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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是徒弟也是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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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是徒弟也是師娘

遠在寒山派禁地, 各峰峰主齊聚,神情嚴肅,都看向掌門離朱。

離朱道:“有勞諸位了, 開始吧。”

數位峰主與長老同時結陣, 掌門離朱一馬當先, 立在正中央充當陣眼。

龐大的法陣在空中形成, 赤紅符文如血流動,緩緩下壓。

數月以來, 寒山派掌門連同各峰峰主聯合結下鎮壓陣法, 九重鎮魔陣前八重大成, 就剩下最後一重。

一旦結成陣法,就能將這亦邪亦正的神器鎮壓,不再面世。

漂浮在空中的一種修士齊齊結印施法,各色靈力從手中傾瀉而出。

站在外圍的修士也跟著結印施法,助上一臂之力。

被壓在中央的一方小鼎不住震顫, 不願接受鎮壓法陣壓在自己頭頂, 開始抵抗。

前八重陣法它遵從主命,只當兒戲, 壓了就壓了, 輕易就能破開。

如今發現這幫靈修的真正意圖, 又怎願就此壓在山下?

而且這些對於它來說,還是太弱了。

深灰靈氣忽然爆發,巴掌大的小鼎身形猛然暴漲, 變成一口大鼎。

萬魂鼎蕩開的氣息將數人震開,一眾修士從半空墜落, 後退好幾步才站穩身形。

離朱掌門:“諸位都沒事吧?”

眾人齊聲答道:“掌門安心,我等無恙。”

萬魂鼎渾身縈繞的靈力躍躍欲試, 之前的順利一朝顛覆,倒叫眾人投鼠忌器。

千連神色凝重:“前八重如此輕松,第九重卻不成,果然有詐。”

岑點霜讚成她的看法:“此鼎生了器靈,恐怕沒那麽簡單。”

被包圍的萬魂鼎上下飄了飄。

若不是記著主人的叮囑,鼎中器靈是想將這些要把它關起來的修士們全都吃了,而不是輕飄飄地震開。

離朱換下寬袍大袖,不如從前隨性,更顯威嚴:“此法不成……明日便是大比,耳目混雜,流言蜚語……”她嘆息搖頭。

“掌門,若是今日不成,就沒那麽快能將萬魂鼎徹底鎮壓了。”

“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就是針對我們寒山派的,我查過了,就是從妖界傳出的。”

“妖界與重光界不是各自為政,他們湊什麽熱鬧?”

“還不是當今妖主貪心不足,妄想靈氣充沛的重光界,想挑起紛爭。”

“怪不得我看魔域也……岑師妹小心!”

被圍在中間萬魂鼎待膩了,想突出重圍,好巧不巧,它沖的方向正好是岑點霜的方位。

原諒它從岑點霜身上感知到了自家主人的氣息,有點好奇而已。

怎麽會有人是嘴巴上塗滿主人的氣息,讓我湊近看看是怎麽回事。

岑點霜旋身召出玄英,劍光滔天,將萬魂鼎逼回原地。

離朱飛身過來,緊張道:“你沒事吧?”

岑點霜眉心微蹙,她似乎有些疑惑,對離朱搖搖頭:“我沒事,它好像不是想攻擊我。”

話音剛落,一道靈力飛速打上岑點霜肩膀,力道像是一顆小石子砸在肩膀上,不輕不重的,算不上疼。

離朱將人護在身後,一群人都驚疑不定地緊盯萬魂鼎。

萬魂鼎靈力起起伏伏,看得眾人緊張不已,結果它沒有再第二次。

那洩憤似的攻擊好像是大家的錯覺。

實際上器靈在想:你好兇,我只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我家主人在哪,何苦用劍戳我?

器靈的想法傳至陶寧識海中,活像個小孩在撒潑打滾,嚷嚷著有人欺負它。

她腦袋要裂開了,左邊是撒潑打滾的器靈,右邊是追問歌聲好不好聽的系統。

得不到主人的回應,器靈的氣息滿山蕩漾,嚷嚷著想要被帶走。

好歹顧念著主人的叮囑,它不敢驚動旁人,所以只針對陶寧。

陶寧一手握拳,撐住太陽穴,滿臉麻木:“我悟了。”

520不清楚短短幾分鐘裏,它的宿主想通了什麽人生大道理,既然陪聊那就進行到底。

520:【你悟了什麽?】

陶寧語氣沈重:“做人不要撒謊,孩子的學前教育要做好,培養獨立人格,不要抗拒寄宿學校。”

520:【???】這跟我們聊的內容有什麽關系嗎?

再看一眼歌名,這歌不是唱愛情嗎?什麽時候跳轉到道德教育欄目了?

