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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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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17

事情就是如此奇妙, 識青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坐在了啟程回京的馬車中。

今天天亮,識青起床洗漱完準備上班。

才圍上圍裙,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塊上值的宮女以為有熱鬧看, 是不是隔壁的管事姑姑又來找她們的管事姑姑吵架了。

結果出門一看根本不是, 那氣氛算不上朝,透著莫名的肅然。

一年紀約莫三十上下, 身著官服的女官站在門外, 神色從容, 管事姑姑快步上前行禮。

她身後還有好幾個粉裙侍女,俱是光彩照人,只看衣著打扮,說她們是官宦之家的小姐也有人信。

那女官言自己姓崔,奉長公主之名來尋一人, 管事姑姑滿臉賠笑, 她問不知長公主所尋之人姓甚名誰?

躲在暗處和宮女偷看識青忽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她疑惑道:“是你叫我嗎?”

宮女也瞪大了眼睛:“不是我叫你, 是那位崔大人叫你。”

那宮女話語剛落, 門前的女官和管事姑姑都看了過來。

然後她就被她身後的兩個侍女帶走, 送上馬車,一群容貌妍麗的公主府侍女向她投來好奇的打量。

只是她們看起來並不驚訝,對此事早有預料一樣, 只是好奇地看著,而後互相對視幾眼, 默契十足地點點頭。

她們像瑤池仙子,自己倒是灰撲撲的……

識青從沒被人這樣看過, 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露出兩只緋紅的耳廓。

識青盡量提高了聲音:“奴婢名識青。”

一眉眼柔和的侍女主動拉過她的手:“原來你就是識青,安姑娘今早替你向長公主請功,她說若非你相助,事情沒那麽快水落石出,長公主惜才特地讓崔長史將你帶出來,以後你就不再是行宮奴婢了。”

“我叫孟春,是長公主貼身侍女,回去路上路途遙遙,我們幾個一塊聊天解悶吧。”

識青怔怔,沒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

有孟春開頭,車裏很快就熱鬧起來,多是她們說,識青聽,也是如此她才明白這幾天裏安寧究竟做了什麽。

識青又是驚奇又是恍然地想:原來昨天覆原的香方竟然是陛下用的,也不知道她人在何處。

被識青記掛的陶寧站在一輛寬大華貴的馬車旁。

車隊基本整理好,儀仗和侍衛先行,後面還有一部分禁軍護送,將皇帝和長公主的車駕護在中間。

陶寧本來是要去補覺的,她已經整理好了文書分別送給皇帝和長公主,事後怎麽處理她暫時管不著。

才踩上凳子要上去,陶寧就被崔虹拽走,拽到長公主車駕旁。

不太理解地看了看高大馬車,陶寧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啊?”

崔虹微笑:“是啊,真是不巧,安姑娘的位置被識青姑娘占了,現在騰不出位置,長公主就讓你跟她共乘了。”

陶寧:“……”

真是好大的殊榮。

陶寧試圖跟崔長史回旋一二,畢竟她是要補覺的,要是睡得太醜被長公主看見了給嫌棄了就不好了。

至於會不會失敬就不是她考慮範圍內了,看她使喚人都那麽輕車熟路,就知道這不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主。

但是崔虹還是微笑,長公主的命令她會執行到底。

話沒說出口,陶寧默默把話吞了回去。

她心想:算了,也不知道這車廂隔不隔音,萬一被長公主聽見了以為自己嫌棄她了怎麽辦?

事已至此,她只好提裙上車。

車從外面看就很寬大了,進去裏面果然不小,內層坐著垂眸閱讀的長公主,隔著一道紗簾,身影影影綽綽,沈靜雍容。

外側則是給崔虹坐的,空間不大不小,坐一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陶寧在外間看了看,思索跟崔虹擠一擠的可能性。

畢竟崔虹嫌不嫌棄她睡得醜不醜都不會被陶寧在意一二分。

紗簾內傳來一聲問:“怎麽在哪站著?進來吧,快啟程了。”

在那一刻,陶寧已經準備好了,就算掐大腿,也得保持清醒到下車。

要是520知道她心中所想,必然會說她還挺在意形象

#熊孩子雖熊,還是有包袱的#

擡手撈起紗簾,裏層的茶香便撲面而來,仔細一看,原來是桌上的小爐正煨著火。

坐在一旁的秦央手上拿著的東西很眼熟,正是陶寧今早上讓李護衛給秦央呈上的案情書,她不甚了解俞朝的公文規格,只好有什麽寫什麽。

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才上車沒多久就在看,翻了好幾頁了。

“公主。”陶寧盯了那小爐幾眼,也不知道茶水能不能提神。

這一幕落在秦央眼中便是以為她饞了想吃,手上又翻了一頁:“想吃就吃吧,不必拘束。”

