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3章 他是我的發妻

關燈
第073章 他是我的發妻

可這件事從頭到尾蘇禾都不知道, 這只是周湮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我並沒有……”

“不要說。”一根手指抵住蘇禾的唇,“不用解釋,不許找理由, 你是我的夫人……”輕緩一笑,無限深情, “我記得你之前在讀《桃夭》,之子於歸,之子, 於歸, 你就是嫁給我為妻了。”

“你太荒唐了, 我是男子。”這一點是他始終不能接受的,而且, “你這樣, 長公主她……”

“要逼我點你穴嗎?”周湮佯怒,再次打斷蘇禾的話。

等到蘇禾被成功恐嚇得不敢說話了,周湮才端來了合巹酒, 非要逼著蘇禾跟他同飲,蘇禾不願周湮就壓著他用嘴餵, 一口還不夠,一直把一整壺酒都餵完了才罷休。

臉上染了薄紅的蘇禾長發微亂,不知何時已經倒在床榻上, 他的身後是一席大紅錦被, 身上的緋衣微有淩亂,配著一張艷若桃李的臉別有一番風情。

“今日你我大喜, 你穿紅衣。”周湮似乎也醉了, 但是他明明沒有喝多少酒,而且向來酒量是不錯的。

抓過蘇禾的手十指緊扣, 不許他有絲毫掙脫,周湮開始享受這一刻值千金的春宵。

洞房花燭,紅衾翻浪淺吟不斷,帳內憐聲低語。

……

“你又瘦了,”紅燭輕搖的屏後,周湮以手掌丈量著蘇禾的腰身,“這衣裳是上一次同房時我記著尺寸讓人趕制的,這次穿著好像大了些。”

……

一整晚蘇禾都如墜雲端醉醺醺的恍惚,他只記得這一夜確實是美好的,周湮的溫柔體貼讓人無法自持。

耳鬢廝磨低聲私情時,蘇禾竟也動了情,身體上的感受騙不了人,他成功的被周湮的招數給取悅了。

只是一夜過後免不了全身發軟無力,第二日久久不能起身。

直到日頭漸高已上中天時,蘇禾悠悠轉醒,身上是昨晚周湮替他穿好的白色貼身中衣,但是偌大的喜床上卻只有他一個人,另一人早不知去向何處,床側沒有溫度。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跟周湮做這樣的事,但是蘇禾還是覺得若是醒了跟周湮碰面只會尷尬,不知如何相處只會讓無所適從,現在周湮不在倒也好,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這人睡了一覺就跑的行徑有些薄情無理。

*

正廳。

昨天的事長公主只是太失望,但是並不會這樣算了,周湮明白這些,是以今日一大早便主動過來認錯——當然並非真的覺得自己有錯,僅僅是為了讓母親消氣而已。

他已經換了一身淡色青衣,直挺挺的跪在廳內,坐在主位的長公主的臉色並不好看。

“畢竟是婚姻大事,昨日你拂了趙小姐的面子,她似乎被氣得不輕,病至現在還未轉醒。”如果趙瑜欽因為昨天的事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

那周家跟趙家算是結下了梁子,“我已經讓太醫去相府替她看診了,等她病好了以後府內再好好舉辦一次迎親禮,你親自去趙府風風光光把人接進門,過門之後好生禮待,這事就算蓋過去了。”

“兒子已有發妻,就算是她要進來做妾,兒子也不願委屈了夫人。”周湮不徐不疾,甚至笑著開口,“請母親恕兒子不能從命。”

“什麽夫人什麽發妻,你,你!——”到現在都還執迷不悟,還想著那個人,長公主怒極,朝外面喊,“去把人給我帶過來!”

“站住!”周湮一字一句十分決絕,這話是對長公主說的,“如果有人敢動他,我馬上就給趙府下退婚書,讓他們顏面掃地得更徹底。”

說到底,這是周湮的婚事。

“好,你非要他,我容你納他做個侍妾,但是這趙大小姐你必須娶。”長公主緩緩吐出一口氣,退讓了些,卻加重了語氣,“昨日的荒唐事,不能做數!”

“我們拜過天地行了大禮,怎麽不做數?”明明是在回答長公主的話,卻又像是自問。

“這傳出去就是個笑話,趙大小姐被一個男人給頂了位置,你要我怎麽去跟趙家交代!”

“這事兒子自會解決。”周湮頷首。

“你怎麽解決?!”事情已經發生,趙瑜欽名譽受損,要怎麽挽回?

兩廂沈默之後長公主又再三勸了幾句,周湮卻依舊無動於衷,就好像什麽也沒聽到一樣跟木頭似的跪著,長公主氣歸氣,但是又無可奈何,最後拂袖離開。

“你就在這裏給我好好跪著反省!”