*

第二日大比照常進行,期待揚名的修士為這一日而感到雀躍。

這第一天比試,都是小弟子的小打小鬧,沒什麽好看的,本應該來人很少,但出奇的,第一天來的人很多。

滿坑滿谷的,都是各家門派。

為了容納數百人同時比試,寒山派廣場上準備了數十個比試臺,每一處比試臺旁都站著維護規則寒山派修士。

本次比試分為煉氣,築基,金丹組,各自占據一片比試臺,兩兩對戰,勝者繼續抽簽,直至決出魁首。

弟子大比每百年一屆,天驕榜也百年更新一次,沒有修士能拒絕揚名天下的機會。

此次天驕榜更新由淩雲宮少宮主執筆,淩雲宮是重光界內公認最公正執筆者,門內弟子或不善戰,但絕不徇私。

淩雲宮宮主剛好閉關,這一次大比只有少宮主領隊前來,她一身縹緲紫衣,白紗覆面,只一雙眉眼便惹來不少傾慕的目光。

她的本命靈器也很特別,竟然是一卷卷軸,名為靈玉璧。

平日她總愛提筆書寫,記錄各種事物,與人對戰時展開其上字跡浮現,文字也成了攻擊人的利器。

隨著一聲“淩雲宮少宮主到”,一卷白紗飛出,若白雲縹緲,紫衣年輕女子踏白紗而至,飄然落在座上,好似天外飛仙。

淩雲宮弟子也都隨少宮主而至,她們並不戴面紗,本命靈器大多是雙鈴鐺或柔韌輕靈的紅綢。

修仙都沒有一個樣貌平平的,沒人會覺得淩雲宮的出場方式張揚,只覺得大飽眼福。

之後各派掌門,各家家主出場一個比一個炫彩奪目,一個比一個晚,在一眾敬崇目光中端坐高臺之上。

今天不光弟子要比試,他們也想在今日分出個高低一樣。

作為東道主的離朱掌門最晚出現,她又穿上寬袍大袖,華貴雍容,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昨日的失敗。

當務之急是完成弟子大比,把這些人都送走,只好將萬魂鼎封在禁地中,由幾位長老聯合看守。

雖然他們都很奇怪為什麽萬魂鼎封不住,卻也不會跑,但也只能如此了。

站在臺上說了一會場面話,弟子大比正式開始。

陶寧抽到的名次比較前,大比宣布開始沒多久就上臺,站在臺上後,她還有些遺憾不能跟岑點霜說上話。

另一黑衣修士躍上比試臺,互相行禮。

“問神宗,公冶邈。”

“寒山派,陶寧。”

不必多說什麽狠話,裁判一聲令下,兩人各自祭出武器對戰。

金嘉木抽到的名次比較晚,她還沒那麽快能上臺,她從高臺上走下,本想去近處觀戰陶寧,經過淩雲宮座位時覺得有人看她,目光很是隱晦。

她就是個大咧咧的直腸子,直接回望過去。

淩華璧素手托著卷軸,另一手執筆,悠悠收回視線。

金嘉木:“……”又來了,這嬌滴滴的少宮主,有必要記這麽久的仇嗎?

不就是一片面紗,揭了就揭了,還氣得跟自己脫她衣服似的,早知道就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她還是趕緊下去看看陶寧打架,作為朋友怎麽著都得助威吶喊吧。

淩華璧見她還真走,輕哼一聲,提筆在靈玉璧上畫的烏龜打一個叉。

但心氣難平,她喊出聲道:“金道友。”

臺上比試的陶寧不知道世界線中雙貴妃中的淩雲宮淩華璧早就被人揭了面紗,她用劍挑落問神宗弟子武器,一掌拍上他肩膀,將其打下臺去。

問神宗弟子後退三步站穩,表情看起來還沒太反應過來,怎麽才過五招就下臺了?

結果已經明了,裁判朗聲道:“寒山派,陶寧勝——”

金嘉木聽見比試結果已經出來了,去了也沒用,只好站定,回頭詢問:“少宮主有何貴幹?”

淩華璧張口欲言,便聽見一陣嘲諷至極的朗笑聲,他用上了靈力,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他的笑聲。

問神宗的公冶邈臉色難看,他擰眉問:“比試已經出了結果,是我技不如人我承認,你又笑什麽?”

舉起手中靈劍,劍尖直指對方:“我要和你打一場,好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那坐在散修觀戰臺上的男子拍著桌子笑了一陣,才擺手道:“不是不是,我笑的不是你,我笑的是寒山派,有眼無珠啊。”

公冶邈用你這腦子發疾的東西拿我做什麽消遣的眼神看他。

此話一出,引起嘩然。

離朱冷然道:“哪方修士,竟敢在我寒山派放肆?敢報上名來?”

