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37

關燈
第149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37

“東西不是已經送過去了嗎?”那姑娘一邊說一邊抽開門栓打開門, 露出一張圓臉,“又缺了什麽……誒?”

陶寧話還沒來得及說,門就被打開了, 她張口欲說, 又被這語速很快的姑娘打斷。

看清門外的人影後, 大眼睛一眨, 她問:“公子你是?”

陶寧啊了一聲,向她說明來意:“我跟我家姐姐在回鄉探親路上碰見了劫匪, 我們倆迫不得已上山逃命, 躲了幾天才尋到路下山, 見天色已晚,只好敲開了姑娘家門借宿一晚。”

順著陶寧的話,門後的姑娘往外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石頭上坐著一窈窕娘子,側影跟畫本裏畫的神仙妃子似的。

她問:“這位是你姐姐?”

然後又覺得哪裏不對, 把頭往外伸了些:“你是女子呀?”

那姑娘撓撓後腦勺, 臉頰微紅,不太好意思道, “真是對不住, 我這窮鄉僻壤的, 還沒見過這種款式的女裙,看你頭發梳得利索,不小心把你看成公子了。”

“逃命匆忙, 只好有什麽就穿什麽了。”陶寧也知道天色不早,看不清人也正常, “對,這是我姐姐, 我們姓陶,名拂安,她名長意。”

長公主的字鮮為人知,比不上秦央來得廣為人知,倒是不怕被發現。

姑娘豪爽道:“我叫芯娘,至於姓什麽,我們喬家村的都姓喬。”

她說話嗓音大,秦央聽見了她的話,身形微動,露出了正臉來。

芯娘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轉回了陶寧臉上。

陶寧點頭,誠懇道:“喬芯姑娘,現在天黑了,我們被逼無奈,只想找一個地方歇息一晚,不置可否用這只山雞做交換,若是覺得不合適,我們還有一些餘錢……”

喬芯爽快道:“就是住一晚的事情,費那事做什麽,我要這只山雞給我奶奶補身子好了。”

說著,她直接把地上的山雞給拎了進去,小聲哇了一聲:“這麽沈呢。”

陶寧把秦央帶進來時,正好喬芯在扯著嗓子跟堂屋裏的奶奶說:“奶奶!今晚家裏有兩位姐姐借住一晚!!還送了只給咱們!!!”

老太太掏掏耳朵,輕描淡寫道:“奶奶聽得見,別那麽大聲。”

喬芯:“……”

喬芯清清嗓子,笑道:“我奶奶有點耳背,跟她說話需要大點聲,不然聽不見。”

後面傳來老太太一句幽幽的:“你才耳背。”

喬芯:“…………”

為了不繼續丟臉下去,喬芯主動引著兩人往另一間屋子走,她說:“家裏平時就我跟奶奶,爹娘去鎮上了,前幾天才剛走,你們就睡我屋裏吧,我去我爹娘屋裏睡。”

陶寧忙說:“打擾了。”

喬芯擺擺手:“客氣什麽,不過你們的口音不像本地的,是從哪裏來的?”

一直沈默的秦央頓了頓,便聽陶寧苦著臉說:“我們是從雲京來的,年少離家想去雲京闖闖,覺得自己攢了些身家想回老家探親,沒曾想撞上了劫匪,幾年心血毀於一旦。”

她說的倒也沒錯,謀反的罪名一旦壓下,幾年心血了不就毀了,也不知公主府如何了。

喬芯爹娘是在鎮上做些營生的,聞言深感同情,她也就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了。

喬芯便說:“啊……我,我去廚房給你們燒熱水,從山上逃命下來,肯定很冷,看這位姐姐的臉色不太好,還是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吧。”

說完,她把房門一推。扭頭就走。

她一說,陶寧才發現秦央臉色不甚好看,趕緊讓人在桌邊坐下,拉過她的手腕把脈。

秦央眼眸微垂,白皙的臉頰微紅,她扯了扯微白的唇瓣:“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陶寧嚴肅道:“長意,你這餘毒多久覆發一次?”

秦央沈默片刻,才說:“這些年,是越來越頻繁了。”

如果是前幾年,一年也不見作亂一次,今年卻有了兩回。

秦央也不瞞了:“當年太醫說過,這餘毒藏於心脈,不能輕易除去,越是作亂,那餘毒則越是深入心脈,遲早有一天會影響生命。”

她反過來抓緊了陶寧的手,頭抵著她肩膀,低低道:“可我想和你長久。”

陶寧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將人擁緊:“我們會長久的。”

院裏傳來了喬芯的聲音,說水已經燒好了,可以過來用了。

兩人收斂情緒,一同出門。

喬芯手裏抱著兩套衣裳:“這兩身衣裳是我娘穿舊了的,還望不要嫌棄。”

陶寧伸手接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喬芯姑娘贈予我倆衣物,怎麽會嫌棄?”

