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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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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承歡

那日接蘇禾入府的時候是避著人的, 所以府裏並沒有多少人知道蘇禾的存在,

只有一些周湮親自挑選過來院子伺候的人瞧見了這忽然出現的美人,但也都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從來不敢對外面多說一個字。

但是這些人都暗暗將主子的態度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府裏來個病美人,少爺很是上心, 每天都會到小院裏來看看人如何了,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哄著,還經常帶些小玩意兒過來逗美人高興。

不過美人從來不笑, 整日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病體支離。

幾個婢女也是頭一次見少爺對人這麽上心, 她們在外面伺候著,是見不到屋裏面的美人的, 只有偶爾能聽到他和少爺的低聲交談。

不過也有膽子大的, 聽了別人對美人誇讚心裏實在好奇得緊,就忍不住從窗戶往裏面看,竟真的看到了那個半倚床頭的荏弱美人。

真的是畫中仙一樣好看的人, 白衣未束發,垂眸蹙秀眉, 就那麽隨意的倚靠床欄出神的樣子,都讓滿室華光黯然。

“最近氣色好了很多。”周湮一天一天每日都來,他十分關心蘇禾的身體, 自然看得出這些微的變化, 他讓人小心給蘇禾調養著,蘇禾臉色紅潤起來他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自從進了周府之後上好補品萬金人參此般的滋養之物蘇禾沒有少用, 大夫給他用的藥也都是盡挑最好的來。

有不少都是禦賜下來的珍品, 甚至周湮還特意去宮裏求了些回來,如此幾日下來蘇禾的病真的就被這金山銀山堆出來的湯藥給穩定了。

“今日天氣不錯。”蘇禾看了看外面院子的光景, 開口說。

現在蘇禾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周湮偶爾會扶著他去院子裏坐一會,不過怕他太累一般不讓他久待,還是在屋子內的時間更長些。

“那我扶你出去坐一會吧。”知道對方這是想出去透透氣了,周湮從善如流。

他生來就是要人伺候的,這二十多年來也沒幹過伺候別人的事,如今服侍起蘇禾來倒是得心應手十分安然。

把人扶到了外面的涼亭裏,周湮仍舊沒有放開他的手,反而抓在手裏把玩。

美人肌膚細膩如瑩玉,五指纖纖柔若無骨,周湮愛不釋手:“這麽漂亮的一雙手,你也舍得糟蹋。”

他是在說之前去商鋪和渡口賣苦力幹活的事。

蘇禾又皺眉了。

“怎麽我說什麽你都要皺眉,這麽討厭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周湮挑眉,“你笑起來要好看多了。”

本來不想理會周湮的花言巧語,但是蘇禾還是忍不住開口:“你什麽時候看我笑過?”

“我夢到過。”像是回憶起了那個畫面,周湮彎著眼睛笑了,“你笑起來肯定好看。”

然後就陷入了兩廂沈默。

小亭裏兩人挨著坐,卻找不到話打破這種微妙的氣氛。

坐了一會之後周湮才又說:“明日我要進宮去拜壽。”

“嗯。”

周湮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是宮中皇太後的親外孫,進宮賀壽這是當然。

“好好養好身子,等我回來。”

蘇禾聽出了什麽深意,擡頭去看周湮,正好和他視線相撞。

皇太後的壽宴其實是在六月二十二,但是周湮提前了兩天進宮留宿,等到二十二時才賀壽獻禮。

長公主是皇上的親姐姐,也是皇太後膝下唯一的女兒,自小便疼到了骨子裏,愛屋及烏,她對周湮這個外孫也是十分喜歡關懷的,尤其周湮自幼喪父這點讓人格外疼惜,皇上也對這個外甥也十分照顧。

其實周家在周湮身上是有爵位封號的,不過他不從政事不沾廟宇,一心只有經商之道,所以一般非重大場合是不提這事的,郡王頭銜基本不論,他自己是不在乎這些虛名的。

壽宴十分的盛大,規矩也有不少,拜壽宴飲到下午才結束,本來周湮是打算宴席結束後就回周府的,卻被太後叫住了,皇上也讓他再多留一天,他再三推辭不過只能應下。

“你跟老六關系不錯,正好他也還在宮裏,你先去瞧瞧吧。”宴後,皇上拍著周湮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最近朕給他找了一門親事,他似乎不大滿意,你去給他說道說道。”

趙皇後就在皇上身邊坐著,端莊雍容,她是六王爺的生母,聞言也應道:“垣兒他一向敬你為兄長,應該會聽幾句。”

“外甥盡力而為吧。”周湮行了禮告退,轉身去了後殿果然見到了六王爺羅垣。

“今日外祖母大壽,你怎麽也不多留,這是要走了?”見羅垣在吩咐宮女收拾東西,周湮便猜他要走。

“你以為我是你,忙得多久才進一次宮?”羅垣玩笑輕嗤,“祖母許久沒見你,自然要多留一兩天了。”

周湮不接話,見宮女將一些精致的糕點包好放進錦盒裏遞給羅垣的隨侍,不由笑著打趣:“什麽時候喜歡吃甜點了?”

