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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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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再次

雁雪傷愈,對秋月來說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給喻清蓧守夜的活,全落到了雁雪身上。

這也就意味著,她晚上獨占了雁雪的房間,也終於可以練些基本功了。

其實以秋月如今的身份,她是該去住四人間的下人房,但是她不願意,她寧願睡破木榻,也不想去住多人宿舍。

雁雪沒提,她不願,她就這麽住下來了。

終於背完了今天的任務量,秋月把書一扔,愉快地拉筋去了。相比於磨人的打絡子,枯燥的背書,她還是喜歡練功啊!

因為是早已學過的東西,所以需要花費的心力很少,只需要把身體強度練起來。

那種肉眼可見的進步,真是太讓人喜歡了。

她劈開一個一字馬,喃喃道:“這樣不行,再不摸摸武器,我的身手就真的要荒廢了。”

“若是等完全生疏了,再想撿起來,豈不是要把以前吃過的苦都再吃一遍?”

系統見她又能想起練武這回事了,就知道她已經適應了喻清蓧的壓榨。

人的極限果然是無窮的,壓一壓就能創造奇跡。

這不,它覺得秋月離文武雙全也不遠了。

但在達成這個成就之前,還是先保住小命要緊,系統勸道:“慢慢來嘛,不要急躁。要是又被楚風撞見,你怎麽解釋自己的功夫是從哪兒學的?”

聽到楚風兩個字,秋月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哪裏不對勁。

她把壓在左腿上的身體擡起來,換到右邊壓著,然後一個挺立,直起了身,問道:“楚風是不是許久沒來了?”

她這麽一說,系統算了算時間,道:“還真是,有一個多月了吧。”

秋月道:“不對啊!他之前都是短則三日,長則十日就會過來一趟。”

“他的病是小時候中毒造成的,原文裏,喻清蓧花了兩年才把餘毒拔幹凈。”

“所以,不可能這麽快就治好了啊!”

系統道:“是這樣沒錯。”

秋月道:“那是為什麽?難道療程時間變了?還是……”

系統和她異口同聲道:“因為喻清蓧可以出門了!”

秋月懊惱道:“怎麽現在才發現這點?他們肯定是改在外面治病了。”

“那我還戰戰兢兢地,躲在這個小房間裏幹什麽?出去飛啊!”

系統心想,就算早發現了,你也沒時間啊!也不知道是誰一頭紮在藥典、藥經裏面,做夢都在背藥材名。

要不是她如今識得的藥材多了,能夠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加快了背書的速度,怕是都想不起來楚風這個人。

系統還是有些擔心,提醒道:“你真確定他們在外面治病,楚風就不會再來喻府了?要不然還是再觀察觀察吧。”

秋月覺得不會那麽點背,道:“都一個多月沒來了,多半不會再來了。”

“本來也是,這府裏那麽多女眷,喻清蓧就是再蔑視禮教規矩,總還是要替其他姐妹考慮考慮的。”

“她不能出府也就罷了,如今可以出去了,還繼續把外男帶進來,就說不過去了。”

系統被說服。

秋月繼續道:“再等下去,我的身體都要生銹了。走走走,老地方,你幫我盯著。”

還是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還是當初那棵大樹底下,秋月折了一根樹枝,先把上一世學過的劍法練了一遍。

不練不知道,一練就察覺問題了,速度不夠,力度太輕,很多動作都做不到位。

才練了一遍,她就已經渾身是汗,氣息不穩了。

“完了完了。”秋月靠在樹上,喘道,“劍法都這樣,我的鞭法、箭術怕是更不行了。”

“這府裏,你有看到演武場之類的嗎?不然,我偷偷去借用一下?”

系統打破她的希望道:“喻家是文官之家,沒有那玩意兒。最寬敞的地方就是西院的花園了,但是也沒有你需要的武器。”

“而且西院離這裏可不近,一來一回的,很容易被人發現。”

武功是秋月修習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學會的,她實在不想就這麽丟了。

她道:“實在不行我逃出去吧,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只要離京城遠一點,官府就抓不到我這個逃奴。”

系統道:“你忘了?這可是一個藩鎮割據的亂世,中央對地方的控制力越來越弱,偏遠些的地方,還有州郡在打仗呢!”

“外面很亂的,京城算是最安穩的地方了。”

“除非,你也想去搶一塊地方當土皇帝?”

秋月呵呵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有那本事,還會在這裏給人當小丫鬟?早就揭竿而起了!”

他們如今身處的朝代叫作梁朝,歷經百年已經有了末路之態,加上如今當政的是個幾歲的小兒……

有一個詞叫作“主弱臣強”,擁兵自重的地方大員們,已經越來越不聽從朝廷的政令了。

這樣的背景之下,可以想象外面的世道有多亂。

秋月苦思冥想,都沒想出個眉目。

沒有揭竿而起的本事,她只能舉起手中的樹枝,再把劍術練一遍。

她耽誤的時間有點久,等回去的時候已經子時末了。

然後就……剛好趕上了楚風從喻清蓧的房裏翻窗出來的一幕。

距離並不算很近,但是兩人都看到了對方。

秋月腦中一炸,崩潰道:“你怎麽沒示警?我現在躲起來還來得及嗎?”

