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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說什麽先婚後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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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說什麽先婚後愛17

纖瘦人影把自己藏進了石縫裏, 咬咬牙,吹滅了懷中的燭火。

她賭一把,今天是慶祝的日子, 不會有白霧和游蕩鬼出現。

她把汗濕的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頭上, 被尖銳的一角抵著肩膀也不敢往前動彈一下。

要是被大家知道自己還活著, 他們一定會把自己燒死給山神賠罪。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 可是她也只是想活著而已。

瑟瑟發抖的少女將臉埋進膝蓋上,瑟縮著放緩了呼吸, 暗暗祈禱自己不會被不知名的存在找到。

不管對方是誰, 她總覺得被找到就不會有好事發生。

就像是那一次出逃, 雖然小心萬分,但還是被找到了,一人受鞭刑死去,一人被關進新娘樓中。

或許今晚上他就能“活”過來了,但小貞不會把絕不會認為他還活著, 那只是被原始欲望操縱的行屍走肉, 根本不能算是人。

可自身難保的她又能顧得上誰呢?

心頭一團亂碼,為份上註意力, 小貞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 祈禱熬過現在。

“轟隆——”

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遠遠傳來, 驚動了蜷縮成一團的人影,她正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隨後大地像是被驚動,一陣地動山搖, 像是深處有什麽東西即將被摧毀。

滅頂之災的恐懼感讓小貞一陣害怕。

餘驚未定時,小貞感覺有人站在她面前。

一旦察覺到這個想法, 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渾身一僵, 渾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似的。

“可以啊,藏得那麽深,差點讓我好找。”

頭頂傳來說話聲,小貞差點心跳停擺,驚慌失措地擡起頭。

第一眼,她看見的是熟悉的紅嫁衣,還以為是冤死的新娘鬼魂來找她索命。

生命被威脅,小貞驚慌失措,可進退維谷她逃無可逃,肩膀處被石頭戳傷的地方滲出更多鮮血,染紅了深色衣衫。

“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真的太害怕……桃子?怎麽會是你?”小貞眨巴眨巴淚眼,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對方穿上了華美繁覆的嫁衣,一頭長發梳成發髻,插上朱釵,儼然是新娘的打扮。

不論是氣質還是衣著跟以前都大不一樣,那張熟悉的臉還是讓小貞認出了她。

小貞,如果連著姓氏一塊叫,她的名字應該是仇貞。

仇貞隨手擦掉了眼淚,抓住陶寧寬大的婚服袖子,上面果然是她媽做的:“怎麽會是你?他們怎麽真的挑中了你?”

上下不住打量陶寧,這也沒有光源,她看不見對方身後到底有沒有影子。

可穿上婚服的人哪裏還有活路,現在的陶寧肯定是冤魂,她死得不甘心。

陶寧:“不是我,還會有第二個人去,所以我就去了,一劍攮死了冒牌山神,省了不少麻煩。”

只聽前面,仇貞還在自責內疚,聽到後面那句話她楞住了,眼淚停止。

仇貞:“……?”

她撒開了陶寧的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摸了摸手腕脈搏。

陶寧奇怪:“你在幹什麽?”

仇貞:“……我在看我還活著嗎?”

這聽起來不像是真的,像是她凍死野外最後的幻想。

陶寧起初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好心道:“你當然還活著。”

仇貞恍恍惚惚:“我知道,那你呢?”

陶寧:“……”

她明白了,仇貞在懷疑她們之間到底誰死了

在這個副本裏,她到底要被誤會多少次。

先是殺人不眨眼的關底大boss,現在還被懷疑到底死了沒,實在是身兼數職。

她現在沒空,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陶寧轉頭說:“人我已經找到了,剩下的你自己跟她解釋吧。”

另一邊有人走了過來,步履緩慢。

仇貞一楞,也跟著看了過去,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她霍然起身。

花嬸手上拎著一根木棍,喘了一口氣:“你,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追不上。”

陶寧往她那邊走去,邊走邊答道:“地方給你帶到,不過村裏就別回去了,拿著這個,覺得走不出去的時候念一句‘破障’就能看見該走的方向。”

靈秀村不會就這麽消失,依然會被世界意識重組,成為真正的荒山鬼村,接待下一輪游客的到來。

那時候的過關方式不再會是給山神送一位新娘,以及平安度過七天。

花嬸接過疊好的符箓,猶豫道:“渡河的船……”