“府中有人喜歡。”說這話的時候羅垣眉眼都帶著笑意。

這可一點不像風流六王爺的性子。

周湮看在眼裏,大約猜到了什麽:“是玉夫人?皇上要給你指王妃你拒絕也是因為她吧。”

羅垣笑了笑,不置可否:“她身子不好我得早些回去陪陪她了,就不同你久聊了。”

“這才說幾句話。”羅垣生性浪蕩多情,也不知這次用情幾分,周湮故意玩笑,“真就這麽著急,一刻也等不得?”

“一刻不見便如隔三秋。”羅垣帶著侍從往外走,遠遠留下一句,“府中有佳人,不堪久別。”

拜謁了太後之後,當晚周湮同長公主一道留宿太後的壽安宮偏殿,夜裏一輪明月高懸,周湮站在廊下望月遙看。

不知府中人如何,是否安歇,身體是否有所好轉,又是否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笑過,是否會想起自己,是否現在與他共賞一月?

一刻不見便隔三秋。

遠處晨安殿的鼓聲響了一聲,驚起風涼,枝葉簌簌,再有兩聲就到了皇宮下鑰的時辰了。

府中有佳人,不堪久別。

周湮忽然轉身出了殿門,見門前站著一位侍奉的宮人便急匆匆留下一句:“替我跟太後和長公主陪個不是,就說我有急事需得出宮一趟。”

一路疾奔而去,終於趕在下鑰前離開了皇宮,剛出了宮就見那朱紅厚重大門緩緩掩上。

周湮不在府中這兩天蘇禾實在清凈,他是個惜命的,一個人的時候也安心喝藥養病,白天就到院子裏走走活動活動筋骨,病情越加好轉。

今夜沐浴完他照常喝下藥之後便要休息了,身上也只著了素白輕衫,但剛要上榻外面的門就被人霍然推開,生生嚇了他一跳。

“周湮?”蘇禾詫異,“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之前周湮被太後留下之後特意差周平回來通知了蘇禾,所以現在忽然見到人才格外驚訝。

周湮到了府中之後是直接跑進來的,現在還喘著氣,他關上門走到蘇禾面前,在一盞燭燈下笑道:“府中有卿卿,不忍久別離。”

蘇禾楞了一下:“那你現在……”

“身子養好了?”周湮輕輕截斷他的話。

“……嗯,好些了。”

美人燭光下垂眸,竟隱約似含情,周湮心神一動:“今夜良辰美景,我特意回來與卿卿共度良宵,現在。”

盡管他萬般溫情,蘇禾卻仍舊心中發冷,他腳步後移往裏退了退:“我……”

“我給了你時間適應,已經夠久了。”周湮緊逼而上,“就今夜吧,我想要你。”

然後他直接把人欺到了床榻上,蘇禾閃躲著身上壓下來的人,漆黑的長發落了滿肩,滿眼驚慌。

“周湮你不能這樣,我不……”

“為什麽不能?”抓著對方的手腕,扯開單薄的衣衫,“我救了你三次,你是我的人,我想怎樣就怎樣。”

“那一晚還不夠嗎,為什麽一定要我這樣?”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羞辱。

“當然不夠。”周湮輕笑,“你欠我的還多著,一輩子都還不完。”

雖然近來病情多有好轉,但到底蘇禾病體未痊愈,怎麽能掙紮得過鐵了心要折騰他的周湮,他神智松散,最後只能如那夜一般丟盔卸甲,潰不成軍,早是無力抵抗。

燭影搖曳,紗帳珠簾都在微微晃動,隱約照出一剪糾纏雙影。

直到後半夜,低泣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蠟燭早已燃到了盡頭,堆出天山雪。

一雙手掀開了紗簾,霎時一帳暖香煙煴而出,周湮從裏面抱出一個白玉般的美人,漂亮的臉上早已淚痕斑駁。

夏日夜裏悶熱得很,蘇禾向來喜歡開著窗睡覺,今晚亦然,只是這如練的月光照進來,照在玉磚上,照在玉磚之上美人的身上,白白凈凈的身子像是一段月華。

矮案邊,白生生的人跪伏在地上,雪腮上貼著亂絲,背脊線條優美瑩潤如美玉,月光染上美不勝收,真似連城玉璧一樣。

一只玉白的手伸出,青白的指尖死死扣住小案一角,繃得發顫,勉強支撐著他不倒下。

“不……饒了我吧……”

被迫雌//伏承歡,蘇禾眼尾發紅,嘶啞的聲音疲倦至極,有幾分病弱的無力,卻不得歇息。

靜謐的夜裏,這一聲一聲起伏喘/息的求饒聲,催人心顫。

多少人,聽了一夜,不得入眠。

不出意外,第二天蘇禾的病情加重了。

索求無度,徹夜承/歡,催發了體內的毒性,孱弱的身子終究是沒熬住,舊傷未愈又添新病,他的臉色比剛進府時還要蒼白,臉上也越加沒有了神采。

“大夫怎麽還沒來?!”

床上的人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守在床邊的周湮暴躁大喊。

屋內侍奉的侍女都低著頭不敢出聲,她們都聽到了昨夜那鬧了大半夜的動靜,如今見這病美人氣息奄奄的樣子都只覺可憐。

大夫還沒有過來,周湮這一聲怒喝就驚擾了床上的人,蘇禾掙紮著睜開眼,周湮立馬過去拉住他的手:“小禾,有哪裏難受?”

“唔——”蘇禾臉色一變,接著撐起身就伏在床沿邊嘔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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