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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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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撩

折轉回去的沈雁北並沒有去書房, 而是繞了一段路去蘇禾所住的那個偏遠的院子。

院子確實有些偏,他走了好一會才到。

這邊沒什麽人伺候,沈雁北直接進去, 然後看到了睡得正好的蘇禾。

他絲毫沒有被昨夜的事情煩擾到一樣,竟然睡得很沈, 沈雁北推門的動靜都沒有把人驚醒。

昨夜已經告誡過自己不要再為和他相關的事情壞了脾氣,以至於越加放肆心中這個人變得特別,但是現在看到這一幕, 沈雁北還是忍不住生氣。

都沒有多留, 他又很快離開。

等在外面的管家遠遠看到王爺沈著臉走過來, 等到人走近了,管家睜著有些渾濁的眼仔細看了沈雁北空空的兩手:“這……王爺, 奏折呢?”

沈雁北沒有回答, 拿過馬鞭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這天沈雁北在皇宮給重病的皇上侍疾,依舊是忙到晚上, 這次他沒有回府,而是留在了皇宮。

蘇禾還在府中, 今夜他就是故意不回去,叫他一個人在府中好好待著,又不準亂走, 讓他在房間裏一個人憋悶著, 也算是給自己解解氣。

如是,沈雁北硬是在皇宮裏留了三天, 覺得時間差不多, 這三天讓蘇禾閉門思過也算是夠了,他這才打算回去看看人怎麽樣了。

管家早接到消息, 於是便等在府門口,見了沈雁北下馬,便跟過去道:“王爺,之前你吩咐老奴盯著蘇公子不準出房門亂走,您三日未歸……”

“怎麽?他鬧了?”沈雁北擡手打斷,語氣裏隱約有些暢快的輕笑。

管家頓了須臾,搖頭:“沒有,蘇公子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離開王府回去了。”

沈雁北進門的動作一頓:“回去?”

“回天音樓了。”

蘇禾再次把沈雁北惹怒了,剛才還春風得意的沈雁北聽了管家的話一下子就鐵青著臉,快步進門。

他是要罰人思過的,這人竟然自己跑了!枉他還以為這三天能給對方一個教訓呢,沒想到自己現在竟然管不住他了,竟然就這樣不聽話的跑了!

沈雁北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生悶氣,最後還是忍不住又去了蘇禾之後住過的偏僻院落。

果然不見了人。

從院子離開之後,正是用午膳的時候,但是今天沈雁北是氣都被氣飽了,哪裏有閑心吃飯,便讓人撤走了。

“王爺是在跟蘇公子置氣嗎?”管家看著這一切,雖是試探之言,但是卻一語道破。

跟他置氣?沈雁北皺眉,下意識就要否認,但是話剛要出口,最後還是止住,變成了有些諷刺的嗤笑:“本王犯得著跟他置氣嗎,他憑什麽?”

嘴硬,管家心想著這兩個字,搖頭離開。

沈雁北沒在意那麽多,晚上的時候管家帶人來布菜,怕沈雁北依舊不肯吃,於是不著痕跡的開導:

“午時是老奴說錯了,王爺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隨便跟個人置氣,怕是蘇公子不知禮數,一廂情願在同王爺置氣才離開的,王爺無需在意的。”

“本王何時在意過?”這話像是又戳到了沈雁北的不快,他不大高興。

管家連連說是,又是一番告罪,沈雁北忽然卻像是想通了什麽一樣,一張陰沈的臉瞬間晴朗了起來。

若是蘇禾同自己置氣的話,這不正是他要的結果嗎?他看出自己的冷待,興許很快就能知道他惹了自己不快。

最重要的是,現在因為這件事而生氣的人不止自己,不再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現在就要看誰先沈不住氣去找對方。

像是兩方博弈一般,反正,他是不會輸的,不會讓蘇禾知道自己對他的在意。

沈雁北想開了,就等著被冷落的蘇禾先耐不住來找自己,但是等了好幾天也沒有一點音訊。

他每日派人去打聽,但是依舊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蘇禾好像忘了他一樣。

他從前可不這樣的。沈雁北想,從前哪一次不是蘇禾主動的,現在是吃夠了所以就不管了?這樣看來蘇禾才是始亂終棄穿上褲子不認人的那一個。

閑在府中等了幾日也沒有音訊,這日沈雁北出了縉王府,表面上是為了散心,其實是想著自己尋常在府裏蘇禾不好見,自己現在出府了,這人總該來找自己認錯了吧?

大張旗鼓的到了一個茶樓,進了雅間之後沈雁北便百無聊賴的喝茶,沒多久聽到下面傳來一陣哄鬧的動靜。

推窗往下看去,便見到一群人起哄讓人唱曲,而被起哄為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禾。

“蘇老板尋常在戲樓唱得,怎的今日在這裏唱不得,不都是個唱,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促狹揶揄的聲音格外明顯,沈雁北聽著,看著樓底下的人被人攔住不讓走。

手指一松,沈雁北隨手把手中的杯盞落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響起,下面的人都紛紛擡頭看到了窗邊的沈雁北,頓時都息了聲。

一下子就安靜了。

在看到蘇禾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沈雁北就已經敢肯定,這人絕對就是來找他的。

不過要跟他賠禮道歉,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蘇老板便唱一折吧,總歸都是解悶。”他也看向蘇禾。

本來旁人以為縉王是要替蘇禾解圍的,畢竟之前就聽說過沈雁北把人帶到王府裏去待了好幾天,總歸兩人肯定是熟稔的,就算再情分微薄,縉王也不能袖手旁觀。

但是現在事實卻與之相反,旁人來不及詫異,沈雁北又出聲了:“怎麽不唱?”

