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6

關燈
第161章 我派傳單養你啊6

這種事情傅昭昭早有先例。

小時候敢直接往鬼懷裏撞, 還說姐姐懷裏又冷又硬,把自己嚇暈過去,好懸被傅觀月虎口奪食, 從女鬼手裏把傅昭昭給搶了回來。

可傅昭昭永遠不長記性, 醒來後總記不得暈過去前發生什麽, 傅觀月想教傅昭昭認符, 她看一次暈一次。

鬧得大家都沒辦法,為了安全著想, 只好歸咎於這孩子的確沒有天賦, 不再強求。

而且她家系旁支, 傅昭昭也不在傅氏所在的岐洲長大,對傅氏了解不深,偌大傅氏她只跟小時候救過她的小姑姑傅觀月親近。

在傅昭昭眼裏傅家是專門研究民俗文化的,書香門第,各個頭頂著某大學民俗專業教授, 就出了她爸這個開公司的異類。

包括傅觀月, 掛名岐洲大學民俗專業教授,以出差公幹為名前往各個地方誅邪。

“我的頭越來越疼了, 小姑姑我想去醫院看看。”傅昭昭還是後怕不已, 拉著傅觀月要去醫院開藥, 她沒辦法,被拉著走了。

客人們都走了,大廳裏安靜了不少, 陶寧雙手按在桌上,看人影遠去的方向。

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奶茶香甜的氣息飄來,陶寧轉頭看去, 果然看見了好事的宋顏姝。

宋顏姝擠眉弄眼道:“看你們之前配合的挺默契啊,什麽時候約下一次?那個小網紅又給你發信息說你今晚怎麽沒去看她直播,茶裏茶氣,我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給刪了。”

作為互相托屁股翻墻,一起被教導主任攆三條街的交情,宋顏姝知道陶寧萬年不變的手機密碼,就是她本人生日。

陶寧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就算宋顏姝不刪,她也會清理一批無意義聯系人的,拈花惹草的習慣不好,不好。

而且宋顏姝早就看這個把陶寧當水魚的小網紅不順眼了,趁虛而入就算了,還騙人。

聞言,她驕傲挺胸,笑納了這個稱讚,又問:“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古典大美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看著不像本市的人,她叫什麽名字?”

陶寧眉頭皺了皺,眼前又開始發黑了:“我不知道,奶茶也給我一杯。”

論實際情況看,陶寧的確不應該知道傅觀月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麽身份。

宋顏姝奇怪了:“你不知道?難道你們搞網戀的時候說的都是假名字?”

她拎起保溫袋遞給陶寧,這是她特地給她點的,三分糖,多冰。

“我不認識她,派傳單剛好派到她而已。”陶寧趕在暈過去前喝一口奶茶,糖分雖少,聊勝於無,多喝幾口能補上。

宋顏姝大驚失色:“什麽?你不認識她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今天穿得那麽素凈,就是為了見她。不是我說,你們該不會還沒加上聯系方式吧?”

陶寧慢慢喝奶茶,能說她也忘了麽,那肯定不能:“有緣分會再相遇的。”

“你就吹吧。”宋顏姝才不信見鬼的緣分,她只相信人為的巧合。

比如這密室逃脫不是她努力奮鬥攢出來的,是她去她董事長姐姐那裏撒潑打滾,哭天搶地好幾天才能落實,建成了小學妹喜歡的樣子。

唔,之後這家店可能還會送給小學妹。

所以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總是覺得朋友是散財童女,宋顏姝本人也不甘落後,致力於開店提高本地就業率,然後把它送給現任女友。

兩人還在一塊玩,合稱濱市敗家雙姝。

而且還因為開一次店就找姐姐哭一次,被宋總真誠建議可以進軍娛樂圈試一下,畢竟說哭就哭的本事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陶寧咬著奶茶吸管,笑了:“別不信啊。”

喝完,她把空瓶子往垃圾桶一丟,拿起手機往外走去。

宋顏姝追著她問:“才天黑,你要去哪玩,也帶帶我唄。”

陶寧背對著她擺手:“不了,我回家有事,明天再來幫你忙。”

免費勞動力誰會舍得往外推,宋顏姝瞬間沒了那點不舍,朝她熱情揮手:“去吧去吧,明天我等著你哦。”

