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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我愛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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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我愛摸魚

白銀號被整架飛船都被捕捉, 駕駛艙被攻破,迫降至白鴉的飛船中。

聯邦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沒有被破壞重要部位的飛船自然要帶回去用, 或用於研究構造, 仿制出性能相同的飛船, 或用於出賣數據, 掙一筆大的。

白鴉本就是這樣發家的,雁過拔毛, 物盡其用。

陶寧雙眼被蒙上, 帶到一個房間裏, 雙手卻被解開了。

自然不是白鴉的人忽然長出一顆良心,而是雙手反剪綁在身後不方便醫生操作。

感覺到自己雙手被按在冰涼的桌面上,一聲輕微聲響,陶寧雙腕被鐵環束縛住沒法動彈。

“她很安靜嘛,被嚇壞了?”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問的是把陶寧送來的人。

其中一人回想起剛剛看見的死狀, 嗤笑一聲:“她,膽大包天, 屠姐點名要收拾的人。”

另一個人則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把醫生聽得驚訝不已, 忍不住頻頻看向陶寧。

坐在一邊的身影長發披散,雙眼被黑布纏住,露出精致的下半張臉, 以及發白的唇瓣。

這一張臉怎麽看都不應該跟狠這個字扯上關系。

被談論的全過程,她都沒有有過任何反應, 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

醫生說:“真的啊?”

看著柔柔弱弱的,一推就倒, 沒想到下手挺狠。

白鴉的人:“可不是,不過說到底還不是被屠姐給逮住了。”

明明死的兩個人是他們組織裏的人,談論起來時像是在說不相關的人,肆意調笑,討論著屠心將會怎麽對付她。

“你說屠姐會怎麽對付她?”

“屠姐不喜歡眼睛好的人,落她手裏不得先刺瞎了眼睛,打斷骨頭再接上去……想死都難。”

“哎,我聽說黑市那邊還挺喜歡有缺陷的美人的,頂著臧信焦書君之女的名頭,說不準能拍個高價。”

說完,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可惜陶寧沒有一絲反應,平靜地坐在原地,讓他們懷疑臧玉珠是不是聾子。

要不是衣襟處被血越染越紅,他們都想懷疑鎖在這的是個假人,也太讓人沒有成就感了。

“那可惜了,我還想說我缺了個試藥的人,讓屠心玩夠了送我。”醫生哈哈一笑,藥液填充完畢,指尖彈了彈針頭,紮向她小臂。

冰涼的藥液被註射入體內,這醫生聽著好說話,下手卻是猛藥,頃刻便起效。

在意識徹底沈睡之前,另一道電子音響起,將註射帶來的藥劑負面影響全部消弭。

【叮叮叮,解毒藥劑已使用!】

【趕上了趕上,絕對一秒不差。】520的聲音響起,透著些心疼,【不過好貴啊。】

給宿主龐大的負債又欠上一筆。

不過宿主本人估計進化了,越發的債多不壓身了,跟她的賬單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

背過身收拾藥箱的醫生沒有發現,被註射肌肉松弛劑的人垂下的指頭動了動,又恢覆了平靜。

在他們看來,這個被註射藥劑的人會睡到抵達大本營,根本不用管。

收拾完東西,醫生拎著藥箱,哼著歌往外走去,將房門關上。

因為這是屠心說過要留著自己動手的人,醫生他們也只好照做,不敢做其他小動作。

屠心其人,陰晴不定,說一不二,她說過要自己親自收拾,就不能看見她想收拾的人多了什麽別的傷痕。

要是有人敢越俎代庖,那下場只會比死還痛苦。

房門被關上,發出一聲響,陶寧垂眼,白鴉如她所想的那樣謹慎。

剛剛一路過來,她的雙眼都被蒙上,沒法看清地形,上下臺階的次數也不多,沒有什麽很好的參考價值。

白鴉能在聯邦連年打擊中活躍至今,靠得就是這一份謹慎。

其他組織都嘲笑白鴉躲躲藏藏的,大本營坐標一年一變,真是窩囊怕死。

可是來來去去,唯有白鴉屹立不倒,白鴉倒是覺得他們蠢。

不過他們有張良計,陶寧也有過墻梯,早在眼睛被蒙上前,就讓520記錄地圖。

520當即拍著小胸脯表示:【放心交給我吧!保證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確定陶寧生命值恢覆正常,520及時給出地圖,順便貼心地標出卡莉斯塔的房間位置。

