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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想做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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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想做魔尊?

少年局促的站好, 見對方向自己看過來心裏就是一陣緊張,好像既害怕對方看穿自己的心思,又怕對方忘了自己, 糾結著還是努力擡起臉。

但是蘇禾只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好像真的不曾將他想起一樣:“叫什麽名字?”

“封滁。”鄭重說出自己的名字給對方, 封滁有些失落,此刻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危境。

於是蘇禾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封滁的心狠狠一跳, 蘇禾問:“你想做魔尊?”

蘇禾明明沒看自己, 但是封滁卻覺得他已經將自己看得透透徹徹, 封滁有些心虛,但是這個時候他還能怎麽說?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他道:“想。”

“過來吧。”蘇禾拿出問天所需的器物, 是一個玉制的方盤,上面刻畫著一些覆雜的圖案,“問天術一年只能用一次, 我已經許多年沒有用過了。”

他越是這樣說,封滁便越緊張, 蘇禾瞥了他一眼,有些漫不經心,但是又似若有所思, 封滁看著額上冷汗都出來了。

蘇禾讓封滁捧著玉盤, 自行閉目行術,而後似入定了一樣久坐一個時辰, 一直等到天色全部暗了下來才睜開眼。

封滁捧了一個時辰的玉盤, 如今見蘇禾睜眼手便是一軟,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累的, 險些將東西給摔了,好在及時穩住了。

“如何?”櫟圭立馬出聲問蘇禾。

這是關系著整個魔族的大事,櫟圭尋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來了個能讓靈石應驗的人,自然是心裏緊張萬分的。

“天道應驗,無異。”

這是肯定了封滁魔尊的身份。

“好好好,本君立馬就是昭告魔界,魔尊尋到了。”櫟圭望著還在發怔的封滁,感慨,“魔族大盛時期,要到了。”

畢竟找到魔尊這不僅是魔宮的大事,還整個魔族的大事。

最後櫟圭離開前說:“按照規矩他這段時間都應該留在鑒天宮,由大人為他洗沐教化,他現在還未開印正式成為魔尊,希望大人能多多教導他。”

於是封滁就被這麽留了下來,櫟圭一個人離開了鑒天宮。

直到櫟圭離開許久,封滁還在巨震中未回神。天道說,他真的是魔尊?

蘇禾已經站了起來,好像要走,封滁急忙喊:“大人……”

但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難不成真的將自己心底的疑惑問出來?

在他猶豫躊躇的同時垂著眼,沒有註意到蘇禾掃了一眼他的側頸,看到那裏還留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痕跡。

蘇禾到底是離開了大殿,空蕩蕩的殿內蠟燭還在燃著,而那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封滁在大殿裏又待了一會才有人進來將他領走,安置在了不遠處的偏殿裏。

侍從將他帶到之後要離開,封滁卻忽然問:“大人在哪裏休息?”離這裏遠不遠?

不過後面一句話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

“大人的寢殿在後面,需得走兩步,殿下找大人有事嗎?”

“沒事。”

等到侍從離開,封滁一個人站在這個陌生的房間,回想今日發生的種種,終於松下一口氣,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個牙印。

應該再過兩天就會消失了。

其實蘇禾的寢殿離封滁住的地方並不算太遠,但是之後幾天他都沒有再見到蘇禾,心裏總覺得有種悶悶的失落感。

當然這幾天鑒天宮依舊是十分的安靜,幾乎是見不到什麽人的,白天裏侍從走路都是輕輕的,像是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誰一般。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教化?可是他卻連那個人的影子也見不到。

封滁有些無聊,就一個人坐在之前櫟圭帶他進來時走過的那個院子裏坐著。

庭院正對著大殿,殿裏面不分白天黑夜的點著燭燈,幽幽的燭火顯得空蕩的大殿越加清冷了。

封滁望著殿內,一眼就將大殿看到了盡頭一樣,那裏還有一扇雅致的青玉蘭屏,但是卻沒有了衣衫如雪的那個人。

幾天下來就這樣盯著久了,好像真得就能瞧出那裏依舊安靜而坐著一個人一樣。

搖了搖頭,讓自己的神智清明了些,再仔細看去,那裏確實不曾有過一個人。

而下一刻封滁似是忽然感受到了什麽,霍然轉頭,玉墻外一座高樓——櫟圭說那是觀星樓,高聳入雲,直立雲霄,一個人站在樓上,似隨時要就風而去,離開這凡俗人世。

雖然隔得很遠,但是封滁卻好像看清了對方的臉,那雙眼冷若寒星,此刻也在看著自己。

這麽遠的距離,視線明明沒有交接在一起,但是封滁卻心神皆為之動蕩。

*

“還習慣嗎?”

