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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有狐焉(娛樂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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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有狐焉(娛樂圈)23

電影劇組是封閉式拍攝, 內外消息基本不流通,這事情將會持續到拍攝結束。

導演劇組以前發生過類似事件,為杜絕後患, 她要求每個進劇組的人都需要在工作前上交手機, 下班後才能拿回手機。

包括各個主演, 一旦發現洩露劇組機密的行為, 不僅要辭退,還要面臨法律責任。

業內大拿總有各種各樣的怪癖, 比起其他導演, 只是要求交個手機也不算什麽。

片場工作總是繁忙而充滿隨機性的, 沒那麽輕易有空閑時間,手機揣兜裏也只是增加重量的裝飾品。

關於紀若意入獄的確鑿消息,那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餘霜降聽完只覺唏噓。

她對紀若意的印象還停留在曾經並排而坐過,那一年紀若意憑借救場一部* 劇爆火, 直接飛升一線。

那時紀若意被身邊江麗老總介紹的用語是:“她很拼命的, 她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還願意那麽拼命已經很難得了……”

彼時的紀若意註意到了餘霜降的目光, 投來淺淺一笑, 自信從容。

“霜姐好了, 準備開始開拍!”

外面傳來一聲喊,餘霜降調整情緒,把劇本一放, 撩開帳篷門簾往外走去。

這是她在這片取景地裏的臨時休息間,兼具化妝間功能, 偶爾還兼任一波陶寧工作的地方。

對於陶編劇總出現在餘霜降休息間裏的事情,大家已經感到見怪不怪了, 不再擔心這兩人會片場掐起來的事情。

也是這時候,大家才真的相信,原來網傳是陶寧舉薦餘霜降的事情是真的,不是有人編床底料吹牛吹出來的。

在這圈子裏,聽得多了爾虞我詐,互動手腳,貌合神離,甚至明牌老死不相往來的人都少。

能在這裏混的久的人,不一定堅守原則,但不會輕易得罪人倒是真的。

公開發表那樣言論的陶寧和餘霜降在大家眼裏幾乎是撕破臉了的,就算會一塊合作,那也是面和心不和。

在拿盒飯時候,一眾演員助理都湊在一塊開小會,聽完全程的齊小佳:“……”

說什麽老死不相往來的話,看這狀況相守到老都比老死不相往來的可能性大。

希望這群人知道真相後不要太震驚。

不過說實話,齊小佳捧著飯盒,深以為然道:“我也是沒想到。”

於是有好事者問齊小佳:“說起來,她們怎麽就關系破冰的,沒聽說過在此之前有什麽合作啊?”

這才是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紛紛轉頭看向齊小佳,助理們也不是沒有動過去問徐一曼的念頭,但是徐一曼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聰明。

所以想來試試齊小佳,但可惜問錯人了。

實心眼秤砣·熟讀助理守則·保密局成員齊小佳搬出了官方用語:“陶老師很專業,我們小霜姐對她一直都很敬崇,她對劇本總有獨到的見解,跟她聊過天後覺得受益匪淺。”

眾人聽完,反應跟張珂一模一樣:“沒了?”

齊小佳無辜道:“啊?那還有什麽?”

這一次,齊小佳低估大家的好奇心,紛紛出言詢問:“就聊個天就關系好起來了?”

“那聊了什麽啊?找的什麽話題?”

“哈哈哈你是來幫你家葉姐問的吧?”

“哪有,只是滿足我一點小小的好奇而已。”

齊小佳:“至於聊了什麽話題……”

腦子裏莫名飄過了n多畫面,包括但不限於兩塊粘糕似的黏在一塊看同一部電腦,不小心打開門發現小霜姐躺在另一人大腿上撅著嘴說要充電,或者小霜姐像考拉一樣趴伏在陶老師後背上,把陶寧腰都壓彎了也沒被趕走……

面對一眾好奇的目光,齊小佳也是體會了一把小霜姐在臺前被人圍著采訪的感覺,心想女明星是真不好當啊。

齊小佳:“那是聊了不少,內容繁雜,古今中外的。”

眾人:“……啊?”

不是,找話題跟陶寧聊天那麽麻煩的嗎?

還需要內容繁雜,古今中外的。

後來大家一想,餘霜降以前是學法學的,高考分數放在娛樂圈裏高的嚇人,上的也是國內有名的大學,應該是知識挺淵博的吧。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一通後,齊小佳帶著劇組盒飯來到了餘霜降的帳篷,她挨個給帳篷裏的人分盒飯。

小霜姐一個,陶老師一個,她一個,剩下一個是去拿奶茶外賣的徐一曼的。

論劇組裏誰最愛吃,當屬陶寧和餘霜降兩個助理,湊一塊剛好能點到起送金額。

徐一曼的存在,剛好解決了齊小佳嘴饞的時候點外賣湊不到配送金額,因為劇組拍攝的地方總是比較偏遠,起送金額也比其他地方高上不少。

於是劇組的人經常能看見兩方團隊裏的工作人員一塊結伴出去買奶茶,互相分水果。

次數多了,讓其他藝人的工作人員忍不住也跟著加入,這兩人吃得也太香了,很難讓人忍得住。

整個劇組,開拍的兩個月內,除了幾個對身材有要求的主演外,集體胖五斤。

聞到飯香味,餘霜降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說:“好香啊。”

