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12

關燈
第124章 被公主撿回家了12

人蒙上眼睛後, 其餘感官變得更加敏感,陶寧忽然感到後悔。

床邊炭盆正燒著,將寢室內烘熱, 陶寧小心翼翼掀開秦央的被子, 手頓了片刻。

總之現在是騎虎難下, 她循著剛剛看過的記憶, 一個一個解開衣領處的子母扣,開始了第一步, 接下來也不簡單。

以前陶寧只有被一群侍女圍著伺候的份, 之後手腳還動不了, 再犟也不能自己穿,任由別人幫忙。

她盡量回想那時候的記憶,模仿著動作,都一一實行在秦央身上。

可能衣服款式不大一樣,動作是像了九成九的。

一層一層外衣被褪去, 陶寧盡量動作輕緩地把秦央胳膊抽出來, 扶起後頸將後背衣服抽出。

這一刻她都不知道應該感謝秦央真是睡得夠沈的,還是應該感謝外面雨聲夠大, 蓋過了自己的心跳聲, 不然她真怕把秦央給吵醒。

到底是沒伺候過人的, 動作就算再小心,也會有疏漏之處,一不小心動作大了些, 陶寧迅速抽手。

她好像聽見了秦央的輕哼聲。

堪堪挨到床邊的屁股挪走,站在一邊驚疑不定地側耳傾聽。

迷迷糊糊中, 秦央被笨手笨腳的動作鬧醒,半夢半醒之間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她的眼睛被遮住了, 露出下半張臉精巧清麗,看起來尤為緊張,兩手握成拳頭擡到肩膀處。

沒能多看幾眼,秦央又陷入沈沈的睡夢中。

換完衣服後,陶寧的感想就是——自己要折壽十年,滿身大汗。

不是累的,是緊張出來的。

她覺得自己雙手,上半身,乃至頭發絲都染上了秦央身上的檀香,秦央就是行走的香爐。

外面急得打轉的侍女終於等到人出來,陶寧沒想到她們還在,連忙放下手上的袖子。

從公主房裏出來還聞自己的袖子上的香味,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說不上哪裏怪,但是會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正經人。

陶寧不明所以:“幾位姐姐,你們……?”

侍女們把她拉得遠一點說話:“成了?”

陶寧看她們神情凝重,如臨大敵的樣子:“成了啊。”

被一眾敬佩的眼神看著,陶寧不免生出一絲驕傲:“這有何難。”

抓著她胳膊的孟春頓時笑了,拖著她胳膊往外走去:“成了就好成了就好,我已經安排好其他姐妹去耳房值守,我們幾個一塊去用早膳。”

陶寧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到現在除了幾杯茶水,就沒吃過別的,還真餓了。

用完早膳,實實在在睡了一覺後,陶寧可算覺得精神恢覆了。

其他房間裏的侍女們也行了,現在還不是她們當值的時候,都湊到一塊玩牌,孟春坐在一邊繡花。

陶寧看見了孟春繡繃上的石榴花,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她邁入門去,房裏的侍女們也聞聲回頭,招呼著陶寧一塊玩,陶寧借口沒玩過不會玩婉拒了,轉頭走向孟春。

孟春正在繡鯉魚戲蓮圖,樣式清新,適合在夏日用。

看了一會,陶寧語氣羨慕道:“孟春姐姐真厲害,這繡的栩栩如生,我見公主房中又不少香囊,個個樣式精巧,想必也是孟春姐姐你做的吧?”

孟春有一手好繡工,被人誇讚也不自傲,抿唇一笑道:“我只不過會做些小玩意罷了,淪落街頭時恰巧入了公主的眼,是我的榮幸。”

陶寧沒想到還有這一段淵源,她聊了幾句,轉而提起公主所佩的香囊。

做香囊的人已經確定了,那就還剩下一個放香料的人不知道。

既然陶寧決定了為秦央手下,好歹要保證公主府內室安全的,免得哪一天吃了誰的冷箭,那真是死也不瞑目了。

刺繡沒毛病,老虎又不是見了紅布就鬧騰的瘋牛,還能因為掩在衣裙下的香囊圖案發瘋。

可拿走香囊之後,那老虎還真抽動鼻翼,追著陶寧跑,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香料有問題。

怪就怪在這一處,那香料是再正常不過了,沒有毒,就是尋常香料混合。

陶寧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覆刻一份出來。

孟春笑意淡了幾分:“負責為公主調香的,是荷月。”

見陶寧往後面幾個正在玩牌的侍女們看去,孟春再次解釋:“那日你初來琳瑯宮時,與你說話的便是荷月。”

她第一天來琳瑯宮也沒跟誰說話啊,吵架倒是有一個。

陶寧眉毛挑了一下,眼底閃過恍然,她像是才想起這個人,啊了一聲:“原來是她啊,現在那荷月人在何處,現在是她當班嗎?”

