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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說什麽先婚後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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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說什麽先婚後愛1

論一覺醒來看見頭頂有個紅色的大月亮是種什麽感覺?

陶寧表示謝邀, 剛穿越成功。

在野外睡覺有點冷,身下也硬邦邦的,實在硌腦袋。

活動活動躺得僵硬的四肢, 陶寧在硬邦邦的東西上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

這回她終於看出了不對勁, 她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在躺在荒郊野外, 而是在一間破敗荒屋裏面,門窗都被鎖了起來, 掛上了門栓。

或許是怕有人忽然破門而入, 屋主還用了櫃子堵住門。

之所以用上屋主這個稱呼是因為屋子裏散落著各種生活用品, 鍋碗瓢盆樣樣俱全,數量全都是一。

陶寧撐在床上的手一動,碰上了柔軟的東西,她低頭看去,手邊疊著幾件打了補丁的衣服, 洗的已經發白, 但是整理得很整齊。

很明顯之前有人一直在這裏生活,還把這裏當成可以保護自己的家。

然而這些都是徒勞, 且不說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 五歲小孩都能把它砸破, 這屋頂的大洞就讓這間屋子的防禦值降至負數。

無論是蛇蟲鼠蟻,還是強盜小偷,都能輕松入內,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頭頂能一眼就看見的大月亮是因為家裏屋頂破了一個大洞,幾乎占據不大的屋子的整個屋頂, 陣陣夜風從屋頂巨大的洞口上吹進來,給衣衫單薄的陶寧凍得打了個噴嚏。

開局一個碗, 裝備全靠撿,得知自己開局的陶寧陷入了沈默。

預料到或許會很慘,但是沒想過會那麽慘。

冰冷的機械音拉回了陶寧的註意力:【叮!身份載入成功!】

【此次小世界未能找到匹配降落點,自動生成身份為:靈秀村村民桃子,年十八。】

【具體設定為:父不詳,母早逝,十歲的桃子靠著山上的資源順利長大,因為父母早逝,被靈秀村村民認為是不詳的人,不允許住在村莊裏,離群索居。】

【為換取更多資源,還渴望陪伴的桃子經常會回到村莊裏,風雨無阻,就算被村民白眼和驅逐也不在意。】

【今天桃子如往常一樣回到村莊內部,發現大家都在準備山神日的儀式,沒有人願意陪你說話,入夜後自行回到自己的家裏。】

【七天之後,就是靈秀村的山神日,山神將醒。】

頁面上內容被陶寧收入眼底,這就是她在本世界自動生成的身份,靈秀村中的邊緣人。

這一身份倒也合適,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會被人關註到,隨機發揮的空間很大。

隨即,語調熟悉的機械音在陶寧腦中響起:【我親愛的宿主,雖然這是你讓我搜尋多年的小世界,但是因為這小世界比較特殊,正處於兩個世界的融合期,很有可能結算困難。】

言外之意就是,統子不明白你為什麽往山卡卡的地方跑,但是統子很擔心你的財務狀況。

陶寧身負巨債,卻輕松得像是拂去身上的灰塵,無所謂道:“能不能結算是小事情,不用在意。”

520語出驚人:【那豈不是在做慈善?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善良了?】

陶寧不置可否,下床到處溜達。

這間屋子不大,墻面由石頭壘砌十分結實,所以沒有跟房頂一般破了個大洞,地上是青磚地,一樣被打理得整潔幹凈。

這些年來,隨著時間流逝,墻皮不斷脫落露出原本的墻面,手一碰全是灰,實在跟好看兩個字搭不上一點關系。

陶寧把放著日常用品的抽屜推了回去,動作緩慢,這漆著紅漆的櫃子表面斑駁,搖搖欲墜,距離徹底散架只差給一個大動作。

自動生成的身份會參照原主的人物性格,樣貌或許會完全不一樣,但是有一部分習慣會跟原身融合。

就比如現在,力所能及的事情桃子都做到完美,身在陋室也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但是修補屋頂還是為難一個無依無靠的少女,因而屋頂的洞口只好一直擱置著,只要不下雨就不用擔心被淋成落湯雞。

