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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宮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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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宮變下

秋月仗著系統的掃描功能,打算去皇宮裏碰碰運氣。若是能一箭射穿七皇子的腦袋,那麽武安王府也就師出無名了,跟著作亂的叛軍也會開始動搖。

刀意雖然不知道秋月為什麽要冒這個風險,但是公子讓他一切都聽秋月的,他自然無有不應。

賀知昭若是知道他的死腦筋,一定會多囑咐一句“一切以秋月的性命為重。”

可惜事出突然,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為了和秋月多說幾句,就少吩咐了刀意這麽一句。

他萬萬也想不到,這兩人會這麽大膽,居然敢只身犯險,去闖皇宮!

密道的出口是設在慶園武館的,從這裏出來之後離皇宮反而更遠了,好在這邊守衛的叛軍沒有侯府那片多,只要避著街上巡邏的軍隊就行。

秋月和刀意在系統的提示下,花了半個時辰才靠近了宮城。他們尋到一處無人的宮墻底下,刀意甩出飛鉤,兩人借著鉤索翻了進去。

宮裏的叛軍很多,但大都集中在各處宮門和出口。

刀意知道乾安宮的大致方向,那裏是皇上的寢宮,病重的皇帝應就在裏面,兩人一統小心翼翼地向其靠近。

又花了不少時間,好不容易摸到了乾安宮附近,卻再難前進一步了。這裏的守衛一層又一層,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距離有些遠,系統探不到裏面的情形,也不知道皇帝還活沒活著。

乾安宮裏。

皇帝半垂著眼皮靠在皇後身上,渝貴妃和七皇子焦急地在殿內來回踱步,七皇子妃陸婧瑤和武安王陸慎遠正在低聲交談。

武安王道:“還是沒有找到太子等人,此處一定是有密道。”

陸婧瑤恨恨地道:“老不死的一直不肯開口,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

武安王抓了抓頭發:“沒有玉璽,就算逼著他寫了詔書又有什麽用?還有內閣的那幾個老頭,都殺了?”

他們雖然早早地就調了軍隊進京,打算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就逼宮奪位。

但並沒打算這麽早就舉事,是想等皇帝咽氣了再走這一步的。

按照太醫的說法,皇帝應該還能活一兩個月。

誰知道,他居然今天就要傳位給太子!

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內閣大臣已經進宮了。

沒有時間再猶豫,他們只能匆匆舉事。待裏應外合控制住了禁衛軍,沖進乾安宮時,雖然皇帝和內閣大臣們都在,卻獨獨不見了太子一家,玉璽也不翼而飛。

武安王暴躁地道:“皇帝老兒平日裏不是最喜歡七皇子嗎?都是他的兒子,誰當皇帝不行?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死都不肯傳位七皇子。”

陸婧瑤沈吟半晌,突然道:“如果有密道,為什麽帝後和內閣大臣們不一同躲進去?要留在這裏等死?”

“難道真如皇帝所說的,就是要親眼看看他兒子到底會不會殺了他?”

“不對!他們……是為了拖時間!密道,密道入口一定是在龍床下!”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沖了過去。

武安王一把拖下皇帝,皇後趕緊撲過去扶住皇帝,嘶聲喊道:“你們要做什麽?”

陸婧瑤掀開床鋪,招手讓軍士過去翻查。

軍士們敲敲打打,果然開啟了密道入口。

武安王往裏一看,低聲罵道:“該死!”

他們被皇帝和內閣那群老臣拖了好長一段時間,足夠太子跑得遠遠的了!

他喝道:“還不進去追?楞著做什麽?”

帶頭的將領趕緊帶著一群人進了密道。沒過一會兒,裏面卻傳來了幾道破空聲和軍士的慘叫聲。

陸婧瑤道:“密道裏設了機關。”

武安王對外招呼道:“叫幾個懂機關術的進來。”

太慢了!他們在這裏磨磨蹭蹭的,若是密道是通往城外的,過不了多久,太子都能帶著京城四營的人殺回來了。

陸婧瑤內心焦灼不已,她一把抽出兄長手中的劍,架在皇後的頸邊,威脅道:“說,密道出口在哪裏?不然我殺了她!”

皇帝眼神掙紮,嘴唇顫動,卻還是沒有開口。

皇後嘲諷道:“你只管動手。我兒很快就能帶著人馬殺回來了,我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們!”

陸婧瑤手中的劍一橫,在渝貴妃的尖叫聲中,皇後緩緩倒了下去。

皇帝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陸婧瑤對渝貴妃的大呼小叫厭煩不已,耐著性子道:“父皇平日,不是最疼愛母妃和殿下嗎?母妃還不趕緊勸勸父皇,問不出密道出口,我們就都活不成了。”

貴妃和七皇子又開始上演悲情戲碼!

可惜沒什麽用!

