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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有狐焉(娛樂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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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有狐焉(娛樂圈)8

早晨, 陶寧準時睜開眼睛,熟練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想順手拎走圍脖似的貓。

結果摸了個空。

陶寧詫異睜眼, 側頭看向這張床的另一只枕頭, 上面正團著一只貓, 貓眼像是笑著那樣瞇起, 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難得醒來沒發現有貓掛在自己脖子上睡覺,陶寧半撐起身體, 安靜看了一會睡得正香的毛團子。

確定霜降貓睡得正香, 陶寧在被子裏的手伸出, 朱唇為啟在手心吹一口狐息,虛虛懸在她身體上方。

淡淡的白光悄無聲息沒入霜降貓的身體裏,繼續溫養著被撕裂的靈魂。

據520的查詢,它說貓睡在腳邊是想守護你,貓睡你頭邊是想被你保護。

但是霜降貓情況特殊, 她可能是想暗殺你。

宿主你一定要小心小命啊!從來沒有研究表明, 小貓幹掉人類的幾率是零,這結果多麽可怕。

結果是陶寧不采納這這一意見, 將系統小黑屋半天才放出來。

但520一點也不生氣, 趁機追劇去了。

片刻後, 陶寧掀開被子,動作輕緩地離開了房間。

她離開時沒有鎖上房門,虛掩著, 留下一條縫。

枕頭上的貓團換了一個姿勢接著睡,毛茸茸的肚皮一起一伏。

半小時後, 那明顯的呼嚕聲停止,霜降貓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 便伸著脖子嗅聞從廚房傳來的香味。

這香味比任何鬧鐘都管用,瞬間把睡夢中的貓給喊醒。

霜降貓迅速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床下跳,蹦蹦跶跶地往外跑去。

在吃飯面前,順拐都是小問題。

況且順拐怎麽了,能走的腿就是好腿!

要說餘霜降這些年成長的地方可不少,演技方面有顯著提高,也變得格外會安慰自己。

兩條腿變成四爪怎麽了,這不是還能走?

從人變成貓怎麽了,這不是還活著?

“喵——!”

陶寧才從廚房裏出來,一聲貓叫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霜降貓早就在吃飯的地方等待了,乖巧蹲在一邊,尾巴放在並攏的爪爪上,矜持又驕傲。

“今天的早餐有你喜歡的蝦仁,不過西瓜昨天我放進冰箱裏冰過了,小貓空腹吃容易拉肚子,所以換成了蘋果。”陶寧習以為常地說著話,也不管會不會有人回答她的話。

她把手上的碟子放在她面前,誘人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餘霜降應了一聲,挪前幾步,埋頭開吃。

沒有西瓜有蘋果也行,蘋果也脆脆的。

陶寧又從廚房裏拿出屬於自己的早餐,坐在另一邊開始吃。

吃完之後,陶寧準備出門。

但在出門前需要做一些準備工作,霜降貓蹲在角落,眼看陶寧不緊不慢地在屋裏到處走動。

相處幾日,餘霜降也算是對陶寧的習慣有所了解。

第一印象就是規律,作息時間規律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拍戲那麽多年,餘霜降的作息時間都是跟著劇組的通告單走,經常前一天大夜戲,今天下午戲份,明天就是通宵了。

