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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是徒弟也是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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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是徒弟也是師娘

約定築基再出山門, 不過是岑點霜用來鼓勵陶寧的借口。

不想才兩個月過去,某天晚上,在珊瑚上修煉的岑點霜聽到了鈴聲, 她聞聲下山, 便看見滿臉無辜的陶寧看著她。

陶寧說:“不好意思師尊, 我沒壓制住, 好像要築基了。”

岑點霜看她身上暴漲的雷靈氣:“……”

她徒弟像是炸毛的紫色小獸。

此時此刻,她懂了當年師尊為什麽總用這種眼神看她, 嘴巴念念叨叨說修煉不要圖快, 根基要打好這種讓人耳朵起繭的話。

她也正用這種眼神看陶寧, 甚至也想把師尊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說一遍。

事實上岑點霜沒有,她動作熟練地拿出一筐靈石,在她周圍設下聚靈陣。

至於輔助築基的築基丹是沒有的,丹藥服多了有丹毒,依賴丹藥不利於根基穩固。

岑點霜不太會陣法, 但聚靈陣是每個修士都必須會的, 三下五除二便造出一個充滿靈氣的進階空間。

輕靈縹緲還帶著一絲淩厲氣息的的雷靈氣被吸引過來,雷靈氣幾乎濃郁得滴水。

岑點霜道:“為師為你護法, 開始吧。”

端坐玉床上的陶寧閉上眼睛, 將神識沈入自己體內。

她不是第一次築基, 是沒忘幹凈,又有岑點霜助陣,幾乎是十拿九穩。

一夜過去, 望舒峰便多了一個築基期修士。

又過了半個月,看陶寧修為徹底穩定下來, 岑點霜前往疏寒峰,告知師姐自己要下山。

離朱並不奇怪岑點霜愛下山, 她是自由的鳥兒,能提劍時就往山門外跑,總在一個地方拘著會讓她感到不快樂。

而且在人間行走,有利於岑點霜修心,她與其他修士的路子不大一樣,天生純凈,她入紅塵難亂心。

離朱道:“你此次下山不同以往,你這徒弟修為淺,要多看著才好。”

“我會看好她的。”岑點霜肅著臉,一一記下師姐說的,她收的徒弟多,經驗也多,聽師姐的不會錯。

叮囑完了,離朱才說:“對了,上次跟你說的,就是你曜丹師兄徒弟找到的那一叢冰霜花,一月前她帶回了采集的花蜜。昨日丹藥大成,你曜丹師兄忽然悟透了某一張丹方,來不及給你送去,讓弟子送來我這了。”

岑點霜峰裏就師徒二人,陶寧不出,就沒人能突破峰下結界入望舒峰。

離朱回身去找,一手攏著廣袖,長長的衣擺落在身後,她邊走邊說:“你說你,不是不愛在家裏待著,就是閉在峰裏好幾個月不出來,只有我們幾個才能找得著。”

拿起藥瓶,她看了看,發現不是又放了回去:“你這徒弟也跟你一樣,都是修煉起來忘了事的,這樣下去,不如我從我這調幾個抱劍童子過去,替你師徒二人處理雜事?”

岑點霜跟在她身後走:“不收。”

離朱:“若是住在山下,應當沒有大礙……不收?又不收,這次理由是什麽。”

岑點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搬出自己的徒弟:“我答應過陶寧徒兒不收二人,只她一弟子。”

“……”離朱她抄起一邊的丹藥瓶,塞她手裏,沒好氣道:“你就拿你徒弟當筏子吧。”

岑點霜無辜回視,這是她從陶寧那學來的一招,果然離朱看了,再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只讓她帶多點靈石出門。

她一個元嬰修士,在哪不是待著,高興了化為原形蹲樹杈上也是一夜,她的徒弟就不一樣了。

岑點霜拿著藥就想走,離朱又叫住了她,說:“望舒峰現在不是你一個人住,可別隨便下雨了。”

岑點霜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該怎麽跟師姐說,已經下過了,還被叫破了名字。

幾日後,是下山的日子,臨行前離朱來了。

離朱和煦地笑著,雙手攏著衣袖,語氣輕緩道:“陶寧師侄三月築基,修煉真快。”

陶寧滿臉無辜:“師尊說快是快了些,根基是穩的。”

看見這眼熟的表情,離朱可算明白岑點霜最近是怎麽回事了。

帶著微妙的小師妹被帶壞的心情,離朱道:“是嗎?讓我看看。”

“掌門請。”陶寧伸手。

離朱看了她一會,才將手搭上去,她本是笑著的,越探神情越嚴肅,有了一派之長的威嚴。

陶寧全程不畏懼,她雖是垂著眉眼,態度坦坦蕩蕩。

好一會,離朱才拿開手,在岑點霜不解的目光中笑道:“根基很穩,靈脈順暢,可有用築基丹?”

