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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有狐焉(娛樂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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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有狐焉(娛樂圈)12

直播將持續一小時, 一旁的主持人早就被打好招呼,一旦發現異常就會用話術拉走註意力。

攝影那邊會切走鏡頭,但看現在狀態應該是用不上這套緊急方案。

看見餘霜降真出現的那一刻, 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先是震驚, 而後仍對餘霜降是否親自出現而感到懷疑。

【也沒聽餘霜降說幾句話, 不會是錄播的吧?】

這一句話是不少人的想法, 開始尋找這是錄播的證據。

人數突破百萬的直播間中,能清楚看見餘霜降坐在燈光中, 偶爾對一閃而逝的彈幕做出回應。

一切細節表明, 這不是錄播。

別說昏迷, 殘疾毀容缺胳膊少腿,相反,她狀態看著非常不錯,妝容精致,雙眼晶亮。

餘霜降雙手抱著直播間沙發上的抱枕, 忽然目光定在一條評論上, 她低聲念出:“小魚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餘霜降馬上睜大眼睛:“那我不眨眼了。”

這句話馬上引起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吃上瓜的人悻悻離開, 剩下的則因為餘霜降有趣的性格留下, 直播觀看人數一直維持在可觀數字上。

熱鬧非常, 塗雪長呼一口氣,她已經顧不上餘霜降因為這一場直播漲粉多少。

在藝文看來能撐過去就算成功,現在這結果, 也算是因禍得福。

期間餘霜降還起身配合了一會游戲,思維敏捷, 動作靈活,這下可沒人說這是錄播了。

一小時直播很快結束, 在直播間觀眾們依依不舍中,餘霜降向大家告別,直播間徹底黑了下去。

鏡頭之外,大家都松了口氣。

主持人忙轉頭問:“餘老師還好嗎?”

餘霜降擺手:“我沒事。”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現場,這是品牌方租來臨時搭建的場地,塗雪她們也紛紛上前,披衣服的披衣服,卸妝的卸妝。

等會餘霜降還得回醫院,現在卸了妝也方便。

餘霜降被扶到化妝間裏,坐在燈泡亮起的化妝桌前被化妝師卸妝。

“喝點熱水不?”

一杯熱水遞到餘霜降臉旁,她下意識跳過桌上泡著冰塊的冰美式,拿走了熱水,喝了一大口。

說話說了一小時,心情也緊張,她是真的渴了。

陶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麽樣,我這吉祥物當得還不錯吧?”

餘霜降差點嗆住,轉頭才發現剛剛給她遞水的人是陶寧。

她正靠在一邊,另一手捧著杯子,杯沿處留下不明顯的口紅印記。

餘霜降又喝了一口熱水,她問:“你又是從哪變出來的熱水?”

神乎其技般的,那水一經過陶寧的手就會變成溫度適宜的溫水,很適合她這種身體虛弱,尚在病中的人喝。

可等餘霜降身邊的人去找,就會發現水壺裏的水總是冷的,頂多只是溫涼,遠遠達不到陶寧給的溫度。

陶寧攤手:“你也說了,我變出來的。”

白皙掌心攤在餘霜降面前,十指修長,為了方便工作,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

有人好看的,指甲蓋頭發絲都是好看的,說的就是陶寧。

“……”餘霜降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她,忽而話題一轉,“那為了感謝你,今天時間也剛好,不如請你吃頓飯?”

說完後,餘霜降緊盯陶寧的反應,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答應。

陶寧連一刻猶豫都沒有,幹脆利落道:“好啊。”

餘霜降神色驚喜:“你答應了?”

陶寧被問得一楞,她後知後覺拿出手機:“那要不我看看我行程表,看看我等會有沒有被張珂安排去哪裏,然後你我的飯局就讓張珂挑一天……”

摸向手機的手被拉住,餘霜降忙說:“別別別,擇日不如撞,現在就去吃,我們現在就去吃。”

陶寧也不收回手,任由人拉著,唇角漾著笑意。

“小霜姐,”正巧有人推門而入,眼見面前的場景,聲音一頓,嘴巴不由自主說著沒說完的話,“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啟程回醫院了……”

齊小佳腦袋一歪,她們在幹什麽?