*

醫院裏,傅觀月坐在椅子上等傅昭昭拿著藥出來。

她雙眼垂下,米白瓷磚地面上倒映著頭頂的燈光,朦朦朧朧的,如蒙著烏雲的月亮。

聽見遠處傳來動靜,傅觀月擡頭看去,是護士推著醫療車經過,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擡手按住了發熱的口袋,微弱青光亮起,恢覆了平靜。

傅觀月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稀裏嘩啦的藥袋子響聲向這邊靠近,跑去廁所給自己額頭噴藥的傅昭昭出來了,帶著一身藥味。

“小姑姑,我們去吃飯吧,時間不早了。”傅昭昭邊整理藥袋子邊說。

傅觀月站起身,帶著人出去了,有傅昭昭家司機接送,倒也省事。

等坐上傅家司機的車,傅觀月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事情了,忽然坐直:“對了,我竟然忘了問她叫什麽名字了。”

她轉頭問傅昭昭:“昭昭,你知道怎麽跟門店員工聯系上嗎?”

傅昭昭摸摸額頭,不明所以。

本以為小姑姑是覺得員工服務不錯要添加聯系方式,以備下次預定,轉念一想,她小姑姑在來之前連密室逃脫是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她試探問道:“小姑姑,你喜歡玩這個?”

也沒聽說過小姑姑有什麽特別的愛好,只聽說過她從小愛練字,愛旅游,天南地北到處跑,想找她不容易。

去年才把破諾基亞換成了觸屏手機,那手機還是傅昭昭強行塞過去的,終於讓她小姑姑脫離山頂洞人邁向現代人生活艱苦。

忘記下載聊天軟件讓她後悔至今,因為現在想找傅觀月還是只能打電話,能不能接通只能看天意。

所以在傅昭昭眼裏,興趣愛好都跟剛出土的東西有關系的傅觀月會說這話,對於她來說是多震撼的事情。

傅觀月指尖敲了敲膝蓋,如實說:“不,我不是要去玩,我要找那個人,最好一對一地談話。”

一對一地談話?

那一瞬間,傅昭昭腦子裏浮現了燭光晚餐鋼琴伴奏相談甚歡美美脫單。

傅昭昭兩眼睜大:“啊?小姑姑你不是喜歡玩這個游戲,是喜歡這個人啊?”

“?”

沒跟上小侄女腦回路的傅觀月腦袋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她到底在想什麽?

*

與此同時,陶寧趕在日落前拐入了古玩街,整條街基本閉店了,沒什麽人在走動,白天熱鬧的場景蕩然無存。

殘陽如血,暮色四合。

這是濱市本地有名的古玩街,隔一條街,就是專門賣祭祀用品的地方,擡頭看去,還能看見中心醫院的大樓。

陶寧走進一處還沒閉店的店鋪,店主已經準備閉店吃飯了,門還沒落鎖,沒想到還有客人來。

櫃臺後的老板停了動作,看清對方時一楞,他說:“已經閉店了,拒不接客,有什麽明天再來吧。”

陶寧目光掃過博古架上的各色擺件,大多附著幾分靈氣,真正的好東西都藏在後院裏,沒有擺在臺面上。

這些都是這家店明面上的生意,並不只靠這些營生,真正的營生放在他正在整理的櫃子裏,能找上門來的,不是熟人介紹就是自己有些道行的。

所以店主以為她是誤闖的散客,有幾分傲氣,倒也正常。

陶寧收回目光不再看,轉而看向老板:“我是來買東西的,一路過來,這東西也就你家的能入眼。”

這些東西比起她當年看的,連殘次品都算不上,如今也能正兒八經地擺在臺面上了。

一別經年,這裏變化的確很大。

老板一楞,按亮了頂燈,心想這話勉強中聽,難不成她是哪裏來的散修?

可看了看陶寧,本該富貴清閑,身上沒有帶著法器,卻氣息清正,有幾分他見過的修士氣息。

於是,老板問:“你要買什麽?”

陶寧說:“我來買幾樣東西,三刀黃紙,五十年的朱砂三份。”

老板下意識問:“你是替你家長輩買的?”