陶寧目光在標點上停頓一會,莉娜那邊,其實她不太擔心,以莉塔的武力值做到自保不困難。

到現在都沒有鬧出大動靜,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剛才這麽想,門外傳來動靜,有不少人往這邊走來。

關上的門被轟然打開,一道聲音傳了進來:“你說這辦法有用?”

“死馬當活馬醫吧,白銀號上的人說臧玉珠是她飼養員,應該能讓她安分點。”

“這麽麻煩,就不能用點辦法讓她安靜下來嗎?”

“你以為我們不想,易醫生剛不就被她精神力攻擊了,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鮫人脾氣烈,聽說還會一言不合就自殺,好不容易抓到的一條活鮫人,誰舍得隨便用藥。”

幾個人搬邊聊天,躺在擔架上被轉移的陶寧根據三言兩語拼湊出全過程。

白鴉組織眼饞鮫人的存在,為此不惜耗費大力氣偷襲白銀號,想要將卡莉斯塔帶回去。

然而卡莉斯塔卻不願意如此屈服,傷了幾個將她轉移到另一個房間的人,將他們砸得狗血淋頭。

好不容易轉移了地方,以為自己能消停了,沒想到鮫人開始唱歌了。

誰能想到,那鮫人的聲波還能穿透白鴉號的墻壁,精準傳遍想騷擾的人,鬧得人煩不勝煩。

能阻隔鮫人聲波的材料船上沒有,白鴉組織第一次得到鮫人,沒有經驗,誰知道是那麽難處理的存在。

雙方語言不通,沒辦法溝通。

跟一條魚說你要安靜,不要唱歌,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被煩得不行的屠心便問:“之前在白銀號她是怎麽安分下來的?”

要是任由鮫人繼續鬧下去,別說等白鴉組織的人回到大本營,在半路上就要被吵瘋了。

於是臧玉珠的名字再次出現了,頗有非她不可的意思。

屠心沒辦法,只好下達了把臧玉珠帶過去的命令。

想到他們被歌聲鬧得腦袋突突,恨不得讓自己撞墻暈過去求清凈,陶寧就覺得好笑。

逼近卡莉斯塔所在的房間,那股吵鬧聲越發明顯。

乒乒乓乓中夾雜著幾句鮫人歌聲,沒有什麽歌詞,只是單純的哼歌聲,聲音裏附上了精神力,能達到讓人頭痛欲裂的效果。

“別動手別動手!也別唱了!人給你帶來了,就在這!”

陶寧感覺自己被放下,她放松了身體,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無知無覺的人。

神奇的是,那動靜瞬間消停下來。

有一股視線落在陶寧身上,重點停留在因搬動再度開裂的肩膀傷口上,久久沒有動靜。

周圍安靜好一會,有人說:“好像真的有用。”

沒想到這倔脾氣的鮫人還是個認人的,既然消停下來了,就都離開了。

也就幾天功夫,等回去了就有她苦頭吃的。

屋裏的人都退出去了,就剩下躺在地上的人,還有水中的鮫人。

砰的一聲,像是什麽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水聲微動,有什麽從水裏出來了。

有人靠近了被拋在地上的人,手抓上了合攏的衣襟,剛用力想要扯開。

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卡莉斯塔的手腕,同時微啞的聲音響起:“這衣服有扣子,扯壞了我就沒衣服穿了。”

卡莉斯塔驚訝,依言沒有用力:“你還醒著?”