只見換下衣服的餘霜降穿著常服坐在化妝桌前,另一人長身玉立,靠在一邊,脊背微彎跟桌前的餘霜降說話。

陶寧眉眼含笑,一手捧著水杯,另一只手被餘霜降拉住。

屋裏有不少人,化妝師及助理在後邊收拾衣服和化妝品,熱熱鬧鬧的嘈雜聲楞是沒能打擾到兩人的氛圍。

這情況就很為難出生開始一直solo的齊小佳,而且她小霜姐也沒演過纏纏綿綿愛情片,一時之間,她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描繪她所看見的場景。

註意到齊小佳的反應,餘霜降低眼看見自己的手,終於反應過來,忙松開了手。

餘霜降耳根一熱,雙手撒開:“不,不好意思,我情緒激動就容易自來熟。”

陶寧默不作聲收回被拉住的手,手心處似乎還殘留著來自另一人的力道和體溫,聞言她問:“那你還會跟誰這樣自來熟?”

餘霜降想也不想道:“倒也沒別人了。”

事實上餘霜降是個有邊界感的人,不然也不會被粉絲戲稱不拍戲的時候就像一條抓不住的魚。

不進組,不宣傳,壓根找不到餘霜降活動的消息。

多年起起落落,她是還年輕,心態早就今非昔比,看淡繁華。

但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陶寧沒事問這個幹什麽?

餘霜降疑惑擡頭,留給她的只是陶寧往外走的背影。

她不回頭也知道餘霜降正在看她,陶寧另一只空閑的手擺了擺:“我去外邊收拾一下等你出來。”

端著杯子,輕描淡寫路過齊小佳。

齊小佳在陶寧出門後回神,她一步一回頭走向餘霜降,不太理解地問:“剛剛你是在給陶老師看手相嗎?”

餘霜降之前演過一個神神叨叨的相師,為了契合人物形象,餘霜降買了幾本地攤雜志,給身邊的人都看了手相。

助理齊小佳也沒有例外。

本擔心她會問什麽的餘霜降:“……”

講道理,她到底在擔心什麽?

當初挑助理塗雪以防前車之鑒,辭去了前經紀人帶來的關系戶助理,特地給陶寧挑一個實心眼的助理。

挑來挑去,挑中了齊小佳,說她勤快心思正,一跟就是四年

沒想到那麽實,都實成秤砣了。

餘霜降長嘆一口氣,都那麽多年的助理了,還能離了咋地。

齊秤砣不理解,她緊張道:“小霜姐你怎麽嘆氣了?是哪裏不舒服不?”

餘霜降滿臉憂愁,拍拍齊小佳的肩膀:“小佳啊,長點心眼吧。”

她用著齊小佳當助理,真是放心過頭了。

齊小佳:“啥???”

門外,陶寧跟塗雪相對。

她不太理解陶寧為什麽會願意在這雜亂的地方待那麽久。

一次機會,塗雪見過陶寧因為環境以及準備的茶飲不符合預期,而感到煩躁,她雖然沒說什麽,明顯是對這環境感到不滿意。

塗雪跟齊小佳不一樣,看人眼光和處事水平不一樣,她不會看不出陶寧是餘霜降叫來的。

所以問題來了,這兩人之間到底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了。

費心給介紹* 醫生不說,還天天過來探望,親對象都做不到那麽勤快。

如果環境方面尚且能容忍,那人呢,她陶寧到底有什麽必要做到這程度上?

或許是職業習慣,面對毫無緣由且突如其來的好意,塗雪第一反應並不是欣然接受,而是警惕和深思背後有什麽用意。

現在霜降還主動邀請吃飯,陶寧竟然也答應了,這讓塗雪更迷茫了,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用意為何。

陶寧似乎對這些目光毫無察覺,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

芝麻卷她已經托付給徐一曼照顧,倒也不用擔心小貓餓肚子。

思來想去,塗雪沒能找到合適的試探機會,餘霜降出來了。

餘霜降晃晃手機,主動道:“地方我已經定好了,我們現在出發吧。”

齊小佳:“啊?小霜姐要去哪?”