買黃紙不去隔壁街買,反而在他古玩店裏買開過光的,他便先入為主以為對方是哪家小輩,給長輩跑腿來了。

陶寧點頭。

老板從櫃子裏拿出幾樣東西,一邊羅列,一邊回憶,他還是沒想起這是誰家小輩,更傾向她不是本地的。

忽然,陶寧出聲道:“老板,你這個可不是五十年的朱砂,年份小了,效用可就不一樣了。”

老板經她提醒,下意識打開盒子看一眼,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拿錯了,重新給你拿過。”

這幾天他整理過了櫃子,有些東西放的不是原來的地方,一時走神給拿錯了。

現在老板相信她是真知道這些,不是誤打誤撞進來的。

因為對方壓根沒看過他盒子底下的標記,只看一眼,便分辨出這是不是她想要的,這份觀氣本事鮮少人有。

回想起對方剛剛進門先打量滿屋的東西,人家哪裏是看不明白,而是看得太明白了,才留下的。

老板看明白了,倒是520看不明白了,它好不容易被宿主放了出來,就眼睜睜看她往這邊走。

膽小的統子毛毛的,總覺得路口槐樹會有什麽什麽大動靜,而且夕陽把它的影子映得分外猙獰。

眼見陶寧嫻熟地說了朱砂黃紙,還問老板買不買毛筆,饒有興致地挑了起來了。

520越發看不明白了,一個念頭冒出:【黃紙,朱砂,毛筆?宿主你打算畫畫啊?】

陶寧挑中一支筆,覺得旁邊那支也挺喜歡的,一並買了,充當備用:“如果你覺得畫符也算的話,也可以這麽想。”

520:【你還會畫符?】

陶寧:“會一點,不是很擅長。”

她接過包好的東西,出聲道:“有勞,這邊掃碼支付可以吧。”

後面一句話是回老板的,她付了款,帶著東西出門了。

520徹底陷入沈默:【……】

宿主,你還有多少驚喜是統子不知道的?

開車回去的路上,陶寧還順便買了一份晚餐,拎著餐廳保溫袋放在車後座,她對520的說法是等事情幹完了再去找吃的太慢了,還是這樣快一點。

而520壓根沒看明白宿主想幹嘛。

直接問了好像很傻,憋著也難受。

反正現在宿主說什麽都行,不就是失憶前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從今以後它不會再輕易相信老狐貍嘴裏的任何一句話了。

回到家樓下,陶寧沒急著回家,而是拎著手上的東西走向小區,尋一處清凈的地方放下。

520安靜旁觀,看陶寧展開黃紙,調好墨水,然後對空白黃紙思索。

陶寧提筆,520緊張等待。

等了好一會,附近草叢裏的蚊子尋著人味過來了,嗚嗚嗡嗡地要纏上附近唯一的活人。

剛緊急查詢過儀式的520好心提醒:【這個不是說要焚香沐浴,心靈虔誠,上告仙靈借力,引氣入體,以靈力驅動,一氣呵成的嗎?】

收手吧宿主,隨便畫畫不奏效的。

咱至少要找一個日月精華濃郁的清凈地方,這小區花園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引氣入體,以靈力驅動又有何難?”陶寧落筆嫻熟,筆尖滑動,一道符文躍然筆下。

那符靈光一閃,溢出淡淡靈氣,符成。

520詫異不已,不是說想畫成這東西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怎麽看起來還挺簡單:【……這就成了?】

陶寧認真看了看,還算滿意:“嗯,沒以前畫的好,但是比以前畫的好看,以前一旦起筆都是邊逃命邊畫,還好他們沒笑話我畫符醜。”

520總覺得答案沒那麽簡單,它小心翼翼試探:【要是說醜怎麽辦?】

陶寧搖頭:“應該來不及說,正面看清了的都死的七七八八,要麽壓在地底下出不來。”

520該死的好奇心又發作了,它是真好奇宿主以前究竟幹嘛的,趁她心情好多問幾句:【那要來不及畫怎麽辦?】

那不就光逃命了?

陶寧回想了一下:“要是追殺的人不讓我畫符,那就是默認可以真刀真槍幹了,正合我意,那些人倒是不太願意,覺得損失太大。”

520忽然懂了,那不就是死戰的意思?

照這意思,追殺的人大多是聽命辦事的追隨者,追殺追追得了,真用命追殺還是算了。

所以草臺班子永遠存在,不拘於年代,而陶寧,它那不知道哪一句才是真話的宿主,很有可能在這追殺歷程裏學會十八般武藝。

把畫好的符箓放在桌角,陶寧不再理會,神奇的是,環繞在附近的蚊子全跑光了,以涼亭為中心,不敢過來,只在外徘徊。

520看的稀奇:【它們怎麽進不來了,是這張符箓的作用?】

陶寧觀察一會,回答道:“這前身是驅獸符,貼在入口處不許靈獸妖獸入內,我試著改了點,原來防蚊子也可以,那就重新命名,驅蚊符。”

520:【……這也行?】

事實如此,就是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