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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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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41

崇熙帝挺直了腰桿:“皇姐之後要去哪?”

秦央似乎有些茫然, 血色淺淡的雙唇微動,又看向空空如也的雙手:“父皇生前給予我封地丹陽,那是一個四季分明的地方, 若陛下仁慈, 臣想回丹陽, 了卻殘生。”

長公主秦央是何人, 元後之女,生下來就說一不二的人, 長大之後像極了秦家的人, 巾幗不讓須眉, 越發說一不二。

甚至開天辟地地有了攝政公主,也不知先帝是自負還是自信,把所有都給了她,就差把人推上皇位。

只有崇熙帝清楚,先帝並非自負, 而是信任, 臨終前幾日,先帝曾氣急地對著崇熙帝失望道:“你怎的不似你皇姐?”

先帝快死了, 他很著急未來的江山沒有一個守得住的君主, 還動過在宗室中另擇一人繼任江山的念頭。

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卻讓崇熙帝感到竊喜,選來選去,父皇壓根沒考慮過將皇位給秦央, 甚囂塵上的皇太女傳言不堪一擊。

原來她再厲害,也無法名正言順成為俞朝江山的主人。

他本就是天命所歸, 江山之主。

崇熙帝:“皇姐一路辛苦回京,這就要啟程去丹陽, 不如留雲京中多住幾日,調養好身體,吃過朕的踐行宴再走吧。”

事到如今,秦央身在皇宮中,她有什麽不答應的理由?

秦央臉色又白了幾分:“臣遵旨。”

天下知道秦央是被汙蔑又如何,她已經認罪了,身負罪孽者當依俞朝律處置,雙方都決定暫時見好就收。

崇熙帝大手一揮,揮退了侍衛們,他語氣輕松地發號施令:“來人,將丹陽公主送至永年宮,派人好好伺候皇姐,不得有閃失。”

一太監領命,快步走到秦央面前:“公主,請吧。”

秦央:“罪臣告退。”說罷,跟著太監離開。

對這發展最意想不到的,還是陳宥,他是沒想到,一覺醒來長公主就在皇宮裏了,還住進了攻擊。

這可把陳宥瞌睡都嚇沒了,屁股也不疼了,趕緊追著小太監問:“那她有沒有說什麽?”

崇熙帝就是個耳根子軟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長公主說了什麽,又被說動了心,要赦免長公主,繼續留朝。

屆時要死的人可就成了他了,他可不想一輩子穿著太監皮,憑他的才能遲早是要回到朝堂,為老父平反。

陳宥心有抱負,卻因為姓氏無法得以施展,若不為老父平反,即便陳宥改換門庭,也無法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朝堂中。

小太監便說:“長公主什麽都沒說,她說她是來認罪的,還交出了兵符,自請回丹陽封地。”

陳宥心想這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陛下沒治她的罪?”

人都自投羅網來了,還不快治罪投入宗人府中,繼續把她的勢力盡數剔除,讓攝政長公主只是青史中的昨日黃花?

那小太監又說:“陛下留丹陽公主宮中,說要吃過踐行宴才送走。”

陳宥忽然心頭松了:“踐行宴?陛下真這麽說?”

小太監也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只點點頭:“陛下就是這麽說的,撥了人去永年宮,好好伺候公主。”

“踐行宴,踐行宴好啊。”陳宥雙眼一亮,站起身來回踱步,“如果我沒想錯,長公主回朝為不打草驚蛇,必然悄無聲息,也就是幾乎沒人知道她回來了……”

忽然,他止住腳步:“我要向陛下進言,封鎖闔宮上下消息,不準有人知道長公主回宮了。”

說辦就辦,陳宥轉身就走,背影看著有些興奮。

這事很快辦成,長公主回朝的消息像是被罩住的燈火,一點消息也傳不出去。

外界卻悄然出現一種聲音,說長公主自知罪孽深重,無臉面聖,已畏罪自盡。

但這種傳言幾乎沒人願意相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空口白牙就說誰死了,當然不願意信了。

*

永年宮是秦央從小住的地方,十五歲後出宮建府,十八歲加封攝政長公主,公主府的規模也跟著擴大。

偶爾在宮裏留宿,秦央都會回到這裏睡一夜,因而這裏不像其他宮室那樣空置,經常有人打掃。

數日不見,看著永年宮裏的擺設,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才落座不多久,就有人通傳管事姑姑求見公主,秦央允了她們入內。