陶寧搖頭:“不能過河,河那邊是山路,只憑你們兩個人走不出去,往那邊一直走,是另一個副本…不對,是另一片居住地。”

花嬸捏著符箓,伸長脖子看向她指向的方向,黑乎乎的,寥無人煙。

回望身後烈火沖天的村莊,她有了走下去的勇氣:“好,我知道了。”

指著另一方向的手放下,陶寧說:“之後想在哪裏停留,你們自己打算吧,我不會幹涉任何一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說完,她徑直離開原地,花嬸扔了手裏的棍子,快步過去抱住楞怔的仇貞。

“小貞別怕,是媽媽來了,媽媽帶你走。”

熟悉的體溫和聲音讓仇貞徹底爆發,積攢了好幾天的委屈頃刻淹沒了強裝鎮定的她,抱著人嗚嗚大哭。

“媽!嗚嗚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草木拂過陶寧紅裙下擺,徐徐前行。

途徑躲在一邊的三人,無一例外都露出緊張的神色,想說什麽又不敢說,擠在一塊像一籠小鵪鶉。

陶寧看得有意思,停下腳步,張口欲言:“你們……”

幾人精神一震,紛紛豎起耳朵聽陶寧接下來的話。

可惜時間不等人,在她開口的瞬間腕表上的時間歸零,玩家倒計時完成,登出游戲世界。

【游戲結束,恭喜玩家通關《山神娶親》】

回歸現實世界的三人在不同的地方醒來,不約而同地說:“她到底說了什麽?”

這份好奇,哪怕之後她們成為了游戲裏有名的高級玩家,進過數次副本,身上道具無數,都無法得到解答。

因為——

520忽然問:【你剛剛想說什麽?】

不知道說話只說一半,容易吃泡面沒有調料嗎?!

等半天沒等到陶寧說出下半句,眼睜睜看著幾人猝不及防登出,眼睛瞪得像銅鈴,陶寧就這麽* 不說了,打算直接走掉了?

陶寧正在想著宣妙有沒有煉化好內丹,失去的記憶也有可能盡數找回,冷不丁聽見520說話,心裏感到稀奇。

她問:“你怎麽上線了?”

害怕靈異副本,偶爾才敢上線一次,每次都溜得飛快。

饒是如此,回回上線520都被嚇得不輕,只敢幕後處理陶寧的要求。

520叉腰:【這不是真正幕後大boss被你一劍攮死,村子也快燒光,我就敢上線。】

陶寧覺得它不僅敢上線,還上線了不短時間,把前面的話也聽了進去。

520催了催:【快告訴我,你想對她們三個說什麽?】

陶寧:“我什麽都沒想說。”

【啊?】520迷茫,【你什麽都沒想說?】

陶寧點頭:“對啊。”

反應了好一會,520恍然大悟:【那你不就是逗她們玩的,你真是……】

那激動蹦跶的電子音說到最後,忽然斷線,沒了聲音。

陶寧唇角的笑意未散,以為它在逗自己玩,喊了一聲:“零零?”

沒有回答。

存在腦中的系統第一次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給予回答。

“消失了?”

陶寧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心漸漸沈了下去。

深藏在深處的記憶被重新發掘,熟悉的一幕破天荒地讓她感到驚慌。

那一次她失去了最重要的存在,差點以為再也找不回來,如今這一幕重演,勾起了陶寧的心魔。

她下意識想喊出另一串數字:“零……”

