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有狐焉(娛樂圈)14

關燈
第201章 有狐焉(娛樂圈)14

熱搜榜單下午那會還因為餘霜降直播那事熱鬧了一會, 餘韻微消。

關於她的熱搜現在還掛在榜單末尾上,今晚上就鬧出這一出。

結合上下文,本來覺得紀若意來者不善, 現在看餘霜降好像也不賴, 從幾天前開始醞釀這件事。

人是擅長聯想的生物, 果然就把這幾件事聯想起來。

【說紀若意茶的人要不帶點腦子想想, 意粉絲搞這個剪輯不就是安利自家蒸煮的,魚更狠, 拿自己身體健康炒作, 說自己車禍昏迷, 讓網友猜她死沒死。】

這話說得好像有理有據,還真取信了不少人。

在猜測餘霜降到底有沒有昏迷期間,加上這場直播,直接給餘霜降漲粉二十多萬。

三天內漲粉二十多萬,以她本身的粉絲體量已經很難得, 一般都是粉絲越多越難漲大批量粉。

這番言論, 直接把買熱搜洩露車禍現場照片的鍋蓋回了餘霜降身上。

【這幾天我朋友圈裏全是餘霜降(裂開)我還說餘霜降到底是誰,壓根不認識, 她很火嗎?】

【餘霜降你不認識, 《回程》裏的周澄澄你該認識吧?不過出道這些年, 她也就這個拿得出手。】

【那幾天魚粉不是一直說魚沒事,都是造謠,說要告黑粉, 原來是工作室早就遞小紙條,讓魚粉配合炒作。】

什麽都沒幹的小魚幹們:“????”

等會, 又我們嗎?

黑粉造謠自家蒸煮沒了,不順著網線過去追殺已經很溫柔了好嗎?還不讓人反駁了??

一場混戰下來, 憑空增長的黑粉,以及又提起精神的吃瓜群眾趕往餘霜降微博下,看了半天,輾轉來到了幾個大粉賬號下。

費盡周折,終於才看見一個忘記設定僅粉絲可看的大粉發的微博,跟大家想象的有條不紊組織反黑微博不一樣。

小魚吐泡泡v:【來個人,告訴我,我看錯了,小魚沒有跟她一起吃飯。】

下面魚粉一排排:【是的,你沒看錯(裂開)】

前來圍觀的吃瓜群眾們:“……?”

怎麽魚粉都氣氛低迷,如喪考妣的樣子?

這些年,陶寧點過藝人太多了,加在一塊能湊出一個足球隊,餘霜降還擺脫了刻板印象,一時間沒人想起花瓶這件事。

被科普後,吃瓜群眾興致更加高漲了。

被各大粉圈每日一罵,以為早就被陶寧拉進合作黑名單的餘霜降,竟然跟陶寧坐一桌吃飯。

另一邊,有著多年吃瓜經驗的網友卻給出另一種意見。

這的確是一場炒作,但是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大家都搶破頭的《聞英傳》,而是陶寧正在寫的劇本,清影那邊早就透露過打算年前開機。

至於陶寧參與《聞英傳》的改編那簡直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總所周知,陶寧只寫自己的劇本,從不會跟人合作寫劇本,她這個人有點傲氣在身上的。

【完了,竟然有人敢捆著陶寧炒作,二十年智障都幹不出這事。】

【餘霜降不會被人搞了吧,小魚幹都恨死陶寧了。】

【什麽熱度都賺了,還說被人搞了,你們魚粉好搞笑。】

【我早就說了,魚就是善於炒作的野心家。】

【說不是炒作的等著唄,等會陶就會上線反駁,多少藝人想捆著她抄名氣,被她親自反駁,搞得多不好看。】

【去年拿了視後,魚肯定會想要轉型,想回到電影大熒幕上。】

【在線競猜,5G網速的陶寧什麽時候會上線發微博否認?】

別的編劇不一定會這麽幹,但陶寧思維異於常人,她很有可能會這樣幹。

今天是周五晚上,正是周末的序幕,大家有空沖浪,都對結果拭目以待。

*

終於回到醫院,才換上病號服的餘霜降一打開手機,頓時眼前一黑。

什麽善於炒作的野心家,什麽她自己找人拍照故意發這種照片想要回到大熒幕上,什麽魚粉抵制餘霜降跟陶寧合作……

一溜看下來,眼睛都快暈了的餘霜降:“……”