管事姑姑:“奴婢參見公主。”

“起來吧。”秦央坐在宮室中,百般聊賴地聽著管事姑姑說話。

她領了一群宮女太監,那麽多人,打算全放永年宮裏,生怕她長翅膀跑了。

秦央撐著額頭,懶懶道:“本宮喜靜,不必那麽多人伺候,留二三人在內殿伺候,餘下的在殿外伺候。”

管事姑姑不太高興:“可是陛下吩咐要好生伺候公主,可不容有失。”

秦央眼皮一擡,淡漠目光落在她臉上:“姑姑說的是,只是本宮殘毒入心,命不久矣,萬一舊疾發作倒在了宮中,傳出去也不好聽,怕是陛下會怪罪。”

說罷,她伸手隨便點了幾個宮女,剩下的讓管事姑姑帶走,在門外侯著。

都說拔毛鳳凰不如雞,管事姑姑只被長公主看了一眼,後背一寒,等出了宮門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麽。

可事已至此,只能讓宮女太監們守在門外,好好一個大活人,總不能鉆進地縫不見了。

偌大的宮室裏只留了三個宮女,公主端坐在座榻上,一身素衣,更顯得清冷。

有宮女悄悄擡頭,看了一眼座上的公主,容貌清雅,眉心一點朱砂痣。

以前長公主入宮總是眾星拱月,宮人們見了她也只能低著頭行禮,認真說來還真沒幾個人敢認真看過她的臉。

都說她面若觀音,手段修羅,殺孽無數。

如今看著,跟其他公主相比也沒多出什麽來,一樣的容顏不俗,自有天家公主的威儀。

就在幾人惴惴不安之際,安靜的氛圍被打破,秦央道:“奉茶。”

立馬有人動了起來,將爐子燒熱,煮開倒來一杯熱茶,晾得溫度適宜了,才遞到公主手邊:“公主請用茶。”

兩宮女都驚呆了,陛下將公主幽禁宮中,她們是名為伺候,實為監視,她為什麽要那麽殷勤?

秦央看了奉茶宮女一眼,伸手接過茶盞,慢慢喝了一口,也不擔心茶水裏有沒有別的東西。

喝完,她道:“手藝還行,你叫什麽名字?”

那穿著紅裳的宮女說:“回公主的話,奴婢名阿寧。”

秦央擡起她下巴,拇指摩挲過她的側臉:“你還算機靈,公主府的人不在,就你近身伺候吧。”

阿寧回答:“能在殿下身邊伺候,是奴婢的榮幸。”

秦央似乎很滿意她的識趣,就這她的手站起身:“本宮乏了,更衣入寢吧。”

阿寧跟著公主進去,臨走前轉頭看了兩呆若木雞的宮女一樣,眼裏似乎帶著失望。

還有明晃晃的——怎麽那麽笨。

兩宮女:“……”

發生了什麽?

這是要幹什麽?

姑姑也沒交代啊。

兩人面面相覷,都不明所以,大腦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其中一宮女說:“該不會陛下的意思是……”

該不會陛下的旨意不只是讓她們監視長公主,還要探聽她有沒有眼線在宮中吧?

畢竟前段時間陛下下旨肅清後宮,可揪出了不少人。

另一個宮女心想也不知道啊,可是被那場面一唬,不明就裏,又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傻的她點點頭,慎重道:“應當如此……吧?”

進入內室,在宮女們眼裏端莊金貴的秦央一捏身邊宮女側臉,分外親昵:“你說有辦法混進來,這就是你的辦法,宮女阿寧?”

仔細看了幾眼,秦央好奇地揉了揉,看慣了陶寧挺鼻薄唇,眉眼含笑的清雋面容,忽然變成了下垂眼,塌鼻梁的尋常面孔,還怪不適應的。

一重屏風又一重紗簾擋住了外面的視線,陶寧輕輕一推,將人推到床柱上,光天化日,正大光明地以下犯上。

陶寧把人困在雙臂中:“這哪比得過公主,你直接出現在皇帝面前,被侍衛包圍的時候可嚇死我了。”

