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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有狐焉(娛樂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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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有狐焉(娛樂圈)5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 散發著魚味的貓條終於被收了起來,餘霜降忍不住朝來人叫了一聲。

短促的一聲喵,飽含著千言萬語——你怎麽那麽晚回來?

她不喜歡吃魚, 聞到魚味也不喜歡。

陶寧摸了摸她腦瓜, 隨手撓撓擡起的下巴:“今天事情有點多, 回來晚了, 不好意思。”

每次看見這一幕,張珂都覺得好詭異, 不僅是陶寧, 她的認知, 乃至整個世界都很詭異的感覺。

她很想大喊:呔,你這妖精,速速從我陶總身上下來!

作為撓下巴的報答,霜降貓啃了她大拇指一口作為報答,力氣很輕。

不用她再動作, 陶寧也知道她餓了, 轉頭問:“徐副助,我今天帶來的包你拿給我一下。”

著急藏貓條的徐副助應了一聲, 把放茶幾上的包包給陶寧遞過去。

更讓張珂想不到的是, 陶寧從她從前只裝化妝品, 筆記本,各類文件的包包裏掏出了一個保溫飯盒。

暖黃色的,飯盒不過巴掌大, 但的的確確是保溫飯盒。

打開蓋子,裏面放著溫涼的蝦仁還有一些煮好的牛肉, 看著火候剛剛好。

趴一邊繼續毆打假花出氣的霜降貓瞬間站起來了,雙眼晶亮。

減肥餐?啊不對, 開飯了。

用筷子把肉夾出來,飯盒蓋充當臨時貓碗,蝦仁是活蝦蒸的,還細心地抽去了蝦線,不加鹽也清甜爽口。

陶寧用手試了試溫度,把飯盒蓋一推:“溫度剛剛好,可以吃了。”

張珂震驚:“陶總原來你會做飯啊,我還以為你只在高級餐廳裏吃飯,末了還會把主廚叫出來點評一二。”

霜降貓吃撕開的蝦仁,吃的頭也不擡,她心想原來不止一個人會這麽想。

陶寧落座在辦公桌前,撐著下巴看霜降貓吃飯,聞言她擡頭道:“……我什麽時候這麽做過?我只是不喜歡在雜務上浪費時間,在家的時候更經常聘請阿姨上門做飯或者點外賣而已。”

也不知道是誰曾經說過,人生得意須盡歡,錢現在不花將來留給誰花?

然後大早上做貓飯。

張珂一臉我受教了點頭,低頭看吃完蝦仁吃牛肉的貓:“原來做貓飯不算浪費時間的雜務。”

陶寧:“……”

徐副助默默轉過頭,她把自己的笑容太明顯被看見,也怕當著陶寧的面她就笑出聲。

看了一會,張珂下樓打飯去了,徐一曼今天看見貓就挪不動道,指望她幫忙是不能了。

指望陶寧挪窩主動下樓吃飯,那不如希望太陽明天從西邊升起來。

一人不幹,全家餓死,揣著莫名的責任感,張珂下樓去了。

餘霜降時刻記得自己的女明星修養,吃飯慢吞吞的,頗為斯文,看得徐一曼嘖嘖不已,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然而在一旁陶寧的目光中,徐一曼不敢有妄動。

好一會餘霜降才吃幹凈,今天吃的有點撐,走幾步路散散步。

放在桌上的保溫飯盒被陶寧順手收起來,放回了包包裏。

徐副助在一邊看小貓散步,忽然她說:“陶老師,你這貓怎麽走路順拐啊?”

此話一出,辦公室裏的一貓一人都頓住了。

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麽的餘霜降不動了,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

走路順拐,說誰,是我嗎?

徐副助還好奇貓怎麽不走了,用手在前面勾引一下:“小貓走呀。”

剛剛這只貓總趴著不動,最大的運動量就是伸爪子毆打辦公桌上的假花,飯後散步終於露出了貓身上的端倪。

這貓,走路順拐,腳步聲還咚咚的,像一匹小馬駒。

陶寧輕咳一聲,緩緩坐回了辦公桌上:“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

這話沒有安慰到餘霜降,慘遭打擊的她蹲在辦公桌上,腦袋看著窗外。

雙眸深沈,像是一個思考人生的人。

所以,她餘霜降,從昨天開始就在死對頭面前一直順拐嗎?

餘霜降一直都以為自己貓步走得很好,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在陶寧眼裏,她就是一只順拐的貓。

丟人,實在是丟人。

她想她回去之後再也不想見到陶寧了,這個女人的存在容易讓餘霜降想起自己的黑歷史。

徐副助絲毫沒察覺到她剛剛的話給餘霜降帶來多大的打擊,好奇的問題像是說不完:“老師,這只貓有名字嗎?”

