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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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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24

岐洲, 那個地方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

這段日子陶寧避免回想岐洲,也避免去查關於岐洲的往事,誰知道就是這麽巧的, 傅觀月出身岐洲, 她還邀請陶寧回岐洲。

身邊的人已經睡下, 呼吸聲緩和, 兩個不用睡覺的人楞是裝成普通人的樣子,每天都定時睡覺。

不過傅觀月更經常的還是四點起床, 悄然離開房間, 在陶寧睡醒前半小時又返回床上, 渾身帶著淡淡的靈氣。

現在還不到四點,雲雨剛歇,傅觀月在身旁緩神。

最近520追的劇已經大結局了,改道去上網沖浪,偶爾還會來找陶寧閑聊。

今天剛好無事, 沒有城墻厚的馬賽克, 它對睜著眼睛對天花板發呆的陶寧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小故事?】

陶寧聽它賣關子:“什麽故事?”

【咳咳。】520清清嗓子,【從前有兩個妖怪, 它們偽裝成凡人下山, 跟凡人成親, 一百年過去了,偽裝成老人的兩個妖怪都在想:這老東西怎麽還沒死?】

陶寧:“……”她能想到520下一句會是什麽好話了。

520發自內心疑惑:【凡人壽數不過一百年,你打算怎麽很傅觀月解釋其實你是個老不…啊不是, 你是個會活很長很長的修士?】

好問題,就是沒辦法跟傅觀月說這一身修為打哪來, 陶寧才猶豫。

而且真實修為一旦暴露,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再者沒有無緣無故的崇拜, 哪怕是真神也需要為這一份崇拜付出代價。

這熱烈而明顯的情緒,還有回到這裏,每一次有人使用拘靈術,她都能有所感應。

因為大家念口訣的意思是,先吹彩虹屁,然後向她征求同意,最後是口訣。

這種隱約的感覺不分白天黑夜,陶寧下意識在聽見的第一秒迅速同意。

以前陶寧不在這,拘靈術施展標準看實施者修為,修為越高越容易成功,修為低則菜就多練。

她真的很疑惑,到底是誰在拘靈術前面多加幾句口訣的,她記得當年教人只有三句話,她本人則需要一個縛字。

近萬年沒聽,這就多了那麽長一段話了?不嫌費嘴巴?

傅觀月本閉著眼睛休息,等陶寧睡著後會離開修煉,不在家中,她也不會懈怠,要是真遇到了事情,差一點不只是差一點,那是生死攸關的事情。

今晚她有點疑惑,往些日子陶寧半小時內睡著,怎麽今天快一小時了,還沒睡著?

心情不好?

最近有什麽事情讓她心情不好?

難道是回岐洲的事對她還是有些壓力?

一瞬間裏,傅觀月心裏也想了不少,又想岐洲那麽遠,心有顧慮也是正常的……吧?

沒忍住心裏的疑惑,傅觀月悄然睜開眼睛,往身邊看去。

她動作很輕,卻第一時間被陶寧察覺,靠了過來跟她相擁:“怎麽還沒睡?”

這話是我問你才對,傅觀月在她懷中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如果因為我家的話,你不用擔心,我媽媽一定會很喜歡你的,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給你介紹我家。”

希望了解完她家的工作內容後,不要被嚇到。

陶寧蹭了蹭她發頂,而後松開手,坐起身:“我的確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一下子說太滿有點嚇人,不如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

跟一個修士說:“其實我是化神期修士,而且我是三個月內化神的。”

相當於跟一個普通人說:“其實我是外星來的公主,我有毀滅這個星球的超能力。”

天方夜譚,還帶點荒誕感,說夢話都說不出這種話。

總不能真的大半夜拉著傅觀月找一座山挪走給她看,證明自己沒撒謊,順帶把傅觀月嚇暈。

傅觀月正想問想說什麽,怎麽語氣那麽沈重:“你……”

言出法隨似的,黑暗的房間裏亮起了紫金色的光。

沒人開燈,也不是燈光,是陶寧手心凝聚了一團靈力球。

紫金色的光映亮了傅觀月的眼底,她登時無話,幾乎呆住了。

陶寧用靈力球來了個雜耍,三團靈力球,左手拋右手,右手拋左手,快成一條紫金色殘影,證明這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覺。

這畫面實在刺激,傅觀月半天回不了神。

想她修煉多年,什麽常年沒見過,這常年還真沒見過。

好久後,傅觀月難以置信地說:“魔術?”

