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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說什麽先婚後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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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說什麽先婚後愛5

“你不願意?”陶寧問。

再看一次房間角落裏的東西, 陶寧本以為小貞不會拒絕這種要求,得到這樣的回答是屬實意料之外。

“就你一個神志不清的傻子,能知道什麽?能嫁給山神是多榮幸的事情,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小貞情緒越發激動, 甚至推開了窗邊的陶寧, 砰地關上窗戶。

差點摔下小木樓的陶寧好懸才站穩, 這回無論怎麽敲窗戶,裏面沒有回應傳來。

看來小貞是鐵了心要留在小木樓裏待嫁, 不願意離開。

陶寧只好暫時放棄替嫁路線, 準備下樓離開, 木樓外的橫梁比較窄,想站穩還挺困難。

順著來時的路,陶寧往下挪去,動作熟練,她也不擔心驚動其他村民。

對於他們來說嫁誰不是嫁, 還是個經常胡言亂語的傻子, 說什麽都不稀奇。

或許在小貞心裏陶寧只是因為覺得新衣服很好看,很多年沒有穿過新衣服所以願意嫁給山神, 這話她在去年就說過了。

只是村長覺得她不適合, 不願意選她, 但到底哪裏不適合倒是沒有說過。

下面傳來疑惑的聲音:“你……你是桃子?你在這裏做什麽?”

陶寧聞聲回頭,下面站著的正是第一天遇到的女學生,她還背著她的背包, 包包上掛著白色小狗毛絨掛件。

她年輕而蓬勃,看起來像是公交站前等待周末回家的大學生。

事實上她的確是周末準備回家一趟的學生, 正靠在站牌旁等待的她只是一眨眼,就坐上了運行中的旅游大巴。

女學生好奇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其實她更想問陶寧是不是想偷東西, 因為她熟練矯健的身姿看起來像是在靈秀村裏有其他副業。

很快,陶寧雙腳踩在地面上,女學生向她靠近幾步,書包上小狗掛件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也好奇地擡頭仰望。

據她跟屋主小孩打探到的消息說,這幢小樓裏住著的事山神新娘,即將成婚的一個月前就入住此地,足不沾地。

按照習俗所說,被選中成為新娘之後,那就脫離了凡人的範疇,超凡脫俗,怎麽還能跟普通人混在一塊,染上濁氣。

女學生只覺得這是封建迷信,是防止新娘逃跑的亂七八糟規矩。

不過梁姐曾經警告過他們,新娘對於村民來說很重要,千萬不要因為新娘的任何話做傻事,包括同情她,放走她。

當然,關於陶寧的名字也是從屋主小孩那打聽的,知道她名字之後還覺得奇怪。

村裏的其他人都是有名有姓的,怎麽她父母給她取了這個名字。

那小孩黑黃的臉浮現譏諷的笑容,他語氣天真殘忍道:“因為她媽就是上山摘桃子摔死的,村長說讓她改這個名字可以贖罪。”

女學生問:“那她原本叫什麽?”

小孩搖頭:“不知道,反正沒人管她,叫什麽都隨便吧。”

思緒回到現在,每次看見眼前的人,都很難相信長成這樣的人是村裏的萬人嫌。

陶寧平靜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來找小貞玩,你來這裏幹什麽?沒人帶你參觀?”

這附近就是祠堂,過來這邊的人都是沖著祠堂去的,祠堂裏面就供奉著山神神像。

被人問起,女學生這才想起陪她一塊來的主婦,轉頭說:“剛剛她說有急事要找附近人家借廁所,怎麽還沒回來?”

她在等待的途中邊走邊看,不知不覺走到了祠堂這邊,被小木樓上的人影吸引了註意力,差點忘了主婦的存在。

“我去找她,我下次跟你聊!”女學生說完就急匆匆地趕往剛剛主婦進去的那戶人家。

陶寧也跟了過去,要知道在靈秀村裏幹什麽都不花錢,但是得用其他東西作為交換。

女學生顯然也想到了被叮囑的規則,表情不是很好看,早知道就勸一勸她不要進去。

她生怕看見了今早上那樣不詳的血跡,才第一天就死了兩個人,死亡率顯然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然而到了地方沒有發生想象中的事情,那戶人家門戶禁閉,門前栽種著一棵樹,葉片卻是深綠近黑,遠遠看著還以為是被血液澆灌長大的。

樹下站著兩人,主婦顯然餘驚未定,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邊站著陌生的身影,古色古香的靛藍布衣更加融入靈秀村中的環境,挺拔的後背背負著一把長劍,警惕地看向關上的門扉。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對方聞聲轉頭,鷹視狼顧。

雖然對方沒有介紹身份,但陶寧只看了一眼,腦海裏浮現一個答案——道士楚闕。

女學生忙加快腳步,語氣著急:“曲姐你沒事吧?”

