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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有狐焉(娛樂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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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有狐焉(娛樂圈)16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霜降貓整只咪都呆住了, 在這奇幻而絢麗的一幕前大氣不敢出。

背對著她的陶寧晃晃尾巴,頭也不回地一招手。

一條大毛毛尾巴晃了晃只會覺得柔軟可愛,九條尾巴同時晃動, 給餘霜降小小的心靈帶來滿滿的震撼。

奇妙的一幕出現了, 那攤在床頭櫃空白筆記本無風自動, 嘩啦啦翻到空白一頁。

“嘶拉——”

一聲紙張撕裂聲響起, 空白紙張將自己從筆記本上撕下,飛向窗邊曬月亮的人手裏。

紙張在半空中劃出一線弧度, 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了它, 待它落到陶寧掌心時, 已經被折成了一只矮墩墩的紙人,被修長兩指夾住。

拇指上的指甲伸長,鋒利寒光在指甲尖上一閃而逝,讓人毫不懷疑這指甲擁有撕破一切的能力。

但陶寧沒有撕破什麽,只隨意在食指指尖紮了一下, 一顆血紅的血珠冒出了指尖。

她把血珠點在了紙人左胸口上, 像是紙人長出了血紅心臟,平平無奇的紙人變得哪裏不一樣。

指尖離開紙人, 上面的傷口瞬間消失不見, 指甲也收了回去。

然而這沒完, 陶寧朝紙人吹了口氣。

朦朧清淺的白光蒙上了攤在面前的紙人,扁平的紙人身體像是被吹動的紙片,一會後, 紙人動了動手腳。

“……!”

等等,這道白光!

餘霜降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這道白光她可太眼熟了,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醒來之前, 還是以貓咪的身份窩在陶寧的包包裏。

那會她正想爬起來看向外面,忽然一道白光降臨,她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那是她昏迷數日後第一次醒來,大家欣喜異常。

總以為是錯覺,原來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餘霜降終於找到證據肯定自己並沒有看錯。

窗臺邊,陶寧手撐著側臉,目光落在紙人身上。

奇跡出現了,紙人活了,在陶寧面前慢騰騰爬了起來,最終站在了她面前。

沒有五官的紙人彎腰行了一個禮,然後口吐人言:“大妖大人有什麽吩咐?”

“把這個東西送給這個人。”陶寧又吹了口氣在手心,那口狐息沒有如煙般逸散,而是凝成一顆晶瑩剔透琉璃球。

琉璃球落在紙人的雙手上,分量* 不重,被紙人緊緊抱在懷裏,擡起空白的腦袋往陶寧指尖上湊。

指尖閃過微弱光芒,地址已經傳給了紙人。

“這裏……明白了。”

片刻後,懷裏抱著琉璃球的紙人點點腦袋,小精靈似的往窗外飛去,頃刻消失在夜色中。

至於後面的霜降貓……她已經麻木了。

要她在電影院,她一定會為這個傳神可愛的特效驚嘆。

但這一切都真實地發生在餘霜降眼前,令人嘆為觀止。

而且紙人管陶寧叫什麽大妖大人……

目光落在那靈活的九條大尾巴上,餘霜降心底是慌張過頭的冷靜,她心想都九條尾巴了,哪裏不算大妖呢?

不過陶寧是在給誰送東西,挺輕車熟路的……

沒等多久,甚至幾秒都沒有,紙人又回到了窗邊,拍了拍窗戶。

紙人稚嫩的聲音說:“大妖大人,東西已經給她了。”

陶寧隨手將碎發挽在耳後,露出精致的側臉:“她怎麽樣了?”

每次送去的紙人都不會被餘霜降察覺,隱藏在角落裏,等她睡著了才把狐息凝成的琉璃珠放到她腦袋上,以此溫養靈魂。

她已經這麽做好一段時間了。

紙人沈默片刻,憑它的腦容量還做不到精準描述看見的場景,於是它說:“她不在家,東西吃掉了。”

這話餘霜降聽不明白,不在家怎麽能吃掉東西,到底是在家還是不在家?

陶寧卻動作一頓,擡眸看向紙人:“她不在家?”

