在現實世界裏，連個十塊錢的獎都沒中過，那些運氣原來是積攢到了此刻。
時來運轉，時來運轉，屬於她的時代，來了！
在這個世界裏，秋月本是一個沿街乞討的小乞丐，醫館老板娘看她可憐，就收留了她在醫館裏做點雜活，沒有工錢，但是給她吃給她住。
日子雖然清苦些，但還算平穩，能一直這麽過下去，也還算不錯。
可惜某天夜裏，一名受傷的男子敲開了醫館的門，也敲開了秋月前往閻王殿的通道。
那名男子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他被反派追殺，重傷之下逃到了醫館。
按理來說，醫館掌櫃看到這樣明顯一身麻煩的人，出於小人物的自保心理，是不應該接診的。
奈何男主之前救過醫館掌櫃，為了報恩，掌櫃收治了男主。
追殺男主的殺手沿著血跡，很快就找到了這家醫館。
男主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不會死的，他在最後時刻等來了救兵，成功反殺了殺手。
醫館掌櫃一直和男主待在一起，被男主保護著，也沒有死。
死的只有在藥櫃前抓藥的藥童秋月。
殺手潛入醫館後，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她，為了防止她出聲示警，毫不猶豫地殺死了她。
秋月看到這裏簡直無語，打暈就那麽難嗎？
為什麽一定要殺掉？你倒是先威脅一下，讓她不要出聲，再詢問詢問男主的位置啊！
其實她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也沒有那麽在乎男主的死活，說不定她不僅不示警，還會給指條路呢？
你們雖然是殺手，但除了殺人，就不能幹點別的嗎？就這麽死腦筋不知變通？
怪不得只能當個替人賣命的殺手，真是沒有腦子。
不過現在，殺手進來之後看到的，不是正在抓藥的秋月，而是……正在煎藥的秋月。
秋月好似沒有發現藥堂裏多了幾個人，從容不迫地往火爐裏丟了幾根小小的樹杈子。
她丟進去的一剎那，火爐裏瞬間冒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殺手們沒有在意，他們互相點了點頭，就要上前結果了這名藥童。
但是他們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四肢發麻，心臟發緊，很快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秋月不緊不慢地扇動著手裏的扇子，嘴裏數著：“一，二，三……”
在她數到五的時候，屋內的殺手齊齊倒了下去。
秋月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又往火爐裏添加了幾味藥材，清掉了空氣裏殘留的毒素。
然後把咕咕冒泡的藥爐端到一旁，放下手中的扇子，拉開藥堂的門走了出去。
她要，去自謀生路了。
殺手已經被她全滅了，她也沒有去搜刮殺手身上的財物，那些財物，就當是原身對醫館老板娘的報答吧。
她離開醫館之後，憑著手中的醫術拜入了這個世界最厲害的醫學門派——神草堂，算是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跟。
而派出殺手的幕後之人，是很快就被男主自己殺掉了的。
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得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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