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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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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10

不用宋思冉回答, 陶寧已經站定她們面前,跟宋思冉對視。

既然同桌自己不認識,那宋思冉肯定認識, 可記得以前宋思冉姐姐不長這樣的。

有緣見過宋顏姝對陣學生家長的場面, 那是活孔雀, 也是活炮仗, 劈裏啪啦的誰都響不過她。

宋思冉有點緊張,語氣結巴:“陶, 陶寧姐, 怎麽是你來了?”

今天的陶寧化了淡妝, 還穿得斯文優雅,簡直不能再正經。

日常幾乎要紋到臉的紋身也消失不見,脖子鎖骨上白白凈凈的,沒有了五顏六色的紋身,宋思冉差點沒認出人來。

但仔細辨認五官, 還真是陶寧本寧。

這不能怪宋思冉反應那麽大, 在她眼裏陶寧日常誇張怪誕小青年,結果人收拾收拾還能cos文藝青年, 反差感也太大了。

陶寧解釋道:“宋顏姝有急事來不了, 我替她來一趟, 不介意吧?”

“是這樣啊……”

說不失望那就是假的,她這次考試取得進步,本來想給宋顏姝看看的。

宋思冉重新揚起笑容, “當然不介意,陶寧姐進來坐, 我給你倒水。”

“給我過一下。”她點了點同桌肩膀,有點楞住的同桌馬上反應過來, 起身讓開位置。

陶寧被引著入座,宋思冉去倒水了,桌面上擺得最明顯的,就是她的成績單了。

放在明面上的很明顯是給來人看的,陶寧悉數拍下,發給了宋顏姝。

別看她沒心沒肺,經常做事有始無終,對宋思冉的事情還是很認真的。

在來之前,宋顏姝已經千叮嚀萬囑咐:宋思冉之前因為之前的事情,成績不太好,還有一點點點點偏科。

以上是宋顏姝的原話,沒有一個標點符號篡改過。

陶寧看了眼成績單,英語21,數學131,語文125。

豈止是一點,那是差距懸殊,連零頭都比不上。

最慘的這分數還是宋思冉認認真真做出來的,不是答題卡踩一腳給出的答案,試卷上還有她滿登登的答案。

陶寧挪開目光,不忍心看了。

宋思冉端著水回來了,小心放在桌邊:“陶寧姐喝水,溫度剛剛好。”

“好。”陶寧喝了一口,心想這算是踐行茶嗎?

果不其然,開完家長會的陶寧被英語老師叫進辦公室,就宋思冉的英語水平應該怎麽提高的問題,開了一場“短會”。

誇下海口的陶寧不能像以前那樣直接逃課,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聽了一耳朵的教育經。

讓陶寧年紀輕輕也體會了一把教育祖國花朵的困難,變身點頭機,只會點頭和說是。

對對對,老師說的是,會改的會改的。

會畢,英語老師語重心長地下結語:“思冉她各方面成績都挺不錯,就是英語拖了後腿,要知道在高考上差一分就是落後很多名,家長得想辦法改善這個情況。”

陶寧耳朵聽麻了:“是是是。”

英語老師嘴巴也說幹了,她喝了口茶,看時間也不早了,跟陶寧道別。

陶寧瞬間死灰覆燃,開朗地拎著包出去了。

默默註視她的背影的英語老師:“……”

陶寧的背影簡直要冒小花特效,快樂得很明顯。

之前那個姐姐看著不靠譜,特地叫了這個看起來就很靠譜的陶女士過來,可她狀態看起來也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物以類聚,古人誠不我欺。

出去之後,陶寧直覺神清氣爽,想她這一輩子,都沒像現在這樣給人低頭。

宋思冉等在外面,看陶寧出來,她迎了上來:“陶寧姐,我知道我英語很差,我會慢慢努力的,我英語單科比上一次進步了兩分。”

陶寧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你的意思是說,你上一次英語才考了19分?”