系統無奈道:“我說這段距離剛好不在我的掃描範圍之內,你相信嗎?你再走兩步,我就能知道他了。”

秋月道:“我是不是,該喊一喊?”

系統道:“不必了,喻清蓧出來了。”

秋月覺得,吾命休矣。

明明楚風才是那個做賊的,可是現在心虛慌亂的人卻是她。

簡直沒有天理!

喻清蓧不是習武之人,沒有楚風和秋月的眼力。她聽到楚風說外面有人時,心中一跳,開門出來之後,卻什麽都沒看見。

楚風給她指了指方向,她才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從暗夜中逐漸靠近。

待身影再走近一點,她才認出來,疑惑道:“秋月?你怎麽這麽晚了還沒睡覺?你去了哪裏?”

緊隨而出的雁雪也驚訝道:“秋月?”

楚風站在喻清蓧身側,自在得像在自己家似的,頗有興味地看著秋月。他覺得這個身影很眼熟,都是瘦瘦小小的,與那晚的飛耗子有些相似。

秋月徹底走到眾人跟前,表現得比雁雪還驚訝,問道:“姑娘,他是誰?是府裏的哪位公子嗎?”

喻清蓧沒有回答她,繼續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這麽晚了,你在外面做什麽?”

秋月微微靠近雁雪的那一側,盡量離楚風遠一些,回答道:“奴婢想盡快背完《越氏百草集》,可是越背越困,就想出來吹吹風,清醒清醒。”

說完,她很識時務地道,“姑娘,我什麽都沒看到,這就回去睡覺,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她為了早日歸家,這段時間一直在死磕《越氏百草集》,所以這個解釋還算合理,雁雪當下就相信了她的話。

喻清蓧也覺得秋月的話沒有什麽破綻,她倒也沒有煩惱該怎麽解釋楚風的存在。

以她的了解,秋月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相反,秋月對與己無關的事情,連多看一眼都嫌累。

只要讓她保密,她是絕不會說出去的。

喻清蓧已經打算放秋月回房睡覺,明天再讓雁雪叮囑她幾句了。

楚風卻出聲道:“你剛才,看見我了?眼力不錯。”

喻清蓧瞳孔一縮,想起了那個沒有找到的家賊。

秋月暗恨,這個克星,就是專門來克自己的。

她挺了挺胸脯,頗有些自豪道:“奴婢打小就眼神好。”

楚風幽幽地“哦”了一聲,道:“是嗎?這可不常見,你也許有些習武的天賦。”

秋月正在思考,怎麽把這個煩人精糊弄過去,就聽喻清蓧道:“進來說。”

再繼續站在外面說話,看見楚風的可就不只是秋月一個人了。

進房之後,秋月可憐兮兮地靠在雁雪身邊,喻清蓧和楚風一左一右坐在她們對面。

秋月撇嘴,什麽世道啊?做賊的,審問起主人家來了。

好吧,她不是喻府的主人,她只是一個沒有人權的奴仆,所以才能發生這麽荒誕的一幕。

喻清蓧問道:“你說你在背《越氏百草集》?那你背了多少?背給我聽聽吧。”

這是懷疑她的話,在考驗她呢!

為了自證清白,秋月在這個詭異的氛圍之下,背起了書。

她真的很想喊一句:家人們,誰懂啊?

一刻鐘過去,秋月終於背完了。

雁雪對喻清蓧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今晚新記誦的內容。

喻清蓧估算了一下時間,以秋月往常的記憶速度,背下這麽一篇,大概需要兩個時辰。

那麽從雁雪離開房裏之後算起,除開背書的時間,留給她在外面的時間確實沒有多少。

看起來,就是透個風的時間。

喻清蓧不知道的是,秋月為了留出練功的時間,刻意在她面前隱藏了背書速度已經加快的事情。

所以,往常需要兩個時辰才能背完的書,秋月如今只需要一個半時辰就背完了。

秋月觀察著喻清蓧的神色,眼看她已經要放過自己了,可這時,一旁的楚風,卻又露出了他討厭的笑容。

秋月知道他要使壞了,搶在他面前哭慘道:“姑娘,我以性命起誓,今晚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會從我口中說出一個字的。”

“我是簽了死契的婢女,還不是府裏的家生子,在府裏沒有盤根錯節的關系,生死榮辱都系* 在姑娘身上。”

“我對姑娘的忠心,蒼天可表,日月可鑒!”

雁雪也求情道:“姑娘,我相信秋月。她家裏窮得揭不開鍋才賣了她的,她怎麽會有機會學武呢?所以她不可能是楚公子看見的那個人。”

“秋月最近一直在拼命地背書,就是想討個請,回家去看看。若是真有堪比楚公子的身手,何苦還要吃這份苦?”

雁雪那麽信任自己,秋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她在心裏想:我非常謝謝你的信任,但是你這麽說,顯得我留在喻府的行為有些愚蠢。

哎!他們怎麽會知道,如今外面的世道有多艱難,想要混口飯吃很不容易的。

正當雁雪在幫秋月求情時,桌邊的楚風卻突然出手。

他身形如電,一眨眼就來到了秋月面前,擡起手迅疾地抓向了秋月的脖子。

喻清蓧急呼道:“楚風,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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