周圍驟然冷了下去,遙遙傳來了喜樂吹奏的聲音。

好像看不見的遠方有一隊送嫁隊伍經過,歡天喜地吹奏著喜樂,嗩吶匠一吹手中的嗩吶,樂聲震天。

陶寧擡眼看去,不知什麽時候,熊熊燃燒的村莊不覆存在,房屋倒塌聲和村民的哭嚎聲也蕩然無存。

有白霧彌漫,朦朧的人群在白霧中若隱若現,影影綽綽,隊伍的中間擡著四四方方的東西,看不真切。

不知道從何出現的迎親隊遠道而來,剛還看著有一定距離,還有逃跑的餘地。

只一眨眼,差不多就到跟前,走在隊伍最前頭舉著迎親的旗子,隨著動作飄飄蕩蕩。

實現往下看,舉著旗子的是個紅臉蛋諂媚臉的紙人,一雙紅唇笑容燦爛。

不僅它是紙人,後面跟著的全是紙人。

那些紙人看著還挺眼熟,陶寧很快就想起這些紙人跟村民們儀式後燒掉的紙人一模一樣。

連站跟在人群後的一雙金童玉女也分外熟悉,區別於沒燒掉之前的模樣,現在的它們都被點上了睛。

有了眼睛就有了魂,可不就能自由活動,還擡著花轎出現在這。

吹吹打打的迎親隊停在了陶寧面前,八擡大轎落下,發出不小的動靜,可見這八擡花轎分量不輕,轎夫紙人站在原地。

身披紅衣的喜娘紙人飄到最前面,語調上揚的聲音說:“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

一聲落下,其餘紙人也紛紛出聲應和,齊齊道:“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子——”

說完,紙人們都用黑眼仁直勾勾地盯著陶寧,好像她不上轎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這場景嚇別人容易,嚇陶寧倒是難了。

看過一張張笑得諂媚的紙人面孔,陶寧不慌不忙問:“我怎麽沒看見迎親的人,你們告訴我是誰迎親?”

“……”

這話可問倒了紙人們,它們一陣面面相覷,再次大聲重覆:“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

“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

那喊叫聲不絕於耳,好像陶寧不上去,它們就一刻不肯停。

陶寧:“……”

請人不成,讓紙人們鬧出這動靜煩她,是她知道的那個人會做的事情。

畢竟陶寧最煩有人不停地吱哇亂叫。

陶寧被鬧得不行,有時候真想把它們一把火全燒了:“行了行了,別喊了,我上去就是。”

喊得一個賽一個大聲的紙人們瞬間住嘴,沒有七情六欲的它們總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殊不知它們離被陶寧燒掉就差一點點。

見陶寧動了,紙人們自發給陶寧讓出一條路上去,喜娘飄到花轎邊,用僵硬的手指撩起簾子,露出裏面寬敞的空間。

比起靈秀村準備的伸不開腿腳,跟寵物籠似的花轎,這花轎可有誠意多了,外面重工又華麗,裏頭還寬敞。

這差不多能躺下一個人。

陶寧看了看,驚訝轉頭問喜娘:“我這是嫁到大戶人家去了?你告訴我,我要嫁給誰。剛是我唐突了,覺得是不禮貌了點,現在看著倒是很合我心意。”

喜娘:“……”

她的笑臉要不是畫上去的,她現在的表情不應該是笑著的。

喜娘好像只會一句話:“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

陶寧聽明白了,差遣迎親隊的人不在附近,它們估計得了命令,也不敢說。

眼見這格外桀驁不馴的新娘終於上了花轎,喜娘放下了簾子,喜樂聲重新被奏響。

喜娘說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話:“起轎——”

悶不吭聲的轎夫扛起轎子橫梁,跟著前面的紙人調轉方向,往回走去。

迎親隊一路吹吹打打地走進白霧深處,陶寧穩坐轎子中央,手摸到了一方放在角落的紅帕。

展開一看,竟是一方做工精巧的蓋頭,之前的蓋頭早就被陶寧扔在了花轎裏,一塊跟花轎被毀去。

現在又多了一方紅蓋頭,比之前的還要漂亮。

身上的嫁衣足夠好看,配上這蓋頭更加相得益彰,心想鬼王的好勝心還挺強,不僅花轎要更大更好看,連蓋頭也是要更華麗好看。

陶寧沒有著急往頭上蓋,放在膝上,偏頭打量花轎內部。

說出去也沒人相信,有人一天坐兩回花轎,還是不同一批的人擡的。

不知過了多久,陶寧想撩開窗簾看看到底到了哪裏,載著她的花轎卻是一沈,被緩緩放在了地上。

熱烈的喜樂終於停止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是紙人們緩緩退去。

撩開窗簾一看,外面果然沒有人了,依然是白霧彌漫,空無一物。

死一樣的安靜幾乎要把陶寧包圍,她放下了窗簾,喜樂聲遠去後,轎子裏頓時只剩下陶寧自己的呼吸聲。

她沒有等太久,輕微摩擦聲由遠而至,輕巧落地。

有人來到了花轎前,淡淡的影子倒映在門簾上,雙手垂著,沈默地站在外面。

陶寧也不著急,安靜地等待。

她還有心情想要是520看見了這一幕,別管對方是不是女主,它的尖叫聲能把陶寧的腦子喊破。

還會大喊這世界上覺得宣妙可憐可愛的人只要陶寧一個,其他人肯定是見到就跑!