於是周湮一個人被留在大廳就這麽跪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才讓長公主身邊的一位嬤嬤給扶起來。

“長公主也是關心大少爺,大少爺不要怪她。”嬤嬤讓人準備了飯菜,一邊扶著周湮過去一邊語重心長,“公主也不容易,大少爺要理解公主的苦心。”

“我明白。”他當然知道母親並非鐵石心腸不講理,只是這件事對周家這樣的門第來說,錯的確實是他,所以他從沒有真正的怪過母親。

蘇禾跟長公主這邊,他兩頭都要護,兩邊他都需要顧及到,不能辜負任何一人。

*

昨日拜堂的時候到底是鬧得府內人盡皆知,於是今天一整天看蘇禾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了,地位尷尬的蘇禾起身後想要回到自己的院子,卻被人告知不用回去了,他的東西都被周湮讓人搬了過來。

蘇禾在屋子裏看著還沒撤下的紅綢,就這樣坐了一整天。

“怎麽了,愁眉不展的在想什麽?”

直到周湮回來,才打斷了蘇禾的神思。

看著門口的周湮,蘇禾站起身:“我想回去。”

“你都是我的人了,回去幹什麽。”周湮不以為意,走到蘇禾身邊將他拉著坐下,手沒有放開,“你放心吧,我說過的話都不是騙你的,你就是府裏堂堂正正的少夫人。”

“我並未說要與你成婚,也並不想做府中的夫人。”昨夜沒有說出口的話,現在終於說了出來。

像是丈夫包容妻子小脾氣一樣,周湮不與他計較,只是調笑:“昨晚你都喚我相公了,今日倒是耍賴了。”

昨晚蘇禾含羞帶怯喊相公的可憐模樣,周湮回味起來依舊覺得心都快化了,

昨夜……想起不堪回首的畫面,蘇禾哽住了,昨天晚上所謂的“洞房花燭”周湮非逼著他喊的相公,若是不喊就不給痛快,他頭腦發昏實在是熬不住了才不自覺開口是,幾時自願過?

想到這裏蘇禾又羞又怒:“你無恥!”

“我無恥,道貌岸然,衣冠禽獸,隨你怎麽說,你就是嫁給了一個既無恥又道貌岸然還是衣冠禽獸的人為妻了。”說著一把將蘇禾摟到懷裏,不待人掙紮就將頭靠在了對方肩窩裏,悶聲悶氣的說,“我好累,讓我抱一抱。”

兩人就這麽待了一會。

“趙大小姐的病,好些了嗎?”雖然這不是他該問的,但是蘇禾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她做什麽?”這些事情周湮不想讓蘇禾知道。

“前些日子就聽說她病了,我想她應該身子沒好全,這下又生病恐怕不是好痊愈,你的責任就大了。”雖然是被迫的,但是好像自己也有責任,所以他才問的。

“是啊,前陣子……”忽然頓住,周湮眼中暗光一閃,又若無其事一笑,“你倒關心起我來了,難得啊難得。”

蘇禾皺眉:“我只是因為昨天的事覺得過意不去。”

“你不必心裏過意不去,攔她的人是我,又不是你,除非你把我當你的人了。”說到最後又是一種莫名的暗示。

他這樣蘇禾實在沒話可說,也不再問了,安靜的由他抱著。

*

第四日聽聞趙小姐的病越發嚴重之後長公主坐不住了,沒想到趙小姐心氣如此高,竟被氣出了這麽大的病來。

太醫也換了好幾撥人去,可就是不見起色,這事原自那日拒之門外的羞辱,千錯萬錯都是周家的錯,她只能放低身段帶著周湮一同去趙府賠禮。

只是進門許久都不見主人家出來接待,長公主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雖然錯是在周家,但是趙府未免太不留情面了。

正心中不悅,外面忽然響起一道悲愴哭喊,長公主一驚,忙問進來的侍女可是發生了什麽事,竟被人告知說趙大小姐斷氣了。

一時間長公主也呆了,不是說只是生病嗎,怎麽忽然就死了?

在所有人的認知裏,趙瑜欽只是因為那日的事情覺得受辱所以心裏郁結,這病不算大病,只要認真陪個禮補足了面子,這事就算是過去了,怎麽忽然……

周湮也覺得奇怪,跟著長公主一起尋著哭聲過去,趙瑜欽的房間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兩人的到來沒有引起絲毫註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房間裏。

周湮本打算進去看看的,但是最終卻沒能如願,他和長公主都被趙家的人攔在了外面。

“到底是小女無福入你們周家。她幼時曾患心疾,尋了名醫養了整整一年才好,本來這麽多年都沒有再覆發過,可那日被拒門外,

一個女兒家的面子經不起這樣傷,這才……長公主請回吧,讓她走得安心些。”悲痛欲絕的趙夫人如是說。

所以趙瑜欽的死,歸根結底還是周家導致的。

長公主還想再說些什麽,趙夫人卻轉身進屋讓人關了門。

事情沒有發酵多久就鬧得滿城皆知了,趙家沒有刻意隱藏,甚至故意讓輿論四起,周府就這樣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甚至連蘇禾的存在都已傳得沸沸揚揚。

一個只知道媚主邀寵的男/寵恃寵而驕,強占了趙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的位置,不知天高地厚,還將人辱沒到發心疾身亡。

在旁人眼裏這是不可饒恕的罪孽,於是瞬間蘇禾就成了所有人口誅筆伐征討的對象。

事發第三天,正是周府陷入水深火熱的時候,趙相直接入宮去找皇上做主,百官面前不能偏私,趙丞相要周湮金鑾殿對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