為了搬動臧玉珠,白鴉的人解開了她手上的鐐銬,反正易醫生給下了猛藥,沒有幾天根本醒不來。

陶寧緩緩坐起身,擡手掀開了眼睛上的黑布,頭頂的燈光讓她閉了閉眼,落下一顆生理淚水。

卡莉斯塔的目光跟著那一顆晶瑩淚珠下滑,看她墜在精巧下巴上欲落不落,很快就被陶寧用手背擦掉了。

然後她就看見了陶寧衣襟處的血痕,不滿地蹙了蹙眉心:“你把衣服解開。”

才一會不見,就帶著傷出現。

陶寧才想起肩膀上還有一個口子,她不太自在地動了動:“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只是小傷,過幾天就能好了。

後面的話沒能說完,在卡莉斯塔的眼神中漸漸消弭。

卡莉斯塔語氣堅決:“我要看。”

陶寧:“……”

在卡莉斯塔的註視下,陶寧慘遭落敗,擡手解開了幾顆扣子。

等得不耐煩的卡莉斯塔直接上手拉開衣襟,映入眼簾的就是皮肉外翻的傷口,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就顯得格外猙獰了。

那傷痕不算長,正好在鎖骨下方,因為沒有得到治療,還在搬動中掙裂傷口,到現在還在往外滲血。

被這樣專註地盯著傷口,陶寧又有些不太自在地動了動,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聽到嘀嘀咕咕的數落聲,又數落她太不惜命。

碎片般的記憶一閃而逝,如流星般,快得抓不住。

陶寧眨了眨眼,竟沒能想起會這樣絮叨的人究竟是誰。

卡莉斯塔湊了過來,用手抹開鎖骨下的血痕,力道不輕,還真有點疼。

溫軟的耳朵撞上了她的臉,陶寧摸了摸被耳尖蹭過的地方,一會後,她反應過來好像哪裏不對。

視線緩緩下落,動手撩開了鉑金長發。

卡莉斯塔擁有一雙漂亮的耳鰭,是和魚鱗一樣的冰藍色,格外夢幻。

但這一對耳鰭可不是什麽裝飾一般的存在,上面的尖刺是真真切切能割開人類皮膚的,而現在落入陶寧眼中就是白皙的耳朵。

再看一看,沒有看錯。

柔軟的,耳尖微涼的,與人類別無二致的耳朵。

陶寧手扶上卡莉斯塔的肩膀:“你的耳朵……”

話沒說完,陶寧覺得鎖骨處一熱,滑膩的舌頭舔上了傷口,直往傷口深處鉆去。

另一只手也按住了卡莉斯塔的肩膀,手指用力,關節微白,卻沒有用上力氣推開肩膀上的腦袋。

陶寧不解其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任由身前的身影施為。

擁有鉑金長發的女子趴伏在另一個黑色長發女人的身前,垂著眼舔舐她鎖骨處的傷口,雙唇被鮮血染紅,這一畫面透出奇異的美感。

520果斷暫停正在追的劇:【哇塞,好病嬌……等會不對,怎麽給我打上馬賽克了,這也是脖子以下嗎?】

一會後,卡莉斯塔擡起腦袋,用手背擦去唇瓣上殘存的血液。

卡莉斯塔滿意地看了看恢覆如初的皮膚:“好了,還是這樣更順眼。”

陶寧碰了碰完好如初的皮膚:“你怎麽做到的?”

上面還殘存著些許濡濕,卻完全看不出曾經受傷的痕跡,心底感到不可思議。

卡莉斯塔吐了吐殷紅的舌頭,這表情讓她看起來有些調皮,但她這個動作的意思是在回答陶寧的疑惑。

陶寧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鮫人的唾液能恢覆傷口,我第一次聽說。”

看那修長手指將散開的扣子一顆一顆扣回去,景色被染紅的衣襟遮掩,卡莉斯塔有心底閃過一絲可惜。

卡莉斯塔問:“那你會告訴別人這件事嗎?”