在陶寧家裏這幾天的作息對於她來說某種程度上算奢侈,餘霜降已經很多年沒睡眠那麽充足過了。

換了一身衣服的陶寧出了房間,隨手拿起了櫃子旁的梳子。

蹲一邊暗中觀察的霜降貓馬上就動了,跳過茶幾,踩著沙發走到陶寧腿邊,尾巴微動。

霜降貓堅決不把自己當貓,只會貓叫,至於舔毛,舔爪爪洗臉這些事情她是堅決不會做的。

可霜降貓是一只長毛貓,毛發沒有及時打理就會變得亂糟糟。

於是梳理毛毛的艱巨任務就落在了陶寧肩上,每次出門前,回家後都得例行梳理一次毛毛。

時刻都要保持最好的狀態,這個習慣早就刻進了餘霜降的DNA裏,哪怕她變成貓了也不能忘。

“好了,你看看怎麽樣?”陶寧刮走了梳子上的浮毛,扔進垃圾桶裏。

餘霜降睜開眼睛,扭頭想一邊看去,鏡子裏倒映著一只皮毛蓬松,雙眼水潤的貓。

貓的身後正坐著一人,垂著眼,細細清理掉梳齒上的貓毛,還有掉落到地上的都被她一一撿起來。

片刻後,她似有所覺轉眸,看向了鏡子,露出清淺笑意。

餘霜降:“……”

她目光微動,悄悄轉開了眼睛,忽略掉那漏一拍的心跳。

主動鉆進包包,被拎起的時候,餘霜降仰著腦袋看向包包縫隙間的外面,耳邊偶爾傳來陶寧跟樓上樓下鄰居打招呼的聲音。

那一刻,她心裏想的竟然是幸好陶寧不會總對她喊芝麻卷這個名字。

任誰一聽就知道這是寵物的名字。

遇上這麽一個人,悉心照顧,天天在耳邊用寵溺的語氣喊名字,很難不淪陷,難度堪比唐僧過女兒國國王的情關。

最頂級的美人計不是直白的欲.望體現,而是潛移默化的,絲絲縷縷地鉆入人心裏,待醒悟過來時,織成網的情感早就籠絡了她的心,再難掙脫開了。

今天陶寧沒有前往公司,而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張珂和徐一曼已經在工作室裏了,這地方是陶寧用於專心創作,人不多,非常清凈,接待客人也只會在樓下咖啡廳進行。

陶寧到的時候兩人正在嗦粉,沒想到陶寧今天還會提前到,還被陶寧抓個正著,嗦粉的兩人呆住了。

張珂和徐一曼面都來不及吞了,忙站起身用雜志到處扇風。

“陶總你放心,我們吃完後會好好進行散味工作,不會讓你裏面的書也染上味道的。”張珂邊扇邊說。

徐一曼拼命嚼嚼嚼,也跟著扇風:“嗚嗚嗚!”

“……”陶寧看兩人吃得滿頭大汗,默了默,擡腿往書房走去。

哢噠,書房門被關上。

兩人如蒙大赦,呼了口氣坐下繼續嗦粉。

書房裏,陶寧放下包包,把貓也放了出來。

第一次來陶寧工作室,霜降貓對這個新環境充滿好奇,甩著尾巴尖跳下書桌,到處巡視。

陶寧的家裏有一面墻的書,古今中外,類目繁雜,幾乎什麽都有,餘霜降對劇本以外的文字不怎麽感興趣,都沒仔細看過。

沒想到工作室裏的書的數量更是重量級,幾乎差不多一間屋子四面墻,三面墻都放著書。

一本,兩本,三本……餘霜降晃晃腦瓜,太多了,數不過來。

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陶寧是她見過擁有最多書的人,因為不僅這件書房裏,外面也有不少。

陶寧有事要忙,坐在電腦前工作,任由餘霜降到處走走看看。

偶爾擡頭看看,確定霜降貓所在的位置。

摘下眼鏡,陶寧揉揉眼睛,轉頭朝外看去。

一會不見,霜降貓在落地窗旁毆打窗簾流蘇,那編得精致蕾絲窗簾流蘇被抓得一道一道的。

貓還在,她就放心了。

陶寧轉回目光,繼續工作。

又過了一段時間,她再去看時,霜降貓已經窩在垂地上的窗簾上睡著了。

陶寧:“……”