主婦還有點緩不過來,一手捂著心臟,另一手擺擺:“我心臟不太好,讓我緩緩就沒事了。”

她被女學生扶著胳膊站直,一旁的楚闕忽然開口:“那是誰?”

人口不多的村子裏還能出現他沒見過的生面孔,讓楚闕感到奇怪。

女學生忙著查看同伴的身體狀態,隨口答道:“本村人口桃子。”

“我怎麽沒見過,她住哪?”楚闕說著,就要往前走去。

才走出一步,袖子一緊,剛剛被嚇得不輕的曲姐拉住了他,神色緊張道:“道長你千萬別走,我這心臟是真受不了了,那戶人家非要我幫他們把豆子磨成粉,說好的我放完一筐就放我走。”

“可是我一筐豆子放完了,他們又給我塞了一筐,我放著放著就想把手放進去,幸好道長及時出現,把我拉了出來。”

女學生聽得臉都白了,要是道長沒有出現,那曲姐是不是會被石磨生生磨死?

喋喋不休的聲音響在耳邊,楚闕冷靜聽著,眉宇間縈繞著不經意的不耐。

顯然這些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切無用的消息,也不耐煩繼續聽下去。

不過這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起碼已經獲得了兩個外來者的信任,那個自稱姓雷的好像知道村裏的什麽事,卻不肯說,警惕心很強。

村民食古不化,與其在這些人身上下手,不如跟外來者聯合起來,不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總會是偏向同為外來者的他。

楚闕冷靜道:“我懷疑這些都跟祠堂裏的存在有關,我進去查看。”

曲姐還是不願意撒手:“祠堂一直都在那,什麽時候去都可以,要不咱們還是緩一緩再進去吧,小梁說一人不入廟……”

楚闕不為所動,拽了拽袖子,只是沒拽動,他小看一個主婦的力氣。

“修為一般,背上的東西倒是可以。”陶寧只遠遠看了那邊一眼,轉頭走向祠堂,順著半開的門扉走了進去。

融合型小世界能量混沌,運行都不利索,只給了需要完成的任務。

至於其中各種糾葛,則需要陶寧自己去探索。

現在楚闕跟游客們混在一塊,不是很好的機會,任務什麽時候完成都可以,但不是現在。

“進去了?”

沒想到她敢獨自步入了祠堂,錯失機會的楚闕只好留下,繼續打入這群奇怪但不知道目的的人。

楚闕看向女學生:“你剛剛是在哪裏發現她的?”

*

村裏的祠堂不小,寬闊堂皇,跟外面有著鮮明的對比。

這地方陶寧來得少,每一次都是氣氛肅穆,不給亂看,她只記得主殿供奉的是山神,偏殿裏放著祖先牌位。

在這樣貧瘠的地方窮盡全村之力建造供奉殿宇,還給造了雕像,可見他們對山神的信仰有多深。

她沒有進入偏殿,直奔主殿,邁過高高的門檻入內。

占地面積不小的主殿只供奉這山神,雕像位於正中央,供桌上擺滿了貢品。

不少貢品上已經落上了灰塵,等到傍晚就會有人來更換,將貢品當損耗品扔掉。

他們並不會把貢品帶回家分吃,因為祭拜過的貢品是苦的,即便是水果吃起來也會有一股惡心的血腥味。

至於肉類,根本沒有人會去碰。

問就是桃子吃過水果,又苦又澀,還以為生啃了某種生物難吃至極,這才是她不願意來祠堂的原因。

身為NPC的好處這時候就凸顯出來了,陶寧不需要遵守什麽規則,在靈秀村中來去自如,只要不在夜晚,她基本是安全的。

走近供臺,陶寧擡頭看向被供得高高的山神雕像,陷入沈默。

520一上線就看見這巨大的存在:【哇,這是姻緣組吉祥物嗎?】

山神雕像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蛋,模樣並不猙獰,但也不太圓潤,整體呈橢圓形,無數的紅線纏繞著這顆巨蛋,別有一種質樸笨拙的感覺。

巨蛋外面附著著濃厚的信仰之力,裏面是空的,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俯身在裏面。

視線再往下看,山神雕像下放著一排排小木牌,走到一側才能看見這一塊塊木牌上刻著的是山神新娘的名字,沒有年齡。

模樣像縮小版牌位的木牌就擺在雕像身下,像是鎮壓她們的一座大山。

這就是村民這些年來一直虔誠祭拜的山神,一個粗制濫造,古裏古怪的紅線空心蛋。

這個空心指的不是這是中空的雕像,而是沒有任何東西在俯身在裏面,沒有靈魂的空。

520也看見了這些內容,它又說:【我收回剛剛說的話,姻緣組要不起這晦氣玩意。】

陶寧曲起指節敲了敲外殼:“是實心的,纏了那麽多紅繩,也看不見原本長什麽樣子* 。”

