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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愛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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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愛摸魚

早在一小時前, 凱撒星幾乎有一半的人追隨裝著首領的飛船而去,剩下的一半不是非心腹,則是另有心思的人。

一片混亂中, 大家都人心惶惶, 屠心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麽大動靜都沒有出現。

不過這也便宜了早有異心的三當家, 他一點都不緊張親大哥的死活,留在原地安撫剩下的人。

有人則想起了從昨晚上就不見人影的二當家, 她的心腹正發動著人去找, 奇怪的是竟然到處都找不到她。

好不容易把人心安定了, 老三眼睛一轉,忽然想起了被所有人遺忘的鮫人。

這麽想,他也就打算過去一趟,路上還暢想了一下美麗的鮫人究竟有多美麗,或許他也能效仿屠心說的什麽女親王, 讓她別有用途。

他大哥則想效仿奧拉特帝國第一位皇帝, 建立起自己的帝國,與聯邦分庭抗禮, 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說奧拉特帝國覆滅多少年了, 聯邦也不可能讓星盜建立起什麽國家。

老三不在乎什麽宏大理想, 更在乎眼前利益,既然大哥身陷* 囹圄,肯定一時半會沒力氣管他。

結果迎接他的, 是魚去無痕的水缸。

三當家怒吼:“魚呢,我問你們魚呢!!!”

手下們紛紛湧了過來, 也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只見那水缸中空空蕩蕩,別說魚了, 連一片魚鱗也見不著。

這裏本來應該裝著一尾冰藍尾巴,鉑金長發的鮫人。

老三想也不想,把怒火發洩在手下身上,邁腿踹去:“易醫生呢?這魚不是他看守嗎?”

手下猝不及防挨了一腳,捂著肚子滾到一邊,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甘心的老三轉向其他人,還沒等他發作,外面傳來了其他的聲音,似乎在嘩然。

門外跑進一個神色慌張的人,大喊著:“不,不好了!易醫生他死了!”

老三震驚:“死了?怎麽死的?”

那手下臉色難看,像是看見了什麽奇怪又恐怖的東西,他答道:“是自殺,他用手術刀把自己捅死了!”

“放你的屁!易醫生會自殺?!”老三跟易醫生沒什麽交情,他看不慣他裝模作樣,易醫生也看不起他是個妄腦癥的野人。

但他也知道易醫生是什麽樣的人,誰會自殺,那神經病絕不可能自殺。

說罷,他隨著手下往易醫生專用手術室走去。

其他人也跟著他過去,心底各有想法。

易醫生可是凱撒星中最有可能將鮫人研究透的人,白鴉組織對他寄予厚望,誰又能想到他未出師身先捷,死在了鮫人手中。

“讓開,都讓開!”老三推開了擠在門前的人,手術臺上的畫面映入眼簾。

身披白大褂的易醫生躺在手術臺上,雙眼微睜,看表情似乎在掙紮,但他的手卻握著手術刀,堅決地,深刻地把刀鋒送進心臟。

那情形看起來就是易醫生自己捅死了自己,鮮血染紅了白袍以及身下的手術臺,提前進來的幾人將地上踩出了淩亂的血腳印。

即便他已經死了,手上依然握著手術刀,在旁人看來易醫生可不就是自殺的。

易醫生是個腦子跟精神有問題的人,他不喜歡組織裏給他準備的舒適房間,卻喜歡睡在手術室的手術臺上。

那手術臺硬邦邦,冰冷冷的,躺過不知道多少死人,別人看多幾眼都膽寒的東西,偏偏易醫生喜歡睡在上面,當床使。

大家都很清楚,倒也不覺得奇怪,本身白鴉裏本來就沒有正經人,易醫生這種反而算是壞得不突出,手上人命寥寥,比不上幾個當家的。

三哥殺過得人也不少,什麽情況沒見過,自認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但易醫生的死法他還真沒見過。

可是他這麽突兀地死去,莫名在眾人心中蒙上一層陰翳。

緊接著,另一聲驚叫讓眾人的心往更深處沈去。

有人闖了進來,看也沒來得及看一眼手術臺,對組織內唯一還能說話的人說:“三哥不好了,屠姐……屠姐她死了!”

三哥駭然:“什麽?”

“我們在雜物間發現的她,要不是大家到處都找不到她,用地毯式搜索,恐怕還發現不了。”

“三哥!我們還在武器庫發現幾個兄弟的屍體,全都是一刀斃命,不過裏面東西好像沒有少。”

“三哥!值班的老何跟蜈蚣也死了,就是那個越獄的女人幹的!”