有時候她分不清霜降貓究竟是個講究人,還是生來隨性。

堅決不吃貓糧貓條凍幹,但是能在各種奇怪的地方睡著,而且還睡得很安穩。

這便是餘霜降多年演員生涯造成的小習慣了,在片場裏趁道具組布景,餘霜降在隨地大小睡,然後會被工作人員搖醒繼續對戲。

不拘場合,也懶得回房車走那幾步路,抱著劇本直接睡。

被助理發現後,助理就會給她撐傘,免得陽光把人曬黑了。

陶寧推開椅子站起身走過去,動作輕緩地把貓挪到溫暖舒適的地方繼續睡。

不知道第幾次從陶寧外套裏醒來,餘霜降非常淡定。

真貓從不回頭看爆炸,她已經麻了,不想辨認這究竟是哪個牌子的衣服。

茶幾的另一邊,吃完飯的陶寧正在收拾餐盒,見餘霜降也行了,熟練地掏出飯盒,擺出午餐。

霜降貓慢悠悠伸了個懶腰,跳上茶幾,踱步過去吃,吃完之後喵了一聲,陶寧就順手收拾掉飯盒。

吃完後,陶寧也沒直接回去繼續工作,拿起果籃裏的蘋果削皮。

霜降貓歪頭看了一會,忽然伸爪扒拉一下陶寧的手腕,動作輕輕,但意思很明顯——我也想吃。

長長的蘋果皮因為這動作中斷,陶寧輕笑一聲:“放心,有你的。”

霜降貓放心收起爪爪,安心蹲一邊看陶寧削蘋果分蘋果。

得到屬於她的那一份蘋果,低頭哢嚓哢嚓吃完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

脆脆的,挺好吃。

一邊無聲喝咖啡的張珂:“……”

有時候她覺得,這貓怪精的。

在陶寧和親妹妹的耳濡目染之下,張珂竟然也不覺得陶寧對貓說話有什麽問題。

*

下午三點,陶寧接了一通電話後,提前結束工作準備出門。

昨天陶寧聯系的醫生已經乘坐飛機抵達本市,正在前往醫院的路上。

經過多方面考慮,餘霜降現在這情況不適合轉院,最好還是醫生過來。

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楚總原以為陶寧會覺得為難,沒想到她輕松答應。

不光答應了,今天就有人通知她說醫生已經出發,航班以及航班時間發給了餘霜降經紀人手機上,麻煩派人去接一下。

發消息的人正是陶寧的助理張珂,她親自發的消息,不可能會戲耍人。

看了消息,楚總跟餘霜降經紀人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裏的驚疑不定。

楚總不甚確定道:“難道我們之前誤會她了?”

餘霜降經紀人,即塗雪撓撓頭:“可能她昨天下午說的話,是真的?”

助理齊小佳:“或許陶編劇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嘴硬心軟這個詞放在陶寧身上……

沈默片刻,兩個女人心底一陣惡寒,同時搖頭。

業界有一句話,陶寧的嘴堪比眼鏡王蛇毒,致死率百分百,而且她本人還真的戴眼鏡。

不管怎麽樣,的確得準備車輛去把醫生給接過來。

醫生抵達醫院半小時後,陶寧也抵達了醫院。

霜降貓在包包裏冒出貓腦袋,嗅聞道了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氣息,心情有些激動。

還以為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到醫院,沒想到今天就能回來。

電梯上行,抵達樓層時發出提示音,陶寧伸手輕輕把貓頭按回包包裏。

陶寧說:“等會外面人很多,先委屈你在包包裏藏一下。”

既然已經到了醫院,餘霜降也不會急於一時,順勢縮回了包包裏貓著。

病房前聚集的人比昨天多,那幾個高層沒有來,楚總本人倒是在的。

餘霜降算是她一手培養起來的人,從十九歲到現在,沒可能真砸她手裏了。

人已經被推去做檢查了,楚總坐不住,有些煩躁地來回踱步。

也不知道新醫生的到來會不會帶來好結果,人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事,時間長了,各項生理機能退化,覆健也是個問題。

對於熱度很高,諸多合約在身的藝人來說,簡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塗雪走到她身邊,低聲道:“楚總,陶老師來了。”

楚總馬上收拾好表情,轉頭笑道:“陶老師來了,霜降已經被推去做檢查了,不如你在家屬客房裏坐著休息會?”

陶寧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見餘霜降的身體,自然不會推脫:“好,那我就打擾了。”

楚總搖頭:“這怎麽能算打擾?”

