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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有狐焉(娛樂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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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有狐焉(娛樂圈)2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哪, 連自己車禍後去的醫院也不知道在哪。

爪爪踩在被雨淋濕的地面上,天上還在下雨,地上的積水染濕了餘霜降忍不住甩甩爪子。

好濕, 好臟。

貓的天性討厭水, 這餘霜降知道, 穿到這具身體不到五分鐘的餘霜降被本性感染。

這一發現讓餘霜降感到驚慌, 很擔心自己適應了貓身之後忘了本性,無法變回人型。

不會的不會的, 才在事業上邁上一臺階, 不會那麽輕易倒下的。

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餘霜降扭頭朝遠處看去,一只狗發現了她,伏低身體齜牙咧嘴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她的存在。

這是它準備好攻擊的姿勢。

霜降貓:“!!!”貓命休矣!

誰家的狗沒栓繩就放出來了!

這是餘霜降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天,出車禍穿成貓, 走路還四仰八叉, 結果碰上了沒栓繩的狗,三分鐘速成貓跑, 速度幾乎快成殘影。

要是不跑就會被忽然竄出的狗咬死!

匆忙之間, 餘霜降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從小區後門沖了出去,躥到了樹上,樹底下的狗沒能追上貓, 不甚服氣地在樹下亂竄。

發現自己沒辦法上樹後,那狗蹲守在樹下, 時不時擡頭朝樹上狗叫。

這是小區後面的後巷,幾乎沒有人會在這經過, 路燈也寥寥,在遠處散發著黯淡的光。

黑夜裏響起汪汪狗叫聲,聲音渾厚。

樹上,餘霜降已經嚇得吐舌,剛剛跑得太快了,運動量已經超過一只幼貓能承受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狗還不願意走,跟餘霜降杠上了似的,就蹲在樹蔭下,偶爾哐哐一頓叫。

餘霜降蹲在樹上,尾巴輕甩,雙腿並攏,擡著下巴朝外看,不予理會。

很是驕傲。

作為演員,她拍戲吊威亞吊多高都吊過,其實很少人知道,餘霜降恐高。

每次拍戲都是壓抑著本能拍下來的。

然而隨著夜色越黑,雨幕不停歇,寒風漸漸起來了。

裹挾著雨水的夜風吹在小毛球身上,被雨水打濕,亂糟糟的貓毛顯然失去了禦寒能力,冷得她直打哆嗦。

可她回頭看了幾次背上的毛毛,濕成一綹一綹的,實在下不了嘴去舔。

而且作為一個人類去舔毛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

餘霜降打了個噴嚏,差點給自己打一趔趄,下意識伸出爪尖勾住樹幹,才不讓自己掉下去。

“汪汪汪!”那狗註意到動靜,又在哐哐叫了。

“喵……”餘霜降決定回去之後再也不要說不要做人了,要變小貓咪的話,一定好好做人。

流淚貓貓頭.jpg

過了不知多久,餘霜降已經放棄了期待這狗會走,打算直接在樹上待一晚上。

她就不信,這狗真就能在這熬一晚上。

餘霜降瞇著眼睛蹲在樹上,忽然她耳朵微動,好像聽見了什麽動靜,樹下的狗子改臥為站,警惕地盯著來人方向。

這狗齜牙,喉嚨裏發出警告似的嗚鳴。

有人撐著傘,從路的盡頭出現,將會在樹下經過。

餘霜降如遇神兵天降,雙眼發亮,期待這狗會因為來人而離開。

沒想到這狗兇悍得很,將小區附近當成了它的地盤,遠道而來的陌生人也被劃入了驅趕的範圍內。

狗低垂著尾巴,朝來人叫了幾聲,驅趕之意明顯。

餘霜降這會倒是希望這人還是別過來了,聽說打狂犬疫苗很疼,她在樹上呆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誰知道那舉著寬大天藍雨傘的人不多不閃,徑直朝這邊走來。

“汪汪汪!”地盤被入侵的狗不高興地向前幾步,越叫越大聲。

這時,傘下傳來一聲淡淡的:“去。”

那狗尾巴一夾,嗚鳴一聲往小區後門竄去,很快不見蹤影。

峰回路轉,餘霜降沒想到來的人這等本事,而且還撐著天藍色的雨傘,一定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餘霜降滿懷希望地看著那即將經過的雨傘,要是這個人吧傘舉高一點就好了,要是看見了恩人的長相,以後回去了可以報答人家的救命之恩。

似乎是聽見了她的心聲似的,那把天藍雨傘不走了,站定在樹下不遠處,握著傘柄的手指修長,往上一擡,露出一張餘霜降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臉。

樹杈上瑟瑟發抖,皮毛濕光了的霜降貓在祈禱中,等到了舉著雨傘路過的死對頭。

還是公開場合說——“餘霜降可能不符合這個角色定位,她有點花瓶了”的死對頭。

霜降貓:“……”

要不你還是把傘擋回去吧。

開車繞了幾小時,終於發現她蹤跡的陶寧松了口氣。

c市不能說不大,人口也眾多,更別說想要找一只小貓,那是難上加難。

還好終究是被她找到了。

陶寧:“小貓怎麽跑樹上了。”

毫無感情的棒讀完後,陶寧露出了真實目的:“外面雨大,你是不是沒有家,我帶你回家吧。”

被死對頭發出領養請求的霜降貓:“……”

天知道她的心情究竟有多覆雜。

論本心,餘霜降很想不吃嗟來之食,被死對頭當貓養,那還不如餓死!