陶寧把衣服整理好,奇怪道:“我為什麽要告訴別人?”

卡莉斯塔露出一個笑容,語氣篤定道:“我知道你不會告訴別人,我只對你這麽做過。”

看見這個笑容,陶寧心念一動,伸手撈過她後頸,唇吻了上去。

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卡莉斯塔微微擡了擡下巴,放松的牙關幾乎是縱容般的任由另一人長驅直入,任由索取。

緊貼的唇齒稍稍分開,陶寧幾乎是唇貼著唇說:“我也只對你這麽做過。”

卡莉斯塔雙眸水光瀲灩,她掌心按著她的肩膀,薄薄的襯衫布料下灼熱的體溫將手心染熱。

那溫度似乎能透過皮膚滲進血管,又血液運送至心臟,不然為什麽她的心臟會感到有火焰在燃燒。

卡莉斯塔與她緊緊相依:“那以後也會這樣嗎?只對我做這樣的事情。”

唇瓣碰了碰卡莉斯塔微腫的雙唇,陶寧說:“只要你願意。”

保持一個姿勢久了,陶寧動了動腿,覺得觸感不太對。

其實她從剛剛就覺得觸感不太對了,只不過情之所至,沒把心思放在外物上,現在低頭一看,這才看清層疊鮫紗下掩著的不是魚尾,而是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

怪不得剛剛聽見的聲音不像是魚尾滑過地面,更像是一個人光腳踩在地上。

如果現在對外說這是人類,那絕對是讓人信服的,因為現在的卡莉斯塔與人類別無二致,完全看不見鮫人的影子。

陶寧指尖碰了碰她膝蓋,溫熱的觸感證明她沒看錯:“你什麽時候學會了走路的?”

原世界線的確記載過卡莉斯塔在出逃時變化出雙腿,最後露餡是因為有人撞掉了她的帽子,露出了具有高辨識度的臉。

卡莉斯塔:“我* 一直都會走路,只是你們人類好像更想看見我的尾巴。”

陶寧似乎對她的腿有了很大興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一動不動的卡莉斯塔隨便她看,上手摸摸也可以的,她問:“你看起來你不想離開這?為什麽?”

有些事情不用明說,連她都能看得出來,如果陶寧想離開,不會還坐在這研究她的腿。

陶寧如實相告關於臧玉珠的事情,然後說:“兩方合作多年,顧淵如履薄冰,只會更加謹慎,不如將計就計,去一趟白鴉老家。”

卡莉斯塔擰眉:“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陶寧搖頭:“他還不能死,如果死在這那他就是為聯邦戰死的烈士,顧長豐,也就是顧淵的父親肯定會有所察覺,把證據隱藏得更深。”

“顧家已經在聯邦中心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只是幹脆地死了也太便宜他們了,還白享受二十多年的富貴。”

臧玉珠的遺願可比逃出白鴉難多了,不過借人身份盡其要求,她會盡力辦到。

這些話卡莉斯塔都聽不懂,但她能看出陶寧不想離開的意思。

沈默許久,卡莉斯塔說:“我覺得我之前想錯了,我後悔了。”

陶寧難得見到她露出如此深沈的表情,不禁好奇:“後悔什麽了?”

卡莉斯塔:“陸地對於你來說沒有我想象的安全,如果將你留在陸地,我想我的餘生都會在後悔中度過,我不希望會是這樣的結果。”

陶寧一怔,眨眨眼。

這是……在向她表白?

卡莉斯塔的聲音還在繼續,她用的是鮫人語,韻調優雅神秘,說出來的話可不是那回事。

她說:“你要去哪裏,我也去哪裏,等你我都完成了想要完成的事情之後,我想帶你回到我的海洋。”

“要是你想上岸,我就把你淹死。”

這番話沒有嚇到陶寧,她扯唇笑出了聲音,語氣輕松道:“好啊,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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