岑點霜:“丹有丹毒,能不用,則不用。”

離朱讚同點頭:“此言甚是,我也這麽教導我門下徒兒,只是我那新收的徒兒雖有陽炎之體,至今還沒能引氣入體,她錦繡叢裏長大,心還不定,且再等一等。”

岑點霜說:“無法引氣入體,每日練習劍招兩時辰,或打掃靈劍冢可以一試。”

離朱:“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三言兩語就扯開了話題,送兩人到山門,見靈劍遠去,劍上背影變得渺遠才收回目光。

離朱身後跟隨兩名弟子,她們見師尊對岑長老徒弟似乎還有顧慮,便問:“師尊,是陶寧師妹怎麽了嗎?”

離朱說:“她沒怎麽,我只是想起你們的小師妹,她今天又哭了嗎?”

弟子齊聲答道:“她哭了,哭濕了三張帕子。”

此次下山是為了尋找煉制本命靈劍的材料,岑點霜自從收了徒弟,就多了幾分責任感,她早早問過千連師姐,要來了一份清單,準備一一收集。

這份清單陶寧也見過,作為千奇峰峰主,給出的方案自然很好,不僅很好,還很用心。

不僅給出了所需數量,外型,屬性,還標上了哪裏能找到。

有些地方還擔心岑點霜直腦子,小徒弟不懂事,在旁邊標註了保存方式。

有些材料嬌貴,用之鑄劍銳利無雙,原材料保存確實一件麻煩事,不能胡亂放在一塊,會相克抵消靈性。

陶寧再一次感受到寒山派上下的團結,無怪世界線裏男主直罵寒山派全都是硬骨頭,處處阻撓他大業。

甚至在岑點霜清理門戶後,面對男主後宮以及部下的尋仇,寒山派態度不改,來一個殺一個。

因此引起了寒山派動蕩,成為魔域妖界的眼中釘。

之後便發生萬魂鼎因失去主人,人人爭奪而發生的動亂,岑點霜舍去一身修為,以身封印,還三界太平。

沒有人能毀掉萬魂鼎,只有造物主能做到,它的缺點千奇峰的千連根本找不到。

為人,寒山派無愧於天地,寒山派門人岑點霜大義。

陶寧問520:“零零,進度條還沒動嗎?”

520看就沒亮過的灰色進度條:【沒有,兩方沒見面,無法激活進度條。】

陶寧剛想說什麽,腳下靈劍顛簸一瞬,一點黑影與她擦肩而過。

這裏是萬裏高空,腳下是蒙著薄雲的錦繡山河,她沒空欣賞,動作比腦子快,雙手抱上了眼前的細腰,側臉貼著她後背。

這動作著實親密,似乎能聽見岑點霜慢一拍的心跳聲。

岑點霜渾身一僵,尤其是鎖骨以下,雙腿以上的部分,繃緊得像石頭。

她很少與人這般親近,更別說她很不耐煩的摟摟抱抱,若不是還念著後邊是自己徒弟,差點就把人甩下劍去。

陶寧有點懵懵的聲音問:“師尊?”

她頭發被吹得紛亂,陶寧伸手按下了岑點霜飛起的發絲,攏在了手心。

有點涼,摸起來卻很柔軟,就像岑點霜這外冷內熱的人一樣。

掐訣重新撐起防風結界,岑點霜穩住聲音:“剛剛為師走神了,一只飛鳥撞了過來,沒顛著你吧?”

岑點霜察覺到那貼著她後背的臉輕輕蹭了蹭,應當是她在搖頭,然後還是那心有餘悸的聲音說:“沒有。”

那就是嚇著了的意思,陶寧卻不說。

聽這語氣,岑點霜看了眼環在腰上的手,心一軟,想著抱就抱吧,被徒弟抱一下又不會少了幾根毛,缺了兩斤肉。

等了一會也沒聽見岑點霜提放開,陶寧悄悄收緊了手,以全身心依賴的姿態靠著。

沒人能看見,她藏在發絲下的唇角翹起,狐貍眼微瞇,眼底閃著瀲灩的光,看著分外得意。

520眼看此情此景,它只是一個系統,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怎麽看這畫面怎麽怪。

與此同時,荒廢城池外樹下,爾嵐無語地看著抱著樹幹吐得天昏地暗的人。

不就速度快了點,這就撐不住了。

再看一眼,小小翻了個白眼。爾嵐暗罵真是沒用,若不是尊上讓我多留意他,這種廢物早被她殺了。

看肖浩然吐完了,她才緩了神情,解下腰間水囊丟過去:“你沒事吧?喝點水緩緩吧。”