餘霜降給衣服拉上拉鏈,戴口罩,手機揣兜裏,聞言擡頭道:“感謝陶老師幫了大忙,請她吃頓飯,你們也一塊去吧,位置絕對管夠。”

齊小佳沒忘記今早上聽陶寧說的理由,她問:“陶老師不是說要來春秋大廈辦事嗎?這就回去了呀。”

直播的時候她就跟在餘霜降附近,陶寧也坐在攝像頭後看著,就沒見陶寧離開過。

陶寧聞言笑得斯文,鏡片上倒映著附近的燈光,她語氣悠悠:“是啊,辦完事了,吉祥物作用發揮完了,也該回去了。”

齊小佳一看見陶寧笑,心裏莫名犯怵,悄悄往後挪了挪:“什麽吉祥物?”

這說法新鮮,塗雪也奇怪地看向餘霜降,餘霜降不堪回首昨晚上說的傻話,看向陶寧。

陶寧低頭看手機,幾秒後,她擡頭問:“什麽時候出發?”

餘霜降如蒙大赦,一擺手:“現在現在,我也有點餓了。”

點的奶茶和小蛋糕外賣都留給品牌方員工分掉,餘霜降她們跟品牌方負責人道別後,從員工通道出去。

春秋大廈樓層不低,集各種用途於一身,樓下是媒體公司,這一層樓層則經常租給各種直播或拍攝,設施自帶,但房間齊全。

品牌方們都本著就近原則,餘霜降來著不少回了,每一回來都能看見滿地的電線。

走廊兩邊還有不知道是哪個公司運送過來,準備布置拍攝間的硬紙箱,一箱一箱壘著,堆得幾乎有人高。

餘霜降小心避過交錯覆雜的電線,回頭叮囑道:“小心啊,這裏東西比較多,電線容易絆腳。”

話音剛落,伴隨一聲房間裏安裝工具傳來的強烈的電鉆沖擊聲,餘霜降頭頂探出頭的紙箱在震動中,搖搖晃晃要往下墜。

塗雪忙喊:“小霜你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距離餘霜降最近的陶寧率先反應過來,手勾住身前餘霜降的腰身,往自己這邊一攬。

擡手一掌推向朝兩人頭上掉落的大紙箱,硬生生讓它變了動線,砸在兩人幾步遠的地方。

箱子裏的東西全散落出來,掉落在地揚起灰塵,發出重響。

定睛一看,這些是各種安裝工具,電鉆箱子,錘子扳手,全都重手得很。

陶寧沒看地上的東西,第一時間低頭詢問:“嚇著了?已經沒事了。”

“……”餘霜降驚魂未定,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腰間攬著一條手臂。

環在腰間的手臂力道很重,這是陶寧第一次那麽沒有分寸,她跟陶寧緊緊相貼。

餘霜降忽然想起陶寧用手推開了箱子:“你的手,你的手有沒有事?”

她急急回頭,一時間忘了兩人之間距離太近,一回頭差點直接撞人懷裏去。

但現在餘霜降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抓過陶寧另一只手到眼前看:“剛剛那些東西那麽重,你的手不會被砸傷了吧?”

這可是清影巴不得供起來的金手指編劇,傷的竟然還是右手,那得多耽誤事情。

“我沒事。”陶寧的手被拉了過去,掙脫不開,只好被翻來覆去地看。

那只手還真光潔白皙,別說砸傷扭傷,一點油皮都沒蹭破,作為手模直接拍攝也可以。

那麽重的東西砸下來,她首當其沖的手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餘霜降心裏的疑惑越擴越大,幾度欲言又止後,好歹安心了點:“幸好你的手沒有事。”

陶寧低聲安慰:“不會有事的。”說著,她垂下手,被衣袖遮住手腕。

“沒事吧,都沒事吧?”塗雪心臟怦怦跳,她都不敢想象這些東西砸到餘霜降身上會發生什麽事情,“手表都給砸壞了。”

塗雪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手表,表盤裂開,表帶也壞了,可想而知當時沖擊力有多大。

要是砸到人頭上,腦袋肯定會砸出大包。

而且餘霜降現在身上有個不確定的發作性睡病,誰知道一箱子砸下去又會砸出什麽其他毛病。

她現在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齊小佳拎著包包走在最後,差點想把手上的東西全扔了:“這是誰堆在這的東西,半天怎麽沒人出來說話?”