當時陶寧還不敢靠太近,皇帝身邊有不少暗衛安中保護,靠近了容易打草驚蛇。

確定秦央安全了,被送到永年宮,她才匆忙離去,換上宮女衣裳,挽了發髻。

說來那掌管宮女的女官也受恩於公主,不然可沒那麽輕松被送到這來。

秦央捏了捏她耳垂,觸手柔軟,她湊過去親一下,在她耳邊說:“下次不會了。”

這一場踐行宴皇帝準備了三天,第三天早晨,他命人通知秦央今夜赴宴。

傳話太監進門說話時,她剛好坐在亭中,仰頭看著自己放飛的機關鳥消失在天際。

秦央轉過頭,對太監道:“今夜過後,本宮就要出宮,興許以後都沒有回宮的機會了,我想去太廟拜別父皇,看看母後。”

太監一臉為難:“陛下有旨,丹陽公主暫住永年宮是為修養身體,以備他日前往丹陽,不得外出受累呀。”

秦央也知道這事為難,她輕嘆一口氣:“公公盡管向陛下去說,若是不允……那便不允吧。”

太廟什麽時候都能去,其實也不差這一兩回的。

話語剛落,秦央身邊的宮女應聲而動,將一小袋金瓜子塞進小太監手中。

掂量掂量手上的分量,小太監見慣了長公主身邊眾星捧月的模樣,第一次見她身邊只有一個人伺候,怕不是出生以來,秦央就沒那麽寒酸過。

這麽一想,看在金瓜子的份上心軟一次也是情理之中。

小太監道:“奴婢會向陛下如實稟告,公主稍等,若是不成……”

秦央雙眸微垂:“那便不成吧。”

然而沒過多久,就有人通傳說陛下同意了,但是公主只能去一個時辰,由侍衛護送。

秦央這回倒是意外他會同意,謝過恩後,她動身前往太廟。

侍衛們都留在門外,把守著門口,除去太廟內灑掃的宮人,其餘宮女太監也無法入內。

秦央一個人進去了,陶寧站在門外等候。

太廟是皇室宗祠,裏面掛著列為先祖的畫像,長明燈日夜不滅,外面的陽光映不入裏面,宮殿高大巍峨,卻有別樣的陰沈。

這裏面沒有人,為了防著秦央,皇帝會讓裏面的人全都離開,不給她有傳遞消息出去哦=的機會。

教授多年沒有半分寸進,卻在算計人上無師自通,秦央想明白之後,心如止水。

尋到先帝的畫像前,秦央站了一會,彎腰拖來一蒲團,斂裙跪下。

似乎是為了彰顯帝王威儀,宮廷畫師總會將皇帝的畫像畫的鳳目龍鼻,膀大腰圓,身型穩若泰山。

先帝也不例外,乍一眼過去,幾乎跟先祖們長得沒差,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其實先帝身形瘦長似鶴,他一輩子都沒胖過,病重的那幾年越發消瘦。

沈默良久,秦央終於開口:“今日兒臣來拜見父皇,是有話要跟父皇說。”

太廟內外一片安靜,秦央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迎著一眾先祖畫像,站起身來,直視先帝畫像。

在跪下時她心中打好了腹稿,有太多的不得不反的理由,可事到臨頭,她卻一個都不想說了。

她語氣堅定,說出了最直白的那一句:“我要廢掉親叡的皇位。”

殿內似乎起了一陣怪風,將布簾吹動,桌前的蠟燭也幾明幾滅,插在爐中的清香欲斷不斷。

似乎是一個憤怒的人的質問,秦央卻不退縮。

她直面狂風,幾乎能想象到先帝的所有質問,責怪她的不忠,謀朝篡位是反臣,他日青史將會留下行行罵名。

秦央冷靜道:“我今日不是來求父皇原諒的,我只是跟父皇說一聲,若是認為兒臣不孝,百年之後兒臣只會親自與父皇辯一辯。”

狂風仍舊不止,吹動了她的袖子,似乎有什麽被吹動,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碎成了無數瓣。

那是放在殿中放置新鮮花朵的花瓶,最近天氣越發的冷,花朵雕謝不少,殿內不再放置花朵。

秦央仰頭詰問:“既然誰都可以,為什麽我不行?”