還在想這紙人到底是不夠智能的霜降貓心一咯噔,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見前面的陶寧回頭,紅得瑰麗的雙瞳落在霜降貓身上,真真正正的能勾魂攝魄的雙眼,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

哪怕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威脅,霜降貓仍然有種被致命天敵鎖定的寒意。

那種恐懼由靈魂而起,冷得她戰栗。

然後餘霜降聽見陶寧的聲音問:“小霜?”

霜降貓:“!”瞬間炸毛。

不是,她是怎麽發現我的!

陶寧對餘霜降的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要與她融為一體,竟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哪裏不對。

作為一只高強的大妖,領地被闖入肯定會有所察覺,可闖入的人偏偏是被無意識允許的餘霜降。

得了小紙人的提醒,陶寧終於反應過來,回頭看向今天格外安靜的三花貓。

回答陶寧的,只是霜降貓微不可查的一頓,佯裝懵懂地歪了歪腦袋。

霜降貓:“……咪?”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只小貓咪,真的。

不要再看我了,也不要向我走來!

然而渾身炸起的毛毛和飛機耳出賣了她的心情,之前就知道貓身的餘霜降藏不住心思,只是沒想到會是那麽明顯。

赤足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向餘霜降面前走來,在她面前蹲下。

霜降貓在貓窩裏一動不動,綠寶石似的雙瞳倒映著陶寧的身影靠近,她像是傻掉了。

這不是餘霜降不想跑,而是貓在她地盤裏,地盤的主人自帶九條尾巴,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讓小貓咪跑掉的配置。

那還不如蹲原地禱告自己能萌混過關,與其垂死掙紮,不如死得快速。

陶寧確定了,是餘霜降又離魂了,還看見了剛剛所有的事情,她奇怪道:“怎麽會又跑出來了,難道是還沒到時間?”

霜降貓已經飛機耳了,雙眼瞇起,不管你是清蒸還是紅燒,或者嗷嗚一口吞掉,麻煩利索一點。

陶寧也不怕自己身份被對方知曉,本想循序漸進,故意露出破綻讓她看穿,但現在不如直接承認:“你別害怕,我幫你檢查一下出了什麽問題。”

然而餘霜降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膽子,她心臟狂跳,壓根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看見對方的唇一張一合,睜著紅寶石似的眼睛,朝她伸出手。

在陶寧的手向她靠近時,最終緊張過頭地暈了過去。

蹲在貓窩裏的小小身影軟倒下去,雙眼閉上。

陶寧伸出的兩指還沒碰上貓腦袋:“……”

好像,還是嚇到了老婆。

頃刻,芝麻卷睜開眼睛,本能地感到生命威脅,對忽然多出幾條大尾巴的主人炸毛。

那蓬松的大尾巴直接炸成大雞毛撣子,露出尖牙哈了口氣。

這情況,好像比剛剛只炸毛和飛機耳的霜降貓好不少,至少沒有攻擊意向。

感覺是對比出來了,陶寧立馬心情好了。

手指一曲,她指關節敲上了芝麻卷的腦袋:“哈我,明天的罐罐沒有了。”

芝麻卷尾巴更炸了:“嗷嗚——!”

*

床上,猛然驚醒的人睜開眼睛,對上了酒店房間天花板。

餘霜降整個人陷在溫暖的被窩裏,一身冷汗,還驚魂未定。

好一會後,床上的人才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上,邊平覆呼吸。邊往窗外望去。

頂層套房裏配有陽臺,沒拉上窗簾的落地窗正對著外面的陽臺,陽臺之下才是建築群,不用擔心有人在對面樓看進房間內,沒了隱私。

因此,餘霜降輕而易舉能看見窗外的大月亮。

今夜是月圓之夜,相較於前幾天看見的月亮,今天格外明亮。

餘霜降心底還是不太願意相信之前看見的場景,低聲喃喃道:“幻覺?做夢?”

要真是做夢,她想她應該真的需要一位心理醫生了。

她現在不光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經歷過穿越到貓身上的事,還懷疑這是不是她的車禍後遺癥。

圈內知名的金牌編劇,冷艷斯文的人,怎麽可能會長出九條大尾巴呢?