於是蹲在樹杈上的小貓把腦袋一轉,以行動表示拒絕,餘光卻在往樹下看。

雖然但是,外面還是挺冷的。

陶寧等了好一會,也沒見霜降貓有任何動作,她甚至不願意往樹下看。

用肉眼測量了一下距離,再跟餘霜降現在的體型進行對比,這距離對一只三四個月大的小貓咪來說,好像是有點為難。

陶寧把傘放在一邊:“太高了所以下不來?”

霜降貓接著不為所動,而後她感受到爪下的樹杈有輕微震動感,只見陶寧那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扔了傘,徒手上樹。

餘霜降被這速度和身手驚呆,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陶寧還會上樹,要是有手機真想拍下來。

然後她覺得後頸一緊,逃跑不及時的霜降貓被逮住了。

被抓住的那一刻,霜降貓沒有反抗,她的第一反應是:沒想到這女人不光毒舌,還會強制愛!

那白玉似的手一捏,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是逃不掉的力度,被掐住命運的後脖頸的霜降貓被帶下樹,雙爪垂在胸前,尾巴蜷起。

霜降貓:“咪……”還能怎麽辦呢,她只是一只小貓咪。

下了樹後,陶寧就脫下外套,把這只濕漉漉的貓用衣服外層擦了擦,用柔軟的內襯裹住,抱在懷裏,調整姿勢托穩了手中貓,她才彎腰撿起傘往外走去。

完全不給霜降貓一點反抗的餘地。

被猶帶體溫的外套裹住的時候,不適應眼前實現黑下來的霜降貓用雙爪推了推衣服,感覺要呼吸不過來了。

外面傳來陶寧的聲音:“悶著不舒服是嗎?”

說完,遮住視線的一層布料被掀開,帶著濕漉水汽的空氣灌了進來。

從餘霜降的視角往上看,是抱著衣服的陶寧的下巴,以及天藍色的寬大傘面。

那傘面的顏色跟天空很接近,但是它撐開之後,遮擋住了來自天空的冰冷雨水,比她剛剛蹲的四處漏風的樹杈好不少倍。

縮在外套裏,被抱著走的餘霜降心情微妙地想:沒想到她對人不怎麽樣,對小動物還挺細心。

陶寧其人,漂亮又刻薄,那張顏色殷紅的唇跟淬了毒似的,具體有多毒餘霜降也領教過了。

花瓶,這個詞匯甚至有一段時間是貼在餘霜降身上的標簽。

一旦提到花瓶女星,她餘霜降一定榜上有名。

可她從沒想過,身陷囹圄的時候第一個出現的人會是陶寧。

陶寧可不知道懷裏的小貓團想了多少,她撐著傘,往剛剛停車的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她收起雨傘坐在駕駛座上,甩了甩雨傘上的水珠,將它扔在副駕座下。

副駕座上,霜降貓也掙開了外套的包裹,情不自禁甩了甩毛。

見她甩毛毛都把自己甩得一趔趄,陶寧發出一聲輕笑。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餘霜降渾身一僵,後來一想她弄臟了陶寧的外套她也沒說什麽,在車上甩毛毛應該也沒什麽的。

大不了等回去了,她原價補償給陶寧。

回頭一看,時尚資源不錯的餘霜降認出了這個牌子,甚至認出了這件衣服的版型。

這外套,春秋季新款,全款六位數。

霜降貓:“……”天殺的,這女人為什麽穿那麽貴的衣服出來?