喬芯撓了撓臉,堂屋裏的燈光將陶寧側臉映得溫潤,她看著莫名還有點不好意思。

村裏的夫子說話也這樣文縐縐的,她聽得覺得耳朵冒酸水,可陶寧這麽說話她卻沒這麽覺得。

洗漱完後,喬芯正趴奶奶膝頭上跟她說話,老太太也不知聽沒聽清,只會說嗯和好。

平時這個時間她已經回屋歇著,現在還在堂屋裏坐著,什麽也不幹,就坐著打發時間。

餘光看見有人經過,老太太扭頭看去,只見一眉眼疲憊的女子被另一人扶著出來,不時低聲問著什麽,她偶爾搖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叫長意的娘子側臉有點眼熟。

總覺得像是哪裏見過,但還比現在更年輕些。

膝頭的喬芯打了個哈欠,推推她的腿:“好困,我們回去睡吧奶奶。”

老太太:“想不起來了……那就回去睡吧。”

喬芯可算等到這句話了,忙不疊先把奶奶送回屋裏去,她打著哈欠出來,另一間屋子的燈已經熄滅了。

喬芯心想應該是累壞了吧,這麽快就睡著了。

月落日升,村口大公雞的打鳴聲給陶寧叫醒了。

睜開眼後發現周身溫暖,看清屋裏的擺設才想起自己昨晚和秦央一塊,在一戶人家中借宿。

秦央正睡在一邊,雙頰紅潤,長發散在枕邊,她似乎有點冷,雙手縮在胸口前。

再仔細看,她的手並非縮在胸口前取暖,而是按著心口,昨晚陶寧也是睡沈了,竟沒發現秦央的異樣。

陶寧測過額溫,確定沒有發燒,推了推秦央肩膀:“長意?長意醒醒,天亮了。”

秦央卻沒有反應,仍安靜沈睡,只是睡著也不太舒服,眉心微微蹙著。

陶寧再度探脈,發現這餘毒發作因為這幾日的奔波反撲得更加兇猛。

小院裏,喬芯早早就醒了,正在廚房裏忙活。

她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抓著湯勺邁出廚房門招呼道:“你們這麽早就醒了啊,要不要吃點再上路。”

話音剛落,喬芯楞在了原地,只見陶寧穿著尋常衣裙,素手抓著一根木簪,隨手將一頭長發收攏住,只一挽一別,便挽出一個素凈漂亮的發髻。

聽見喬芯的說話聲,那一雙寒星似的眼睛朝她看來,問道:“喬芯姑娘,我和姐姐可能需要多叨擾你幾天了,你知道附近哪裏能抓藥嗎?”

喬芯回神,朝一個方向指去:“離這二十裏地,鎮上有藥。”

陶寧準備出門,喬芯哎了一聲,沒能把人叫住,想了想,回廚房收拾了幾樣東西追了出去。

喬芯邊跑邊說:“你快等等,這路途不近的,你帶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不知道陶寧像那些江湖女俠似的,腳下一點就能越出好遠,還當她是真一路走過去,這路途可不算近。

可要不是這地方夠偏僻,陶寧還真不敢在這落腳。

陶寧接過她塞來的餅和水囊,認真道:“多謝姑娘,我去去就回,勞你照看我姐姐一二。”

喬芯這才聽明白了:“她生病了啊?那快去鎮上抓藥吧,不過聽我爹娘說最近外頭有點亂,你要早去早回啊。”

陶寧點頭:“好,多謝告知。”

不費很大功夫,簡單喬莊打扮過的陶寧來到鎮上,她分別在幾家藥堂裏才買齊全了需要的藥,這時候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陶寧思索片刻,在某隱蔽處留下記號,轉身邁入一家熱鬧的客棧大堂。

因為到了吃飯的時辰,大塘裏有不少人,陶寧簡單點了一樣菜,邊坐下等待上菜,不多時就有人跟她一塊拼桌。

等待的途中,又有幾人進來,兩男一女,其中一女子是一行腳商的妻子。

他們沒能在找到別的座位,尋到了角落裏陶寧桌前,都覺得她不過是平平無奇的誰家娘子,應該是好說話的。

俞朝沒有那麽嚴重的男女大方,行腳商的妻子開頭問了,陶寧看他們像路過的行腳商,應該知道不少事情,便同意了拼桌。

果然,這幾人一坐下,就打開了話匣。

尋常百姓沒有貴族官宦家那樣多規矩,吃飯的時候不說點什麽總覺得吃的不香。

那藍衣行腳商先打開了話題:“聽說最近長公主謀反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到處都在抓人搜人,隔壁雍州府都被搜遍了。”

灰衣行腳商笑了一聲:“你這就不知道了,謀反的是雍州王,不是長公主,那都是構陷之詞,誤傳罷了。”

綠裙娘子也說:“是啊,長公主不會謀反的。”

藍衣行腳商說:“你們離雍州府,離雲京那麽遠,又怎麽知道長公主有沒有謀反?一輩子都在這梁河下縣,沒見你們出去過啊。”

灰衣行腳商嗤笑道:“恰好我們是本縣人士,才比你們更清楚,你知道這是哪吧?這是梁河下縣,我們就在梁河的下游,每年大雨都會淹了我們下縣。”

藍衣行腳商不懂,他是去年過來的外地人,當然不知道眼前堪稱上縣的梁河下縣以前是怎樣的慘狀:“這又如何?”

“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朝廷好像是發聖旨說長公主沒有謀反,她貪墨了銀子,貪的就是你們梁河下縣的銀子。”

旁邊探來一大嬸的腦袋,她舉著茶杯說:“嘿你這小夥子,抹黑長公主謀反不成,又來說她貪墨了,要是長公主貪墨了,那梁河大壩能修得那麽堅固?去年那麽大的雨,楞是沒淹一條村。”

綠裙娘子道:“前幾年大壩沒修,我鄰居張大嬸的娘家一條村都給淹了,全死光了,她哭了一個月,真是慘啊。”

藍衣行腳商:“……”

他不明白,他不過是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怎麽倒成了他的錯處?

灰衣行腳商說:“看你就是沒聽明白,陛下剛登基那會梁河決堤,沖跨了我們梁河下縣,死了好多人,還鬧了瘟疫。”

“你說的那筆銀子就是用來修大壩的,長公主還喬裝來過我們這,斬了幾個封城不出貪官,還有囤糧高賣的糧商被她說動降價出售,我娘說她眉心長了觀音痣,一看就是個善心的。”

幾人齊齊罵他:“你什麽都不懂,還到處亂說,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