她絲毫不知道自己在齊小佳一通胡說後,變成知識淵博人設,拆了盒飯直接吃。

不知不覺間,陶寧喜歡跟知識淵博,能古今中外的人聊天的事情就這麽傳開了。

這樣讓心者有點愁,拉近關系講究投其所好,煙酒服飾一類物品可以現買,可是知識不能現吃,跟喝酒一樣吃出一肚子墨水。

不無意間得知自己其實是個不貪圖富貴,是個喜歡談論古今中外,風花雪月的清貴人設編劇的陶寧:“……”

謠言不知道怎麽就越傳月光,遍布整個劇組。

帶動業內眼鏡蛇風評逐漸好轉,終於不會有人見了陶寧跟見了什麽一樣,臉一白,小聲問好,飛也似的退下。

按照大家的想法就是,助理都那麽好,還能舉薦嘴過的演員,一點都不心懷芥蒂,蛐蛐人也明明白白的,也不會因為蛐蛐過人故意刨除最優選。

那有沒有可能陶寧真的是個心胸寬廣,只是要求有點高的好人?

湊在一塊聊天的人群絕對沒發現,被一番分析的陶寧本人,就坐在距離她們一木板之隔的房間裏。

這房間壓根不隔音,隔壁一般是用來演員換衣服的,擺了不少凳子,一般沒人了就會有人在那坐著休息,簡直是摸魚者誘捕器。

將所有話收入耳中的陶寧:“……”

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明白,湊在一塊的意思她就鬧不明白了,這些人說的是一個人嗎?

“感覺怎麽樣,熱愛風花雪月,頗具文人風骨的金牌編劇?”餘霜降忍得要肚子抽筋,腦袋靠著她肩膀,豎起一個大拇指。

雖然這兩點陶寧都真的沾點,可是從別人耳裏聽來總覺得那麽有意思。

尤其是人在身邊的時候。

她湊到陶寧耳邊,用氣聲說,“沒想到我還沾了你的光,也成了知識淵博的人了。”

說完,餘霜降自己倒是先沒能忍住,捂著肚子往下倒,雙手捂著嘴,露出一雙笑眼。

“……”陶寧伸手攬住幾乎要笑倒過去的人,無聲搖搖頭。

她本不計較這事,但能博人一笑,那就隨她去吧。

可見被沒收手機後,大家究竟有多無聊。

這時,隔壁傳來說話聲:“差不多時間了,我們也該回去,被抓到摸魚就不好了。”

聽了這話,餘霜降心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她湊到陶寧耳邊說了一句話。

“……”陶寧沈默片刻,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餘霜降。

餘霜降不好意思似的低下了頭。

無聲嘆氣,陶寧合上電腦抱在懷中往外走去。

正好這時候幾人也邊說話邊離開,一轉頭,就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抱著電腦,面無表情地從旁邊經過。

察覺到旁邊看來的目光,陶寧轉頭,禮貌一點頭,繼續往外走去。

步伐不緊不慢,在眾人口中閃耀著文人風骨的背影飄然遠去。

那幾個湊堆聊天的工作人員和藝人助理:“……?”

等人走出好一段路後,有人問:“那是陶老師吧?”

另一人表情像是口吐魂煙的表情包:“是的,是她沒錯。”

那麽問題來了——

眾人:“……”

不是等會,陶寧是打哪出來的???

她們身後的屋子?就這麽直截了當走了出來???

更讓她們尷尬到腦袋冒煙的是,重返房間的幾人發現,這房間其實是用木板隔出來的,壓根沒有隔音的功能。

也就是說,她們說的所有話,全都被隔壁間的陶寧盡數聽了進去。

這一發現讓幾人只覺天都塌了。

把那幾人落在身後,陶寧接著往取景地走去,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是看夠熱鬧的餘霜降追了上來,她從兜裏掏出了什麽往她面前遞:“送你一顆糖,薄荷味的,感謝您的配合。”

心說果然是沒收手機惹的禍,陶寧搖頭:“這就不用客氣了。”

“那可不行。”餘霜降撕開了包裝,往陶寧唇邊遞,“吃一個,嘴巴涼涼的,還能提神。”

見左右沒人註意這邊,陶寧將那顆薄荷糖含入口中,一股清涼的感覺在唇齒間爆開:“我記得這是道具,你把道具給我吃了?”