真是太異想天開了。

“之前聽塗姐說有個演員入戲太深,從而患上妄想癥,直接退圈養病……我覺得我挺健康的,不會也中招了吧……”

在遭受重大打擊後,餘霜降下意識用更加貼合現實的想法開解自己,這些事情是她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經歷。

固有的世界觀被打破,還跟廢墟似的,碎成一片一片,拼都拼不起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餘霜降試圖說服自己:“但要是都是我的幻想,我又怎麽知道陶寧撿到了貓,時間線根本對不上。”

思緒回到剛成為流浪貓,蹲在樹上被陶寧撿回家的那一晚。

除了陶寧開頭略帶別扭的開場白,之後的態度自然,事事有詢問,事事有回應。

根本不像是對待一只什麽都不懂的幼貓,更像是對待有自我意識的人,起初餘霜降還覺得陶寧對她跟對貓的態度沒有區別。

但要是,陶寧從頭到尾都知道身體裏的靈魂都是餘霜降呢?

雖說養貓的人總愛對自己家的貓念念叨叨的,但陶寧很明顯不是這樣的人。

“……”如遭重擊的餘霜降緩緩把臉埋進雙手中。

她嘗試代入一個養貓人,要是她撿到貓,第一時間是給貓洗澡,餵貓糧,取名字。

這三件事情,陶寧只做了一件事情,還是在霜降貓的主動要求下做的。

陶寧從來沒有對她叫過芝麻卷這個寵物名字,也沒給她吃過貓糧,反而自找麻煩,親自做貓飯。

對於一個剛養貓,且從沒養過貓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比直接餵貓糧和火腿腸更方便的事情了。

甚至芝麻卷這個寵物名字是被徐一曼問起時取的,當時辦公室茶幾上正擺著一筐零食,裏面有幾包獨立包裝的芝麻蛋酥卷。

哪裏是正經想的名字,分明是為了應付徐一曼臨時起意,看見什麽就說什麽。

想通了這個可能性,感覺自己一直在陶寧面前裸奔的餘霜降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窗外,有什麽存在悄然降臨。

一片陰影落入房內,餘霜降揉捏眉心的動作一頓,緩緩朝外面看去。

月色下,一只矯健優美的白狐貍落在欄桿上,四肢修長,雙眼狹長而魅惑。

只跟餘霜降對視一眼,妖氣橫生。

“……”她來了。

餘霜降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這一幕雖然荒誕,但不可否認的確是美的。

人間難得再有一回。

不用對方開口,餘霜降心裏隱隱有了人選,那個名字湧上心頭,一時間竟忘了怎麽說出口。

站在陽臺欄桿上的大白狐輕巧落地,雲霧似的繾綣,九尾於身後跟隨微微擺動,像是難以化開的白霧。

這大妖,過分的仙氣了。

餘霜降見這一幕收入眼底:“九,九條尾巴的狐貍…媽媽,我見到真狐貍精了。”

“哢噠”一聲,陽臺門鎖自動打開。

真狐貍精只用眼神就打開了陽臺門,如過無人之鏡直接走進房內,寬大的房間瞬間因為大狐貍的存在變得逼仄起來。

餘霜降眉心一跳,這不比開鎖匠還方便。

震驚過度後,餘霜降忍不住胡思亂想。

而且都是變成四爪動物,為什麽陶寧不會順拐?

那股氣息越靠越近,餘霜降後知後覺的想起,因為陶寧是真狐貍精,她是假貓。

她會順拐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會順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狐貍停在餘霜降床前不遠處,沒有再靠近一步,然後轉頭走向更寬敞的地方。

餘霜降雙眼呆滯,楞楞地問:“你是來殺我的嗎?”

陶寧悠悠邁入房間內,疑惑道:“我為什麽要殺你?”

這個問題問倒了餘霜降,她嘴巴張合幾次,心想也是,她有這能力,真想幹壞事什麽時候都行,還讓人無法查出來。

幾近宕機的大腦已經想不起不在場證明這件事了,還真放松了一點。

陶寧已經臥下,碩大的腦袋放在床上,慵懶地舒出一口氣。

“那你,是把我當寵物來養了嗎?”餘霜降擱在被子上的手動了動,有點好奇大腦袋的手感。

柔順的皮毛絲綢似的貼合在身上,好像很軟。

陶寧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餘霜降咽了口唾沫,口舌發幹,仍有理有據:“人類飼養動物作為寵物,修煉成人形的狐貍精飼養人類充當寵物,很合理。”

“哪裏合理了?”

