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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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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15

晚宴即將開啟, 已經到了不少賓客。

陶寧迎著一眾目光走上樓去,管家緊趕慢趕,生怕陶寧提前上樓把老爺給提前突突了。

“大小姐, 大小姐你慢點, 我要跟不上了。”管家畢竟年紀上來了, 這速度還是有點喘的。

“那是誰?怎麽上樓上去了?”

被問到的人擡頭看一眼樓梯上的背影, 十分眼熟。

手端著酒杯,他隨口回道:“那麽不拘小節的, 估計是陶總的大女兒吧, 她一向隨性慣了。”

聞言, 有人驚訝道:“陶寧?原來是她,衣服這麽隨便,果然不講禮數。”

“不講禮數又怎麽樣,野也有野的好處。”

一切議論,都被拋在身後。

樓上比樓下安靜多了, 走廊上厚厚的地毯, 把一切腳步聲都消弭,如步雲端。

陶父已經接到了陶寧回來的消息, 在休息室裏等著, 身邊一雙兒女勸他等會不要為了叛逆的人太生氣了。

陶家少爺安慰道:“爸爸你放心, 她還要指著你給錢,諒她也不敢忤逆你。”

話音剛落,陶寧推門而入, 後面跟著滿頭大汗的管家。

他一把老骨頭,恕在跟不上了, 敲門也來不及。

這句話不偏不倚被陶寧聽的一清二楚,屋內陷入沈默。

陶家少爺到底年紀還小, 本來只是為了討好陶父說的話,沒想到還給人聽見了,覺得尷尬了。

陶夫人也在,沒人說話,只好由她打圓場,笑道:“阿寧回來了,你爸剛一直念叨你什麽時候回來,快坐下吧。”

如果是以前,陶寧會因為這番話而暴怒,憑什麽他們可以其樂融融,自己站在中間活像個客人。

出乎意料的,陶寧沒有生氣,饒有興致地看了一圈。

屋裏的幾人也在看她,好一段時間沒見,好像變化了不少,身上也幹幹凈凈了。

頂著幾雙暗含審視的目光,陶寧邁步入內。

才走出一步,陶父故作威嚴的聲音響起:“你還知道回來,讓你回家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還要人三催四請,我讓你早點回來你幹什麽去了?還穿的那麽不得體,你就這樣回來讓大家看笑話?真是一天比一天不像話了!”

陶寧:“不知道,那我走。”

說完,她轉身就走。

幹脆利落地讓屋內幾人一楞。

陶夫人連忙起身把人攔住,伸手想去拉陶寧胳膊,卻被她不著痕跡避開:“阿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爸,他就是這脾氣,最近他不太舒服,你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陶寧說:“我知道,所以站著挨罵的事我不幹,還是那句話,有事說事,沒事我走了。”

這熟悉的話讓陶父下意識去找降壓藥和救心丸,然而今天忘帶了,楞是給他忍下去了。

可多年掌權生涯,還有妻兒的奉承讓他養成了高高在上的脾氣,俗話說就是得寸進尺,習慣性見縫插針規訓人,見陶寧停下又以為她妥協了。

陶父:“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酒店大門,我不會再給你錢!”

陶寧:“你開什麽玩笑,我花的事我所持股份應有的分紅,要是分紅不夠我花了,該哭的還是你才對,陶氏離破產也就不遠了。”

眾人:“……”

話糙理不糙,這也太糙了,有著讓人聽了心裏一梗的神奇魔法。

陶家少爺忙說:“爸喝口茶消消氣,”

陶父氣得不行,手也哆嗦,他甩開兒子的手:“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陶寧態度明確:“你能我就能,還有讓你的保鏢滾遠點,我每隔十分鐘會跟宋家二小姐通消息,要是她沒收到消息會去報警,這生日宴還過不過,隨你意願。”

陶父:“……”

雙方對峙片刻,最終是陶父妥協了,他哪裏看不出陶寧是真說到做到,人走了他拿什麽給人交代,只好給了管家一個眼神。

管家把保鏢都叫出去,陶寧也坐在了陶父的對面。

“你跟哥哥先出去玩,我和你爸跟姐姐說會話。“陶夫人拉了一把皺眉不滿的女兒,讓人把兩個孩子帶了出去。

陶父上下打量陶寧,露出不甚滿意的神色:“今天回來,也不穿得好看點,給大家看見了好像我虧待了你似的。”

多餘的話,不必要再糾纏,陶寧單刀直入:“你說過的奶奶留下的玉,是怎麽回事?”