嘴巴欠欠的,衣服貴貴的。

貓頭被一只手輕輕摸了一把,霜降貓在心裏補充:手暖暖的。

車內的暖氣被開啟,陶寧用妖力檢查過餘霜降身上沒有受傷,也沒有什麽內傷,也就放心了。

她不準備帶餘霜降去寵物醫院,先帶回家再說吧。

雖然她現在是貓的模樣,但她肯定不願意被真的當成貓帶去檢查。

這一點在原世界線記載中有提到過,撿到貓的妹妹想把霜降貓帶去醫院檢查,卻被拒絕,應激之下差點抓傷了男主妹妹。

最後是路過的男主拍板讓家庭醫生給貓做檢查,結果當然是也不願意。

因為家庭醫生也把霜降貓當成真貓了。

應激中的貓才不管別的,管你是天王老子,該抓就抓。

車輛啟動,往來時的住處開去。

回去的路上,陶寧又回憶了一遍接受到的世界線。

一場車禍,一線女演員餘霜降穿進一只長毛三花貓的身體裏,一次偶然她被喝醉路過的男主妹妹抱走,帶回家養了。

等男主妹妹酒醒後,她對著這只貓陷入了糾結,她沒養過貓。

或者說,兄妹兩都從沒養過貓,面對一只遍體鱗傷,警惕異常的貓,兄妹兩兩也能一抹黑。

為了飼養一只不知道在流浪期間經歷了什麽的貓,兄妹兩從頭開始學習如何養貓,好不容易讓這只應激的貓情緒穩定下來。

男主的妹妹也到了回到國外上學的日子,千叮嚀萬囑咐後,男主獨自肩負著養貓的責任。

如果故事就這樣繼續下去,那貓有一天會變回人,繼續她的演繹事業,還會因為一些特別的小習慣,被總是經過的男主認出。

兩人因此感情進一步加深,女主愛情事業雙豐收,最後成了人人艷羨的一對。

然而故事線戛然而止在男主生日當天,作為公司總裁,他的生日必然是熱鬧非凡,邀請了不少人前來赴宴。

應邀前來的賓客裏有他的合作夥伴,親戚們,為了不驚擾貓,男主特地將貓放在頂樓房間裏,用籠子關了起來。

一群玩鬧的男生在男主表弟的帶領下,無意間撞開了房門,見到了被表哥關起來的,皮毛光滑的貓。

笑鬧間,他們拎起了裝著貓的籠子,放進了裝滿冷水的浴缸裏。

同一時間,一直在醫院裏昏迷的女主餘霜降心跳停止,在醫學上宣告徹底死亡,她璀璨的人生一閃而逝。

這個故事簡簡單單,在記載中也只是篇幅不長的小甜文,因為女主的逝去而導致世界線崩斷。

本來應該是最沒難度的小世界,唯一的難度就是陶寧編劇的身份。

車輛停在紅綠燈前,與眾多車輛一起等待綠燈。

陶寧轉頭看向副駕座,眼神一軟。

被車裏暖氣熏得昏昏欲睡的霜降貓團成一團,在被弄臟的外套裏睡著了。

*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對於餘霜降來說就是個趕通告的時間,但是對於霜降貓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好像身形縮小的同時,她所經歷的時間變得更為漫長了。

做了一個趕通告差點遲到,對廣告方表示歉然的夢後,餘霜降認為她之所以會這麽想,很有可能是因為餘霜降會有人催“老師麻煩快點”,而霜降貓只需要睡覺就可以了。

車微微一頓,隨著哢的一聲輕響,餘霜降睜開了眼睛。

很遺憾,一夢醒來後她沒有在醫院裏睜開眼,面對雪白的天花板和輸液架,身邊坐著徹夜守候的經紀人和助理。

而是依然躺在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杏色外套,另一邊坐著的,是陶寧。

也不知道是不是養貓人的通病,陶寧一邊對霜降貓說:“地方到了,我帶你回家吧,今天太晚了,就不去醫院了。”

聽了這話,餘霜降松了口氣。

就算沒有養過貓,她也看過助理送貓去醫院檢查,她還做不到被人用那樣的態度對待。

好像變成了嬰兒一樣,毫無抵抗力,任人擺布。

車被陶寧開進了地下停車場,陶寧放輕力道關上門後,繞到另一邊開車車門,抱著外套下車。

在此期間,霜降貓沒有任何反抗,乖乖團成一團。

陶寧看著懷裏的小東西,忍不住用指關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頭。

在霜降貓不明所以擡頭時,陶寧低眉淺笑,殷紅雙唇微彎,眼底如一汪蕩漾開的春水,饒是淺笑也動人。

陶寧:“等會就到家了,你應該餓了吧?”

餘霜降:“……”她默默把貓頭埋回了外套中。

在親眼看過她的各種采訪後,陶寧的溫柔笑容也成為了某種精神武器,給她帶來莫大的攻擊。

沒眼再看下去。

很快陶寧就到了家,因為出門著急,她客廳裏的燈沒關上,燈火通明,門邊還放著一個不小的行李箱。

不像是要出門的,上面的灰塵讓這個行李箱更像是出門剛回來的。

行李箱上面貼著的托運標簽就是很好的解釋。

霜降貓被放在玄關櫃面上,伸出腦袋往下看,之前她聽說陶寧忽然覺醒,說什麽也要去橫穿廣夷山當野人,消失了好幾天,她公司找她都找瘋了。

之前餘霜降不相信,現在她是有點信了。

因為門背後正掛著一件衣袖沾著泥點的紅色沖鋒衣,有著明顯的穿著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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