餘霜降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糖:“這你就放心吧,我有很多。”

道具組知道餘霜降有事沒事會下意識吃道具糖,直接準備了一大包,敞開了吃都能吃很久。

既然如此,陶寧就不客氣了,嘎吱一口把薄荷糖咬碎。

然後她就被早有預謀的人拉到一邊,跟偷偷早戀的高中生似的,躲進雜物間裏接了一個薄荷味的吻。

薄薄的門扉外,是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工作人員。

留給兩人唯一的保障,也只是一扇反鎖的門。

溫存不能多久,很快就到了餘霜降戲份的拍攝時間,導演最不喜歡人遲到了。

一吻結束,兩人分開離開雜物房,餘霜降找了一塊鏡子補了口紅,看起來跟之前沒有區別。

說好的分開走,不要惹人懷疑,沒過多久兩人又撞到一塊,不自覺就說起了話。

餘霜降抿了抿唇,忽然說:“今天感覺天有點陰,好像要下雪了。”

陶寧聞言,擡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如灰色棉絮一般鋪在每人頭頂上方,空氣裏帶著潮濕凜冽的氣息。

陶寧回答:“是要下雪了。”

今天沒有夜戲,晚上七點多就拍完了今天的戲,全劇組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在片場也跟著待了一天的陶寧起身,也跟著一塊回酒店。

雖然導演不太明白,其實陶寧不需要每時每刻都在片場裏待著,來的比其他人都勤快。

但是編劇願意一直在現場,對於她的創作就是好事,任由她留著。

無人在意的角落,拎著電腦包,一本正經的陶寧坐進了車裏,車內暖氣撲面而來。

等了一會後,另一人也朝這邊走來,有路過的人問:“霜姐今天又蹭陶老師的車回去啊。”

餘霜降穿著黑色羽絨服,下巴縮在衣領裏,她應了一聲:“是啊,這不方便嘛。”

說完,她拉開車門往裏坐,坐在裏側的側影一閃而逝,側顏分外熟悉。

頃刻,車輛啟動,往酒店方向開去。

車外傳來朦朧的聲音說:“……她們感情確實挺好的,今早上一塊吃早餐……,對了,你明天早餐吃什麽,也幫我帶一份。”

劇組的人都知道,餘霜降為了圖方便,住在距離劇組最近的酒店,剛好陶寧也圖方便,找了一個最近的酒店住下。

好巧不巧,兩人就定在了同一家酒店,據真恰好定同一家酒店的導演說,兩人似乎還是同一個樓層。

至於有多巧,只有負責訂房的齊小佳才知道了,貼心小佳選擇了兩間挨在一塊的房間。

至於哪一間房間裏才有人,那只有天知道了。

並且在訂房時,她給自己選擇了樓下的房間,順帶拉上了外賣搭子徐一曼。

每到夜晚,樓上忙,樓下也忙。

*

臨近過年,拍攝工作依然沒有完成,劇組不放假。

餘霜降今天是下午戲,中午那會吃過飯,她站在窗邊給家裏打電話。

雖然這幾年沒有多少次過年餘霜降是回得去的,但還是得跟家人說一聲,家裏得空了就會過來劇組探班。

導演是管理嚴格了些,但不至於沒有一點人情味,過年了也不讓人進來探班。

外面已經下起了雪,這邊的雪比c市那邊還要大,落在屋頂上像是雪白的大棉被。

又得到女兒沒辦法回家過年的回答,電話那邊肯定是失望,但還是叮囑好好照顧自己,相約過年有空就去b市探班。

餘霜降應下了,把酒店地址給發了過去,以防忙起來顧不上人。

還剩幾天就是過年,劇組內依然忙碌,導演還說這場雪下得不錯,免去了大結局要自己造雪的麻煩。

有什麽比真雪更真實的場景?

於是劇組一頓忙活,先拍完了大結局鏡頭,差點把只穿著單衣的餘霜降凍得夠嗆。

為追求真實感,餘霜降拒絕了某狐貍的渡氣保暖法,不死心的狐貍又說:“要不我送你半顆妖丹,增強身體素質,延年益壽不怕冷。”

起初聽見這個建議,餘霜降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你說什麽?”

見陶寧還真想重覆一遍,餘霜降連忙拒絕:“不不不不行,這個東西只有一個吧?你給我半個,怎麽給?切西瓜一樣對半切?”

“……”陶寧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吧。”

餘霜降臉色微白,感覺那是一種無法想象的痛苦:“那痛不痛?”

陶寧又回想好一會:“還行,剛開始不太習慣,後來切習慣了,就沒什麽感覺了。”

餘霜降大驚失色,楞了好一會:“啊?”

什麽叫做切習慣了,這個東西怎麽可以切習慣,忙勸她改掉這個習慣。

餘霜降不死心又問:“那一只妖身上,能有多少個妖丹?”

陶寧摸摸肚子,沒有選擇撒謊:“一個妖身上只有一顆妖丹,裏面攢的都是妖的畢生修煉。”

餘霜降稍一盤算,那不就是無痛多了四條尾巴?

好不容易才把唯一的尾巴弄消失,現在又多了四條,哪裏控制得來。

餘霜降:“那不行那不行,我堅決不接受,不過你得答應我不隨便切妖丹給我。”

陶寧目光微動,往另一邊看去。

苦口婆心一頓勸後,陶寧勉強答應以後會看情況。

可把餘霜降給苦惱的,不知道該怎麽勸這只狐貍改掉隨便切妖丹的習慣,反正她不願意要。

好好地東西切了一半分出去,肯定會對身體造成損傷,而且她對這種辦法存在莫名的恐懼,說什麽都不願意接受。

躍躍欲試的陶寧只好作罷,看那表情,還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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