聞言,陶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如實說:“我也是這幾天才想起你奶奶給你留了一塊玉,她叮囑過二十四歲生日前必須給你,後來我太忙了,忘了。現在離你生日不遠,宴會結束後給你也不遲,只要你今天好好的。”

要不說他能屈能伸,不敢再說些會激怒陶寧的話,勉強能聽。

陶寧沒碰桌上的咖啡:“二十四歲生日前必須給我?”

今年陶寧就二十四歲,生日也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陶父點頭,陶夫人不管她脾氣如何,在陶父面前對待陶寧的態度還算客氣,她更喜歡用軟刀子紮人。

她笑著說:“這件事也不是你爸故意忘記的,前段時間你爸病了進了幾趟醫院,最近才調理好身體……今天既然一家人齊了,不如你換身衣服,陪著你爸下樓招待客人吧。”

陶父:“我就知道你不會好好收拾自己,讓你妍姨給你準備了造型師,趕緊換衣服去,晚宴快開始了。都這麽大人了,還要我給你操心。”

陶寧盯著他額頭,眉頭微不可察一皺:“與其操心我,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你!”陶父剛壓下去的火蹭的一下又上來了,剛降溫不過三秒的臉又紅了起來。

管家連忙掏出備用的藥,“老爺,藥來了,您消消氣。”

陶父在吃藥,陶寧轉身就走。

她還真對奶奶留下的玉有了點興趣,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也沒損失。

見人要走,管家生怕陶寧直接走出去了,忙跟了上去,不會有人懷疑她幹得出直接離開的事情。*

見她態度松動,夫妻兩都松了口氣,陶寧的手碰上門把手前,她忽然回頭:“奶奶給你玉的時候,是不是還說過我命裏有一劫?”

這句問把陶父嚇一跳,他差點就想問:“你怎麽知道的?”

可他回想老娘臨死前,病房裏可就他一人,沒有第二個人在,不過這事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就是晚了一點給,又不是不給,陶寧還想怎麽樣。

“你奶奶只讓我把東西給你,她什麽都沒說。”陶父按下莫名的心虛,回答道。

陶寧已經從他的表情裏得到答案了,她擰開門把手出門。

門外,悠揚的音樂聲湧入耳中,重金聘請的樂團在臺上表演,鋼琴前坐著優雅的彈奏者,十指翻飛,樂聲動人。

陶寧冷漠下視,寬廣奢華會客廳內紙醉金迷,水晶燈散發著夢幻的光芒,落在地上每一個人的身上,手裏的香檳杯折射出金色光芒。

在這裏待著,好像呼吸都帶著金錢的氣息。

陶氏屬於本市老牌家族之一,曾盛極一時,之後老太太去世,一把手的位置傳給唯一的兒子手上。

陶寧心想:誰有能料想到,這龐然大物已經有了傾倒的頹勢。

管家等急了,忍不住催促道:“大小姐,晚宴快開始了,還是快去換衣服吧。”

陶寧收回目光:“那走吧。”

化妝間內,百般聊賴的造型團隊終於等到了人,準備好的遮瑕已經蠢蠢欲動,結果看見人後都一楞。

不是,陶家說他們大小姐是個紈絝,自帶紋身,紋身紋到指尖上的那種,這說法完全是謬誤好吧!

這出水芙蓉似的人是誰?

差別也未免太大了。

造型師沈默片刻,果斷道:“把那條高領露背黑裙換了換了,拿出那條超季的。”

她已經對眼前的陶寧有了新的想法。

晚上七點,晚宴開啟,陶父和妻子一塊下樓接受眾人的祝賀。

不少人紛紛圍了上去,伴著樂聲,觥籌交錯。

傅觀月跟傅溪還有傅洛一塊,在角落裏靜靜觀望。

忽然眾人說話聲變高了,傅溪擡頭看去,眼裏閃過驚訝。

她不算個正經符修,她畫符一般,觀氣功夫倒是不錯,因而看見露面的陶父,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印堂發黑,這是沾了不該沾的東西,怕不是命不久矣了。”

傅洛連忙伸手捂嘴:“姐你可小聲點,咱家可不能再出一個被報警抓進警察局的修士了。”

傅溪:“……”