這邊的動靜聲終於吸引來了人,屋子裏的電鉆聲也停住了。

“怎麽回事,我司裏的東西怎麽散了一地,誰弄倒的?”一人走出房門,擰著眉看一地的東西。

陶寧回頭,目光銳利:“你是江麗的人,你們負責人是誰?”

那人被點中了身份,話語一頓,料想這事他處理不了,轉身進去叫人了。

齊小佳氣悶:“不是,這什麽態度?”

塗雪到不意外,江麗和藝文是老一輩那傳下來的矛盾了。

當年藝文創始人跟人合夥開公司,沒想到臨老臨老,趁藝文老總裁病了,前合夥人,現江麗創始人把臺柱子撬走,帶走大半流動資金。

另起竈爐不說,還給藝文留下一個空殼,差點把藝文老總裁給氣死。

傳到現在楚總頭上,藝文才給楚總振興起來,在早幾年,藝文還是狗都不去的草臺班子。

一炮而紅的餘霜降簽約藝文的時候招致不少嘲笑,都說她到底年輕,不懂事,哪裏不去,竟然去了藝文。

就連餘霜降的前經紀人,也是跳槽去了江麗。

臨走她也想帶走餘霜降,但看人都廢了,才沒有把餘霜降一塊撬走,她嫌棄餘霜降太不聽話。

餘霜降前經紀人先斬後奏發了解除合約的微博,鬧得輿論沸沸揚揚,差點真把餘霜降給搞廢。

之後塗雪自告奮勇接手餘霜降,合作多年,去年餘霜降力壓江麗的藝人拿下視後獎杯。

江麗那邊直接給餘霜降鋪黑稿,試圖把黑幕這個標簽按在餘霜降身上,可觀眾長了眼睛,長相各有所好,但誰演技好還能分不清楚麽?

都覺得餘霜降是名至實歸的視後。

這一次餘霜降車禍昏迷的熱搜也是江麗那邊的手筆,壓根不怕查,江麗手段一向如此。

善用營銷矩陣,打不過就鋪黑稿,煩人又惡心。

所以兩家一向不對付,要是真傷到了餘霜降他們會扯皮很久。

就是誠懇道歉能解決的事情,江麗也敢不認,完事說不定還會給餘霜降買個耍大牌熱搜。

只是沒想到一扭頭,差點傷到的人竟然是陶寧。

非要給娛樂圈內所有公司論資排輩,那清影就屬於金字塔尖上的,人人趨之若鶩,而且還有誰不想跟陶寧合作?

三年四部作品,每一部作品都拿下不少獎項,捧出兩個最佳主角獎。

可陶寧不是能隨便拿捏的編劇,她對劇本的話語權比清影還高,她放話不願意合作的藝人,求上清影老總也不能讓她點頭。

江麗早就想啃下這硬骨頭,給自家臺柱子博一個劇本,捧出一個最佳主角獎。

“東西掉了撿起來就是了,砸到人又不是賠不起……”房間裏的聲音漸漸大了,有人走了過來,看見清門外的人時,都啞火了。

江麗囂張多年,終於踢到了鐵板。

陶寧伸出右手,語氣很冷:“哦?砸傷了能賠是嗎?”

江麗負責人:“……”

完了,這個真賠不起。

江麗負責人試圖掙紮:“很不好意思砸到了陶老師,不如移步進來坐坐商量一下如何賠償?”

顯然這個回答不能讓陶寧感到滿意,她聲音更冷了:“不了,你的態度讓我看不出江麗的專業,具體賠償事宜我會和你們公司商量,我跟你沒什麽可說的。”

餘霜降眼睜睜看著那只細膩白皙的手多了一道紅痕,難以置信眨眨眼。

那只手膚色膚色冷白,上面一點痕跡都能清楚被人看見,自然也被所有人看見了。

她剛剛親手摸過的,完好無缺的手,怎麽多了一道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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