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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還敢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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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還敢跑嗎?

那香囊裏的藥材是周湮之前特意入宮請秦太醫配給蘇禾配的, 加了君子蘭,就是想讓蘇禾晚上能睡得安穩點,東西備好後他親自檢查過, 不會認錯。

原來這東西,他都隨手送了別人。

這麽多年, 周湮第一次喝醉了。

夜深人靜時他沒有點燭,就這樣一個人醉在書房裏。

初秋夜裏已見微涼,他恍然不覺過去推開窗牖, 涼絲絲的夜風灌入, 吹開了幾分酒氣。

月光尚且如滿月輝, 足夠照見他失落黯然的神情。

手裏的酒壺又空了,他隨手扔了出去, 嘩啦的碎裂聲在夜裏格外清晰, 很快引來了守夜的下人。

“沒事,退下。”

聞這一聲,腳步聲果然遠去。

周湮索性翻身坐在窗欞上, 曲起一條腿撐著手肘,對著月光慢慢從懷裏摸出一物。

同絲成結, 千結同心,是一枚同心結,下面墜著檀香珠紅穗流蘇。

“同心結縷帶, 連理織成衣。”

這是他在汴城的時候特意求的, 本來打算祈福節時送給蘇禾作祈福禮的,不過卻在他這裏留到了現在。

把同心結在手裏拿著看了一會, 周湮興致缺缺的想揣回懷裏, 卻最終停下了動作,轉而盯著上面的那顆檀香木珠看了許久。

最後他動手將那珠子拆了下來。

*

之後蘇禾的身體養好了, 送藥的人漸漸少了些,他也能出門走動散步了,但是他剛出門走了幾步之後,緊接著第二天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鎖了。

是的,被鎖在了房間內——比之前羅垣說的鎖在床上好了不少,現在他被禁止踏出門一步,周湮也不許外人進來,一日三餐包括藥都是有人按時送過來,屋裏只留下了綠雲一人伺候。

蘇禾感覺自己被關禁閉了。

而與此同時,周湮也減少了去外面查看周家鋪子裏生意的次數,大多數事情都是讓人到府內去書房談,他一天三次早中晚都要去蘇禾的房門口轉悠兩圈,像是檢查巡視。

其實更像每天特意賦閑在家一心守著爬墻妻,怕再有紅杏探墻開的可憐丈夫。

他的良苦用心,蘇禾感受得到。

於是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當然實際沒這麽嚴重,畢竟他又不是不講道理的潑婦,他最多就是在周湮查崗的時候跟他杠兩句,然後蘇禾知道綠雲是周湮的人,於是就讓綠雲給周湮帶話,說要見面好好談談。

不過周湮現在似乎格外忌諱跟蘇禾見面,之前每天過來查看都還隔著一道門,現在蘇禾一提這個要求沒得到他半點回應。

不肯見他也不肯放他出去,蘇禾就這樣又被關了大半個月,從之前臥病開始算,他差不多在這個房間裏待了一個月了。

就像犯人一樣,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外面院子裏的下人每每經過都要側目往房間裏看幾眼,但卻沒有一人敢上前去,就好像有什麽忌諱一樣。

整個偌大的周府,只有這一間屋子古怪非常,所有人都知道是公子犯了錯,被少爺關了起來,也不知道要關多久,但這架勢竟好像就要這麽耗一輩子一樣。

“周湮!”

終於,蘇禾守了好幾天晚上,守到了門外出現的周湮,他立時出聲把人叫住。

“你還要關我多久?”

“我可以關你一輩子,你以後別想再出去見羅垣。”周湮就在門外站著,夜裏看去只有一道黑影。

他這話聽著感覺就像在說蘇禾還會不知恥無數次跟羅垣廝混一樣,蘇禾心裏更不高興了:“你憑什麽關我,你放我出去!”

“憑你嫁了我,還敢趁我不在家出去跟別人私會。”說到這裏語氣有點冷,“要是哪個女子像你這樣……”他沒有說下去,轉而問,“知道錯了嗎?”

一聽到周湮拿自己跟女子比,蘇禾心裏就不舒服,盯著門外的影子看了許久不肯出聲。

“公子……少爺已經走了。”一直在旁聽著這一切的綠雲許久才回過神,出聲提醒還站在門前的蘇禾。

但同時心裏的震驚仍在,她也是第一次聽到少爺關公子的原因,原來竟然是……她不敢相信,她覺得公子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這件事她卻沒有插嘴的餘地。

昨晚沒談攏不歡而散,第二天蘇禾直接拒絕喝藥。

他幾月前的大病埋下了病根,身體一直不好,每日湯藥是不能斷的,以前也都按時服藥,但是今天就怎麽也不肯喝。

“讓周湮來見我。”

蘇禾在床上躺著,綠雲端著藥碗在床頭苦勸。

“公子你就喝一點吧,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她忽然住口,楞了楞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屏風旁確實站著一個人,“少爺?”

