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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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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34

這場鏖戰直至天明, 天光大亮之時,渾身負傷的雍州王被活捉。

此刻,雍州王府沒幾個人還能站著了。

昔日繁華王府, 如今只剩遍地殘屍, 血色四濺。

被數人包圍, 雍州王自知無力回天, 長嘯一聲:“大丈夫何懼死!”擡手,欲橫劍自刎。

被人察覺他的意圖, 想要上前阻止他, 比他們更快的是一道飛來的流星箭, 打落了他手中長劍。

“啊!!”雍州王大叫一聲,雙手血流如註。

圍攻他的眾人立馬一擁而上,將雍州王拿下。

祁將軍雙眼微亮:“好箭法!這是誰家功夫,師承何人?”

他轉頭看去,只見身後眾將士如石分溪流, 有人從中間走出來, 一身黑衣,眉若遠山, 神情冷淡。

祁將軍忙上前行禮:“末將參見長公主。”

秦央:“將軍快快起身, 多虧祁將軍相助, 本宮才將這逆賊伏法,待他日入雲京,將軍必然大功一件。”

祁將軍黝黑的臉露出明顯的喜意:“末將為臣, 為陛下,長公主效命不過是本分。”

說完, 他利索起身,目光不經意瞥過秦陽身後執弓的年輕女子。

也是黑衣, 穿在長公主身上是深沈尊貴,穿在她身上倒是說不出的矯健颯爽,她似有所覺轉眼,祁將軍與她目光一碰,心中一凜,先收回了目光。

看她手上的弓,怕不是剛剛那一手漂亮箭法出自她手。

聽說先帝時安家謀反,株連九族,連當時的新科探花也被牽連,只有一獨女下落不明,失蹤近十年後再次出現,搖身一變成了大理寺少卿。

旁的祁將軍沒品出什麽,只覺得這不是個善茬。

“稟公主,逆賊在此!”幾人合力,將雍州王被壓著跪下。

雍州王求死不能,骨氣還在,堅決不肯跪,被身後人一踢膝彎,不得不跪。

秦央沒有斥罵他的不忠,而是問:“雍州王何故謀反?”

雍州王頭冠被打掉了,頭發蓬亂,聽見這句問,他看了秦央一眼,呸出一口血,忽然仰天長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笑得眾人不明所以。

好一會,雍州王才止住了笑:“秦央啊秦央,枉你聰明一世,先帝信任,將輔佐國政的重任交給你,沒想到你還是個冷面熱心的。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先帝要讓你輔佐國政了。”

雍州王沈了語氣:“你以為你的忠誠被小皇帝所信任嗎?你是真不知道那日我封鎖城門,到底是誰給本王的消息嗎?”

秦央:“那你說說,是誰?”

一人快步過來,踢了雍州王一腳:“謀反的亂臣賊子!休在這妖言惑眾!”

他回頭道:“來人啊,將這逆賊拉下去!”

雍州王被帶走,他吐了一口淤血,還在高聲問:“秦央!你嘔心瀝血到底是為了誰?!”

祁將軍大聲道:“把這離間人心,妖言惑眾的罪臣堵上嘴!”

“是!”沒過多久,雍州王的聲音便聽不見了。

秦央站在原地,仰頭看被濺上鮮血的雍州王府匾額。

一邊的祁將軍以為長公主不虞,躬身請罪:“殿下,事急從權,雖陛下沒有下旨將他貶為庶人,再讓這反賊說下去,恐動搖人心啊。”

秦央垂下眼,淡淡道:“本宮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祁將軍語塞,一時想不明白著權傾朝野的長公主是什麽意思。

秦央沒有在雍州王府裏多待,很快離開,被昨晚謀反喊殺聲的官員們扶了扶腦袋上的烏紗帽,都苦了臉。

現在別說烏紗帽了,過幾天腦袋都不知道能不能戴穩。

賜死倒也罷,一大家子還能保全,可涉及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現在怎麽說都是錯的,是他們還沒發現端倪,還沒即使上報朝廷。

等一眾雍州府官員趕到長公主下榻的宅子前,只能看見被重兵把守的府門,還有幾個比他們更加早到的官員。

都各自愁眉苦臉,來回踱步,看見又有人來了,不約而同搖頭嘆氣。

“唉——!”

看這情況,不用問也知道,長公主又拒不見客了。

眾官員眼前一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下才是真完了。

*

天擦黑,陶寧從外面回來,開門卻發現屋內一片昏暗。

她往裏走了走,才發現坐在窗邊榻上的秦央,她倚在那,手邊放著一封寫好的奏折,轉眸看向窗外。

陶寧也跟著望向窗外,今夜無月,雲也不多一朵,繁星點點的,倒也好看。

先點亮了燈,陶寧走過去,秦央才回神,轉頭道:“你回來了。”

說著,她伸出手,陶寧快步過去坐下,將人抱了滿懷。

她也靠在榻上,無聲安慰。

秦央默不作聲地伏在她身上,仿佛所有的焦躁頃刻間全部褪去,唯餘平靜,耳邊只剩下另一人的心跳聲。

溫存片刻,陶寧撿起奏折,隨便看了一眼,是秦央的字跡,內容就是雍州王謀反一事,寫得倒是詳盡,連祁將軍也寫進去了。

秦央閉著眼睛靠在她身上,手攬著陶寧的腰,耳邊響起輕微的翻頁聲,她知道她已經看完了,也不在意被看了即將要發給皇帝的奏折。

她閉著眼睛在陶寧身上摩挲片刻,指尖抓住了她垂落的長發,在指間繞彎。

神思恍惚間,秦央莫名想起民間成親會讓新婚燕爾的新人剪下一縷頭發,編在一塊,寓意著結發為夫妻,永結同心。

如果是她們,在新婚之夜這樣做,應該也能應驗吧。

陶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李護衛及公主府中人功勞不淺,長意怎麽不為她們請功?”