表面上看,兩人隔著一段距離樓上樓下相望,沈雁北語調冷冷,看不出旁的,沒人知道兩人交接的目光裏,都不著痕跡的藏著些什麽。

“王爺讓我唱,我自然是得需唱的。”略頓了一下,目光誠摯萬分又無可奈何,“不過之前我曾立誓,自此以後只為一人唱戲,王爺這是要讓我自己違背誓言遭天譴嗎?”

那一人是誰?

不單單是樓下的那些人,這也是那瞬間沈雁北心中的疑惑。

前幾天蘇禾才去王府待了幾天,如今就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難免讓人浮想聯翩,不管是真是假還是刻意討好,這人或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只是戲子有情,身在高位的王爺不一定有意,不然縉王也不會說出剛才那一番話來。

不僅僅是蘇禾在等,所有人都在等著沈雁北接下來的話,他的態度如何才最重要。

沈雁北直視著蘇禾,像是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麽來,又像是要確認什麽。

蘇禾沒有宣之於口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若是的話自然是遂了心,若不是……不可能不是。

沈雁北沒有再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了窗邊,很快樓下的人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看熱鬧的人都散了,沒人再敢去攔蘇禾,蘇禾徑直上樓而去。

雅間裏沈雁北看到進來的蘇禾也不意外,就坐在位置上,眼瞼擡了一下又垂下。

“王爺想知道方才我說的那個人是誰嗎?”蘇禾緩步過去,沒有坐,就站在沈雁北面前。

沈雁北還是沒有說話,蘇禾並未繼續往下說,只惆悵道:“果然,現在王爺是厭倦我了。”

“做我身邊的人,就要聽話。”很明顯,蘇禾就是那個不聽話的,他說得很明顯。

“王爺是在怪我那日不辭而別?”蘇禾聽出了味。

當然不止如此,但是更多的沈雁北也不會說,他可不是過來談情說愛的,說多了顯得矯情。

“我看得出王爺待我已不如從前,怕擾了王爺清凈眼不見心不煩,索性便識趣的走了。”沒有怨怪的意思,只是有些失落。

他的示弱並沒有讓沈雁北落下臉來,只道:“沒有本王發話,你這是自作主張。”

“那我今日便在這裏給王爺陪個不是。”倒了一杯茶,雙手奉到沈雁北面前。

沈雁北早打定主意這次是斷不會輕易原諒蘇禾的,所以對那一杯茶不聞不問,等到蘇禾手都舉軟了他也不曾出聲。

“王爺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諒我?”看出沈雁北是故意的,蘇禾也不再堅持,把手中的茶放下了。

沈雁北頗有些油鹽不進的意味,面色不動,目不斜視,像是殿中神佛一樣,蘇禾也不知道要如何誠心才能讓他動容。

“我是個俗人,揣度不出王爺的心意,也沒有別的法子。”一邊說著,他一邊擡手解自己的衣襟。

沈雁北一直都是坐著的,視線平平,他沒有看到蘇禾的動作,只是忽然就看到面前站著的人,身上的衣裳一下子就滑落在地。

堆落在地上的外衫就在腳下,沈雁北的目光被短暫吸引,還沒來得及收回,蘇禾就直接過去跨坐到了他腿上。

雙手勾著沈雁北的脖頸,沈雁北無動於衷,盡管蘇禾吻上去也不見波動。

他去解沈雁北的衣裳,沈雁北沒有阻止也沒有配合,等到衣襟一片淩亂蘇禾便細細沿著鎖骨吻下去,極盡liao//撥。

現在的沈雁北倒像是柳下惠一般坐懷不亂,任憑蘇禾百般手段使盡都沒反應,蘇禾累得氣喘籲籲,伏在沈雁北肩頭聲音輕軟道:“王爺可曾想我?”聲音刻意放得很緩很低啞。

沈雁北的耳廓因著這一句吐息泛起紅暈,蘇禾也能感受到他身體其他部位的變化,於是故意動了動:“我想要王爺。”

沈雁北卻還在硬撐,心中雖然輕易就被挑起了火,卻一直忍著要把人壓著吃幹抹凈的沖動。

沈雁北以為既然蘇禾這次是來討好自己的,那就算是自己再冷淡也是合該的,他應該在自己漠然的態度下一個人做到最後。

到時候等一切結束,蘇禾癱在床上起不了身,還百般挽留,但是自己就是置若罔聞,下床不留一句話穿上衣裳就走。

這樣才更能表現出自己的無情,不是誰都有資格惹惱的。

這樣之後蘇禾可能會失落難過一段時間,到時候自己再出面給點甜頭,那他還不是又乖乖的回到自己身邊,以後再不敢不聽話,叫他往東他就不能往西,唯他沈雁北的命令是從。

如此,豈不美哉?

但是事實再次與他設想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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