話音剛落,對面的傅觀月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傅洛。

她沒說話,眼裏寫滿了——直視我。

傅洛當然沒敢,連忙埋頭吃蛋糕。

這家酒店廚師手藝的確很不錯,蛋糕好吃,好吃的,一點都不甜,吃著也不會膩。

“傅天師在這待著還舒服不?那是我,要去見一見嗎?”吳總總擔心打擾傅觀月,說話總小心翼翼的。

他跟陶父提過這事,陶父還笑他怎麽去信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能辦成事,不如他認識的大師,還想給他推薦。

吳總知道陶父說的是誰,他無意見過一面,感覺那眼睛跟禿鷲似的,看的人渾身發麻,也就婉拒了。

還聽一邊的人說,這大師姓馮,曾經拜誰為師來著,反正來頭不小。

吳總自認是個生意人,關於馮這個姓氏,也就知道隔壁洲的馮家,那才是真正的家大業大,他的吳家在馮家面前一比,那就是小魚苗和大鯊魚,根本沒法比。

如今事情解決了,他抱著微妙的揚眉吐氣的想法,想引薦一二。

當然,這得看傅觀月本人意願,她要是不願意,吳總也不敢拿大。

救命恩人和合作夥伴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傅觀月垂著眼,搖頭:“今天是他大壽,我一個外人,留下已經去打攪,就不去了。”

她清清冷冷地坐在位置上,不為外物所動,自帶清寂脫俗的氣韻。

埋頭吃小蛋糕的傅洛忽然說:“那人好眼熟啊,姐,那是不是陶小姐?”

傅溪還沒回答,幾人便看見傅觀月神色微變,霍然起身回頭看去。

廳中燈光明亮,柔和的光芒落在一人身上,傅觀月的目光中心站著一人。

白裙如雪,肌膚瑩潤,清麗奪目的臉上神色淡淡,與脖頸上的珍珠項鏈相比,一時間分不出究竟誰更白,完全將那珍珠比了下去,黯然失色。

看得出來,她並不喜歡這種熱鬧場合,故而冷淡,陶寧卻不知道,別樣的冷淡反而如喧鬧色彩中唯一純粹的白,顯得格外的獨一無二。

似乎是註意到某道格外熱烈的目光,陶寧微微皺眉,擡頭看來,視線不偏不倚跟傅觀月撞上。

陶寧:“……”

傅觀月:“……”

誰能想到,雙方都認為絕對碰不上的人會在這裏碰上。

520:【哦豁,被抓包了。】

摸魚完了上線一趟,沒想到還有這種好東西看。

陶寧下意識提裙,想過去。

身旁的陶夫人攔住了她,低聲道:“知道你不耐煩這些,先別走,見一見你馮叔叔,那是你爸的貴客。”

“什麽馮叔叔?”陶寧可不認識什麽姓馮的人。

陶父人正在不遠處,他跟身旁的人說著話,那人似有所覺往陶寧這邊看過來,眼裏閃過一絲滿意。

他朝陶父點點頭,引來陶父更熱衷的態度。

“你想見他,我帶你過去,這時候你可別任性。”陶夫人壓低了聲音,“你不想要你奶奶留下的東西了嗎?”

陶寧聲音冷了:“玉不玉的,已經不需要了,還是留著給他自己擋災吧,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如果只是這點破事,她不介意留下來看笑話,可現在她已經厭了。

陶夫人睜大雙眼,沒攔住人,陶寧與她擦肩而過,一句話擦過她耳畔:“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被那雙眼看了一眼,陶夫人心中一涼,眼見人要離開了,她咬牙緊追幾步:“你瘋了?就算不要玉,正在跟你爸說話的是馮家,他們已經拋出了橄欖枝想跟陶家聯姻,你一走了之算什麽?”

陶寧薄薄的眼皮微垂,眼底幽深微亮,莫名讓人想起刀鋒上劃過的寒光:“要嫁他自己去嫁,我可沒答應過什麽聯姻。讓開。”

本還想說什麽的陶夫人下意識退開一步,眼睜睜看人離開了。

她不敢攔。

*

安靜角落處,傅觀月眼神顯然有些呆滯,還沒緩過來。

傅觀月早就有了預感,或許陶寧不如想象的那樣清貧,可今天的陶寧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人家不僅不清貧,家境還不差。

傅溪姐妹兩看清了人,楞了,吳總也楞了,不太明白這是怎麽了。

吳夫人這時過來了,她聽見傅觀月問:“那是誰?”