很快,她就否認了,抓過陶寧的手攤開掌心摩挲:“不,這不是魔術,沒有燈帶,這純凈靈力做不了假。”

陶寧散了那團靈力,淡淡的紫金光芒逸散,如星塵般夢幻,傅觀月目光不由被吸引:“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陶寧聲音清越:“靈力,我的靈力。”

傅觀月還沒緩過勁來:“你的,靈力?”

每一個字都能聽懂,怎麽加在一塊那麽難聽明白?

陶寧心想我的傳承早已經斷了,說了就是天道不容的內容:“從小我就能看見這些氣,也從小對這些氣感到驚慌,在我還小的時候,奶奶請來了天師,封掉了我的陰陽眼,希望能平安長大。”

“上個月,那塊封住陰陽眼的玉碎了,早就忘記這件事的我又能看見這些東西,而且漸漸的,我發現身體很奇怪,不僅是奇怪的鬼魂喜歡追著我,還有另一種氣會往我身體裏跑。”

“起初我不理解,後來我嘗試控制它們,能凝成這個顏色的球。”

說完,她又亮起了一團紫金靈力,托在手心裏。

傅觀月還在消化剛剛聽見的內容:“……”

忽然想起初遇那會,陶寧總是露出警惕的眼神盯著空處,不過這是對於普通人而言,那裏空無一物,但在傅觀月眼裏,那裏的確有東西。

或許是呆滯立在陰影處的鬼魂,或許是一團不知道什麽時候匯聚的陰氣,一揮袖便散了。

誰能想到,見鬼慌的枕邊人偷偷進化,能凝成一團靈力球了。

她呆坐了許久,久到陶寧有點心慌,她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歪頭看:“你還願意帶我回家嗎?”

傅觀月回神,雙手握住陶寧的手,雙眼認真:“你別怕,這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我帶你回家修煉。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玄門弟子,誅邪是我的本職,我根本不是大學教授,那只是外派任務是對向公眾展示的證明。”

一口氣把想說的都說了,傅觀月也暢快了不少,每天誅邪都得藏著掖著,對於她來說實在憋悶。

傅觀月可以直接派出壽命論,眼睛都亮了:“我帶你回家見我太奶奶,讓她也教你修煉。”

陶寧:“……”

一時之間竟沒能理解傅觀月的腦回路。

陶寧張嘴:“啊?”

不再問問我還會什麽嗎?這就見太奶了?

520也覺得宿主是有一定本事在身上的,這就變坦白局了。

還有,傅觀月也是戀愛腦,只是看著一本正經掩蓋了這個本質。

*

幾天後,岐洲機場。

航行的飛機落地,藍天之下,旅人入螻蟻般四散開,往各自的目的地趕去。

陶寧再度返回故地,眼前場景大不一樣,她差點想不起來以前的岐洲是怎樣的。

“別擔心,我家裏人都很有分寸的,不會讓你覺得難受。”傅觀月握了握陶寧的手,表示安慰。

跟在後面的,瞬間傅溪傅洛兩人,她兩是看慣了眼前的場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傅溪和傅洛對視一眼,姐妹兩眼裏是如出一轍的興味盎然。

但是她們倆真的很好奇其他人看見的反應。

陶寧點頭:“好,我不怕,我跟緊你就是了。”

等候在機場外的人終於等到了回歸的少主,看見身邊明顯的陌生面孔,下意識頓了一下。

這就是少主跟老太太說過的想結為道侶的人?

外貌是不俗,可也不見有什麽其他特別之處,倒是讓人好奇是如何走在一塊的。

她們還不清楚陶寧的事情,只隱約聽說過是個家境不錯的白富美,如今一看,的確很名副其實。

正如傅觀月所說,傅氏的人都有分寸,不過多關註陶寧,打過招呼,互相介紹後邀請上車啟程回去。

前來迎接的年輕族女說:“昨天老太太傳話,讓我們接二位回老宅,不去鎏金公館了,回老宅車程有點長,陶小姐可以在車上休息一會。”

傅觀月頷首,語氣淡淡:“我會看顧的,開車吧。”

族女低眉,恭敬道:“好的。”

在人前,傅觀月還真有傅氏少主的氣勢,陶寧饒有興致的看著。

那年輕的族女轉過身,跟傅洛擠了擠眼。

上車後,傅觀月認真強調:“你別怕,我家就住山裏,那是我族清修之地,外人不得擅入,只有傅氏的人能找到,等會看見什麽,都是正常的。”

這不知道是傅觀月這一路上第幾次說你別怕了,陶寧忍俊不禁,又覺得可愛。

她是真的怕陶寧嚇著了。

陶寧:“……好?”