講道理,她真的什麽都沒幹。

齊小佳她們已經回家了,餘霜降之所以還留在醫院是為了配合檢查,免得留下後遺癥。

查房護士只見床上的餘霜降忽然翻身坐起,靈活得把她們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餘霜降匆匆道歉,火速翻手機通訊錄,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護士們不明所以,搖搖頭,抱著查房本離開。

幾秒後,電話馬上被接通,餘霜降語速很快:“這熱搜不是我買的!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讓公司這邊處理一下。”

電話那邊,陶寧頓了頓,她沒問緣由,只說:“熱搜?你等會。”

傳來一陣輕微鍵盤敲擊聲,忽而她笑一聲:“不蹭白不蹭,給你蹭唄,就當作為今天請飯的報答。”

餘霜降心想不行:“你給我聯系醫生的事情我還沒給你報答,這熱度蹭了,我是真的無以為報了。”

陶寧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差點笑出聲。

似乎能看見電話另一邊的餘霜降抱著小記賬本一筆一筆計算,非要給這事算明白了。

接著,餘霜降聲音高了點:“請吃飯的事情,連我還你的恩情的利息算不上。”

雖然陶寧不知道她曾經救過自己一命的事情,又是雨又是狗,才變成貓且恐高的餘霜降絕對* 不會那麽安全度過這段日子。

她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靈魂被困在小貓身體裏的時候,如果小貓出事,那麽她也會跟著出事,或許有性命之憂。

一只三個月大的幼貓,在沒有同族的照顧下想獨自度過倒春寒,總是困難的。

承人恩惠,她做不到計較過往得失,最重要的還是以後。

書房裏,電腦屏幕映在眼鏡鏡片上,然而這無法遮擋住她眼底的笑意。

陶寧的眼鏡是沒有度數的,戴眼鏡只是她的習慣:“還有利息,你這有點太全面了。”

桌下的芝麻卷豎著大尾巴到處巡視書房,它有點不高興,因為剛剛撲咬電線被陶寧捏著脖子拎走了。

“可是吧。”陶寧語氣懶懶,餘音微揚,“可是特地為了這件事情讓公司撤掉熱搜,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了?說不定會引來更多的猜測。”

“而且照這樣報答來報答去,互相的恩情的那時候才能還完,不得要糾纏一輩子?”

不輕不重,帶著笑意的應答響在耳邊,餘霜降心念微動。

前面她沒聽清,她下意識問出了一句話:“什麽糾纏一輩子?”

陶寧:“我說……”

不等陶寧重覆一遍剛說過的話,餘霜降終於反應過來陶寧剛說過什麽,耳根瞬間溫度高漲,幾欲燒起來了。

餘霜降忙說:“別別別,你別說話!”

陶寧忍俊不禁:“好,我不說話。”

要陶寧像塗姐那樣調侃餘霜降,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偏偏她不這麽說……

就,很奇怪。

為了岔開這個讓她心情微妙的話題,餘霜降問:“這麽晚了,你在幹嗎?”

陶寧擡眼,看向了窗外的月亮,月色皎潔,不見繁星:“看月亮,快到月圓之夜了。”

餘霜降:“看月亮?不愧是搞創作的,這麽熱愛觀察世界。”

車禍之後,餘霜降幾乎每天過得不知日月,哪裏還記得什麽時候是月圓之夜。

陶寧側著頭,眼底倒映著月亮:“我想你有點擡舉我。”

餘霜降聞言,起身下床拉開窗簾,樹梢處的月亮映入眼簾:“還真是,最近沒下雨,這月亮真亮。”

這時,手機那邊傳出陶寧的聲音,她邀請道:“今夜月色不錯,我打算出去賞月,你要一塊去嗎?”

餘霜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陶寧語氣繾綣,在電話的另一端說:“今天月色很好,我想邀請你一起去山上賞月,不知道餘小姐你願不願意答應?”