塗雪適時開口:“這邊茶水簡陋,只有點速溶咖啡還有果汁,不知道陶老師想喝點什麽?”

窩在包包裏的霜降貓心想,挑剔精才不會喝有明顯的劣質香油味的速溶咖啡,她只會要一杯溫水捧在手裏,半天也不喝一口。

果不其然,陶寧溫聲答道:“給我一杯溫水就可以了,謝謝。”

剛要往裏走,這時候後面傳來了說話聲。

包括陶寧在內,所有人都轉頭往後面看去。

一對夫妻出了電梯,正往這邊走來,眉宇間有些眼熟,跟昨天見過的餘霜降有幾分相似。

塗雪第一個邁步過去:“阿姨和叔叔來了啊,其他醫院來的專家已經到醫院了,霜降被帶去做檢查了,等會就回來。”

見陶寧對他們感興趣,楚總主動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霜降的爸媽,餘先生,白女士。”

餘霜降出道用的是本名,因為出道作就紅了,公司一看這名字能火,就沒再給她取新的藝名。

夫妻兩都不是什麽富豪家庭,跟網上說的沒差,餘霜降爸媽都在街道辦裏工作,工資不高不低,勝在安穩。

包包裏似乎傳來了輕微的動作,有什麽東西急不可耐的刮了刮內襯,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近鄉情怯,聽見熟悉的聲音她卻不敢冒頭了。

陶寧默不作聲把包包從肩膀處滑下,滑到胳膊肘處挽著。

這個高度,包包裏的霜降貓只要擡頭就能看見外面。

陶寧主動上前說話:“餘叔叔,白阿姨兩位好,我叫陶寧。”

楚總笑容微頓,微微轉眸用餘光看向身旁的陶寧,終於咂摸出一點不對來。

憑她認識的陶寧,那是眼高於頭頂的人,雖說傲氣但不傲慢,但這樣溫溫和和喊叔叔阿姨套近乎……

態度好得好像被什麽東西上身了一樣。

白阿姨只覺眼前一亮,下意識唇角牽起笑容:“誒,你是來看我們小霜的吧。”

餘先生也認真說:“說來還是要謝謝你給小霜聯系醫生,帶來了新的希望。”

“客氣了,同處同一行業,就算是朋友,我也不忍心看餘霜降這麽一顆新星蒙灰。”陶寧說得面不改色。

“……”

包裏的餘霜降聽了這話,很難繼續悲傷下去,甚至想用後腿撓撓耳朵。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娛樂圈內只要是個活的,年齡相差在十歲以內的,都是競爭對手。

哪裏來的同一行也就是朋友的說法。

殊不知包包外面,氣氛也同樣微妙,楚總差點沒憋住,手握成拳頭抵住唇低咳一聲。

齊小佳和塗雪兩人沈默,悄悄對視一眼。

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陶寧還是個張口就來的,她敢說,大家都不敢聽。

這演技能趕得上餘霜降了。

白阿姨很是動容,對陶寧的好感節節高升:“都快別在外邊站著了,都進來吧。”

夫妻兩平時只追女兒的劇,劇外的紛紛擾擾他們也看不懂。

一時之間沒認出這人正是直言餘霜降花瓶,把她氣得牙癢癢,喝醉了也要大罵讓她等著瞧的陶寧。

從小對自己高要求,哪怕是拍攝期間也沒落下課業的餘霜降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打擊,當然氣得不行。

窩在包包裏的餘霜降能感受到她爸媽明顯熱情起來的態度,陶寧自覺把身份放在小輩上,禮貌備至。

這態度,真真把藝文的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要不是餘霜降還昏迷不醒,她們都想去問餘霜降什麽時候跟陶寧那麽熟絡了。

對此一無所知的餘霜降默默把頭埋進爪爪裏,不忍面對。

不知道為什麽,自如應對的陶寧在她心裏成了只狡猾的狐貍,正對著她爸媽搖晃著蓬松的大毛尾巴。

我的媽,我的爸,你們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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