崔虹擔心回去路上枯燥,給秦央準備了不少東西,吃的喝的都有,擺了一桌。

這看似與車壁融為一體的桌子也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每一層暗格中都放著易存放的幹果,或是解悶的小玩意。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樣的,秦央響來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她說不必拘束就是真不必拘束。

不過繼續扭扭捏捏她也不會說什麽,只會以為這是個人喜好,全憑你高興就好。

“謝公主。”陶寧果然不再客氣,小心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順便把另一杯見底的茶水倒滿。

秦央瞥了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

陶寧仔細聞了聞那香味,原來是花茶,怪不得總覺得裏面有種花香。

雙手捧著茶杯,陶寧才反應過來這內層建造之初,只考慮車內坐公主一個人,只造了一張寬大的榻,馬車動蕩,繡墩什麽的也放不穩,自然是沒有的。

所以,她好像找不到地坐了。

陶寧抿了抿唇,想說公主要不我還是去外邊跟崔長史一塊擠擠吧。

一直專註手上案情書的秦央忽然動了動,讓出一邊坐榻。

秦央沒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

陶寧聞著手上花茶香,忽然也不是那麽想跟崔長史擠一塊了,低聲說一句失禮,坐在了另一邊。

似乎秦央並不忌諱與人同坐,伸手拿桌上另一份案情書時,位置挪近了些。

不多時,崔虹上車,放下了第二層布簾,徹底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杯中茶水似乎涼了不少,陶寧覺得口幹舌燥,一口給悶了,分外豪爽。

下一刻,那從喉嚨裏沖出的苦澀味差點把陶寧嗆住,捂著嘴咳了幾聲,她看了看杯中殘存茶水,又喝一口,果然是苦的。

還苦得很純天然,苦得太醫大舉拇指稱讚苦口良藥,直呼妙啊妙啊。

陶寧:“這花茶裏怎麽沒放蜜,公主不覺得苦口嗎?”

秦央的手頓了頓,眼也不擡道:“我不嗜甜,蜂蜜就在桌下左邊第二格,你放吧。”

順著她的話往下摸,陶寧拉出一格,裏面果然放了幾罐瓷瓶。

隨手拿出其中一罐打開,陶寧加進了花茶中,想起公主說她不嗜甜,興許是口味清淡,少放了一勺蜜。

再給自己倒一杯嘗嘗味,陶寧滿意了,卻也不敢多喝,沾了沾唇放在一旁。

這些都被秦央看在眼中,她沒出聲,垂眼繼續看。

事情果然遠比她想象的眼中,沈寂許久的前朝餘孽竟然敢勾結行宮太監行刺,還有她身邊。

連她公主府裏都有了,這荷月還是她親自帶回來的,多年重用,卻是養出了一把背刺自己的刀。

暗暗做好決定,待回去之後要徹查公主府上下,秦央無法容忍居心不良之輩鼾睡榻旁。

果然車上看書會讓人頭暈,秦央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把手上東西放在一邊,不再看了。

再看坐在一邊,一直很安靜的人影,秦央眼裏閃過了然。

果然是睡著了。

忙了一夜未睡,怎麽可能還能不困。

忽然車一陣顛簸,閉目養神的陶寧被猛烈的動蕩驚醒,卻因為身體不穩歪向一旁,匆忙之間壓住了秦央。

兩雙因震驚而睜大的眼睛四目相對,秦央躺在榻上,顏色稍淺的雙眸擡起,眉心一點朱砂:“你……”

陶寧腦海一片空白,一個小人在空白的腦海裏邊狂跑邊慘叫——慘了!

公主看起來很生氣,話都說不利索了!

“失禮了,我絕非故意輕薄公主。”陶寧下意識撐起身體,試圖遠離秦央。

也不知道外面的路到底有幾個坑,手肘撐起一點距離,又一陣劇烈動蕩傳來,外間響起了幾聲驚呼,陶寧重新壓在了秦央身上。

匆忙之間,秦央側過臉時雙唇似乎擦過了陶寧的側臉,一閃而逝的溫度讓兩人都僵在了原地。

車外動靜不止,車內卻安靜得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桌子上的東西都被崔長史固定過,人卻沒辦法固定。

如果能回到從前,陶寧一定會用繩子把自己綁原地,哪怕跟崔長史坐一塊,被震下座位摔個五體投地也行。

尚有距離的兩具軀體徹底貼在一塊,春衫輕薄,秦央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溫度與柔軟。

陶寧卻不敢亂動了,生怕外邊有發生什麽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簾子外傳來崔虹緊張的問聲:“道路剛清理好不久,路途顛簸,公主可還好?”