偷溜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換好衣服後,帶上口罩的餘霜降大搖大擺地走出電梯。

得虧這是私立醫院,自由度高一點,跟醫院說一聲就能出去。

獨自走出醫院大門,餘霜降莫名有種逃課出去幹壞事的背德感,她在學校的時候是個乖寶寶,長大了倒是敢因為一句邀請跑出醫院。

甚至沒有告訴家裏休息的爸媽。

這麽一想,餘霜降心裏的背德感更強烈了。

夜風微涼,特地穿上外套的餘霜降猶覺得涼意侵人,搓搓胳膊。

陶寧已經開著車在醫院門前等候,好一會,一道人影從醫院裏走出,直往車旁走來。

開門上車,餘霜降熟練地找到副駕座系帶的位置,哢噠一聲系好,朝陶寧露出笑容:“我準備好了,出發吧!”

陶寧啟動車輛調頭,她一邊打方向盤邊說:“你怎麽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不怕我把你賣了?”

餘霜降脫下口罩,伸手在暖風前搓搓,不以為然道:“怕什麽,我能值幾個錢。”

“大明星,你有點小看你自己了。”陶寧嫌眼鏡礙眼,經過等待紅綠燈時扭臉對身旁人說,“麻煩大明星幫個忙,把我眼鏡摘下來,眼鏡盒在我包裏。”

“我給你摘下來?”餘霜降在陶寧略帶催促的眼神下,擡手摘下了她的眼鏡,露出鏡片後惑人眉眼。

陶寧眼型生得有點巧,她總愛笑,還長了一雙眼尾上翹的眼睛,顧盼生輝,像極了勾人攝魄的妖精。

餘霜降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呼吸停滯一瞬,雙手捏著眼鏡腿,楞怔住了。

這幅眼鏡陶寧經常戴,剛剛被她摘下來,上面還殘留著她臉頰與耳後的溫度。

一時間,車內沒人說話。

“嗶嗶——”後車催促的喇叭聲傳來,驚醒了車內的兩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紅燈已經轉綠,陶寧踩下油門繼續啟動車輛。

餘霜降如夢初醒般的,轉頭去找陶寧放在後座上的包包,翻出眼鏡盒,小心地把眼鏡給放了回去。

接下來的一段路,雙方稍顯無話,善於活躍氣氛的餘霜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難得老實地坐在副駕座上。

陶寧忽然說:“認識你這些日子,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動人,善於傳達情緒,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誰能想到終有一天餘霜降能從挑剔精嘴裏聽見好話,如果是以前,餘霜降不會像現在這樣笑意難忍。

感情不一樣,說出來的話也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餘霜降語氣輕快,還有點小驕傲:“嗯哼,我知道。”

等許久之後,餘霜降才明白陶寧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並不是一句單純的誇讚。

而是隱晦地說——你眼底的情緒,我一覽無餘。

車一路開上了山,在半山腰平臺上停了下來,不能再繼續往山上開了,道路不合適,c市居民大多會選擇徒步走上山頂。

兩人不打算上山頂,只在平臺上吹風,往外望去,欄桿外就是萬家燈火。

估計是時間晚了的緣故,平臺附近沒剩幾輛車了,人也寥寥,各自隔得很遠。

“c市還有這地方,我還沒來過。”餘霜降不是本市人,她生活幾乎是兩點一線,劇組和家裏,認真來算她對c市了解也不深。

c市,屬於演員的打工聖地。

陶寧跟著下車,跟在她身後:“這邊清凈,偶爾會回來放松心情,來得也不太多,今天突發奇想邀請你一塊來看看。”

餘霜降忽然有種進入別人珍藏許久的寶藏地的心情,轉眸向陶寧看去。

正巧,陶寧也溫聲詢問:“山上風大,你冷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餘霜降覺得月光下的陶寧好像在發光。

像極了仙俠劇裏做了特效的主角,餘霜降不由走向她,眨眨眼想看得更清楚。

被認真觀察的陶寧側過臉,不戴眼鏡的眉眼微垂:“怎麽這樣看著我?”