肖浩然吐得暈乎乎,又被水囊砸個正著,只想原地倒下,最後好歹是穩住了。

爾嵐緩緩收回手,要是人真倒了,掉在了穢物上面,她是該把他扔了不管,還是應該把他扔了等死。

為了不顯得自己太無情,爾嵐站的遠遠的,神情關切道:“還好嗎?我這有上品寧神丹,你吃一個吧。”

說完,她在儲物戒裏翻翻找找,肖浩然等不及了,一邊把扣掉的印象分加回去,一邊往她身邊走。

還算她識相,拿出的是上品丹藥。

他想他是沒有恐高癥的,在現代也玩過過山車,只能怪爾嵐太快了,他覺得他肚子裏都是冷空氣。

爾嵐從丹藥瓶裏倒出一粒彌漫著清新草藥香的丹藥,讓他服下,她借著往回看的動作消去眼底的不耐。

爾嵐修為明面上是築基後期,實際上她經脈逆行時修為已經金丹大圓滿,半步元嬰。

若不是要照顧後邊這個煉氣期的,她一人便能日行千裏,瞬息抵達。

她天生經脈奇特,既能經脈正行修仙,也能經脈逆行修魔,蓋因她是魔修與仙修的混血,長成之時破母體而出,萬人中只出了她這一個。

便是看中這體質,才從小被如今魔尊收養,修煉有成後就被派來了重光界。

她問肖浩然:“你說的有天材地寶的地方,就是這裏嗎?可是這裏是一座廢城,寥無人煙。”

肖浩然指著城池上的匾額問:“那是什麽字。”

爾嵐:“……”

爾嵐說:“四境城。”

肖浩然肯定道:“那就沒錯了。”

回想天書上提到的地方,四境城是一座空城但百年前是一座繁榮之城,人口眾多,但因為洪災淹城,洪水退去,瘟疫不止,能逃的人都逃了,堅守下來的人都在歲月流逝中死去。

傳言這裏不吉利,只進不出,漸漸的,就變成一座空城。

因為人跡罕至,竟沒人發現有一株天階靈草即將成熟。

爾嵐將神識放出去,也沒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的。

肖浩然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說:“冰魄草就在這,它的半生花炎瓊花也在這,這兩者本是水火不容,卻相生相伴,成熟才能察覺到蘊含的靈力。屆時我只要靈草,這炎瓊花就送給你。”

水至柔,用於疏通堵塞靈脈在合適不過了,天書裏記載岑點霜就是用這個給他第一次疏通靈脈。

從四境城出來後,下一個要去的地方影城。

不過這也是五十年後的事情了,當務之急,他要修覆自己的靈脈,激發血脈。

爾嵐想了想,便答應了。

*

到了一處休息的地方,陶寧松開了岑點霜的腰,她預備擺出站不穩腿軟的姿勢。

溫水煮青蛙從現在開始,每日堅持養成親親抱抱舉高高習慣,雖然迄今為止只完成了抱抱成就,離親親看起來好遠。

沒想到岑點霜卻不回頭了,她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是在警惕周圍。

可是元嬰期修士的神識鋪滿山頭不在話下,根本不必肉眼去看,神識籠罩之下,風吹草動皆知。

陶寧仔細打量前面的背影,沒有出口喊師尊,她後知後覺的從這越走越遠的背影上品味出不自在的情緒。

眼看著人就要走沒影了,陶寧連忙出聲喊:“師……”

尊字還沒說完,岑點霜忽然走得更快了,縹緲白衣的身影咻的一聲消失在樹林裏。

速度真的很快,如飛鴻踏影。

陶寧爾康手:“……”

完了,不會鬧過頭了吧。

如果不是為了穩重師尊形象,其實岑點霜是想踏葉飛走的。

走出一段路後,她停在一處花叢前,似乎是察覺到什麽,摘葉飛去,一條黑蛇被劃破七寸,應聲倒地。

那出手幹脆的人沒有去看她的戰利品,而是發呆似的站在原地,良久,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腰帶。

腰間已然毫無束縛,她卻能感受到雙手環繞在腰上的力道,有時還會因為害怕,力道收緊。

想她元嬰大圓滿,半步化神,是不可能會出現手軟差點控制不住劍的情況的,一個劍修控制不住自己的劍,那她的手可以直接剁掉了。

但是被輕柔雙手抱實的那一刻,岑點霜掐訣的手可疑地停頓了一瞬。

陶寧在原地等了好一會,才等到岑點霜回來,玄英上捅著一只滴血的野兔。

沒辦法,徒弟實在嬌氣,怎麽說都不肯吃辟谷丹,既然這兔子從她面前跑過,不就是要做她徒弟晚餐的意思。

既然天意如此,岑點霜當場召出劍鞘裏的玄英,劍被靈力控制,飛身而去,快速結束野兔的生命。

岑點霜放下兔子:“吃吧。”