孟春嘆了口氣:“荷月被長史帶走了,她是負責為公主調香的……希望長史會還荷月一個清白。”

陶寧:“這麽說來,長公主所用的香方,大部分都是荷月姑娘調制的吧?沒有別人了嗎?”

孟春幽幽嘆息:“除了宮裏賜下的,公主所用香方都是由荷月所制,我只會做些針線活,不懂這些,幫不上她什麽忙。不過她很聰明,不需要旁人幫忙,一應事情一力承擔。”

“原來如此。”陶寧懂了,荷月才能高脾氣也高,不容許旁人置喙她。

陶寧說:“能讓孟春姐姐如此掛懷,想必你們感情很好,那她應當也不是壞人,或許崔長史只是喊她去問幾句話罷了,等會就回來了。”

這話短暫地安慰了孟春,她笑了笑,眼中卻沒多少笑意:“我入府的第二年,荷月就來了,那時候她還很小,我們……是一塊長大的。”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公主,孟春傷心的程度不會比失去荷月分量輕多少。

一個是有救命之恩的長公主,一個是一塊長大的密友,結果現在密友疑似背叛公主,還想置公主於死地。

無論哪一個受到傷害,都是她難以接受的。

陶寧沒有久待,安撫完孟春,她便離開那屋子了。

外面還在下雨,看著一時半會還停不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雲京,戍守侍衛們怏怏地想。

這地方鳥不拉屎,好玩也是沒下雨的時候。

現在連綿大雨,行宮周圍不是密林就是山,除了潮濕沈悶就是潮濕沈悶,在這裏多待兩天覺得人都要發黴了。

陶寧站在廊下,看遠處起伏的山脈籠上白霧,如仙境般縹緲。

如果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文人騷客站在這,定然會為眼前美景揮灑筆墨,留下曠世名作。

陶寧則沒有這個心思,站在廊下看了一會,轉身離開。

本來陶寧覺得自己來得不算慢了,沒想到路過書房時發現秦央已經醒了,侍女們進進出出為她奉菜。

那站在桌旁的布菜侍女看見了熟悉的人影,略帶緊張地捏緊了手裏的筷子,怕又給交了出去。

陶寧沒有註意到她,而是看向了秦央另一手邊的人。

崔長史也回來了,她身邊沒有荷月,表情也不輕松,正低聲說著什麽。

應該不是什麽好話,不然秦央不會那樣凝重。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秦央擡眼看向來人,眼裏似乎在疑惑她為什麽不過去。

陶寧心想吃飯也不安生,一提裙子邁步過去了。

秦央放下碗筷:“怎麽站在那不進來?”

陶寧垂著眼睛說:“因為想遠處欣賞公主吃飯的英姿,公主願意讓我進來看,我心十分歡喜。”

秦央:“……”

在身邊兩雙眼睛的註視下,她默默端起了飯碗。

想拿陶寧當借口不繼續吃下去了,沒想到被反將一軍。

秦央沒滋沒味地吃了幾口,見陶寧盯著鞋尖出神,歪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秦央不解道:“你在看什麽?”

陶寧目光閃躲一會,一時沒能給出合適的回答。

頭一回怨念自己記憶裏太好,看見散發素衣的秦央就會想到她躺床上的樣子。

腦中瘋狂循環非禮勿想非禮勿想,陶寧覺得自己調節好了,一擡眼,還是不行。

揉了揉眼睛,陶寧低聲道:“剛過來的時候被山裏蚊子打了眼睛,我給揉了出來,只是還有點疼。”

秦央說:“我看看。”

這本就是隨口而出的話,沒想到秦央會說這話,難不成多穿幾層衣服和少穿幾層衣服的秦央不太一樣?

