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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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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31

一大早的, 廣安縣百姓就聽說了兩件事。

這第一件事就是為禍鄉裏的紅衣鬼在昨晚上被一得道高人超度了,大快人心。

第二件事則是錢家老爺因謀殺周姑娘被少卿大人抓進縣衙裏審問,聽說那周姑娘是活生生被勒死的, 駭人聽聞。

這事本來只有他們幾個知道, 沒曾想周天寶拿了錢家的錢跟著娘子一塊投奔她娘家, 被人盯上, 沒多久就被騙完了這筆錢。

隨後周天寶跟娘子吵架,成日借酒消愁, 酒後不小心把這事給全說出來了, 包括他收了銀錢多少, 管家是怎麽跟他說話的,全給他咕嚕出來了。

酒友本來微醺,一聽頓時醒神了,把這話給傳了出去。

事情越鬧越大,周天寶想跑的時候, 他被抓了。

他是廣安縣人士, 案情也發生在廣安縣,他理所當然被隔壁縣知縣移交, 押回廣安縣審理。

事到如今, 周天寶其實心裏也迷糊, 他的確有酒後亂說的毛病,可是這事是註定爛在肚子裏的,怎麽會給說出來了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 周天寶心裏沒底,反而失去了底氣。

幾人分開關押, 根本沒法碰面,誰也不知道對方會說了什麽。

錢老爺經商多年, 突破口從一開始就沒從他身上找過,他還打算一力承擔所有罪名,總歸他老了,保全兒子為上。

陶寧看也不看他,直接派人跟他說錢二少和錢管家為逃脫罪名,將所有事情都推給他。

錢老爺聽罷,反而露出欣慰笑意。

牢頭看得沒趣,可算明白為啥少卿大人不親自來了,撇撇嘴便轉身離開。

他回想起一時辰前看見的那一幕。

就在獄中,陶寧對周天寶說:“你撒謊,錢多財說周嫣被送到錢家的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是你殺了她。”

周天寶猛撲上前:“冤枉啊,大人,我是老實巴交的平頭百姓,哪敢殺人啊,何況那是我親妹妹。”

“明明是我家大妹子去了錢家後一去不覆發,管家說她上吊自盡了,我一想她對錢家大少爺一片癡心,我也就全了她的願望……答應了……”

後面的話他漸漸沒聲了,他低下頭,不敢對上陶寧洞悉一切的目光。

周天寶找補似的說:“要是我知道我家妹子是被害死的,不是自願的,一定會跟錢家不死不休!”

此事他未必不知道,只是他目的已經達成,活嫁固然是好,攀上一門有錢的親戚,死嫁未必不行,錢家給的錢的確不少。

陶寧擡眼,看向那未老先衰,被酒色掏空了的虛浮皮囊:“哦?那為什麽傳言則說周姑娘是服毒自盡的,連遺書都有,你說那遺書的確是你家妹子的字跡,你又撒謊了?”

周天寶連忙道:“我說謊了……不是不是我沒說謊,只是錢家逼迫我承認那是我家妹子的字跡,可是我根本不識字啊!”

*

牢頭找到陶寧的時候,發現她正站在錢管家牢前,她說:“錢多財拒不認罪,錢二少說是你親手勒死的周嫣,還聽了錢多財的吩咐,對周天寶夫婦倆說嫁妝聘金齊全,讓周嫣和錢家長子做一對鬼夫妻。”

錢管家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牢頭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事不好查,仔細一想這案子只有一份訴狀,什麽都沒有,周姑娘正在錢家祖墳裏,還不能開棺驗屍。

就算陶寧是朝廷命官,也不能隨便讓人進別人家祖墳,反而會把事情變得不占理。

一聲沙啞的“我冤枉啊大人”把牢頭給叫回神了,他看向了錢管家。

錢管家說:“周嫣分明是二少爺得逞不成,怕她叫聲引來了人,情急之下用腰帶把她勒死的!”

牢頭渾身一震,這一聲石破天驚。

縣衙主簿也停住了筆,原以為是錢老爺相信鬼神之說,要他長子黃泉路上不孤獨,沒想到還另有隱情。

陶寧神色沈冷,不為所動:“可錢二說他什麽都不知道,你是聽他父親命令辦事的,錢多財也承認是你做的事情,你又怎麽說?”

錢管家目眥欲裂,拍地憤憤道:“放屁!分明是錢二那個浪蕩子看中周嫣,跟錢老爺提過把周嫣納妾,錢老爺罵他荒唐。”

“後來他又在他大哥靈堂前言出不遜,左右無人,周嫣想喊人,錢二怕老爺責罰,把周嫣勒死了!”

錢管家怒火焚心,父子倆不做人,他也不再裝孫子了:“那條勒死她的腰帶老爺叫我處置,我藏起來了,上面還沾著周嫣的指尖血,還有錢二的血!”

錢管家還怕陶寧不信,忙說:“那周嫣脖子斷了不好看,還是我找的大夫給她釘鐵針,西街保心堂的王大夫可以為我作證!”