看陶寧到處摸摸碰碰,520也不打擾她了,在一邊默默整理賬單。

匯總出來的結果給它帶來了深深的震撼,那一串數字長得它不敢默讀,它宿主還真靠實力欠出來了,生動演繹何為債多不壓身。

這是要打一輩子工的節奏啊,戀愛腦真的好可怕。

之前520一直沒有出現,就是去忙活找這個小世界坐標,獲取定位。

起初520拿到一串編號,還以為就是個小任務,能有什麽難得到它三位數的統子,然後一查就是幾十年。

數次尋找失敗後,沒有打消520的熱情,反而激起了了鬥志,說什麽要給陶寧找出來。

它一只統子,就這麽靠著一串意義不明確的代號找了許久,在浩瀚星辰中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幸,它還是找到了陶寧想要的小世界,這時候520才發現這不是一個小世界,而是兩個正在融合中的小世界。

性質區別於大世界吞沒小世界能量,將小世界能量化為己用,這個小世界是兩個菜雞互相融合,報團取暖。

兩個碎片一般的小世界為了避免被大世界吸引並吞並,一拍即合約定互相融合,這樣就擁有了中等小世界的規模,距離真正的中型世界差得遠了,但免去了被吞並的危險。

因為自知性質特殊,還有兩個世界意識聯合起來共同躲藏,把自己藏得很深。

差點給520找得宕機,發揮了統脈去查找,反而被其他統子朋友認為認為根本沒有這個編號的小世界。

520是真的很奇怪:【話說宿主你是怎麽知道一定有這個編號的小世界?】

話問出口後,更多疑點也跟著冒出頭來:【還特地給出線索提醒我說這個小世界內部能量很混亂,很有可能會把自己隱藏起來?】

把洗的幹幹凈凈的碗筷放回盆裏,陶寧說:“因為我以前的工作就是幹這個的,尋找能量混亂的小世界,然後歸檔。”

520沒能轉過彎:【啥?你不是三年三戰上岸姻緣組的嗎?】

陶寧:“其實我走的特招,你信嗎?”

【難說。】520其實不信,以為陶寧又在逗它玩,誰知道老狐貍什麽時候說真話,什麽時候說假話。

它亮出了賬單,【但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訴你,自動生成小世界身份所需積分為:三千萬。】

自動生成身份比尋找降落點程序覆雜得多,所需要的能量也多得多,所以大部分任務者都會選擇最契合靈魂的降落點,而不是自動生成身份。

最重要的一點事,自動生成身份需要花錢,還不能結算後在獎勵裏扣除,得先支付這一筆錢。

陶寧這一回純粹是吃力不討好,自費出任務。

因為是自動生成的身份,在靈秀村出生又長大的人大家幾乎都認識,忽然多出一個人來造成的影響是本次小世界難以自我消化的。

萬一哪個村民一不小心想起陶寧是忽然多出來的人,引起之後一系列的反應,容易造成世界崩塌。

菜雞小世界,就是那麽菜。

為了掩蓋對陶寧有關記憶模糊的問題,給她設定的身份就是死爸又死媽的歡樂智障,附加標簽是命硬克親。

當然,這個描述是基於村民對桃子的看法,沒有客觀全是主觀。

520電子音沈重道:【所以在大家眼裏,你是個傻子。】

陶寧:“……”

*

清晨,東方初白時,一道瘦弱身影走出家門。

門外山霧未散,視野都被漫山遍野的白霧侵占,看不清外面的路。

陶寧回頭看向家裏,她那屋頂破了一個大洞的家竟然沒有一點霧氣,外面漫山遍野的白霧沒能影響屋內半分。

回望片刻,陶寧垂眸思忖,得出一個結論。

靈秀村的白霧無法侵入村民的屋子,這是夜間最安全的庇護所,但是夜裏的白霧有什麽,她不清楚。

還有昨天人物介紹頁面中提醒過,過幾天就是山神日,山神將醒。

山神是誰?山神醒了會怎麽樣?這些問題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昨晚上缺了一角的紅月跟山神日有沒有關系。

在此地生存的靈秀村村民肯定有針對白霧的解決辦法,總不能一頭紮進白霧裏。

回想起什麽的陶寧轉身進入屋內,從門後角落處拿起一盞橢圓形的竹編燈籠。

燈籠外面糊了一層白色的綿紙,上面沒有任何標記,探頭往裏看去,裏面只有一截熄滅的白蠟燭,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從上面的使用痕跡能看出,這盞燈籠使用時間不短,外層糊的棉紙破了幾個小洞也沒有更換。

陶寧從兜裏掏出一盒火柴,點燃了燈籠裏的蠟燭,暖黃的光芒亮起。

燈籠不大,只能照亮身邊附近的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漫山遍野的白霧中起到作用。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陶寧提著燈籠往白霧走去,神奇的是那些無處不在的白霧在觸及暖黃光芒時自發消退,照亮了以燈籠為中心的地方。