“……”陶寧眨了眨眼努力憋出幾顆眼淚,盡量讓自己眼睛看著紅紅的,走了過去。

然後就被拉著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她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懷疑長公主是不是又把自己當成不用吃飯的借口。

可當那穿著寬大衣袍的女子俯身看來時,陶寧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秦央應該才起床不久,被陶寧換上的,因為手法生疏而穿得歪歪扭扭的衣袍被整理整齊,手法不知道比陶寧高明多少倍。

碰上側臉的指尖微涼,不覆早晨時的火熱,那淺色的寬大衣袖間全是未散盡的檀香。

如瀑長發尚未梳理挽起,只被一根發帶束起,攏在一處。

等秦央的手離開她的眼睛,直起腰後,陶寧呼出一口氣,她這才發現剛剛自己是屏息的。

丟臉。

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覺得丟臉。

尤其是秦央神情無異,一臉平靜地說:“你說的蚊子的確不在了,眼睛還有點紅,應當不礙事。”

陶寧小雞啄米點頭:“對對對,千萬別請太醫。”

沒病也要被說出三分病,然後開一堆讓人喝完四大皆空的靜氣養神湯,什麽用都沒有。

頭頂似乎傳來秦央一聲輕笑,陶寧疑惑看過去時,只能看見恢覆平靜的長公主。

秦央說:“打傷你的背後主使已經查到,你要去看看嗎?”

正愁沒辦法見到人,陶寧當然說要。

用完飯,秦央換了一身衣服,領著人前往行宮地牢。

這座行宮裏還是有刑罰司一般的存在,裏面的刑具雖說不算多,但行宮中的人誰都不想去那走一遭。

進去了,就算有命出來,那也要傷筋動骨,或許落下一輩子殘疾,也或許因為藥石無醫重病而亡。

安寧從沒來過這,她為人本分,銀子都不曾扣過,更沒可能來這。

只一進大門,順著階梯往下走去,撲面而來的是有區別於外面寒涼山風的陰涼感,每一個第一次來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其餘侍女都被留在大門處,只剩下幾個侍衛隨行,走在最前邊的是秦央。

陶寧與崔虹跟隨其後,崔虹幾乎昨日一整日都待在這,才不會感到害怕。

身為公主府長史,她不只是會伺候人,管理公主府內務,她做的事遠遠不止這些。

路過一間牢房,裏面一道人影動了動,忽然撲了過來,雙掌砰的拍在木欄桿上。

那女子哭道:“長史,長史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我自小長在公主府中,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可能謀害公主……”

荷月哭著哭著,忽然覺得不大對,擡起朦朧淚眼,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穿著侍女衣裳的年輕女子。

仔細看了一會,她認出了眼前的人,咬牙道:“是你,怎麽會是你……”

話沒說完,荷月看見了站在陶寧身後的秦央,眼淚決堤而下:“公主奴婢真的冤枉啊,奴婢自得公主所救,受公主教養,奴婢感念在心,年年月月都記著公主的恩情,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

秦央並不言語,看向身邊的崔虹,崔虹如實道:“那只香囊被撿回來後,裏面還剩一些香粉,太醫驗證過,說這確實無毒,荷月抄寫的香方太醫看了,說常年佩戴能凝神靜氣。”

荷月雙眼一亮,期待地看向秦央。

崔虹口吻冷靜:“太醫們還說,這是荷月姑娘自創的香方,他們也沒見過,不敢獨斷。”

秦央不為所動:“還有欺瞞,再審。”

荷月雙手抓著欄桿,不住搖頭:“公主,奴婢真的沒有……”

秦央:“你這香方是何時研制出來的,別想欺瞞本宮,那香囊裏的香味,本宮是第一次聞見。”

“……”荷月回想,“約莫是一個月前,奴婢想到了新的香方,開始著手調配。”

“因為效果不盡人意,奴婢不敢在公主面前獻醜,一直在改進,所以……所以前日一成,奴婢就迫不及待地拿了出來,一切都有記錄。”

一旁的侍衛適時呈上荷月的記錄冊,這是在她房中找到的。

秦央接過翻開,香方她是看不懂的,不過上面標註的年月日的確證明荷月一直在改進,直到兩天前,才完成最終的香方。

旁邊湊過來一個腦袋,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眼睛不住往香方案上瞥,就差把脖子伸得長長。

此情此景不該笑的,秦央卻笑出了聲,莫名短促的笑意響在地牢中,本就陰風陣陣,更加嚇人了。

荷月聽得一抖,眼淚都顧不上掉了。

秦央問:“你想看?”

陶寧確實想看,但是不少人在,她還是裝一裝:“公主,我能看嗎?”

除了長公主,沒人能說她裝得像不像,但是公主不說,那就是裝得像樣了。

秦央把香方案遞過去:“看吧。”

“謝公主。”陶寧的客氣不能超過一盞茶,她雙手接過,還真細細翻看了。

只有秦央一臉平靜,其餘人心中或多或少感到荒謬,心想長公主未免太信任了。

聽說她一個灑掃宮女,就算百發百中,的確能說厲害,也沒聽說過她還懂香方,懂查案啊。

荷月心中惴惴,她自認不能把性命交托給一個跟自己有齟齬的人:“公主,她又不是太醫,怎可能看的出其中玄妙?”

