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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大夫人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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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大夫人傳話

秋月問了幾個人,確定她要送的禮物目前還沒有人做出來。她高興地等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等來了這個月可以出府的日子。

依然是搭著賀知昭的馬車在西市下車,問了好幾次路,跑了好幾個作坊,花了她不少的銀錢,才終於磨著匠人把她要的東西給做了出來。

等出了作坊大門,秋月才察覺時間已經不早了,只好遺憾地往回走,順路買了些輕巧好拿的吃食。

這第二次出府就算是結束了,那些好吃的好玩兒的只能等下次了。

她拿著剛剛出爐的新禮物,暗想,這是她的殺手鐧,得留著關鍵時刻再拿出。

而她認為的關鍵時刻,就是賀知昭生辰的前一天。

為什麽是前一天,不是當天?當然是因為怕被其他豪華昂貴的禮物襯托得黯然失色啊!

她期待著,期待著那一日趕緊到來。

可卻沒有想到,先迎來的不是賀知昭的生辰,而是她的小書友賀靳宴小朋友。

不知道他想了什麽法子,丫鬟們又放他到慶輝院的書房來了。

此時他正像個小大人似的對秋月道:“上次因我之故,聽說你和文兒被母親責罵了。是我沒有攔住母親,讓你們受委屈了,這是賞你的。”

說著放了一個小荷包在秋月面前,接著又放了第二個:“這個是給文兒的,煩你轉交給他。”

秋月被他一本正經的說話方式萌得不行,為了給小主人面子,她死死忍住了笑意,很正式地謝了賞:“奴婢謝小公子賞。”

打開小荷包發現居然是一個小金錁子,暗悔剛剛領賞領得太快。婉拒道:“這應該值六七兩銀子了。大少夫人也沒有對我們怎麽樣,當不得這麽重的賞,小公子還是收回去吧。別讓大少夫人知道了怪罪。”

小世子超大方:“給你了就給你了,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我每年都能收好多。”

秋月:這生在金窩窩的金童子!羨慕哭了。

她還真是沒想到,小世子的娘看著是個暴躁大姐,爹看著是一個陰暗小人,但兩人生出的兒子居然既不像爹也不像娘,是個小君子。

看看他說的話,做的事!

先安慰讓她受委屈了,再直接給金子,簡直就是妥妥的小版賀知昭,而且出手比賀知昭還大方。

秋月更喜歡他了,如果不是該死的主仆有別,她一定要好好揉一揉這圓圓的小臉。

她收好荷包,把自己從外面淘來的書籍一一拿給小世子看,然後又一一放到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雙方都很滿意,愉快地度過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小世子就收書走了,真的是一個很自律的孩子。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人生總是要面臨一些迎頭撞上來的風浪。

沒過幾天,國公夫人派人到慶輝院傳話,要秋月過去一趟。

上次秋月對賀知昭回稟遇見世子一事時,玉書是在場的,但當時賀知昭並沒有什麽明確的回應和指令。

所以玉書聽完正院的傳話之後,有些為難。賀知昭曾經囑咐過,其他院子的傳喚一律擋著,等他回來再說。但是這個其他院子,是否包含大夫人的正院呢?

應該是不包括的吧,大夫人可是整個國公府的管家人。

因此玉書不敢一口回絕,但也不敢直接應承。只能將秋月叫過來,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秋月一到,就被玉書拉到了一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之後,玉書嘆氣道:“你也別說我不護著你,實在是這事有些犯難。”

“一則,大夫人的人我不好攔。二則,若傳出公子違逆大夫人的命令,對公子的名聲不好。”

“按說,大夫人的傳喚我們沒有拒絕的餘地。只是就這麽直接讓你去了,公子回來我又不好交代。”

“所以去還是不去,你自己定吧。你若要去我不會阻攔,公子怪罪下來我也自會承擔。你若不願意去,我就回絕了傳話的人,之後的事情就交給公子。”

這一番話,讓秋月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玉書居然還挺有擔當,沒有直接把自己交給大夫人的人。

無論玉書曾經怎麽針對自己,怎麽陰陽怪氣,但她對賀知昭,是絕對忠心無二的。這個慶輝院的管事,她當得非常稱職了。

“我去。”秋月道,“你也說了,大夫人是公子的母親,也是整個國公府的管家人。無論公子多麽維護我們,都不是我們違逆大夫人,影響他們母子關系的理由。”

玉書神情覆雜,她心裏是希望秋月去的,無關往日的糾葛,也不僅僅是因為公子的吩咐,而是因為,大夫人,是公子的母親啊!

若今天被大夫人傳喚的是自己,她也絕不會縮在後面等著公子來解決一切。

沒想到,自己一向討厭的秋月,居然也有這番領悟。

秋月很樂觀:“大夫人又不是洪水猛獸,她向來治家有方,賞罰分明。我沒有做錯事情,相信她不會過多苛責的。”

“定是有什麽貓貓狗狗,看不得我們慶輝院和諧友愛的氛圍,心生嫉妒,在大夫人面前胡言亂語了什麽。我過去把話解釋清楚就行了。”

玉書似乎並沒有被安慰到,她對秋月承諾道:“公子一回來,我就會和他回稟此事的。若是你一個時辰之內沒有回來,我就讓小廝去找公子。”

秋月這下不只是吃驚,她都有些感動了。

不容易啊!她居然獲得了玉書小姐姐的維護!