走出幾步路,陶寧停住了,用全新的目光觀察起手上的舊燈籠。

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燈籠,陶寧覺得這燈籠的作用跟外層的綿紙沒有半點關系,既沒有任何具有震懾意義的符文,也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就是普通的棉紙和普通的竹子做成的燈籠,蠟燭也是普通的蠟燭,點燃方式簡單且原始,用火柴即可。

至於到底是什麽在白霧中起作用,她暫時不知道。

循著記憶,陶寧往家後的山路走去,打算上山看看,不打算先去村裏打探消息。

既然是山神,那不得住山裏,與其收集消息未雨綢繆,不如擒賊先擒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些年的陶寧感染,無論她做什麽事情,520的第一反應都是:她不會又戀愛腦發作了吧?

上山的路程漫長,太陽升起時,漫山遍野的白霧頃刻散去,但陶寧沒有熄滅燭火。

因為今天是陰天,行走在深林裏的她還是需要借助燭火來照明,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

一邊上山,一邊陪520閑聊。

忙活了幾十年,終於有空閑的時間,恨不得一股腦把攢下來的問題全都問出來。

比如現在,520問:【有一個問題我真的好奇了很久,你當了編劇那麽多年,肯定對這個行業,以及同行的想法有著深刻的了解。】

陶寧用隨便撿來的登山棍拂開長到小腿高的茂密野草,憑雙腿走出一條路:“所以?”

520:【所以我看的那部劇裏,為什麽編劇要寫女主把沒有去內臟的整只雞放進去燉湯,被雇主說了之後還感到很委屈?】

忽然被久遠的記憶攻擊,陶寧一陣沈默。

是沒想到,這固執的統子思維還停留在那麽久遠的時間裏。

“……”陶寧問,“你怎麽還還記得這件事?”

520振振有詞:【宿主你不也記得,所以你想通了這個問題答案了嗎?】

陶寧表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這是對金牌編劇實力的懷疑,還認為深思這個問題會拉低她的智商。

任由520在腦子裏撒潑打滾,陶寧堅持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實在是被鬧得沒辦法了,沈默了一路的陶寧終於有了回應,她問:“上一個世界我的身份是編劇,你是不是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

回答陶寧的,是520的沈默。

走了許久,陶寧碰見了一片竹林,風吹竹葉動,沙沙的竹葉摩挲聲不斷傳入她耳中。

陶寧站在竹林之外,手握著燈籠。

她往竹林內看去,裏面影影綽綽的,她好像看見竹林深處有什麽東西在躁動。

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情,她沒有浪費時間,邁步入內。

踏上前往竹林深處的小路那一刻起,520忽然說話了:【等會,這地方磁場好像不太對,有什麽強大的存在在躁動。】

陶寧提著燈籠:“我知道,我想看看裏面有什麽。”

既然如此,520不再勸了,只叮囑:【自動生成的身份只有一次機會,要是遭遇意外退登小世界,再次進入依然需要同樣的積分。】

陶寧不以為意,繼續深入。

在桃子的記憶中,她來過這片竹林,不少村民也來過這地方,他們砍了竹林外圍的竹子制作各種生活用品。

但是很少村民會向深處走去,還極其忌諱往竹林深處走去,都說裏面居住著讓人有去無回的存在。

各種詭譎的傳說能攔得住所有人,但是攔不住桃子這個傻村姑,她不止一次往竹林深處走去,但每一次都遍體鱗傷,無功而返。

她的安全歸來並不讓村民們升起任何好奇心,更加覺得桃子不詳。

去了那種鬼地方還能回來,那她又能是什麽好東西?

陶寧沿著小路一直深入,她回憶起桃子的記憶,記憶中她總是在竹林裏面打轉,漫無目的地到處尋找。

但竹林裏什麽都沒有,千篇一律的場景,她理所當然地在裏面迷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迷路後的桃子也不害怕,靠著幹糧硬是自己走了出來,這種情況不止一次,她倒是習以為常了,村民們卻覺得她像怪物。

竹林裏沒有什麽讓她受傷,讓她遍體鱗傷的是往山下走時各種灌木叢和橫生的樹枝,每次都會把餓迷糊了,沒有力氣撥開樹枝的桃子刮傷。

正想著,陶寧止住了腳步,把燈籠往上提了提,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看見了一座山洞,之前從沒見過的存在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