宋思冉不好意思撓頭:“姐姐說我可能是沒有那根筋,實在學不會,大不了以後不出國。”

這話是宋顏姝能說出來的。

陶寧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深沈道:“思冉,我這輩子沒給誰低過頭,你讓我破例了。”

從前被教導主任追,陶寧也是擡著頭跑的,從不低頭。

宋思冉更不好意思了:“我會努力的。”

陶寧卻搖頭:“不,要努力的不應該是你,應該是宋顏姝,她要努力給你請到合適的英語老師給你補課,我也會努力找到合適的老師給你補課。”

宋思冉:“……”

陶寧作為過來人,深沈拍肩:“不要放棄,下次要是實在不會,不要硬來,你試試擲橡皮,ABCD選一個,我跟你顏姝姐分別最高記錄選擇題錯兩個和選擇題錯一個。”

宋思冉:“……”聽起來更不靠譜了。

但,還挺想試試的。

*

這周宋思冉留校住宿不回去,陶寧出了思源樓,宛若出獄的勞改犯,渾身輕松。

站在樓下,陶寧長長呼出一口氣,心口裏的郁氣盡數吐了出去。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日輪將落未落,將天空映得橘紅,濃郁的紅向外擴散,依次變淡,遠處的天邊還是深藍,雲也淡淡。

學校裏的人已經離開的差不多,家長學生們也散了,留校的學生們都去了食堂吃飯,熱鬧一時的校園安靜下來。

陶寧準備往外走去,身後傳來下樓的聲音,她回頭看去。

晚霞未散,落日熔金,有人從樓梯上走下來,輕薄衣衫飄飄,陽光將她的臉龐映亮,一點朱砂痣如紅梅落雪,格外分明。

她回頭對樓梯上的人說:“不用了,我先回去。”

傅昭昭追了下來:“那你到了給我發消息哦。”

“好,回去再告訴你。”傅觀月答應了,清風似的走下階梯,有人站在路邊回望。

目光相碰片刻,傅觀月越走越慢,夕陽映在對方身上,像是鍍上柔和光暈,使她看來的目光似乎格外溫柔。

還是陶寧先打破了這安靜:“那麽晚了,你還沒走呢。”

傅觀月回神,邁步走過去:“昭昭是班幹部,班裏亂,她留了會,我幫她一下,你呢,你怎麽還沒走?”

陶寧眼裏始終裝著對方的身影,她輕扯唇瓣,露出不經意的苦笑:“小孩有點偏科,老師留我說幾句話。”

傅觀月從未和人談論過這些,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傅昭昭只是愛玩了點,本性不是需要需要人操心的。

傅觀月一時猶豫不知怎麽回答,正想幹巴巴地回答聽過的客氣話。

陶寧轉而說:“兩個小朋友在學校食堂吃,反而是我晚飯沒著落了……傅小姐,你餓了嗎?”

傅觀月下意識點頭:“有點。”

傅觀月三餐規律,作息穩定,五點起身修煉,七點吃早飯,五點吃晚飯,吃完繼續修煉。

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她早就腹中空空了。

陶寧看了看時間,提議道:“我也餓了,這附近有家飯館味道不錯,要不我兩一塊去吃個飯?”

*

熱鬧飯館裏,現在是飯點有不少人在吃飯,熱騰騰的食物散發著香氣。

因為離學校近,吃飯的不僅有工作下班後的白領,更多的還是穿著十二中校服的學生。

“看看,這上面有什麽是你喜歡吃的不?”

傅觀月正打量周圍,手裏被塞了菜單,陶寧在對面抽紙巾擦桌子,垂著睫毛,滿臉認真。

也不知道怎麽的,傅觀月神使鬼差答應了她的邀請,回過神來人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陶寧把手上的紙巾團了團,隨手丟進垃圾桶裏,語氣懷念:“以前上學的時候,覺得食堂飯菜太單一了,經常跟朋友來這吃,這一家老板手藝很好,我偶爾還會回來吃一次。”

傅觀月目光從琳瑯滿目的彩蛋挪開,重新打量了一番略顯陳舊簡樸的飯館,驚訝道:“你以前也是十二中的學生?”

陶寧單手托腮:“對啊,我看著不像嗎?”

傅觀月認真看她,認真點頭,誠懇十足:“像,很像。”

在十二中上學的學生大多品學兼優,夾雜少量出身富貴,傅觀月看眼前人,她能想象到年少時的陶寧,肆意張揚,藍白校服穿得整齊,青春且優秀。

她的態度讓陶寧很受用,她壓低了點聲音詢問:“那傅小姐覺得我上學的時候,會是怎樣的?”

人多嘴雜,傅觀月覺得有點聽不清,她湊了過去:“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說出去誰會信,耳聽八方的年青一代魁首的傅觀月有一天會跟人說聽不清這三個字。

偏偏陶寧信了,手動挪了挪凳子,手搭在唇邊,在她耳邊說:“我說,傅小姐你覺得我學生那會是怎樣的?”