她更想說的是安寧口中的話不足為信。

被質疑的陶寧頭也沒擡,她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雙手合上了香方案。

幾道隱晦的目光瞬間落到她身上,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麽東西來。

秦央問:“看出什麽了,說錯了也不罰你。”

陶寧思索片刻:“回公主,我看過香方案,其中記載公主昨日所用的香方的確是一個月前開始,一直在完善,前日才好。”

荷月不住點頭。

秦央與崔虹也並未反駁,記錄正式如此,上面還有荷月每日批註,匆忙之間想造假沒那麽容易。

接下來的話,陶寧轉向了荷月:“你以往的記載中,每一道香方都斟酌再三,制成之後,都會過了一些時日,才呈上給公主。”

荷月舔了舔幹燥的嘴唇,點頭:“的確如此。”

陶寧問:“為什麽那一日又不再等些時日,用了這才敲定不過兩日的香方。”

荷月:“因為那日春光正好,這道香方應景,我就想討個巧,拿出來給公主用了。”

陶寧問:“之前給公主呈上的香方都要問過公主,先呈一份給公主試聞,確定公主的喜惡。可是這一次為什麽沒有先呈上試聞,直接給公主用上了?”

手指敲了敲香方案,陶寧語氣微沈:“公主剛剛說那是她那天第一次聞到這個香味,你卻在香方案上記錄:已呈上允。這與公主所說相反。”

這一點是崔虹沒想到的,她的確是公主府長史,可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跟在公主身邊,這香方公主見沒見過,她還真不清楚。

陶寧卻又問:“你為什麽說公主見過?還在這一旦出事就會作為證據呈上的香方案上造假?你有何居心?”

半晌後,荷月抖著唇說:“公主貴人事忙,一時忘記了……”

陶寧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那我再問你,是誰與你一同送的香方給公主試聞,在場者有誰?是什麽時辰?”

荷月:“當時是……”

荷月語塞。

她是第一次犯事,還是在公主府中長大,崔長史看著她長大,到底是手下留情,反倒是給了她一些希望。

原世界線中,長公主傷後躺了一個月才醒來,萬紫千紅乃前朝秘藥,謝白衣苦思冥想也不明白為什麽長公主還能活著。

陶寧倒是有一點想法,長公主身帶餘毒,中了萬紫千紅後機緣巧合下以毒攻毒,保住了長公主的命。

可是也只能保住命,其他都不能保證,長公主更加大不如前。

事後長公主過問案情,卻得到兩個消息:一,兵符已被收回;二調香宮女失足落水身亡。

調香宮女的香方沒有毒,香方也在,昏睡了一個月的長公主也記不清聞沒聞過那天的新香方,就算想起來了線索也已經斷了,成了一樁懸案。

荷月額頭冒了一層汗。

陶寧:“如果這也不記得,你說說當時屋中什麽擺件,公主穿的是哪一件衣裳?或許能讓公主想起這件事來。”

荷月啞住了,她啞口無言。

崔虹無聲嘆息,秦央轉身就走。

陶寧:“你說年年月月記著公主恩情,怎麽不說時時刻刻都記著,心不誠。”

荷月一噎,用你怕不是在胡攪蠻纏的眼神瞪她,見人要走了,她忍不住道:“安寧!要是我真的被冤死,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日日站你床頭,絕不讓你安生!”

陶寧背對著她,如初見那日那般擺手:“我會捉鬼,盡管來,看鹿死誰手。”

荷月:“……”

離開那一間牢房,哭聲漸漸聽不見,長道內只餘上好衣料走動時發出的摩擦聲。

一片安靜中,秦央說:“一個月前,正好是陛下說要來行宮游玩,數日後,定下出行日子。”

可是荷月卻說,她是一個月前開始研究,那日子跟秦央跟皇帝一塊定下的出行日子大差不差。

荷月擅長制香,有把所有想法記錄在冊的習慣,房間裏寫滿的香方案摞得人高。

但她也說過,制香容易,靈感難得,其中要經過無數次的調試。

上一道香方制成時間距離她的新香方才短短三日,不過三日,就又有了從未記載過的,大致成型的香方。

並且只需要一個月時間,就迫不及待地用在她身上。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

陶寧說:“公主,既然她敢做這樣的事情,就證明她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她說她冤枉,見了公主還說不出緣由,那她想隱瞞的事情應當比想象的嚴重得多。”

秦央身形微頓,不得不說,陶寧還真說中了她的心事。

秦央道:“崔虹,吩咐下去,看著她,不準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