陶寧其實不太餓,築基期修士已經有了辟谷的能力,但是師尊給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會說不吃。

雙眼發亮地誇誇師尊真厲害,師尊真好,沒有師尊我該怎麽活啊,把岑點霜誇得嘴角差點按不住。

陶寧找了一處溪流,勤勤懇懇地處理這只兔子。

也確實有半個月沒吃任何食物了,自築基後她就一心修煉,不是練琴就是練劍,為了鞏固境界。

處理好兔子,陶寧拿出了炎龍爐,然而經歷了蒸包子,煮銀魚湯,烤山雞的炎龍爐抵死拒絕烤野兔。

看它火焰小得幾乎要熄滅,一副你用我烤野兔不如殺了我的樣子。

陶寧只好遺憾放棄,尋來幹柴,在地上弄出個柴堆,她道:“借個火,那應該能行吧?”

指甲蓋大的火焰挑出爐口,觸之即燃,陶寧對炎龍爐一心向望舒峰精神表示讚賞:“只肯烤望舒峰裏的東西,外邊的就不願意,你還挺講究。我從未見過如此忠誠的靈器。”

炎龍爐火焰揚了揚,似乎是高興了,又扔出一個小火球,陶寧連忙阻止:“夠了夠了,再多就要烤糊了。”

520幽幽道:【那我呢?】

陶寧才按下了炎龍爐,又來一個,語氣誠懇道:“零零你胡說什麽呢,你是我最好的合作夥伴啊。”

520電子音傻笑嘿嘿嘿:【真的啊。】

岑點霜端坐在不遠處石頭上,她聞到了烤兔肉的香味,忽然想起了陶寧還沒拜入師門的時候。

那番關於鳥仙的高談闊論,叫人無言。

那時候她就想,誰收她為徒,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現在的想法則是,實在大逆不道,敢逗師尊。

看著火光裏滋滋冒油的烤兔肉,陶寧也想到了那雪白一團,自從被叫破身份後,它就再也沒來過了。

陶寧也曾問過岑點霜,只說模樣,沒說名字,著重說了那一片醒目紅羽。

她卻說不知道,可能是附近禦獸峰養的。

其實在問岑點霜之前,她已經去禦獸峰轉過一圈,那裏靈獸品種五花八門,飛鳥走獸因有盡有,還有水裏游的,為了方便訓練被主人裹在水球裏帶著走。

但沒有那眼熟的雪白一團,陶寧什麽都沒問禦獸峰上的修士,只閑聊幾句,就走了。

之後她專心修煉,不再去問。

好懸讓岑點霜松了口氣,她不擅長撒謊,若是徒兒追根究底,她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被陶寧騙很容易,騙陶寧則是天下第一大難事。

烤好之後,陶寧習以為常地問:“師尊烤好了,你要哪一部分的?”

岑點霜閉眼修煉,她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道:“為師不吃。”

“好吧……”陶寧就自己吃,才啃了一口肉,就聽那邊傳來微涼的聲音:“吃完之後為師教你禦劍。”

以岑點霜的嚴格要求,那必然是速成的,一個下午都學不會的東西,那就是笨。

陶寧忽然覺得嘴巴裏的兔肉不香了。

學了禦劍就會得到師尊贈送的低階靈劍,自己禦劍,這種讓人不能貼貼的東西學來有啥用。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有人踩斷了草莖,走到了岑點霜身邊。

她沒有入定,只是閉目打坐,心思還留意著外面。

有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膝蓋,隱約有肉香味傳來,她小聲道:“師尊……”

岑點霜無奈睜眼,那個“有人”正蹲在她膝邊,雙手捧著油紙包,擡眸往上看。

也不知道她想了什麽,狡黠的狐貍眼都耷拉下來了,語氣是可憐兮兮的:“師尊不願與徒兒同乘,是嫌棄徒兒了嗎?”

岑點霜有點頭大,腦子裏只有兩個字——黏人。

她沒拽回自己的袖子,搖頭:“沒有這麽想過。”

陶寧很高興得到這個答案,眼睛亮了亮:“徒兒願意修行禦劍之術,但我學成了,還能跟師尊一塊同乘嗎?”

看她表情,岑點霜莫名有種她說一個不字,徒弟就要哭出來了。

岑點霜:“……”

她還能說什麽,她能不答應嗎?

岑點霜點頭:“可。”

陶寧放下手上油紙包,挨了過去:“師尊真好,我最喜歡師尊了,師尊能陪徒兒一塊用膳嗎?我一個人吃好孤單。”

岑點霜萬分無奈:“陪陪陪,吃吃吃。”

奉上兔肉,陶寧悄悄呼了口氣,她師尊在口是心非方面,也是登峰造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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