這會兒封滁正在因為高樓上的人不見了悵然時,一道聲音便在前面響起,擡眼去看正是之前觀星樓上那人。

封滁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過來對方在問什麽,局促道:“習慣。”

“隨我進來吧。”蘇禾便往大殿裏走,封滁跟在後面一起進去了。

等到到了殿內,蘇禾便如那天一樣坐在原位,衣擺散在身後鋪開,封滁在他側方。

“魔君把你交給我,我總不能讓你成日裏這麽閑著。”有點像是隨意應付一樣,蘇禾說,“研墨吧。”

玉案上擱著筆墨等物,封滁便拿著墨碇開始磨墨,蘇禾漫不經心的看他研墨,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才在面前鋪了宣紙,玉白的手執了一支毫筆,緩緩落墨。

封滁不由自主的就往蘇禾落筆的方向看去,想看看他會寫什麽。

蘇禾的字是寫得極好的,不張揚很內斂,至少封滁覺得很好看,不過他才寫了一個字就停下筆墨,問封滁:“多大了?”

像是被抓包了一樣,封滁急急收回視線:“……十九。”

“還這麽年輕,以後還有不少無聊的日子要過。”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寫字,到最後等到他收了筆,封滁才敢再次偷偷看過去。

那張紙上四個字很簡單:歲比千秋。

研完了墨之後蘇禾便沒有事情吩咐封滁做了,按照當時蘇禾的說法就是鑒天宮裏清閑得很,實在是找不到事情讓他做。

於是後面蘇禾在案邊閱書,封滁就在一邊偷看他。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個下午,等到外面天暗下來之後蘇禾才離開,但是自這天之後他開始經常出現在大殿裏。

有時候會讓封滁再磨墨,有時候會讓他看書,後面更多的是教他魔宮的禮儀。

如是一月,沒有任何人的打擾,這裏好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了。

這日蘇禾沒有留在鑒天宮,據說王後有事要召見他,封滁又想到之前那些傳聞,那是真的嗎?

傳聞裏說星師大人是個極為清貴的美人,確實如此,那傳言裏他和王後的事,也卻有其事嗎?那個王後又是什麽樣的人?

坐在大殿裏胡思亂想,等到蘇禾回來的時候封滁立馬便站了起來,又覺得失態於是趕緊行了個禮。

等到蘇禾走近了,封滁才說:“您的臉色不太好。”

轉過身背對著封滁,蘇禾盤坐寧息:“今日你先回去吧。”

夜深。

封滁一個人在房間裏待到深夜都沒有睡意,他坐在床邊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偶爾往外看一眼,除了濃重的黑暗什麽都沒有。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好像起風了,鬼氣森森的風帶著寒意,封滁想過去將窗戶關上,卻不經意聽到了風中夾帶的一縷似有若無的喘息。

跟那天晚上一樣的聲音,壓抑的喘息,痛苦而急促,就連這夜色也很像,不過……封滁擡頭,今晚沒有月色。

那極力忍耐的急喘聲落在耳邊變得清晰起來,脖子上已經愈合了傷口的地方開始隱隱發痛,但是他的眼裏有光,心中狂跳。

這夜裏,封滁聽著這不絕如縷的聲音就心思動蕩,站在窗邊許久才想著自己現在應該過去才對。

他快步走到門口,但是剛打開門整個人就定住了。

外面門口站著一個人,不是旁人正是蘇禾。

他的神智好像有些渙散,全身微顫冷汗涔涔,但是這次寬袍還算整齊。

在門打開的一瞬蘇禾就看到了封滁,兩人就這樣面對面沈默。

那張好看的臉萬分慘白,封滁吞了口唾沫:“大人……您還好嗎?”

見蘇禾不說話,封滁又道:“我扶您進去休息一下吧。”

說著就走上前要去碰蘇禾,但是手還沒挨到對方的衣袖,對方就先退開了一步,然後轉身走了。

封滁呆了一會才追上去:“大人!”

蘇禾走得很快,但是他的腳步卻很輕,封滁要加快腳步小跑著才能追上,廊下都是他急促的腳步聲。

即便是在夜晚,鑒天宮的回廊裏也是沒有燈的,只有漆黑一片,前面的白影在黑夜裏倒是十分清晰。

封滁追了一路,眼看著那人轉過一處轉角就要消失,於是加快了腳步。

“嗯!——”在剛到轉角處的時候忽然一股力道朝封滁襲來,他沒有防備更是無法閃躲,就這樣被狠狠推到後面的柱子上,後背撞得生疼,他下意識驚呼出聲,擰起了眉頭。

但也就是在這瞬間,他聞到了一抹熟悉的花香,不需分辨便知道這是那天夜裏,那人的發香。

“大……”忽然止住話頭,封滁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驚動了人才好。

蘇禾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喘了許久之後才慢慢傾身往前,如那晚一樣將臉湊到了封滁的頸項間。

被壓制著的封滁再次心跳失速,像是等待獻祭一樣等著。

但是蘇禾卻久久沒有再動作,就那樣站了許久。

封滁心裏一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主動往前一湊,同時還伸手去按對方的後腦勺,把人就這麽壓在了自己的頸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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