陶寧還真沒想過取名字,她搖頭:“沒有名字。”

徐副助來精神了,雙手扶著桌子:“沒有取名字,那要不我給它取個名字吧。”

她很久之前就想養一只貓,連名字都想好了。

可是礙於租房限制和工資,總是沒養成,只能餵餵公司樓下的貓解饞。

但是現在,在尊敬的領導面前,她願意把珍藏多年的名字送人,如果可以,雲養貓也是很香的。

徐副助一推眼鏡:“不如就叫……”

陶寧搶先開口,一手摸上貓頭,手動把貓耳合上:“其實也不是沒有名字,她叫芝麻卷。”

得到新名字的第一秒,芝麻卷給陶寧來了一口。

你才叫芝麻卷,你全家都是芝麻卷。

徐副助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麽忽然又有名字了,但這是別人的貓,她只能寄希望* 於陶寧經常帶貓上班,好讓她解解眼饞。

帶著全家希望的張珂終於帶著飯回來,今下午陶寧還有事情要忙,得趕緊讓她吃上飯。

“好了,我得吃飯了。”陶寧輕輕推開霜降貓,收回了手。

那只手從餘霜降眼前一晃而過,以她動態視力捕捉能力,輕而易舉看清了全部細節。

其實陶寧的手生得很漂亮,算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手,白皙如玉,十指修長。

她的手挨了一頓啃後,上面留下了紅紅的痕跡,像是被蹂躪過似的。

餘霜降心裏不甚滿意地想,自己明明沒有用力咬,這只手怎麽就紅了,還紅得那麽明顯。

一邊的徐一曼看了看,其實她想跟陶寧說不要讓幼貓習慣啃咬主人的手,容易養成習慣,長大之後不會減輕力道導致受傷。

但看陶寧這態度,說了估計也白說。

今天陶寧不打算去工作室,留在公司裏處理之前的事情。

午飯過後,她也沒歇著,直接開始處理工作。

工作總是枯燥無聊的,餘霜降本來還有精神練習如何走路不順拐,聽著那熟悉富有節奏的鍵盤聲,找個地方一窩,睡著了。

就眼前這情況,不光陶寧看得緊,裏三層外三層的,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至於爪踩鍵盤告訴陶寧自己是餘霜降這件事,暫時不在餘霜降的計劃之內。

比起陶寧會相信這只貓的確是餘霜降這個可能性,她認為陶寧會更傾向於反手把她送進國家實驗室裏。

人跟貓靈魂互換,誰會信啊。

如果不是餘霜降親自遇到,她也絕對不信的。

*

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餘霜降一覺醒來時,耳邊依然響起熟悉的鍵盤聲。

窗外陽光夕陽西下,落地窗被拉上了百葉窗,一縷縷陽光順著縫隙映入,在窗下留下一行行陽光。

她動了動身體,張嘴打了個哈欠。

好久沒有睡那麽長時間過,難得這麽睡一次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

稍一動作,餘霜降發現自己正睡在什麽上面,她記得自己睡前正在陶寧辦公桌上,團成一團直接睡了。

某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聞著周身淡淡的熟悉的香氣,餘霜降翻身,看見熟悉的衣領工藝後,再度眼前一黑。

很好,又是一件新的外套被她睡了。

為了掩蓋事實,餘霜降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沒發現這件事情。

沒發現的話就不用賠兩件外套,畢竟她只是一只小貓咪,什麽都不懂。

結果眼睛閉著閉著,她又睡著了。

待她再度醒來,外面天色漸黑,頂燈早已關閉,連熟悉的鍵盤聲安靜下來了,餘霜降感到奇怪,睜開眼睛便看見不遠處正坐著一道身影。

單人沙發旁的閱讀燈被打開,溫暖的光映在她身上,她一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手放在電腦鍵盤處。

高挺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睫毛纖長,剪影分明,瑩白的屏幕光正映在她眼鏡鏡片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她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溫柔眉眼:“你醒了?那開始回家吧。”

如果昨天的低眉淺笑對於餘霜降來說是精神攻擊,那今天的則是視覺沖擊。

餘霜降:“……”

差點就色令智昏,覺得賠兩件外套也不是事。

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陶寧早就張珂她們準時下班,她則在沙發上邊撰寫大綱,邊等待餘霜降醒來。

今天開會好不容易把全劇大綱這事蒙混過去,下次可混不過去了。

收拾好東西,陶寧跨上包包,小心抽出外套穿上,也不管上面因為堆疊而產生的痕跡一點都不符合她以往的形象。

然後蹲在餘霜降眼前,低下肩膀:“該回去了,上來吧。”