“我撿到了一把卷刃的匕首……”

三哥被叫得頭暈,已經算不清這是第幾個死人了,他心裏暗罵幾句,但現在這情況他仰天長嘯都沒有用。

正想說著什麽,凱撒星傳來一陣轟鳴聲,像是有什麽轟然爆炸,震顫波及到了A區中心,手術室裏的人也被搖晃得站不穩。

三哥下意識扶住了手邊的東西,站定後定睛一看,他為了穩住身形抓住的竟然是手術床。

頓時晦氣撒手,避開那張死人臉,三哥問:“是哪裏發出來的動靜?”

眾人紛紛回頭,辨別方向。

那方向……

三哥的疑惑得到了答案,有人答道:“好像是武器庫!”

話音剛落,更洶湧的轟鳴聲傳來,似乎要把整個天地都毀滅的震顫深深動搖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來自武器庫的火光以摧枯拉朽之勢,淹沒目光所及之處,如同無情的海嘯,頃刻間將凱撒星淹沒,遠遠看來,凱撒星像是一顆巨大的燃燒火球。

這一顆巨大火球還在不停的往下掉渣,其實那些都是星球碎片,數十年基業,毀於一旦。

先前凱撒星內亂做一團,有關凱撒星內部動亂沒法傳到九哥耳中,就算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結果武器庫炸了,整個凱撒星都沒能幸免,全炸了。

這動靜遠遠傳來,超出了凱撒星範圍也依然震撼人心,不用人通知,九哥也感受到了這一波沖擊。

九哥回頭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後悔終生,當即目眥欲裂。

不僅僅是九哥,所有看見的人都發自內心地感到震撼,久久無法緩神,追逐的飛船速度慢下不少。

陶寧把膠囊艙推進發射口:“我遵守諾言,放你一命,還幫你解決了心有異心的叛徒,不用太感謝我。”

白鴉老大:“……”

得虧是白鴉老大現在昏迷過去,萬事不知,不然聽到陶寧這話,不得當場把自己氣死過去。

不過就算醒著,他也無濟於事,老家都被炸上天了,他也成光棍了。

膠囊艙被推入軌道,按照指令,它將在十秒後把膠囊艙發射出去。

倒數很快就完成,膠囊艙再度被推出發射口,漂浮在太空中。

陶寧才想起什麽來,她說:“要是你被手下當成太空垃圾轟成碎片就不關我的事了。”

說完,陶寧轉身回到駕駛艙,坐在操控臺前。

她沈吟片刻,將手再度按上操控臺上,藍盈盈的光忽然更加明亮,亮得刺目的地步。

然而九哥他們沒把自己老大當太空垃圾,還是有點眼力見的,火速將其捕捉進艙。

隨後加足馬力,非把臧玉珠在的飛船撞成太空垃圾不可。

家園被毀,九哥自然不會放過罪魁禍首,在飛船裏指天畫地地發誓一定要報仇雪恨。

他並不清楚凱撒星被毀的事情是否跟臧玉珠有關,不影響他把罪名堆上去,反正多一樣兩樣沒什麽區別,也不管自己留在凱撒星中會不會也被炸成太空垃圾。

然而被連連攻擊的漆黑飛船左閃右避,無形的影響力鋪開,如一張大網,讓追逐得最緊的好幾架飛船狠狠一滯。

後面追趕的飛船都不明所以,正疑惑為什麽停止了攻擊,結果自己也撞進了鋪開的精神力領域中。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一切事物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操控,無所反抗。

伴隨著操作臺的藍光微微暗淡,七八架飛船的駕駛室內都響起同一道聲音,那冰冷的機械音在說:“控制權已轉接。”

操控臺前坐著的駕駛員都震撼莫名,像是聽見了恐怖故事,好半天沒有反應。

“你們發什麽呆!控制權轉移是怎麽回事,你們交給誰了?!”

同一時空,不同飛船內,都響起相似的,發著顫的聲音:“我們沒有轉交控制權,有人……”

後面的聲音變得崩潰:“有人用精神力直接搶了我們的控制權!”

“什麽?”

“怎麽可能?”

“楞著幹什麽,趕緊搶回來啊!”

駕駛員簡直要瘋了:“搶不回來!”況且這又不是地裏大蘿蔔,說搶就搶。

“到底是誰幹的?”

一聲輕笑響起,聲音不輕不重的,可落在眾人耳中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當然是我。”

聲音落下,驟然安靜。

聽了這話,還能不明白這到底是誰?

當然是,臧、玉、珠!

控制權被人奪走,那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後面幾架飛船還好,咬得最緊的幾架則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被奪了操控權後,停止了攻擊,繼而轉換軌道,兩兩相撞!

轟鳴聲本不應該傳到他們耳裏的,後來他們才反應過來,這轟鳴聲不是響在耳邊,而是響在心裏,永生難忘。

緊接著,漆黑的飛船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眼前,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原地躍遷了!

幾近崩潰的九哥眾人:“……”

竟然忘了,這附近就是從凱撒星出去的躍遷通道。

臧玉珠之前一直壓著不放人,就是故意的!