縣衙主簿奮筆疾書,將他所說字字句句都記下來。

陶寧側頭:“去,把保心堂王大夫找來。”

馬上有人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事後,保心堂王大夫承認確有此事,一件險些被隱藏的慘案就此真相大白。

周嫣一時心軟祭拜錢家長子,卻被錢二調戲,她反抗後被怕事情敗露錢二用腰帶勒死。

在她死後,錢老爺讓人傳出消息言說周嫣是在家中服毒自盡,匆忙舉行婚禮,將其葬於錢家祖墳。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隱藏辦法,自古死者為大,挖人祖墳是會被戳脊梁骨的,是誰都不例外。

如今有了正當理由,陶寧命人前往錢家祖墳將周嫣起棺驗屍。

開棺驗屍後,仵作婆婆在周嫣脖頸處發現幾枚粗鐵釘,頸骨有錯位,舌頭沒了,確認她被人從背後偷襲,大力勒死的。

死後舌頭吐出難以收回,只好被割掉了,又因為錢老爺信奉鬼神之說,還額外讓人挖去眼睛,縫上嘴巴,以發覆面,無顏見人。

公堂之上,仵作婆婆搖頭嘆息,周嫣生前周正漂亮,卻被人這般對待。

旁聽的百姓們皆嘩然,止不住的對跪在堂中的幾人謾罵,有的火氣大,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石頭往他們身上砸。

爛菜爛葉還是免了,收拾收拾還能吃,可不能便宜人渣。

陶寧高坐公堂之上,手握驚堂木一拍:“肅靜,肅靜。”

人群才勉強安靜下來了。

趙縣令坐在陶寧下手位置上,忍不住擡袖擦擦汗。

今日一過,裁決判下,頭頂這位少卿大人總該走了吧。

殊不知,公堂之後的秦央垂眸旁聽,她已做好決定,待回雲京後將這小事不管,大事不敢的庸官發配去下縣。

廣安縣屬富饒之地,把趙融養得滿腦腸肥,

陶寧聲音響在公堂之中:“按俞朝律,殺人者當以命償還,錢知書殺害周嫣,當判斬立決。”

錢二沒能再說什麽,被衙役捂著嘴拖了下去,關進死牢。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大快人心的呼聲。

陶寧接著說:“錢管家以及周天寶,錢管家與周天寶雖非殺人兇手,一個是隱而不報的幫兇,一個是收受賄賂的幫兇。”

“按俞朝律,協助殺人者,杖五十,牢五年。”

陶寧擡手抽出邢簽,往地上一扔:“即刻執行。”

衙役們應了一聲,二話不說就上前架住兩人,各自兩人站在一邊,揮舞著水火棍行刑。

起初兩人還有力氣叫,後來就沒了力氣了,如死魚一般趴在板凳上,偶爾口中溢出一兩聲痛呼。

看兩人背後鮮血淋漓,有點人不忍心繼續看了。

錢多財渾身大汗淋漓,更不敢看,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名字,渾身一抖。

陶寧:“錢多財雖非殺人兇手,但指使錢管家隱藏證據,且藥商吳定發狀告你去歲以次充好藥材,險些吃死了人。”

“按俞朝律,家產充公,流放三千裏。”

錢多財面若金紙,顫顫巍巍地磕頭,他已經老了,這一流放說不定就是死在路上,客死異鄉的命了。

可沒人可憐他,先不說他隱瞞周嫣死亡真相,光是賣次藥材給別人,要是吃死了人,整個廣安縣的名聲都要給敗壞了。

多年輝煌的富戶錢家,一朝敗落。

“退堂。”

兩行衙役齊齊道:“威——武——”

案件審理結束,百姓們也都離開了。

此時大家都忘了紅衣夜奔的事情,註意力全都被錢家的事情吸引。

周嫣重新入殮,葬在廣安縣山清水秀之地,跟戚靜她娘做個伴,戚木匠有空就會來除草打掃,倒也不寂寞。

也就沒有人知道,那所謂死去的惡鬼不過是戚靜造出的機關傀儡,還當她又病了,在家裏休息養病呢。

等大家夥想起戚靜時,劉大娘去問戚木匠。

戚木匠一輩子沒撒過謊,幫女兒挖地道都是半夜悄悄來的,撓頭半天,只好憋出一句:“她娘的娘家從雲京來人,把她接過去了。”

劉大娘驚訝:“去雲京了啊,什麽時候的事情?怪不得這幾天都沒看見她人。”

戚木匠沒敢說就是昨天坐少卿大人馬車走的,只好隨便編了個日子。

*

此刻,戚靜就坐在馬車中,忍不住挑起起身向外走去,跟車轅上的李霽同坐。

一路上她越走越奇怪,話說前往雲京不是往北走嗎?

怎麽這看著,倒像是向東走?

一日她實在好奇,忍不住問了李霽。

李霽說:“我們還沒開始回雲京,我們現在去的是雍州府。”

戚靜奇怪反問:“我們不就在雍州府地界裏嗎?廣安縣也是。”

李霽搖頭:“不是,要去的是有雍州王的雍州府。”

戚靜覺得世界越來越奇妙了,現在還有雍州王的事情了,她渾渾噩噩地往住處走去,遇見了陶寧。

陶寧背著手,眼中含笑:“不知戚姑娘再做一具機關傀儡需要用多少料子,需要用多少時間?”

戚靜熟能生巧,稍一思索,便說出了日子。

陶寧一聽雙眼一亮:“新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材料明天就能給戚姑娘備齊,辛苦你這幾天造出新的機關傀儡了。”

戚靜迷迷糊糊:“好的……”

等過了幾日,她才明白為什麽在廣安縣中,少卿大人要故意隱去她在其中的作用了。

雍州王府傳出消息,王府裏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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