那男子又是一陣擺手,他張了一張很好說話的溫潤書生臉,說出來的話沒一個字是好聽的。

他站起身,朝四周拱手道:“不敢不敢,我不過一介散修,名字也不響亮,楚氏,景同。”

天下姓楚的修士數不勝數,但以楚氏自稱的也只有位於重光界邊,恭州境內的煉丹世家恭州楚氏。

有人認出了這是楚氏家主最得意的徒弟,叫破了他的身份。

楚景同也不否認,微笑頷首:“不才,正是在下。”

只是聽說楚景同性子不受拘束,總愛雲游四方,沒想到有一天會在寒山派冒頭搞事。

離朱冷了臉,居高臨下道:“好,楚道友,今日砸我寒山派場子,意欲何為?”

坐在另一邊的岑點霜也冷了臉,在旁人看來她一直都是冷若冰霜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可是只有她身邊的千連看見岑點霜的手已經摸上了劍柄,玄英劍鋒離鞘一寸。

她看出來了,這人就是沖著她徒弟來的。

楚景同的手停不下來似的,又在不好意思似的擺動:“非也非也,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們寒山派有魔域的人。”

這話如晴天霹靂,本還看熱鬧的眾人紛紛嘩然。

“魔域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魔域的人?”

“寒山派裏有魔域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景同的臉上,想知道他嘴裏說的魔域修士究竟是何人。

在場只有兩個人不看他,而是看向他身旁頭戴兜帽的男子。

一個是陶寧,另一個是換了容貌再度潛入寒山派的魔域聖女。

此刻她們心裏閃過同一個念頭——肖浩然也真是命大。

修仙修魔不過是一種修煉方式,修仙要穩紮穩打,道心清明,修魔講究速成,肆無忌憚,因為行事殘忍,才會被重光界修士忌憚。

而且天下第一派裏出現魔域的人,怎會讓人不心慌。

楚景同儼然成了目光中心,他雙手往下壓了壓:“諸位諸位,且聽我一言。”

越說,他聲音越提高:“最近的傳言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不再贅述。清極魔尊的萬魂鼎就在寒山派裏,這些魔修都不安分,搶奪萬魂鼎,想要再度統一魔界,為禍蒼生。”

離朱就知道今日不會是個太平日子,果不其然,她冷笑道:“信口雌黃,寒山派如何輪不到你來指點,叫師尊來見我。”

楚景同:“掌門何必那麽生氣?我都說了我是好心提醒,現在你們寒山派內有魔域細作伺機偷鼎,這要是被人偷走了,有難的可就是重光界萬萬人,何必如此執著?”

不管離朱有沒有承認,他一張嘴就肯定了萬魂鼎一定在,說他真心為重光界請命,說給三歲小孩聽都不信。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交出萬魂鼎。

於是這一番話引起不少讚成之語,話裏話外都在勸離朱掌門一定要交出,由幾個門派聯合封印。

而且這麽大的擔子只叫寒山派一人承擔,他們良心不安,也想幫幫忙。

話語嚶嚶嗡嗡,陶寧立在輿論中心,環視全場。

說話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掌門,宗主,最次的都是小家族的家主,利益關系如蜘蛛網,互相連接。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民間行走時撞見趕集的場景,也是這樣,不論男女老幼,都是七嘴八舌地吵。

區別就是這裏是寒山派比試場,沒有鴨叫雞鳴助興。

所以人都是差不多的,本質上總愛重覆別人說過的話,以此獲得讚同感。

一群人七嘴八舌說了一通,都看向面如鍋底的離朱,等待著她的同意。

不同意也沒關系,就是方法更加曲折一些,都會同意的,前提是她不想保住自己的寒山派了。

離朱召出難平,靈劍鍍上火紅靈力:“我若說不呢?”

寒山派掌門離朱之佩劍難平,意為平天下難平之事,數百年來鮮少出鞘,一旦出鞘不見血光不收。

另一門派修士也霍然起身:“難不成你寒山派要縱容包庇?”

這修士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紛紛出聲應和。

有一白發蒼蒼的修士哼笑道:“寒山派這態度也不足為奇,包庇魔修之事早有先例,你們如此忌憚的清極當年就是寒山派弟子,早年入魔域為萬魂老祖所用。據我所知,至今仍未除名。”

沐浴在眾多震驚目光中,那老修士老神在在,目光銳利:“此時,你們寒山派總不會否認吧?”