餘霜降搖搖頭:“沒什麽……”

奇怪,剛剛看明明有的,湊近了看又沒有了。

於是她說:“你站在這不要動。”

說完,餘霜降騰騰騰倒著後退幾步,站在月色下的陶寧與她遙遙相望,月色朦朧了她的五官,看來的眼神似乎格外繾綣溫柔。

好一會,陶寧耐心問:“你看出什麽了?”

餘霜降總不能說我剛剛看你好像在發光,像柔光大燈泡一樣,她搖搖頭:“我看出了你也有當演員的潛質。”

陶寧樂了:“你是在邀請我入行?那還是算了,我不擅長表演。”

餘霜降也笑了,然後她打了個噴嚏,不太好意思搓搓鼻子:“沒預估到位,今天升溫了,沒想到夜裏又降溫了。”

陶寧說:“我車上好像有毯子,拿出來蓋一蓋吧,希望你別嫌棄。”

餘霜降怎麽可能會嫌棄,下意識跟在陶寧身後,看著她先拿了紙巾遞給自己,再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拎出整潔幹凈的小行李袋。

拉開拉鏈,裏面正是陶寧放在後備箱備用的毯子,暖黃色的,毛茸茸的。

這場景有點熟悉,然後她才想起,穿進芝麻卷身體裏的時候,餘霜降看了無數遍這樣的場景。

獨居的陶寧安靜有序,習慣把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條,覺得無聊的霜降貓就會跟在她身後,觀察她今天又在忙活什麽。

在山風月色下,陶寧用一張毯子把兩個人裹了起來,餘霜降幾乎是縮在陶寧懷中。

在熟悉的淡香中,餘霜降張了張嘴,把湧上喉頭的話給吞了回去。

心想這樣也不錯。

她安心窩在毯子裏,肩靠著肩擡頭看月色,耳邊是另一人是喁喁細語。

夜色已深,不適合繼續在山上倒下去,陶寧和餘霜降準備離開。

餘霜降警覺道:“有人在偷拍,誰?誰躲在那?”

“等一下,”陶寧大步過來拉住要去追的人,“那邊有狗。”

話音剛落,一陣由遠及近的狗叫聲響起,暗處一道人影傳出,著急忙慌地往外跑去。

他邊跑邊叫:“草!哪裏來的流浪狗!去去,快滾!”

那流浪狗兇悍非常,大張獠牙,一口啃上了他大腿,撕咬著不給走。

差點給那抱著相機的狗仔痛得升天,忙甩開了狗,給了它一腳,忙不疊逃走。

該說不說他很有職業道德,都這樣了還不忘抱著手上的相機,這是他吃飯的家夥什,絕對不能摔壞了。

*

深夜,還不到大家熟睡的時間點,網上還熱鬧著。

【報——陶寧上線了!】

【她微博沒罵人,但是發了一個月亮。】

等了一晚上,想看看陶寧又要給誰添堵的吃瓜群眾們:“?”

上線不炮轟誰,發什麽月亮?

【報——另一個博主說餘霜降半夜出門,但是跟陶寧爬山看月亮。】

【有圖有真相!真不是她偷偷談戀愛,私會對象?】

【原博在這@獨家小吳】

爆料的人很幹脆,直接把打著水印照片發了出來,只是有點糊。

大家也吐槽了這個照片是不是拿門鎖拍的,怎麽能糊得不成人形。

狗仔其實也委屈,他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狗從山上追到山下,差點找不到回家的路,能拍到一張照片就已經很厲害了。

而且他本來不打算拍餘霜降的,他拍的是另一個男團成員私聯大粉的黑料,臨了準備走了,沒想到碰上了餘霜降。

本著來都來了,不拍白不拍,才舉起相機,就被餘霜降發現了,還被野狗追。

具體經歷不為外人道也,這個狗仔也是業內有名的,說了挨咬也不回博來半分同情,不如不說。

這回大家是真的不懂了。

【這種似敵似友的關系,有點觸碰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不是,我跟你們說,宿敵是不可能成為妻子的,宿敵怎麽可能成為妻子?中間忘了,所以宿敵就是妻子,這麽說你們懂了吧?】

忙活了一天了,再次趕往現場的小魚幹們:“……”

不,不太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