黑洞洞的洞口像是怪物張開的巨口,引誘著無知的路人深入。

陶·無知的路人·寧想也不想就往洞口走去,她找的就是竹林裏躁動的存在,現在異常直接出現在面前,不看白不看。

520實在怕了這一系列陰沈沈的場景,早早匿了,找幾部喜劇片給自己壓壓驚。

沿著階梯一直往下走,周圍非常安靜,安靜得只有陶寧輕微的腳步聲,終於她走到了山洞地下的地面上。

沒來得及喘口氣,她耳尖微動,好像聽見了微弱水聲。

然而腳下只有一條路,陶寧沒有多停留,直接往深處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正心想自己怎麽好像正在往上走的陶寧眼前忽然豁然開朗,比手上更亮的光映了進來,讓習慣了黑暗的她忍不住擡手擋住了雙眼。

好一會後,她睜開眼睛,瞳孔微縮。

誰能想到,一個山洞的內部正燃著無數盞紅蠟燭,密密麻麻的,羅列了滿地,每一根紅蠟燭之間都有紅線牽連,圍成了覆雜而不知名的圖騰。

被紅蠟燭圍在中央的是一口不大的潭水,水中倒影著紅燭的影子,一切顯得詭異怪誕。

剛剛就是這一口潭水發出的動靜吸引了陶寧的註意力,很顯然這是一□□的潭水。

只要是個正常人,看了這紅得詭異的一幕,只會撒腿就跑。

偏偏有人膽大妄為,非但不驚慌逃走,還上前仔細觀察滿地的紅蠟燭。

片刻後,她擡腳連蠟燭帶紅線一塊踹飛了,輕而易舉的打破了蠟燭與紅線的平衡,有什麽東西悄然發生改變。

紅線遇火則燃,連成一片的繁覆圖案被焚燒殆盡,轉瞬就剩下滿地的紅蠟燭。

這還不算完,站在紅蠟燭中間的人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往深處而去,越是走,裏面的蠟燭越難拔除。

很快,陶寧就踢到了一個鐵板——有一根蠟燭踹不動,像是跟地上長一塊似的。

陶寧盯著那根蠟燭* ,緩緩皺起了眉毛,嘀咕一句:“怎麽可能?”

而後她再度擡腳,一腳踹飛了極其頑固的一根紅蠟燭,那紅蠟燭飛向了山洞壁上,映亮了山洞墻壁一瞬,一些畫面一閃而逝。

沒把註意力放那邊的陶寧提著燈籠往潭水邊走去,她準備洗掉手上的血痕。

剛剛上山的時候陶寧不小心被樹枝劃破掌心,手黏黏糊糊了一路,她受不了,鐵了心要洗手。

沾血血液的雙手在冰冷潭水中翻攪,洗去了殷紅的痕跡,終於傷口不再繼續流血了。

水聲嘩嘩,有人在岸上洗手。

深潭之下,好像有什麽存在被驚動了,冰冷平靜的水面不住沸騰,有什麽東西即將湧出。

霎時間,風雲變色,山洞內刮起了大風,紅蠟燭倒了一地,但滿地亂滾的紅蠟燭竟不熄滅,滾進潭水之中也不熄滅,就這麽帶著微弱的光芒不斷下沈,直至看不見。

陶寧舉起手擋住了臉,餘光中她註意到了什麽,目光一頓。

不知什麽時候,有道人影出現在半空,她如紅霞般漂浮在半空中,紅衣妖異,烏發如雲。

她長發幾乎及地,臉白如雪,唇紅如血色,雙眸漆黑得像是被點睛的紙人雙瞳,她居高臨下地看向潭水方向,令人見之心顫。

當然是害怕地顫抖,沒人會隨隨便便對著一個鬼氣森森的女人心動。

漂浮在空中的人影無疑絕美,眉心還點著一點仙氣十足的朱砂痣,但她身上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自她出現的那一刻起,山洞內溫度驟降,陶寧身旁的燈籠裏的燈火呼地滅了。

處處透露著不詳的氣息,每一處細節都證明,這絕非尋常人。

低沈沙啞,帶著古老韻調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她詢問道:“汝,何人?”

陶寧甩甩手上水珠,霍然起身,聲音響亮以至於山洞內有著層層回音:“山下村民!”

紅衣身影腦袋一歪,紅唇微動,一字一頓:“什麽?”

空曠山洞中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但她態度卻是空前膨脹。

她仰望著,眼底倒映著瀲灩紅衣身影,略帶鄉音的清脆嗓音說:“你好,美女,結芬!”

宣妙:“……?”

哪來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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