他們一進來就用過這一招了,哭也哭了,怨也怨了,威逼利誘什麽話都說完了。奈何他們一直認為心善耳軟的皇帝,今天卻心硬無比,死都不願意答應傳位給七皇子!

陸婧瑤根本不指望他倆,對外面吩咐道:“把宮裏的小皇子小公主們都帶來,他不說就殺一個,一個一個地殺,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皇帝狠狠地推開扶著他的七皇子,罵道:“你看到了嗎?你是在與惡魔為伍!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陸婧瑤一言不合就殺人,七皇子也有些怕了,但是他哪裏還回得了頭?

他大聲吼道:“還不是你逼我的!是你!都是因為你!”

裏面開始了新一輪的親情與道德的審判。

外面的秋月和刀意終於看到守衛減少了一些,有些進殿了之後就沒再出來。沒一會兒,又有一部分往外走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在系統的指引下悄悄潛了進去,藏在一個視野死角。

離寢宮很近了,都能斷斷續續地聽到裏面的咒罵聲!

可惜只有正門大開著,窗戶都開得不大,他們看不到裏面的情形,自然也看不到七皇子的位置。

他二人中,刀意的箭術比秋月好得多,秋月原本是想著她負責帶路,刀意負責殺人的。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她在系統的指引下,搭起箭矢,緩緩拉起了弓弦。

刀意看到她的舉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趕緊伸手壓住了秋月拉弓的手。他不敢出聲,怕驚動周圍的守衛,只能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阻止秋月瘋狂的舉動。

連人都看不到,怎麽確定瞄沒瞄準?

玩兒呢?

秋月也對他搖了搖頭,動了動胳膊示意他放開。

兩人堅持了許久,最後,在秋月緊皺的眉頭和焦急的眼神中,刀意還是敗下陣來。

他放下了手,開始四處觀望,打算秋月一箭射出,就帶著人跑。

秋月的這一箭瞄了很長時間,她在系統的指導下不斷地調整著角度,默念著賀知昭教給她的射擊要點,把弓弦拉得滿滿的,手一絲不晃,呼吸平緩,心跳平穩。

隨著系統的一聲“放——”,手中的箭矢破空而出,穿過紙糊的窗戶,帶著唳嘯聲,射進了七皇子的後腦。

刀意還沒回過神,屋內就傳來了驚喊聲,接著有一個聲音喊道:“那個方向,快追!”

秋月躲在暗處,大聲喊道:“七皇子已死,你們還要跟著武安王謀逆造反嗎?”

追擊的軍士微微一楞,七皇子死了?

他們願意跟著起事,是因為一旦事成,他們就可以跟著七皇子升官發財。

如果七皇子死了,那麽不管事情成不成,他們就都是亂臣賊子了。

不對,若是七皇子真的死了,那哪還有什麽成不成?註定是不成了!

秋月趁他們楞神的功夫,已經拉著刀意跑得遠遠的了。

武安王喝令道:“她在胡說!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追!”

一部分軍士領命追著秋月他們去了。

還有一部分軍士卻沒有動彈,殿內確實傳出了貴妃的哭喊聲,一個軍將快步走向殿內,武安王阻攔不及,讓他闖了進去。

七皇子躺在地上,腦袋上插著一支漆黑的箭矢,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軍將腦子都懵了!現在,怎麽辦?

他們並不是武安王的軍隊,是渝貴妃的母族渝家掌管的東山營的人。

他們可不是為了武安王府起事的,是為了七皇子!

陸婧瑤眼看事情不好,出聲道:“就算七皇子已死,本宮還育有皇孫,一樣可以繼承皇位。”

“開弓沒有回頭箭,渝將軍,你可要想清楚……”

渝將軍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就是“弓”和“箭”這兩個字!

他的眼睛在四處探查了一番,看到了窗戶上被射穿的破口處。

怎麽會這樣?

守衛如此森嚴,窗戶甚至都是閉緊了的,賊人是怎麽一箭射中七皇子的?

完了,全完了!

七皇子妃說的那個皇孫,還是一個兩歲的奶娃娃!能頂什麽事?

渝將軍在心中權衡良久,都沒有想出一個破局的辦法!

他們敢起事,最大的依仗就是七皇子也是皇帝的兒子。只要控制住京城,殺了太子,逼皇帝寫了傳位詔書,那麽文武百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不管是京城西、南、北三營,還是各州駐軍都不會抗議。

可是現在,太子攜帶玉璽不見蹤影,七皇子身死,他們還能怎麽辦?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還該不該一條道走到黑。

陸婧瑤看出他眼中的掙紮,對兄長使了一個眼色,武安王沒有一絲猶豫,趁其不備,一劍捅穿了渝將軍的後心。

渝貴妃駭然,驚呼出聲:“你做什麽?”

陸婧瑤低聲勸道:“母妃最好別喊。如今我們已經回不了頭了,你不想,你的家族在此刻拿著你的人頭,同太子換一條生路吧?”

貴妃絕望地癱在地上,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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