潮熱的呼吸呼在耳邊,如微弱的風吹燃了星星之火,傅觀月像觸電似的閃開,下意識就想擡手摸耳朵。

碰上陶寧看來的訝異目光,傅觀月硬生生壓下了動作,任由發間通紅的耳朵暴露在空氣中。

陶寧歪頭:“你耳朵好紅啊,是不是不舒服?”

周圍人聲鼎沸,偏偏這一句聽得一清二楚,耳朵放肆如晚霞,越燒越紅。

傅觀月偏了偏頭,不讓她再看,然而這是徒勞的:“我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熱而已。”

陶寧搓了搓微涼的指尖,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可能人多導致的,空調溫度不高。”

“我覺得你會想昭昭那樣,成績很好,朋友很多……”說著,傅觀月覺得不對,訝然擡頭:“你怎麽知道我姓傅?”

陶寧忍俊不禁:“我不僅知道你姓傅,還知道你是傅昭昭的小姑姑,進校門的時候我看見了光榮榜,上面有你侄女。”

傅觀月了然:“原來是這樣。”

似乎是為了禮貌,陶寧說話的時候總是看著傅觀月的眼睛,每次傅觀月都會挪開眼一瞬,又怕覺得不禮貌,回視過去。

對方眼底落滿了星光似的,熱烈得讓人不敢直視。

陶寧語氣繾綣:“都坐在一塊吃飯了,傅小姐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傅觀月緊了緊膝蓋上的手:“傅觀月,觀山海的觀,月亮的月。”

“傅觀月……這名字真好聽。”陶寧說,“我叫陶寧,左耳陶,安寧的寧。”

傅觀月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不過是尋常,被人含著笑意念了一遍,好像真的就多了幾分不尋常來。

陶寧忽然伸手過來,傅觀月莫名心裏一緊,眼睜睜看著那只手越過她,淡粉指尖按住菜單,緩緩拉了過來。

頭頂燈光明亮,將桌子上那只手照的清晰。

膚色冷白,手指修長,並不那麽骨感,顯得骨節分明,而是如玉一般的質感,細膩得像工匠精心雕琢而成。

手上毫無裝飾,腕骨微突,也掩蓋不了這是一雙極漂亮的手。

如果傅觀月此時此刻還有幾分理智,就會發現她思維裏的破綻——一個清貧的人,怎麽會有雙細膩完美,全然不事生產的手?

可她全然沈浸在自己的心情裏,完全沒發現,目光不由自主跟著那只手在眼下挪走。

整個過程,其實不過是幾秒的事情。

陶寧翻開菜單,隨口問道:“你想好點什麽菜了嗎?老板已經看了我們好幾眼了,大姨她很熱情,肯定又認出我了。”

她用拇指指了一下廚房那邊,這家飯館采用透明廚房,用玻璃隔開食堂和廚房,顧客坐在裏面有幾個師傅在熱火朝天的忙活著,這家生意那麽好全是口碑堆起來的。

大姨和幾個服務員忙進忙出的,時不時抽空盯一眼這邊。

其實傅觀月壓根沒看菜單上面有什麽,她不想露怯,便說:“我不挑食,你點吧。”

陶寧應了聲:“好。”招手叫來服務員。

距離比較近的服務員正想走過去,老板出現在她身後,跟她說:“我去,你去忙別的。”

大姨手抓點菜本,笑著過來:“好久沒見你回來了,這你朋友?怎麽沒看小宋過來?”

陶寧說:“小宋有事沒來,今天替她來一趟學校,又饞了,就過來吃一頓,鄭姨生意越來越好了。”

鄭姨長得慈眉善目的,燙的中老年時興的泡面頭,染的酒紅色,她說:“今天周末,學生多了點,生意就看起來好了些,還是吃以前那幾樣菜嗎?今早上來了一批新鮮的魚,要不要上一條清蒸的,我們的招牌菜。”

她還記得老顧客的習慣,知道陶寧和宋顏姝兩人喜歡吃新鮮的,口味偏淡,不愛酸辣口。

陶寧想也不想就說:“今天不吃魚了,我想換點別的,把清蒸鱸魚換成這個,其他的照舊。”

她念了幾個菜名,好幾例是店裏招牌菜,又問傅觀月:“這些你有不喜歡的嗎?”

傅觀月心情微妙地搖搖頭:“沒有。”

不僅沒有,還都是她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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