果然“兄弟鬩於墻,外禦其侮”,有了共同的敵人之後,玉書都放下對自己的成見了。

她帶著這份感動,來到了正院的一個小偏廳,應該是大夫人崔氏日常處理瑣事的地方,上方的桌案上還放著賬本算盤等物。

大夫人見到秋月,給李媽媽使了個眼色,李媽媽就出去對管事仆婦們道:“今天就到這兒了,剩下的,明天再來回稟。”

眾人安安靜靜地散開了,沒有人抱怨“等了半天都快排到我了”等不忿的話語。

秋月感嘆,瞅瞅這眼力見兒,這才是心腹之人,她見到活的“訓練有素的世家大仆”了。

廳內還有兩個人在回話,應該是管采買的,秋月靜靜地等在一旁。

等這兩人得了大夫人的囑咐,退下了,秋月才上前給大夫人行禮。

大夫人都沒給她一個眼神,起身轉進了內室,給了她一個足足的下馬威,與秋月第一次進府時的態度判若兩人。

秋月對系統吐槽:“這萬惡的封建社會!這萬惡的壓迫階級!就算她是賀知昭的媽,我也要討厭她!”

還不等系統的同仇敵愾,李媽媽戳了她一下,低聲道:“發什麽楞?快進去啊!”

秋月趕緊進去,轉過屏風,發現後面還有一道門,過了這道門,才看到了已經坐在榻上喝茶的大夫人。

原來這議事廳後面,還連著一個寬闊的內室,應該是短暫休憩之用。

秋月:這萬惡的資產階級腐敗生活,一個午睡的地方比她的房間還大幾倍!

不一會兒,裏間伺候的丫鬟陸續都退了出去,只李嬤嬤留了下來。

秋月有些摸不準,這是為了給賀知昭留顏面,還是接下來要訊問什麽嚴重隱秘的事情。

按理來說,應該是前者。

但半刻鐘過去了,大夫人依舊沒開口說話。

秋月又開始懷疑,難道是後者?

直到她站得腿發麻了,大夫人才開口道:“聽說,你是從小被賣到陳府的,父母親人一概都沒有了聯系?”

秋月應答:“是。”

大夫人道:“既然如此,那麽在京裏,肯定也沒什麽可走動的親戚了?”

秋月繼續點頭:“是的夫人,除了尚書府的大姑奶奶家,奴婢在府外沒有什麽認識的人家。”

大夫人道:“既是這樣,沒事就不要出去了。若是閑悶,就多和府裏的人走動走動。”

“不當值的時候,我也並沒有拘著你們。內院大部分的園子、水閣你們都是能去的,不比外面精致?”

秋月不想答應,所以她沒有出聲附和,垂頭不語。

大夫人有些不悅,但想到眼前的女孩兒,是自己兒子會多看兩眼的人,又忍耐下來。

她自覺已經很寬容地說道:“你們的吃食衣料都是府裏供的,並不需要額外采買什麽。只是女孩子,難免喜歡一些外面的胭脂水粉、釵環配飾的新奇小玩意兒。這些東西,托一托采買的大娘們,也能帶進來,沒必要每次都自己出去。”

她強調道:“尤其是你這樣的,外面又沒什麽親人了。我聽說你在府裏,也不大愛和人往來,進出府都是一個人。這不好,太危險了。”

秋月:都穿書了,還有“長輩”跳出來指責你不合群。

就,挺無語的。

同一個華夏,同一群長輩。

無論如何,秋月是不會因為大夫人的幾句話,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出府機會的。

一天!一個月就一天!

就這樣拿不出手的一天,他們到底是怎麽好意思批評她的呀!

國公府,就這麽點氣度?

那可比尚書府差遠了!

你問尚書府是什麽規矩?

不知道啊!但國公府就是比尚書府差遠了!

秋月內心重拳出擊,但是說出的話還是很克制的,她回答道:“奴婢不太明白。”

“莫不是,有人在夫人面前說了什麽?俗話說敢作敢當大丈夫。不知道這個人,敢不敢過來和奴婢對峙一二?”

“奴婢自入府以來,不敢說侍奉得比旁人多好,有多麽得公子看重。但是一直以來都謹守本分,嚴守規矩,從未逾矩半分。”

“奴婢敢指天說一句,我絕沒有做過讓慶輝院、讓國公府臉上無光的事情。”

“就說出府這件事,奴婢進府也有兩三個月了,總共只出去過兩次,且都是跟著公子一起出的。”

“到了外面,總要去辦一些公子吩咐的事情,自然就是一個人了。難不成,奴婢辦事時,還敢讓公子,或者是劍影、刀意陪著不成?”

“當然,奴婢很久沒有出府,難得到了外面,除了公子吩咐的事情之外,也會覷個空,在街上逛一逛。”

“但這又算得了什麽呢?這府裏太半的人,哪個不能每月出去一兩次?奴婢自認行事並不比旁人出格半分。”

大夫人抓住關鍵詞,問道:“昭哥兒讓你辦什麽事?什麽事是劍影和刀意不能辦,一定要特特地帶你出去辦的?”

看來大夫人根本不吃她慷慨陳詞的那一套。

秋月暗暗慶幸,第一次出府時沒有光顧著玩。

她老實回答道:“是替宴小公子選書籍。”

“奴婢是在書房當差的,也了解一些小公子的喜好,公子就把這件差事交給了我。”

這個回答,大夫人還算滿意,她點頭道:“你們最大的事情,就是替主子分憂。往後,也要把心思多花在正事上,多想想怎麽把五公子照顧好才是要緊。”

秋月暗松一口氣,總算是過關了。

誰知她的心還沒松到底,外面就傳來了一聲呼叫:“母親,你可要為兒媳做主啊!”

聲音剛落,就嘩啦啦進來了一群人。打頭進來的,正是被丫鬟仆婦簇擁著的世子夫人,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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