陶寧給氣笑了,起身一瞬間妖身消失,一道修長人影立在床邊。

她彎腰靠近餘霜降,眼底倒映著她的臉:“那要是我說其實我是抱著愛慕之心靠近你的,你是不是覺得我要吸你陽氣修煉?”

餘霜降腦子沒轉過彎,大驚失色道:“真的嗎?”

電視劇裏還真是這樣子演的,靠近人類和他產生感情,吸取人類的陽氣為己所用。

陶寧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假的。”

餘霜降手捂腦門,長出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陶寧雙眼微瞇,妖性裏的惡劣被勾起:“我騙你的。”

餘霜降跟她對視,卻不膽怯:“這個我不信。”

對著人型的陶寧她有更多的勇氣,畢竟大狐貍雖然很美,但是腦袋真的好大,能一口把她吞了。

陶寧指尖撩起餘霜降胸前垂落的一縷長發,修長的手指把頭發繞著圈,她問:“為什麽?”

因為再怎麽說,餘霜降第一次靈魂回到身體裏就是因為陶寧,而且很有可能是陶寧在維護她一直待在人身體裏。

那只被她吐槽不夠智能在紙人,是給她送的琉璃球,那就是維持她一直待在身體裏靈魂不亂跑的原因。

“我剛剛想明白了,或許你有可能另有所圖,但不會真的……”餘霜降話沒能說出口,頭頂和尾椎骨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被人用斧子硬生生劈開似的。

“啊……好痛……”

這種感覺太疼了,疼得餘霜降倒在床上,兩手捂著腦袋,身體彎成蝦米。

陶寧給她嚇了一跳,正經了神色,忙上手想拉開她的雙手,緊張道:“你怎麽了?”

可餘霜降雙手死死捂住腦袋,陶寧也不敢用力扯開,兩指並攏想傳些妖力幫助她緩解痛苦。

陶寧一手握著她手腕,另一手舉起,指尖凝出淡色妖力:“怎麽會覺得腦袋疼,靈魂明明很全……”

總覺得有什麽在打自己的大腿,陶寧疑惑低頭,頓時陷入沈默。

那不住動作的東西不是什麽,是一條三花色的大尾巴,它從餘霜降的尾椎骨處長出,寬松的睡褲在動作間下滑不少,露出柔韌白皙的腰肢。

這一點空間正好給了它生長的餘地,不因為束縛團成一團。

因為餘霜降疼痛煩躁的心情,正一甩一甩地拍打尾巴尖,單膝跪在床上的陶寧恰好在它拍打的範圍內。

擡頭,陶寧目光緩緩落在被餘霜降雙手捂著的腦袋上,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生長。

陶寧眼睜睜看著一雙三花色貓耳從腦袋兩側長了出來,抿在兩側。

一個純正人類,腦袋上長出來貓耳,身後長出了尾巴。

陶寧:“……”她試圖思考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記得最初的世界線裏,回歸人類身體後的餘霜降沒有一點後遺癥,現在怎麽長出了耳朵和尾巴?

那股劇烈的痛感終於消失,餘霜降疑惑地放下了手,茫然地看了看一切往常的雙手。

也沒有流血,怎麽那麽痛?

陶寧滿臉深沈地思考,以至於神色凝重,好像遇見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看得餘霜降心一咯噔,九條尾巴的大狐貍都覺得棘手的事情,肯定很嚴重。

顧不上害怕大妖到底來者善不善了,她緊張地問:“我的頭怎麽了,是不是魂跑出去太多次裂開了?”

就像是腦袋上開了個門,魂魄可以隨時進進出出。

陶寧繼續深沈:“那倒是沒有裂開。”

餘霜降腦袋上的耳朵害怕地更加往後抿:“那是怎麽了?”

陶寧眼睜睜看著異於常人的貓耳朵,然而耳朵的主人還沒發現異常,滿眼擔憂地看著她。

餘霜降語氣著急地問:“無論發生了什麽,你直接告訴我吧,我能扛得住。”

“……”不說還好,說了這話,陶寧更不忍心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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