“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這大俞的皇位我也要坐一坐。”

說完,她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除非天降大梁把她砸死,不然她不會改變主意的。

最終怪風停歇,室內又恢覆了平靜,像是誰是妥協。

秦央不在乎會不會妥協,也不在乎之後的困難,史書工筆如何書寫,但在這一刻,她問心無愧。

“下一次兒臣再來,便是我的登基大典。”

說完,秦央轉身離開。

出到門外,外面也起了風,吹得人雙頰發涼。

一眾侍衛看向秦央,她站在門口,寬大的衣袖被秋風吹動,這樣的大風,她仍能身若磐石站在原地,雙眸幽亮,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

秦央說:“回永年宮。”

踐行宴將至,宮中送來了一套新衣裳,朱紅長襖,心口處是朱雀補子,跟她平常上朝穿的很像。

陶寧端過衣裳,為秦央穿上,伸手為她扣上肩膀處的盤扣時,秦央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秦央說:“阿寧,你做我的皇後吧。”

兩人站在穿衣鏡前,其餘宮女都被遣退,內室裏沒有第三人,秦央仗著沒人看見,肆無忌憚地把手搭在她肩上,指尖撫摸她的臉側,最後落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陶寧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公主,你這是調戲宮女啊。”

秦央輕輕一笑,上了胭脂的紅唇翹起,媚意橫生:“看你顏色好,細心又可人,本宮可沒遇見過那麽合心意的人,不如入我府中,別當宮女了。”

陶寧笑了,湊過去想親她的唇,秦央卻往後一躲:“現在不行,才畫好的唇紅會花了。”

一想也是,等會就要去赴宴,陶寧略有遺憾地退開。

“等等。”秦央卻不放開攬在她後頸上的手,另一手兩指並攏,往唇上一抹,指尖沾上胭脂,碰上了陶寧的唇。

秦央說:“不能親自一親芳澤,就以指代吻吧。”

陶寧下意識收緊了環在秦央腰上的力度,一想這衣服不能被壓皺,放輕了力道。

她還想說什麽,這時門外傳來了說話聲:“公主,陛下催人來請了。”

裏面安靜片刻,而後傳來秦央的回答:“知道了。”

半晌,更衣梳妝完的秦央出現在眾人眼前,坐上了皇帝派來的步攆,前往赴宴的宮殿。

這是一場眾人心知肚明的鴻門宴,很多謀算不需要多精密,只要有用就是最好的籌謀。

很顯然的,秦央還不能不去。

宴會上果然沒有旁的人,崇熙帝及其他的侍從還沒有到,樂聲陣陣,秦央隨著宮人的指引先行落座。

等了好一會,崇熙帝姍姍來遲,他看起來帶的人不多,緊隨其後的一人倒是面熟。

秦央一眼辨認出來了這人是誰,陳閣老幼子陳宥。

聽說他離開家鄉,不知尋了何處寺廟出家為僧,沒想到另辟蹊徑,來做了太監。

秦央很快收起目光,不再多分一點視線給他,起身行禮。

崇熙帝看見越發溫順的秦央,心裏的得意怎麽也壓制不住,他勉強收斂笑意,說:“今日不過是皇姐的踐行宴,屬於你我的家宴,不必如此多禮。”

秦央才彎下的膝蓋瞬間就直了:“謝陛下垂憐。”

崇熙帝:“……”

話已出口,覆水難收,覺得沒臉的崇熙帝只好一臉菜色坐在主位上。

陳宥適時上前,挽袖為崇熙帝斟酒:“陛下不氣,都是落敗的狗,那值得陛下這麽上心,喝點酒松快松快吧。”

一想也是,崇熙帝立馬將這點不虞拋在腦後,不生氣了。

清醒還睡夠了的崇熙帝的確比較好哄,陳宥也在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心急,左不過是今夜的事情。

隨著一聲令下,舞娘邁入殿內,跟著樂師的樂聲翩翩起舞。

這踐行宴稀疏平常,好像就是單純為了送別秦央而舉辦,待又一波舞娘退場,崇熙帝提起進貢的美酒,想要邀請秦央共賞。

秦央看著太監端來的酒,心想來了,她說:“臣餘毒未清,大夫說不宜飲酒。”

崇熙帝卻不高興了:“皇姐不日就要離開雲京,他日相見怕是難了。從前你說酒會麻痹意志,不讓朕多飲,而今朕相與皇姐對飲,皇姐也不願嗎?”