離朱哂笑:“你不管管你徒孫跟魔域妖女跑了的事情,倒是有空來管起我寒山派的事了。”

老修士面色黑沈,他想說的話都說了,現在無話可說,只重重地哼了一聲。

至今沒人動手,是都不想做第一個動手的出頭鳥。

“那十惡不赦的魔尊竟是寒山派弟子?”

“你們才知道?我從我老祖宗那聽說過,知道的老前輩們閉關的閉關,兵解的兵解,如今竟沒多少人知情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泱泱大派也不過如此。”

“諸位,暴露在明面上的魔修才兩個,誰知道私底下還有多少個?”

“為了重光界的安危,自證清白,不如離朱掌門交出萬魂鼎吧。”

眼見目的達成,楚景同眼底閃過滿意。

一女修出聲問道:“楚道友空口白牙就說寒山派內有魔域細作,這話從何而來?”

說話的人不是誰,正是天心門的常襄真人。

她被天心門門主用不讚成的目光看著也巍然不動,聲音溫和卻堅定:“都說清者自清,既然是楚道友主張萬魂鼎放在寒山派不安全,那起碼跟大家說個明白,細作何在?”

楚景同溫吞一笑:“我聽說你座下徒兒為寒山派門人所救,帶回了關門弟子的遺骸,寒山派對你有恩。”

常襄真人端坐桌後,按住了滿臉憤怒的龐雪亭的肩膀。

她神色從容:“旁人我不管,有恩必報,是我貫徹一生準則。不過楚道友也不必言左右而顧其他,這跟我想知道你手裏證據是真是假並不沖突。”

楚景同:“常襄真人誤會了,我只是擔心你信錯了人,你關門弟子九泉之下冤魂不平。”

常襄真人不做理會,只看著他,態度很明顯,少廢話有事說事。

楚景同只好搖搖頭,滿臉惋惜,他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我朋友就被寒山派的魔域細作打傷了,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我勸他撿回一條命就算了,何苦趟這一趟渾水?”

看向身邊坐著人影,楚景同將手按上他肩膀,溫和道:“你說是吧?肖兄?”

罩著腦袋的兜帽被一只手掀開,露出肖浩然憔悴的臉,他丹田被人攪碎,全身經脈寸斷,若不是赤夏夏以斷去兩尾的代價,他沒那麽快能重回重光界。

原來這人不僅想殺他,還搶了他的位置,今天光明正大站在寒山派的人應該是他。

養傷的三個月裏,赤狐妖王對他說他按插在魔域的探子說魔域聖女就在寒山派中,奉命取回萬魂鼎,待弟子大比之日率領魔軍壓境,由聖女裏應外合放魔尊入山,帶回魔域至寶。

而如今這局面不過是閉關多年的岑點霜來得猝不及防,陶寧迫於無奈只好交出萬魂鼎,暫存在寒山派中,隨時。

她想殺他,就是想要滅口,獨自帶走萬魂鼎。

肖浩然怎麽可能會讓魔域這個雜魚帶走自己的囊中之物,他要做的是比魔域之人來之前帶走萬魂鼎。

此仇不報非君子!

不光要這樣,不將她千刀萬剮,灰飛煙滅,不足以平心頭之恨!

他雙目恨恨地看向比試臺上,伸出手一指:“這個打傷我的細作,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臺上的陶寧。”

“寒山派望舒峰峰主岑點霜首徒,陶寧。”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在場所有人的接受範圍內,被打退在臺下的公冶邈回頭看去。

陶寧平靜地站在一眾目光中央,也不驚慌,甚至有心情對眾人微微一笑。

“……”

旁的不說,一身清凈正氣,還是雷靈根,把這樣的人派來重光界,魔域的人腦子壞掉了?

岑點霜拔劍欲起,卻聽到陶寧的秘音入耳:“師尊別動。”

簡直胡攪蠻纏,張嘴就來。

千連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你指著我寒山派弟子說她是魔域細作就是魔域細作,那我還能隨便找個人來指著你說他是吃你煉出的破藥丸子經脈不暢,要你給我賠靈石,你是不是也給我賠?”

反而曜丹從袖中拿出一枚銀鈴,晃了晃。

他也是丹修,寒山派內最愛跟丹修結交的修士,自然也跟恭州楚氏有過來往,還互贈銀鈴。

銀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疑惑地撓了撓臉,心裏有一個猜測。

肖浩然一股腦說出在妖王出得到的魔域辛秘:“魔域有一種秘法,能培養出經脈正逆皆可的修士,而魔域聖女就是用這種辦法培養出來的,她受命於魔尊潛伏寒山派,還在影城為了滅口殺了與我同行的寒山派修士,丹峰的爾嵐。”

人群中,忽然被點到身世的魔域聖女本女:“……”陶寧是聖女,那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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