看了一會,陶寧走向神殿的四周,墻上畫上了關於山神的故事彩繪。

這彩繪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褪色後都會有村民去補色,上面的故事倒是簡單。

戰亂年代,靈秀村村民遷徙到這裏,落地生根,遠離戰亂。

但是好景不長,這一處世外桃源還是被人發現了,戰爭即將波及藏在深山腳下的靈秀村。

危難之際,一個隨著村民逃難至此的年輕人站了出來,展現出與眾不同的能力,搬來一條河橫在靈秀村前,

河流將戰火阻攔在河外,從此村裏因為河流水土豐饒,安然自得。

然而下一幅畫面則是因為力量損耗過大,年輕人失去了生機,原地化成一尊石頭,外表卻橢圓非人時的模樣。

為了紀念為村民們犧牲的人,代表著村民的小人建造祠堂,將這尊石像供奉起來,誠心祭拜。

依著村民們的舊俗,村民們相信紅繩寄托著編織者的願望,自發給雕像纏上紅繩,祈願能盡快恢覆。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如今纏著紅線的巨蛋。

陶寧直起腰,心裏多了更多的疑惑:“靈秀村做得真不夠地道,年輕女人改成年輕人。”

比起山下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陶寧當然無條件選擇相信宣妙的話,她說才是真正的山神,那她就是。

如果是這樣,那問題可就來了。

可宣妙身上穿著的是深紅大氅,裙擺如翻湧的紅雲,五官精致,眉心有一點朱砂痣,出塵若仙。

怎麽看都跟這個黑乎乎的小人沒有任何關系。

520看東西不用眼睛看,只用掃描,它視線定格在某處,分析出一幅畫面:【這些壁畫都被改過。】

陶寧:“改過”

520把原本壁畫的畫面調出來:【這才是原版的。】

原版的壁畫跟現在的沒有太大差別,只是那散發著金光的黑乎乎小人的原版是如神女般的紅衣女子,五官秀美,神情悲憫,註視小人的目光帶著涵容。

比起會發光的黑乎乎小人,這個形象顯然更加符合被眾人供奉的山神。

而且因為工匠技術一般,沒辦法精細地在原有的基礎上改成另一個人的模樣,幹脆塗成了黑乎乎的小人,五官也被簡略,從悲憫垂眸的神情變成閉著眼睛。

陶寧:“按壁畫所說,這山神做得挺山神的,怎麽後來就開始娶新娘了?總不能是與世隔絕的村民們擁有著超前的觀念,給女山神選新娘?”

520:【可能是村民們通過通靈的辦法知道了山神的愛好,所以是新娘?】

這說法也不是沒有可能,一切都憑神明的愛好行事。

“可是宣妙不像是見過諸多新娘的樣子,她甚至不知道有新娘的存在。”陶寧指尖落在第二幅壁畫上,點中那條被搬過來的大河,“有移山造海之力,能知道最初山神修為絕對不差。”

“或許她最初的身份根本不是靈秀山山神,是因為救了人,在村民們的信仰裏被供成山神。”

說著,她指尖往下滑,點在了被一群悲戚小人包圍的石蛋的畫面上,隱約能看見石蛋上有一道裂痕。

她猜測,如果是在無傷狀態下變成這樣,石蛋上不會有裂痕。

陶寧:“但是因為逆天而為,所行善事超出她能力範圍,受傷休養。”

這一通解釋卻讓520產生新的問題:【那不對啊,現在的女主的確鬼氣森森,怨氣深重,屬於鬼王級別的厲鬼。】

陶寧:“誰跟你說鬼就不能當山神了?山神是信徒以信仰供奉而成,哪怕是一塊石頭,有了信仰也能成最低級的地方神,只是管轄區域不會太大。”

520:【啊?】

正說著,陶寧聽見祠堂沈重的大門被人合力推開,有幾個人一塊進來了。

伴隨著謹慎的腳步聲,有幾道微弱的說話聲,往最明顯的主殿靠近。

陶寧馬上起身,往後門方向走去:“有人來了,往後門走。”

不管是什麽人,正面碰上了總要糾纏一番,陶寧懶得在一群不相幹的人面前裝蒜,早走事少。

等門外幾人入內,看見的只有渾身纏滿紅線的山神神像,這詭異的造型令大家震撼莫名。

好半天都沒有人說話,有人低聲嘀咕,打破沈默:“大型紅毛線球。”

女學生到處張望,奇怪道:“裏面怎麽沒人?”