壓在她的人立馬起身,退到一邊,心底莫名的躁動似乎也隨著那熱度的離開而平息些許。

秦央答道:“無礙。”

說完,她往旁邊看去,只能看見那背對著她的人影,以及露在烏發外的兩只紅耳朵。

秦央忽然就消氣了。

安寧好好坐在車裏被顛簸,她能有什麽錯?

馬車走過了那段崎嶇路段繼續前進,那背對著她的背影擡手摸了摸耳朵,而後她轉身道:“公主,我懷疑那群前朝餘孽不只是謝白衣一個主子,應當還有一個未長成的少主。”

秦央:“……”

秦央難得跟不上她思路,迷茫一瞬,而後明白過來她說了什麽,嚴肅了臉色:“何以見得?”

總之現在這情況說什麽都是錯,不如說點實際的轉移公主的註意力。

——陶寧就是這麽想的。

陶寧也就把自己的猜測都說了出來:“謝氏為顛覆我朝,籌謀潛伏多年,主謀者一朝身死,心血全都枉費。可是擒賊先擒王,樹倒猢猻散,沒了領頭者,剩下的不過是散兵游勇,應該一擊便敗,或明哲保身才是。”

“可是陳霖卻處處隱瞞,抵死不說,證明他心底還有希望。”

雖然原世界線中沒有記載這個人的存在,那是因為謝白衣一直活著,需不要這個人的出現。

但是現在情況大不一樣,他們主子死在這裏,陳霖是悲哀憤怒,卻還有堅定。

他主子都死了,屍體都不能拿回去,他還有什麽理由堅定?

除非……

陶寧語氣堅定:“世上還存在著一個值得他們如此執著地保護的人。陳霖有意栽培義子為其效力,的確知道不少東西,但是是否有這個少主,他也說不明白,因為他只聽從陳霖的吩咐照辦事情。”

秦央細細思量,回想那青年的年紀,不甚確定道:“他的……孩子?”

血脈親子,的確值得他們如此堅定地去維護,為此不惜付出性命。

陶寧則提出另一個猜想:“或許是同族兄弟,謝白衣為長,他為幼,幾年之後長成……”

秦央冷了語氣,雙眸微瞇:“那就又能卷土重來了。”

前朝謝氏餘孽醞釀了那麽久,不可能在還有希望的情況下因為一人身死而放棄,現在還有了殺身之仇,不得不報。

即便那位少主有息事寧人之心,但看手下這些人的狂熱程度,恐怕不會同意。

秦央沈聲道:“如若如此,決不能姑息。”

回雲京的路上快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照著來時的形成,回去需要兩天。

當晚,眾人下榻就近驛館。

被一群侍女圍著,滿鼻子香粉味的識青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餘光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邊活動手腳邊走過,趕緊追了上去。

後半程陶寧還是沒忍住,在車上睡了一覺,到的時候還是被秦央叫醒的。

記得秦央當時表情,應該是沒有被嫌棄。

陶寧回頭,揚起了笑容:“識青,一路舟車勞頓,可還辛苦?”

“我還好,也不是覺得很累。”識青疑惑地看了看她側臉,問,“你的臉上,怎麽有胭脂?”

陶寧疑惑:“胭脂?哪有胭脂?”

識青指了指自己的左臉:“就是這,你從哪裏沾來的?”

陶寧伸手一摸,指尖果然有一抹紅,心想能從哪裏來,是從長公主嘴裏來的。

隨意聊了幾句,陶寧上樓前往分配給自己的房間,如今她有功在身,得公主青眼,也因此分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房裏熱水已經備好,稍後就會有人送上飯菜。

坐下沒多久,就又有人敲響了房門,一侍女送來了一罐藥膏,侍女說:“這是公主命奴婢給安姑娘送的玉續膏。”

陶寧接過玉續膏:“謝公主賞。”

侍女抿唇一笑,轉身離開了。

車駕出了行宮範圍,大理寺和公主府上送藥的人也都過來匯合,得向皇帝和公主請罪。

聽說皇帝一路累得夠嗆,只有秦央去見大理寺卿了。

陶寧隨手把玉續膏放在桌上,拆開手上紗布,傷口大概好了一半,徐太醫那天說的沒錯,如果沒有玉續膏就會留疤。

玉手有瑕,的確讓人心生遺憾,陶寧不會拒絕秦央的好意。

然後她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陶寧瞪著桌子上的那一罐玉續膏,又瞪向擦去胭脂紅痕的指尖,終於想起哪裏不對。

剛剛她大搖大擺從公主車駕上下來,得多少人看見她臉上的胭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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