吳夫人感念於傅觀月救了自己一家,回頭看了一眼被陶夫人攔住的陶寧,嘆了口氣:“傅天師你不知道,那是陶總前妻的生的大女兒叫陶寧,她小時候那會是個好孩子,品學兼優。後來陶總夫妻兩離婚,她估計是受了刺激,性格變了點,好多年沒看她出現在這種場面了。”

“今天喊她回來,估計是為了跟馮家聯姻這事,那邊那個就是馮家派來相看的人。”

傅溪覺得事情有點奇怪:“相看怎麽不自己來,讓人來看,能看出什麽名堂?”

傅洛一語道破真相:“什麽年代了,難不成還搞什麽盲婚啞嫁?”

吳夫人壓低了聲音:“他哪裏來的了,在病房裏隔離著呢。隔壁洲的馮家的小兒子,生下來就有點基因病,他家的大師說找個命格相合的人沖喜,或許能好起來。”

吳總也覺得這事做得不地道:“那馮家的孩子病的那麽嚴重,還找姑娘結婚,那不是耽誤人嗎?”

吳夫人也覺得這事簡直是無稽之談:“而且基因病醫院醫生都束手無策,怎麽結個婚就行了,結婚還包治百病了?這分明是耽誤人家小姑娘,我看陶寧估計還不知道這事,不然她早就鬧開了,誰願意把自己一生賠上去。”

傅觀月好像聽了,又好像沒聽進去,耳朵嗡嗡的,她說:“這樣麽,那我應該……”

應該做什麽,一時半會竟想不出來。

傅觀月:“我出去冷靜一下,等會再回來。”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去。

傅溪傅洛兩人想跟上,傅觀月說:“你們在這等著,我透會氣,我會回來的。”

她們兩人不會違背傅觀月的話,留在了原地。

傅觀月向來說一不二,她說會回來,那就是會回來。

連接著宴客廳的是四季如春的空中花園,繁花盛開,幽深安靜。

甩掉了糾纏不休的陶夫人,陶寧提裙走進了空中花園。

脫離了浮華,猛然撞進這綠意盎然的世界,一時間還不知道往哪走。

陶寧站在入口處,不知道那個大聰明設計的,光是入口就有好幾條路,像迷宮。

“明明看人進來了,去哪裏了?”陶寧嘀咕。

現在去找人查監控也來不及,而且哪有神識快,精準定位。

臨近傅觀月附近,陶寧卻停下來了,站在玫瑰墻旁沈思。

520著急看現場,疑惑道:【腳扭到了?怎麽不走了?】

也不可能吧,金丹修士被扭腳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存在。

陶寧在花墻前好了地方坐下,理了理裙擺,用尾指勾下幾縷碎發,眼尾揉紅了點,才繼續往前走。

這一手功夫把520看楞,不太明白有什麽意義。

更讓它看不明白的是,明明傅觀月從路的另一邊走過來了,她把自己藏進角落裏,隱匿了自己的氣息,隨便把一邊的花催得更加芬芳。

一身修為,就用來幹這個?

緩慢沈穩的腳步聲朝這邊靠近,她走的不快,像是漫無目的地到處走走。

路過一岔路口,一雙手抓住了她,將她拉了進去,瞬間撲入馥郁芬芳中。

傅觀月一驚,下意識想出手攻擊,與陶寧對視,才分辨出拉她的人究竟是誰,十分的力道頓時被卸光。

兩人擠在這不甚寬大的角落裏,傅觀月說不明白究竟是什麽心情,然後她說點什麽,她又想不出來。

傅觀月垂下眸,盯著眼下純□□致的裙擺,那是如月光般的顏色。

她想了許多,每一句都像在說服自己。

我跟她算是朋友吧?

還是不算是朋友?

人與人相交並非言無不盡,家世這事也不算隱瞞,只是沒有說清楚罷了。

道理很清楚,可傅觀月心理就是有股莫名的煩躁,修行忌心燥憂思,當心境清明,不為所動。

陶寧眼尾微紅:“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簡單的一句話,打破了傅觀月所有的心裏建設,什麽清心正身,什麽家規家訓全都忘在腦後,一個字都記不得了。

傅觀月神情一動,緩緩擡眼:“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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