梁春問女學生:“有什麽人?”

女學生:“剛剛村裏的桃子她進來了,可是我沒發現她在,也沒有人出去。”

梁春雖意外於陶寧會主動走入祠堂,但她不以為意:“她是靈秀村村民,哪裏不能去?你不要被她迷惑了。”

楚闕只看了一眼山神,就知道這是空的,往其他地方看去,果然被他看見了墻壁上的壁畫。

忙上前將那壁畫收入眼底,隨後而至的雷哥也看見了這筆畫,沒覺得跟之前有什麽區別。

這壁畫裏面沒有任何關於任務的線索,看了也沒用,他很快就走開了。

“怎麽會?”楚闕眉心收斂,伸手去碰壁畫,試圖從上面摳出點什麽。

可那壁畫畫工雖粗糙,工匠上顏料的功底還是不錯的,穩固如初。

他從衣襟裏摸出一把小刀,正想上手,身後傳來一句蒼老的:“你要幹什麽?”

楚闕動作一頓,轉頭看去才發現是有村民來了,只好將小刀收入袖中。

*

回家取來上山必帶的燈籠,陶寧還挎上了收拾出來的小布包,往肩上一放準備出發。

這可不是普通的燈籠,是通往老婆家門口的指路燈。

路過今早上打來洗臉的水盆,探頭往裏一看。

水面上倒影出一張清麗面孔,眉眼整齊,比起村裏其他人來說能看。

“長得也不差,怎麽就不願意答應我結婚呢?”陶寧搖搖頭,站起身離開水盆前,“得想個辦法把她帶下山,綁也綁下來。”

520:【……】真服了這戀愛腦。

上山的路漫長,陶寧來習慣了,走到熟悉的竹林前依然臉不紅心不跳。

她輕車熟路地走向山洞方向,果然有了燈籠的指路,能輕松找到山洞的入口。

依然是那冗長的羊腸小道,唯一的光源就是手上的燈籠,洞口深處不斷有潮濕而陰冷的風吹來。

要是換了其他人,早就因為害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掉頭就跑。

只有這麽一個執拗的人一次又一次往這鬼地方深入,趕也趕不走。

忽然燈籠裏火光閃爍,一陣更猛烈的風從洞口深處刮來,柔軟的東西拂過臉側,陶寧被冰涼沈重的存在重重壓在山洞壁上,後背緊貼著土壁。

兩具身體緊密相貼,柔軟卻冰冷,像是與月亮擁抱。

分明是很有壓迫感的畫面,卻又因為姿勢顯得無比暧昧。

一雙深紅雙眸與她四目相對,下一刻冰涼手指點上她眉心,溫度冷得人靈魂顫抖,冷厲的聲音隨之響起:“我不是讓你別過來嗎?”

好一會,沒有等到回答,宣妙奇怪地挪開了手。

廣袖移開後,露出那雙紅了眼眶,被壓在山壁上的人正泫然欲泣地看著她。

宣妙一頓,心臟早就停止跳動的她罕見地覺得那早就死去的東西動了一下。

這時候她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只楞怔地看著對方,按著人肩膀的手不自覺放緩了力氣。

陶寧帶著委屈似的聲音說:“上山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傷了,附近沒有其他人,所以我想找你。”

沒握著燈籠的手緩緩擡起,之前掌心有一條被劃出的傷痕。

宣妙眼底倒映著掌心被割傷的手,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流出,淡得幾乎聞不到的血液味道在她鼻端縈繞。

對於空虛的鬼王來說,那是無上的誘惑。

她不知道陶寧的雙眼變得深沈,深深地看著那垂眸的紅衣身影,緩緩道:“你能借我一點水洗手嗎?”

寂靜的小道裏沒有任何回答,只有陶寧的呼吸聲,與她緊密相貼的宣妙似乎能隔著感受到對方胸腔之下,那顆心臟正沈穩地跳動著。

如果她心臟還能跳動,或許會變得和她頻率一致。

“這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跟她這種冰冷毫無生命的存在完全不樣。”

在這一刻,這一句話被宣妙全然拋之腦後,她滿心只剩下渴望,越壓抑,越渴望。

陶寧問:“你還是不願意借點水給我洗手嗎?”

回答她的,是眉間一涼。

“何必那麽麻煩,我幫你就是了。”

蠱人似的話語在腦海裏響起,之前靠在她身上的宣妙彎下腰,低頭將微涼的唇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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