“出去。”周湮走到床邊。

綠雲留下藥碗退了出去。

聽到動靜的蘇禾坐了起來,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就被周湮推了回去,後背撞得有些疼,他剛要皺眉周湮就壓到了床榻上,然後開始一聲不吭的埋頭解蘇禾的衣服。

蘇禾怎麽喊怎麽叫周湮都不應,他對一切無動於衷,只把蘇禾扒了個幹凈之後弄了一次。

雖然算不上溫柔,但是周湮沒有讓蘇禾受累,只一次便罷。

床帳不知何時就已經放了下來,影影綽綽的晦暗燭火下,兩人都靜了,誰都沒有動作,周湮盯著蘇禾:“還敢不敢跟他來往了?”

蘇禾沒力氣說話,臉色發白青絲淩亂,像是殘落雨下的海棠,依舊美得動人心神,他擡手要去推周湮,卻被他不容拒絕的抓著手,十指緊扣的壓在身/下的錦衾之上。

周湮依舊是死死盯著蘇禾的臉,半晌閉上眼,語氣忽而萬分蒼涼,用很輕的聲音道:“……你讓我怎麽辦啊。”

之前一月未同房,此刻帳內蘇禾被周湮擁著,他身上白嫩脂滑,側躺著同周湮面對面。

“你這樣的,就只適合被我關起來,還想去哪?”許久,周湮才說了這句話。

只能關著,否則總有人在覬覦,否則出去只會招人窺伺。

蘇禾望著他,好像楞住了一樣。

“關起來”三個字就好像一記重錘,一下子就重重的擊打在蘇禾的心上,莫名的覺得……刺激。

而周湮卻以為他這樣是被嚇到了,又帶著幾分苦心的說:“我知道你並不是真的喜歡羅垣,是因為想刺激我才故意跟他走得近的,你想走,所以你跟著他,可你以為他就是什麽好人?”

他當然不會相信蘇禾對羅垣真的動了感情,蘇禾跟著羅垣的原因無外乎此,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心痛難當,蘇禾竟然為了離開他,而轉身投到另一人個男人身邊。

他今天來就是想把一切都坦白,既要讓蘇禾看到自己的決心,也是為了讓蘇禾明白,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讓他放棄這個打算,斷了他離開的念頭。

只要蘇禾肯退讓一點,不再跟羅垣糾纏不再想離開,他就什麽都不奢求了。

周湮以為自己這番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蘇禾看到了他的妥協就不會再執拗下去,可是接下來蘇禾輕輕巧巧一句話,就將周湮好不容易才攏好的心再次擲了個粉碎。

“你以為我不知道?”許久,蘇禾才積蓄力氣輕飄飄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知道?這一句話堵回死了周湮所有的言語。

蘇禾既然知道但是他還是選擇了羅垣,不是他多喜歡羅垣,而是太厭惡自己了,所以一刻也不想在自己身邊多待。

“你可真無情。”是的,絕情的從來都是蘇禾,一直都說自己在傷害他,其實被傷得最深的是自己。

回想以往,蘇禾是從來沒有真正的說過什麽做過什麽過分的事,但是那些細微的、不自覺不經意的動作言語,都化作利刃,往周湮心裏刺。

今夜蘇禾的態度已經十分明顯了,周湮許久才長長嘆出一口氣:“我不關你了。”

蘇禾詫異,將信將疑的看著周湮,周湮失落的笑了笑,接著坐起身從枕下摸出一條不知何時藏著的細銀鏈子,精致漂亮似女子裝扮之物,上面墜著一顆檀木珠子和兩枚小巧的鏤空纏枝紋銀鈴。

那銀的質地是極好的,如此看去冷光湛湛,周湮將銀鏈套在了蘇禾的右腳腕上。

皓白纖細的腳腕本來就極具美感,這鏈子一環上則越加襯出幾分精致玲瓏來,撩撥著人要去忍不住好好把玩一番,這兩者相得益彰,看去只覺美不勝收。

“宜於把玩。”周湮萬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將蘇禾玉白的腳掌托在掌心,猶如賞玩一件精美嬌貴的玉器一樣,看著那幾乎白得透明的肌膚,周湮竟然慢慢低下頭,在美玉似的足尖落下一個輕柔愛憐的吻。

而早已手腳發軟的蘇禾只能眼睜睜看著,沒有半分力氣掙紮,只腳尖逃避似的繃緊,腳背上細細的淡青色血管都看得清。

周湮悠然自得,用另一只手撥了撥腳踝處的鈴鐺,立刻便有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這個只要戴上了輕易取不下來,以後你走到哪,腳腕上的鈴鐺都會發出聲音,這是母子鈴,我那裏還有一對,只要你一走動我的也會響,你離得越遠,我的響聲就會越大。”

“還敢跑嗎?我不鎖你,但你根本沒有離開的可能。”又故意撥了撥鈴鐺,鈴聲須臾便消,但每一聲卻像扯了千萬根絲一樣勾扯著心臟。

蘇禾說不出話來,只一雙漂亮的眼睛震驚的看著周湮,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諵碸苦心孤詣。

順著腳腕往上到勻稱的小腿,細膩的皮膚觸感極好,似上好的絲綢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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