陶寧的確是故意的,剩下這幫殘兵敗將,不足為懼。

在未來的日子裏帶著重傷難治,還被廢了精神力的白鴉老大躲藏都不及,妄論有餘力找她報仇。

*

第九星系從存在開始,就被前八個星系認為是野人聚集地。

既然被認為野人聚集地,采取猴子自治制度,那第九星系的居民也不可能不活了,日子還是照常過的。

不就是魚龍混雜了點,每天犯罪率高了點,死的人多了點而已,又不是活不下去。

只不過有點錢的都會想盡辦法移民其他星系。

妮卡今年不過九歲,正是應該上學的年紀,但是現在她沒有在學校裏學習,而是被父母拉著在海關裏排隊檢票。

聽爸媽說他們要移民其他星系,以後都不回來了,以前的同學也不會聯系了。

妮卡為此傷心了一晚上,但是在媽媽的安慰下,她還是對其他星系產生了好奇心,暢想未來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忽然她聽見隔壁隊伍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她說:“寧寧,你看那個雕像像不像你。”

不僅是抱著娃娃的妮卡,還有妮卡的媽媽都聽見這一句問,擡頭望旁邊看去。

在第九星系生活的人不會有什麽多餘的好奇心,好奇害死貓這一句話在第九星系中不僅僅是一句來自古地球時代的俗語,是真的會死人。

這裏視法律於無物,強者為尊,幾十年前或許還得救,現在沒有可能了。

母女兩之所以會看過來,那是因為那女人說的雕像在第九星系裏沒有認不認識,正是令第九星系“或許還有救”的臧信與焦書君。

一男一女並肩而立的雕像似乎永遠都不會有任何變化,他們沈默地佇立在遠處廣場中,眺望著第一星系方向。

雕像太高大了,並不好毀壞,曾經有入侵的星盜試圖毀掉中心廣場上的雕像,結果反而是自己自爆,這事不知道怎麽越傳越遠,就再也沒有人動了毀掉的心思。

另一道聲音回答前面說話的女人,她問:“好像是。”

哪裏好像是,真把自己當什麽了?

那可是差點能解放第九星系的偉人,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往上邊靠。

妮卡媽媽隱晦的不滿目光看去,卻是一楞。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帶著墨鏡的高挑女人,短發,黑衣,嘴唇的顏色偏淺,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人。

不清楚墨鏡下的雙眼露出會是怎樣的風采,光這精致的下巴就足夠讓人眼前一亮。

妮卡媽媽莫名覺得這下半張臉的輪廓還真有點眼熟,分不清究竟跟哪一座雕像更加像,好像都有相似之處。

母女兩的目光在陶寧察覺時就收了回去,不敢再看。

一家人即將離開第九星系,可不要惹是生非。

陶寧目光從雕像上收回,她說:“走吧,我們很快就會回到第一星系了,你到時候有什麽想做的嗎?”

卡莉斯塔被牽著往前走,她頭發的顏色還沒有恢覆,依舊是烏如烏木。

她更可惜的還是陶寧那頭長發,被她割得短短的,不過她很快就想通了,覺得這樣也別有一番風味。

卡莉斯塔說:“我要去找一個人,等我找到了,就介紹給你認識。”

混入人群的兩人隨著隊伍不斷往前走,不然說其他星系都把第九星系當野人聚集地看,他們唯一的海關檢票竟然是人工檢票的。

百般聊賴的檢票員重覆著每天的工作,一只帶著手環的白皙手腕往機器上一刷,智腦與檢票機鏈接,彈出了身份憑證頁面。

檢票員擡頭一看,上面的頭像叫他微微一怔。

無他,這個叫臧玉珠的人實在好看,望向顯示屏外的雙眼矜驕青春。

他往外一看,顯示屏外的臧玉珠也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漫不經心的雙眼。

檢票員:“……”

他看看顯示屏,又看看眼前的人,五官是一模一樣的,就是這神態不像是同一個人。

一個明顯能看出來是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眼前站著的,像是憑空長了幾十歲的成熟女人。

可是看憑證有效期,拍這張照片跟現在應當差不了多少年才是。

算了,遭逢劇變的人也不在少數,人不都是一夜之間成長起來的?

拿過船票,檢票員說:“通過,下一個。”

下一個就是卡莉斯塔,這是從黑市裏搞到的身份憑證,帶著白鴉標記前往黑市,陶寧不多費功夫,就辦成了事情,還搞到了兩張船票。

區別於電子檔案形式存在的身份憑證,航行票是紙質的,不是直接存在於智腦中。

檢票員:“通過,下一個。”

收起船票,看向下一個排隊者的頁面,檢票員心裏嘀咕:這樣外貌還能在第九星系安然無恙,肯定都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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