擋板升了上去,車輛啟程,不往熱鬧繁華的市中心開去,而是轉向了城郊外。

近萬年來,滄海桑田,一片土地有所改變,變得大不一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傅觀月家的車開進景區時,陶寧十分鎮定。

車輛穿過景區時,陶寧依然鎮定。

等車開上山時,陶寧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這地方,已經變得那麽高了?

還得爬山呢?

傅觀月主動解釋:“這山下的地方是自然風景公園,歸屬於傅氏,供游客游玩。不過前往傅氏的路口設了結界,不得允準,找不到上山的路。”

陶寧沈默點頭,這地方她熟,只是長得不那麽熟。

當年有個人在被夷為平地的焦土中心,對著地上的破爛哭個不停,陶寧本來打算路過的,被她哭得不行,只好現身問她你哭什麽。

她家炸的墳都不剩了也沒哭,這個女人倒好,在自己家地頭上哭得淒慘,比她還像個祭祖的人。

那人卻說:“我叫傅成璧。”

陶寧心想看著樣貌周正的,怎麽是個傻子,只好點頭:“哦,你叫傅成璧。”

然後想舉步離開。

最終陶寧沒走成,因為傅成璧抓住了她的袖子,萬分難過道:“我的本命法器,碎了,我找不到器靈,重塑不了器身。”

陶寧詫異指自己:“你問我?”

灰頭土臉的傅成璧搖頭:“不是,我問自己,為何這般無用。”

陶寧:“……”

低頭看見那毛茸茸的腦袋,陶寧不知想起了什麽,彎腰問:“穎山傅氏主支專修符,你作為符修,身上可有符箓?”

“我有。”傅成璧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翻出了不少符箓,張張品階不低,也不怕陶寧下手殺人奪寶。

陶寧撿起一張符箓,又看了其他符箓,差不多一樣,她奇怪道:“你畫那麽多神行符幹什麽?”

傅成璧不太好意思,她撓撓頭:“我犯了錯,被逐出家族,家主欲廢我一身修為,我不願……”

話不用言盡,陶寧已經看明白了。

所以畫了一堆神行符,逃命用。

某種方面也算是同病相憐,陶寧想著,單膝點地,寬大衣袖染上塵埃,從廣袖中探出一節皓腕,指尖撚這一張神行符:“這個也行。”

傅成璧心裏很難過:“前輩想都拿走都可以,於我已經是無用之物了,這裏是禁地,他們不敢進來。”

你也知道這是禁地,也知道其他人都不敢進來,你倒是敢進來了。

陶寧心裏腹誹,她搖搖手指,沒跟一個哭包計較:“不用,我只要這一張,看你哭哭啼啼的,我教你一樣東西,不準再哭了。”

哭得比上墳的人還傷心,她怕自己被長輩們嫌棄,哭也不哭一聲。

傅成璧止住了眼淚:“什麽?”

陶寧掌心亮起紫金色光芒,神行符飄浮,有風吹動了發絲。

陶寧說:“這個就叫做,拘靈術。”

“天地感應,以氣為引,以符為牢,縛!”廣袖一揮,那符如小旋風般卷起小漩渦,它被充當媒介,收攏四散的器靈。

“……!”

傅成璧瞪大眼睛,周圍亮起了點點星光,淡藍光團往符箓上匯聚,那些逸散的器靈,在消散之前被召喚歸來。

符箓重新落回她的掌心,輕飄飄的分量在她心中重若泰山。

傅成璧匆忙看向身旁。

那披著廣袖紅外袍的人影留給傅成璧的,只有一道永遠都追不上的背影。

*

車緩緩降慢了速度,陶寧睜開了眼睛,往車窗外看去。

觸目所見皆是綠蔭蔥蔥,車前是高大古樸的宅門,如龐大的老獸一般匍匐在山間,守候著山後。

傅觀月見她醒了,提醒道:“還沒到,才到大門,還需再等一下。”

“好。”陶寧靠了回去,側目看窗外的景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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