如今秦央不用繼續偽裝身份,洗去了妝容,眉間朱砂痣重見天日,在燈火下更加耀眼。

秦央睜開眼睛,目光深沈,語氣平靜:“她們都是我公主府的人,不宜爭功。”

“爭”這個字就有意思了。

還沒想明白,陶寧便被秦央壓倒在榻上,手上的奏折被拿走,往地上一扔,她身體緩緩往下壓,目光如水地望進她眼底。

秦央問:“你厥功至偉,不亞於祁將軍,甚至比他更甚,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

長發散下,衣衫單薄,秦央一縷長發垂在她臉側,微微的涼。

陶寧側眸,想去捉那一縷長發,卻被秦央捏著下巴轉回視線問:“你怎麽不說話?”

就這般見不得光似的糾纏,因為是長公主府一派的人,連戰後請功都沒資格,真的不會感到不值嗎?

若是真的覺得不值,我又如何呢?

它又如何作想呢?

陶寧看秦央只一身輕薄寢衣,不用想也知道她怎麽了,說再多不如直接做。

擡手按住她後頸往下壓,秦央早已習慣了這種力道,下意識低下頭,下一刻,微張的雙唇碰上另一雙唇。

唇齒勾連,心如潮湧,氣氛漸漸升溫。

天邊星光閃閃,夜色入戶,映涼了窗邊交疊的兩道人影,抵死纏綿,似乎是覺得夜裏寒涼,砰的一聲將窗戶緊閉。

秦央終於撐不住了,被翻身而起的陶寧反壓在身下,長發鋪在榻上,修長手指一挑,衣帶松散。

同樣的,秦央也不甘落後。一邊與人深吻,眼睛也不必看,直接解開了腰帶,抽掉了衣帶結,層層疊疊的衣襟就這麽松散開,如蓮池中開放的白蓮。

深秋將入冬時,總是多雨水,一場一場秋雨過後,便迎來了冬。

於是乎一年就這麽過去了。

這雨來的悄無聲息,夜裏突然降臨,忽而聲勢浩大,酣暢淋漓地下了一場後,慢慢離去,唯有堂中映著夜色的水窪證明剛剛下過一場雨。

雲雨停歇,一件被沾濕了的衣袍悄然落地,伸手扯來不知什麽時候被擠到角落的被子蒙在兩人身上。

與她親昵相貼,陶寧把人摟得緊緊的,緊得秦央用盡渾身力氣都掙脫不開,反而因此產生一種充實感。

陶寧湊過來,微燙的雙唇啄吻她眉心,鼻尖,臉側,最後落在唇上,雙唇相貼模糊了她說話的聲音:“這就是我的答案。”

秦央有心回答,可她實在累的不行,被淚水濡濕的密長睫毛垂下,微翹的眼尾處染了嫣紅的顏色。

像是用胭脂細細勾畫而成的,看著倒有些可憐了。

滾燙的眼皮上被分別吻了,輕柔愛惜,秦央睫毛一眨,殘存的淚水滾落,被陶寧用手揩去。

另一只手伸出被子外,指尖一彈,用銅錢熄滅了屋中燭火,隨後拍拍秦央的背,陶寧說:“睡吧。”

秦央閉上了眼睛,慢慢睡熟了。

朦朦朧朧中,她似乎聽見了水聲,一雙擦幹後還帶著濕潤溫潤的手將她騰空抱起。

秦央半夢半醒,收緊了搭在陶寧後頸上的手,被低聲撫慰幾句後,也不知聽沒聽清,又沈沈睡過去了。

第二天秦央發現自己是在床上醒來的,床邊軟榻太小了,夜裏容易著涼,總沒有床上溫暖。

她沒有掀開幔帳,伸了個懶腰,趴在被子裏,等房裏刻意放輕腳步聲走向床邊,悄無聲息地

秦央兩條瑩潤白皙的胳膊伸出被子裏,雙臂交疊,一線光明映入賬內,那微紅眼尾便向來人睨去。

陶寧手上搭著衣裳,驚訝道:“你醒了,怎麽不叫我。”

秦央懶懶伸手:“你沒留一件衣服給我,不是想看嗎?”

陶寧:“……”

還真是衣服越少,人越奇妙,穿上之後立馬就是正經無比的長公主。

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如此好絲滑的切換。

陶寧低咳一聲,把手上的衣服給遞了過去。

雖然她的確有那麽一點點這樣的想法,但也不多,也就那麽一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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