前往封地的臣子想要回京也只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難相見不過是一句拙劣的謊言。

幾番推拒,酒杯被掉在桌面上,酒液潑了一地。

陳宥適時喝道:“大膽!陛下賜酒怎敢不受,公主這是想要造反嗎?”

崇熙帝清秀瘦削的臉一片陰沈,他總是睡不好,看起來比同齡少年還要消瘦:“秦央,你當真不吃?”

秦央反問:“不吃又如何?”

崇熙帝有些急躁了,他討厭秦央這種眼神,從前是這樣看別人,現在她怎麽敢這樣看自己:“你當真心有反意?”

秦央手一指地上濕痕:“原來陛下真的不信臣,又怕臣死在宮中汙了陛下威名,若是死在路上,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崇熙帝卻不反對:“皇姐手段厲害,朕不親眼看著,朕寢食難安。”

他一拍桌案:“來人!給丹陽公主賜酒!”

“是,陛下!”

有幾個太監想要動手,才走幾步,就被身邊的太監抽刀暗殺,幾道沈悶聲響後,那幾個太監都死了。

一瞬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宮女們害怕地發出高聲尖叫。

“護駕!護駕!!來人護駕!丹陽公主謀反!”陳宥拼命大叫。

崇熙帝慌忙喊人護駕,蹲在房梁上的暗衛躍下房梁,卻聽屏風後一陣巨響,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地。

原來是一樂師踹開了屏風,掰開手中的琵琶抽出長劍,躍身截住了沖向秦央的暗衛。

不僅是琵琶樂師,彈奏揚琴的女子也扔了手上的東西,一掌劈碎揚琴,手握短劍加入了戰圈。

沒想到這一群樂師裏竟有一半以上是秦央安插好的刺客!

崇熙帝無處可躲,被被太監宮女們護著躲在龍椅後,他寄希望於這群人能攔住秦央的人,也寄希望於外面的人早點發現裏面的事情,前來救駕。

頃刻間,崇熙帝的人手都被解決幹凈,直逼龍椅後要將他抓去。

崇熙帝怕的不行,把身前一太監推出去擋劍。

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外面有更大的喊殺聲響起,像是有人打起來了,並朝這邊過來。

而這時候,崇熙帝身邊已經無人可推,陳宥也被捉住了,兩人一塊被揪出。

的確是有人過來了,過來的是一身銀甲的兵馬司指揮使吳冰。

此人出身將門世家,代代忠心耿耿,若不是這一代子孫全都不成器,吳冰天賦異稟入了長公主的眼,不然她不該是吳指揮使,而是一縷孤魂野鬼。

崇熙帝驚喜大喊:“吳卿,你是來救駕的嗎?丹陽公主謀反,快把她抓……”

吳冰臉上,身上都濺上了鮮血,她並未理會崇熙帝的話,而是朝秦央下跪:“長公主,外面的人已經解決了。”

秦央:“嗯。”

她轉頭,看向了崇熙帝。

“朕給你寫退位詔書,別殺我。”崇熙帝終於慌了,人在絕境處總能產生莫大的力氣,他推開了捉住他的手,往外跑去。

可他的護衛已經死光了,外面的人也進不來,沒走多遠,還是被人推了回去,跌在秦央眼下。

這人是她一手培養的,怎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秦央目光漸漸冷了,一切只是他咎由自取。

崇熙帝手撐著地,不住後退:“皇姐,皇姐朕……不,我甘願退位,讓賢者居之,我馬上給你寫退位詔書,別殺我!”

秦央步步逼近:“秦叡,如今不是你甘願退位,是我要廢了你。”

“廢帝秦叡,移居幽泉宮,罰幽閉,無召不得出。”

“至於陳宥。”秦央輕描淡寫道,“此人魅惑君上,巧言令色,乃佞幸之流,當誅之。”

陳宥大驚失色:“不,你謀朝篡位,他日有何顏面……”下黃泉面對秦氏先祖。

話未說完,他只覺得頸間一涼,吳冰幹脆利落地將他割喉。

噴灑的血液四濺,他的喉嚨像是炸開的煙花,肆無忌憚地將四周染紅。

“啊!!!血!!!”崇熙帝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血,那搖搖欲墜的屍體還倒在他身上,嚇得他驚恐喊叫,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拼命擦去臉上的血痕。

可是怎麽擦,也只會把血均勻抹在臉上,他看著滿袖血色,臉色驟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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