終於,對方動了。

一只雪白的手撩開了簾子,露出一角紅衣,陶寧不等她把門簾全部撩開,伸手抓住那只手腕,反把人拉了進來。

身披寬大紅衣的女子撞進她懷中,長發落在後背,觸手冰涼。

果然是宣妙,她已經醒了,全身放松地躺在她懷中,身姿窈窕,好似妖嬈紅蛇。

撞進懷裏的人把手放在陶寧脖子上,指尖冰冷,不偏不倚地停留在命脈處。

陶寧一頓,目光緩緩下垂,心想她的手怎麽還是涼的。

看見宣妙赤紅雙眼後,陶寧立時明白了,那顆內丹被假山神占據多年,還被兵怨拿去狐假虎威幹了不少事情。

內丹回歸後,帶來的後果也影響著內丹真正的主人,供奉的好處沒給宣妙,攤她頭上的壞事她倒是一點都不少。

兵怨生來自帶的戾氣影響著宣妙,成功煉化內丹後的她自然也感染上了戾氣,變成現在這樣。

躺在懷中的美人眉心朱砂痣灼灼,似是柔弱無骨,她曼聲道:“你回來的有點晚。”

陶寧:“送人出去一趟,耽擱了時間,是我的錯。”

宣妙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她只問:“你只送人出去,你怎麽不跟著一塊走?這裏又不是什麽好地方,要我是你,也不願意在這鬼地方繼續留著。”

陶寧搖頭:“我沒想過離開你。”

“……”宣妙眸光微動,“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你究竟想要什麽,要不你直接告訴我,興許我能給你?”

聽見這句話,陶寧有理由懷疑宣妙煉化內丹後知道了什麽事情。

比如關於這個世界的本質,或者是她原定的未來。

陶寧懷抱著宣妙,與她如寶石般瑰麗的雙眼對視,堅定不移道:“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宣妙好似不為所動:“我不信。”

陶寧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宣妙躺得更加舒服:“你從未相信過?”

宣妙這一次回答比上一次快一點:“從未。”

“那要怎樣你才願意相信?”陶寧與她好似是真正的情人,親密無間地喁喁私語,跟戀人討要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當做情.趣。

要如何才能相信一個人?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幾經背叛的鬼王來說,似乎幼稚得可笑。

宣妙撐起身體,朝陶寧靠得更近:“要是我說,我要你留下來一直陪我呢?”

說著,垂下的門簾被無形的手撩了起來,露出外面白茫茫一片。

有重重人影在白霧中游走,似有若無的,卻沒有發出半分聲音,安靜得讓人以為自己看見的不過是幻覺。

陶寧看見了門外的場景,這是鬼蜮,由宣妙展開的鬼蜮。

鬼蜮之內,一切由鬼王操縱,她便是這邊區域真正的造物主。

不論陶寧答不答應,只要宣妙不放人,陶寧一輩子都出不去。

現在看來宣妙應該是想起了不少事情,比之前警惕心更重了,還有兵怨殘留的戾氣影響。

人們將她奉為守護神,向她予求予取,還砸毀了她的繭,就因為外人的挑唆。

經歷過這些事情,還能信任誰才奇怪,再缺心眼的人都得長幾個心眼護體。

宣妙在看陶寧臉上的表情,要是她露出一絲不願意……

她會把她永遠關在這,只讓她一個人能看見,絕不心軟。

陶寧手上倒是把人抱得更緊:“我願意留下陪你,現在還是現在還是放下吧,我覺得等會有點冷。”

宣妙一楞,下意識放下了簾子,寬敞的花轎內只剩下兩人獨處。

然後扯開陶寧放在她腰間的手,宣妙奇怪道:“你手幹什麽?”

她已經忍了很久了,從剛開始就放在後背上,之後一直往下滑,現在都快到腰下位置。

陶寧比她更驚訝:“你不是說要留我陪你一輩子嗎?”

指尖一勾,系在腰間的腰帶便松了,衣襟如綻放的花朵般層層疊疊散開。

陶寧附身吻去,聲音含糊在雙唇之間:“那快點妻妻之實吧,要是我有二心,你就道德綁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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