今天看她趴得很高興,覺得她應該是喜歡這樣的。

餘霜降小心沒有伸出爪子,爬上了她的肩膀,被帶著往外走去。

眼前的陶寧,真的跟人前的陶寧太不一樣了。

還會願意等一只貓醒來才開始回家。

現在時間不早,員工已經散了大半,稀稀拉拉還剩幾人沒離開。

經過走廊時,茶水間傳來了兩人的說話聲。

“我跟你說一件事,聽說藝文的餘霜降出車禍了,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什麽,餘霜降出車禍了?你怎麽知道的?我看網上也沒消息啊。”

路過的餘霜降耳朵豎起,微微一動,將兩人的話收入耳中。

另一道聲音還在回答:“藝文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就餘霜降了,他們怎麽可能會說這件事?”

“也是,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這事我也就跟你說,你別說出去。”那人聲音壓低了不少,“其實是我發小在藝文工作,剛好她負責餘霜降業務的,昨晚上她一夜沒睡,就是忙著跟人對接。”

說著,她嘆了口氣,“餘霜降出事,她簽的通告還有各種商務都要暫緩,我發小還說還好她剛從上一個劇組殺青,不然真是麻煩大了。”

同事一邊清洗保溫杯,一邊奇怪:“好端端的,怎麽就出車禍了。”

畢竟在同事眼裏看來,已經到了餘霜降這個咖位,出行肯定是裏三層外三層,再三小心的。

誰能想到,前幾天才發殺青博的人,今天又聽見是因為車禍進了醫院,至今沒醒。

“誰知道,我聽說藝文報警了,估計這時不簡單,對了,我發小還說餘霜降她爸媽這幾天就要到c市,公司那面讓她去安撫……啊,有電話找我。”

聲音漸漸淡了下去,接著轉換話題,說起了另一件事。

清洗完杯子的職員出了茶水間,一轉頭,便見見陶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職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嘀咕道:“陶老師經過?不會被聽見了吧?”

*

一路上,霜降貓都出奇地安靜,沈默地趴在副駕座上。

自從車禍後,又變成了貓,她便失去了解外界的渠道,之前她還能安慰自己一切能否極泰來。

乍然聽見關於父母的消息,她的心情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似的平靜。

陶寧的住處距離公司不算遠,沒過多久就到地方了。

回到家中,陶寧放下肩膀上的貓,蹲在沙發前摸摸頭:“你在這等一會,我去給你做飯吃。”

霜降貓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白爪爪沒有動作。

估計是又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了,陶寧便不再打擾她,起身進了廚房。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不忍心,不過有些事情的確應該提上日程。

茶水間裏的那些話她當然也聽見了,見餘霜降上心,特地放慢了速度。

蹲在沙發旁的身影離開,廚房裏傳來做飯的聲音,餘霜降轉頭看一眼布置溫馨的室內,跳下沙發。

經過數次練習,餘霜降終於學會了如何穩穩四爪著地,還不磕下巴。

落地的第一件事,餘霜降走向了落地窗邊,她向陽臺外看去。

外面是放著遮陽傘和躺椅的陽臺,因為覺得照顧東西很麻煩,陶寧沒有養任何植物。

為了餘霜降的安全,陶寧把陽臺門給鎖上了。

雖然餘霜降也不會傻到從二十幾樓的陽臺跳下去,不過安全第一,有備無患。

陶寧的住處是一處江景房,從陽臺往外看去,能看見江河上游船,江水濤濤。

而且這個小區餘霜降聽說過,安全系數很高,人員出入都會被限制,是很多業內人士的首選,要不是錢不夠,餘霜降也會選擇在這定居。

看夠了江景的餘霜降轉頭看向關閉的大門,開門密碼她知道,但是使用電梯需要電梯卡。

電梯卡除了物業,也只有陶寧本人擁有,除非她在外出的時候趁陶寧不註意逃走。

如果她成功逃脫,接下來該思考的就是,她的身體究竟會被送往哪一個醫院進行治療。

為了安全性和保密,藝文很有可能會把她送往私立醫院治療,可本市的私立醫院不算少,互相距離也遠,縱然餘霜降有心尋找,這距離也是為難她這只小貓咪。

不管如何,餘霜降已經做好了決定要離開。

就算穿成小貓咪,也不能真的變成小貓咪在這裏待一輩子。

落地窗倒映出霜降貓堅定的眼神,隨後陶寧從廚房裏走出來,手上端著做好的貓飯。

陶寧對深沈的貓背影說道:“飯好了,過來吃飯吧。”

餘霜降起身,扭頭就走,邁出順拐又驕傲的步伐。

不管怎麽樣,還是得先吃飽再說。

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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